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 付出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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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是羅伯·科恩打過來的。

  「哈嘍,許,你最近好嗎?」

  「呵呵,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怎麼,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

  許諾笑著問道。

  「呵呵,沒錯,我們這邊已經籌備差不多了,準備月底開機,你那邊的片子拍完沒?能過來嗎?」

  羅伯·科恩直截了當地說道。

  「OK,我這邊沒問題,正在拍攝的電影很快就能拍完。月底開機是吧?完全可以,沒問題!」

  許諾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好,那咱們在加拿大見,等會我將具體時間和賓館地址發給你,我的助理會和你聯繫,確認!」

  「好的!」

  放下電話,許諾就將文牧和寧高叫過來,把這事說出來,然後認真說道:「所以說在半個月內,我的戲份要抓緊拍攝。」

  「要是這半個月來不及拍完的話,就只能是等到回國後再拍。不過我想這個也不會很困難,因為我和羅伯·科恩聊過,他拍攝的這部電影,有很多場景都是在咱們國內拍的。」

  「哦,真的,還會在咱們國內拍攝?」

  文牧略顯詫異地問道。

  「沒錯!」

  許諾笑著點了點頭。

  要知道好萊塢大片選景可是面向全球,華夏作為一個幅員遼闊,有無數秀麗景色的國家,被選中很正常。

  「羅伯·科恩是想要將這部電影拍攝成華夏風,自然是要在咱們這邊取景。目前知道的有三處,分別是橫店影視城,車墩影視城和冀省的天漠。」

  許諾接著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好說了。」

  寧高拍手說道:「能拍完最好,不能的話,等到你回國拍攝的時候再拍就成。」

  「不過我覺得半個月的時間差不多,畢竟剩下來的戲份沒有多少!」

  「呵呵,那咱們就抓緊拍吧!」

  「好!」

  然後整個劇組就開始為了許諾的戲份在往前趕。

  其實就像是寧高說的那樣,許諾的戲份拍攝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沒有多少,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不必擔心進度問題。

  何況許諾又是出了名的許一條。

  只要是他的戲,都是能一條過,你說還能不快嗎?

  醫院探望割腕自殺的王傳。

  和張長林的談話。

  和曹斌在紡織工廠的交鋒。

  ……

  第十四天。

  在這天許諾終於迎來了他的最後一場戲,法庭審判。

  只要這裡的戲拍攝完,他的戲份就算是能殺青。

  這裡也是最為經典最打動人心。

  各項工作都準備好後,開始了許諾的表演部分。

  「被告,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休庭十分鐘。」

  「之後會宣布審判結果。」

  隨著法官的話音落地,許諾帶著幾分沮喪幾分無奈,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到他的身上,都在等待著他的說話。

  「我犯了法,該怎麼判,我都沒話講。」

  「但是!」

  「看著這些病人,我心裡難過。」

  「他們吃不起進口的天價藥。」

  「他們就只能等死。」

  「甚至是自殺。」

  「不過!」

  「我相信今後會越來越好的。」

  「希望這一天。」

  「能早點到吧!」

  許諾沒有說多麼慷慨激昂的演講,也沒有說跪地求饒般的哀求。

  他只是很平靜的敘述著,字裡行間充斥著一種淡淡的憂傷。

  這也是他現在的心情。

  從他復出賣藥那天起,他的心情就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只是為了賺錢,而現在是為了幫助病人。所以他不想要吹捧自己是什麼聖人,就只是實話實說。

  沒誰能質疑他!

  誰讓許諾後來就是這麼做的,他後來賣的所有藥都是賠錢賣的,都是將自己的積蓄給搭進去的,他用這種事實證明了自己的付出。

  「雖然許老師沒有高聲說話,但我怎麼感覺聽著是那樣很有震撼力?」

  「將心比心,要是說咱們碰到這種事,不希望遇到程勇這樣的人嗎?」

  「藥販子是犯罪,但犯罪要是說為了救人的話,又何談犯罪?」

  ……

  都沒有等到影片上映,在這裡演職人員們就都開始議論起來。

  就這事多數人的情感上都是傾向為許諾說話的,畢竟許諾不是為了盈利。要說之前是,那也是他憑本事掙的。

  何況,他有罪嗎?

  四萬塊錢一瓶的格列寧,多少家庭能夠承擔?

  就這麼一直吃著,會將多少家庭給吃垮的?許諾能搞到這麼便宜的藥,難道說不是應該值得推崇的嗎?

  是,或許這樣做,會有這樣那樣的違背法律。

  但法律不外乎人情。

  總不能說法律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人就那樣死掉吧?

  等到這段戲結束後。

  許諾跟著拍起了最後的送別戲份。

  這段戲是最容易煽情的,是會將很多人的眼淚都給撩下來的。

  許諾木然地坐在警車裡面。

  警車都自覺地放慢速度,只為了讓許諾能夠和那些相送的白血病人多相處一段時間。

  白血病人在外面是不會說隨隨便便摘下口罩的,但他們在相送許諾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自願的摘下來,他們看過來的眼神是感激的。

  要是沒有許諾的翻版格列寧,他們早就死掉。

  這裡面有抱著女兒的劉思慧。

  有劉牧師……

  有許諾認識的,也有許諾不認識的。

  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他們現在看向許諾的眼神都是一樣,都是充滿感激和不舍。

  他們是不能夠和法律對著來,但卻能夠在這裡表達心情。

  許諾最初是很心灰意冷的。

  但當他看到外面情景的時候,精神是不由振奮起來。

  他做出的這些事雖然不圖回報,但要是說能夠得到這些人的信任和感激,那終歸是好事,終歸會讓他感覺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眼圈慢慢變紅。

  戴著手銬的他是不能夠用手,但他的身體卻是很自覺地轉向車窗這邊,他要將每個人的容貌都烙印在腦海中,這將成為他今後牢獄生活的高光時刻。

  哭著哭著,他忽然看到了已經死去的王傳,看到了黃毛。

  看到他們的時候,許諾眼中的淚水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轉過身來,任憑淚水嘩嘩掉落。

  這一刻,他感覺所有付出都是值得。

  坐在警車中的許諾不再是許諾,他就是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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