第一百〇二章 進入敵人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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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寧和錢誠斌在後巷等了一會兒,酒保從後門探頭出來,「好了,進來說吧?」

  「這麼說,你是個很特別的人。」

  聽完邊寧的來意,酒保思考起來,櫃檯上那杯長島冰茶還放著呢,發散著冷氣。

  酒吧里只有他們三個人,作為酒吧,這裡已經打烊了,而作為安全屋,這裡不常有人來。

  思考,思考,酒保陷入漫長的思考,錢誠斌開始發呆,邊寧盯著酒杯出神,水霧凝結成水珠,水珠滴下來,在桌上形成一灘水漬。

  「所以,你能再說說,你是怎麼殺了那個銷售部經理的嗎?」

  「想聽幾次都行,不過,我們可以做點實事。」邊寧說,「聽說你們會做一些,打擊寡頭的,行動?」

  酒保轉頭看著錢誠斌一眼。

  錢誠斌連忙解釋,「這個,呃,其實,他應該什麼都知道。不過,確實是我說的,在夢裡。」

  「嗯,夢裡,好主意,以後,除了網絡,我們又多了一個需要注意的入侵方向。」

  「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那個人就是證明。」

  邊寧站起來,「我沒有惡意,今天來只是看看你們,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繫我。」說完,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小小的機器。

  「這是……嗶嗶機?」酒保見多識廣,多少還認識這極具年代感的老物件,「這東西還有用嗎?」

  邊寧說,「當然有用的,虛空特調頻道,不用擔心被竊聽。如果不放心,我們還可以通過夢境交流。」

  他走了。

  ……

  邊寧躺在床上,嗶嗶機開始震動,自由派的人迫不及待聯繫了他,這倒是有些出乎邊寧的意外,本以為這樣隱秘的地下組織會有很繁瑣的審查程序,總得一段時間才能下定決心和邊寧溝通的。

  正常人遇到一個重大的選擇也會猶豫不決,何況是一個集體組織。邊寧也是從錢誠斌這裡知道,是他們組織的領袖要見見邊寧。

  約在一個月後,也是邊寧這邊集訓結束後的那段日子。

  集訓結束,緊接著是鼓山的青年賽,邊寧和張單立都是要出戰的,雖然鼓山一中歷來都算魚腩隊,但現在不去今非昔比了嘛。

  比賽就是擂台搏擊,縣級的比賽是沒有團體賽的,也沒有這個訓練條件,就只是個人賽。

  小泉老師說,希望能看到邊寧和張單立分別站在冠軍和亞軍的領獎台上。

  邊寧當時說,好。沒什麼問題。

  他是看不上這樣的比賽的,或許只有洲際比賽才會遇到那些真正能和他一戰的選手。那些同步率圓滿,掌握氣勢,乃至凝聚氣魄的義體搏擊手,那些才是邊寧要努力對付的目標。

  他的獲勝當然也是沒什麼懸念的,一個超自然異能戰士還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失手。

  陶子成也來看比賽了,她是第一次看到邊寧操控義體的樣子,和平時很不一樣,很動物性,很原始直接,很機械。

  他說要幾招贏,就是幾招。每次他在台上說出,三招之內,叫你身首分離的時候,全場都在歡呼。第一天比賽之後,他就有了一個頸椎醫生的外號,專門給人製造頸椎折斷或者是脊椎脫出的症狀。

  這個級別的比賽也是有直播的,雖然大多是本地人看看,但邊寧知道,自己的父母肯定也在看的。

  很奇怪的感覺,在寬闊的賽場上,看著一台台攝像機把影像傳播到數百公里外的父母眼前,邊寧突然有些明白競賽的意義了。

  在台上的一刻,他不是他,他是一個榮譽的載體。小泉老師說,義體搏擊是為了找尋人類精神的極限,邊寧似乎感覺到了。

  他的思維從身體裡擴展出去,借著萬人矚目的氣勢,一度把同步率逼近了百分百。

  黑島公司的那幾位超限義體操作員都注意到邊寧的情況。於是很快的,有律師團隊來找邊寧簽約了。

  只要簽下合同,他以後就是黑島公司的預備雇員,這就算體制內了。從此以後,一步走出底層,一輩子都能衣食無憂。

  邊寧想了想,為什麼不呢。他可是一個夢想當社畜的好學生呢。至於虛空義體和偶戲師,和邊寧有關係嗎?誰能證明呢?

  他將身處寡頭們的心臟地帶,宛如在地基中繁衍的白蟻,安全隱秘,大啖食糧。

  在他找律師看過合同,確認一切正常之後,邊寧就成為黑島科技一名「光榮」的雇員預備了。

  走出公司法務部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他的社會地位不一樣了,現在的他是會受尊重的。

  鼓山是黑島公司的鼓山,這座城市是被賣給黑島科技的,名義上雖然還是聯邦的城市,但黑島科技在這裡擁有最大程度的自由。黑島的安全部就是這裡的軍警機構,黑島的信息部就是這裡的行政部門,黑島的戰鬥部門則完全獨立出去,他們是寡頭手裡的私人武裝。

  安全部里單獨有一個義體科,是給義體操作員們準備的,培養最好的義體操作員,與其他部門的義體操作員不同,安全部的義體專為紛爭而生。

  等邊寧高中畢業之後,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直接去公司上班,第二個是繼續深造,公司會提供一切學雜費和生活費,而且會給邊寧一個保送名額,他可以就讀中州北部最好的大學。

  邊寧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一切都這麼順利,未來簡直是一片坦途啊。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努力呢?為什麼要和黑島公司作對呢?如果黑島公司沒了,他以後的優渥生活也沒了……

  現在他大概知道,為什麼自由派不得人心,因為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有勇氣去打破舊秩序。

  邊寧心裡複雜的想法,在他與自由派領袖的一番交談後,終於平靜了。

  出發的時候受夏末,偶戲師跟著錢誠斌,一路搭車——搭火車,在鐵路四通八達的中洲,沒有哪個地方是不能坐火車去的,如果不能,就轉個車。

  鐵路被他們稱為通往自由的道路。

  邊寧見到領袖的時候,已經入秋了,他整整坐了半個月,轉了十趟車。

  「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不要說我們故作玄虛,怠慢客人,這是情勢所迫,不過,雖然道路是漫長的,可結果是好的嘛。」領袖笑眯眯的,「小同志,坐吧,我和你聊聊我們的思路和想法。」

  在領袖口中,未來的世界是屬於全體勞動者的,人的價值就從勞動中來,那些不勞動的資本家和官僚們,用金融和槍炮,強占世界九層的財富,致使底端的人民生活悲慘,精神扭曲,人格異化,他們是阻礙進步的渣滓和蛀蟲,必須得到清算。

  邊寧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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