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統計
飯店門口，許信朝每個人揮了揮手，鑽進車子。
今天的工作結束了，他要回到幸福市的家，畢竟路程並不算遙遠。
至於何曦、宋樂嘉等人，不需要他操心，自有賀鵬輝安排。
剛發動車子，副駕駛座的車門突然開了，昏黃的燈光下，隱約可以分辨得出來是個女孩。
「鍾曼曼？」許信樂了，「你是不是眼神不好，老是上錯車？」
「嗯……」
鍾曼曼的嘴巴像是調成振動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久久之後扭扭捏捏道：「剛才舒編輯罵我了。」
「她是領導，罵你是重視你。」許信笑了。
「她讓我一直跟著你，寸步不離，睡覺、上廁所也要跟著。」
「你當真了？」
「我完不成任務，實習期考核就不過關，我就找不到工作了！」
鍾曼曼說完，就低著頭，似乎是在悲傷，或者是在生悶氣。
就在許信以為她要委屈的哭泣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我能行，加油！」
然後，她繫上了安全帶，側過頭來，語氣正常道：「你開車呀。」
是個呆傻的女孩。
許信笑得肩膀抖動，「你確定一個人跟著我，不帶著攝像師？」
「我用手機拍你就行。」
鍾曼曼說著，掏出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對著許信亂拍，「好黑啊，看不清，算了。」
「你確定跟我回幸福市？」
「嗯啊！」
「你不怕危險？」
「你不是壞人，我看人可准了，街上的小偷壞蛋，我一眼就看出來。」
……
許信帶著鍾曼曼回到了幸福市。
鍾曼曼並沒有真的黏著許信，而是早就定了酒店，許信把她送到位置之後，自己回到了家裡。
按照自己的計劃，許信一大早就開車來到了書中礦業辦公樓。
嗯了一下喇叭，等待電子大門打開的過程中，車窗響起了嘚嘚的敲打聲。
鍾曼曼站在車門邊，滿臉笑容，嘴巴在動，因為車門隔音效果不錯，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只見她左手舉著自拍杆，右手提著兩個塑膠袋子，袋子裡面是豆漿和肉包子，看得出來是雙人份。
許信知道鍾曼曼開著手機錄像功能，朝窗外揮了揮手，正好電子門完全打開，他輕點油門，直接來到了辦公樓門口。
大門外，鍾曼曼跺了跺腳，提著兩袋早餐，正要追上車尾。
汪汪汪……
葛大爺牽著狼狗，擋在了鍾曼曼的面前。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針尖對麥芒，看起來早已相熟。
「我認識你們老闆！」鍾曼曼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騙鬼呢，我們小許老闆都沒搭理你。」剛才那一幕，葛大爺看在眼裡。
「哼！」鍾曼曼想要徒手翻過電子門，但是看著齜牙咧嘴的大狼狗，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
許信來到二樓看了一眼白衣非的辦公室，發現沒人在，問了一下辦公室才知道最近白衣非都在迷龍谷那一帶監工。
他找了一台電腦，坐下就開始自己的工作。
地層分析視界內，最近自動繪製的七張剖面圖，懸浮在首頁。
其中有三張剖面圖，出現了金伯利岩體。
每一個金伯利岩體上，都標註了星星點點的紅點，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了相應區域內金剛石含量達到了邊界品味，甚至達到了工業品位。
但是這些散落的紅點，並不能夠相連成片，形成礦帶。
不過，第一張剖面圖上，金剛石顆粒出現了一定的規律，金伯利岩體頂端金剛石顆粒較為稀疏，越是往深部走，金伯利岩筒的直徑越大，金剛石顆粒密度也越高。
甚至於在五百米深的位置，代表金剛石見礦的紅點，密密麻麻，圖件縮小的情況下甚至看到連成了一片紅色。
許信的工作就是把三張見到金伯利岩體的剖面圖，繪製到電腦上，並且把每一個紅點的金剛石含量標註出來。
最後一步工作，列一個表格，統計一下見礦情況。
繪製剖面圖並不難，麻煩的是查看每一個紅點的金剛石含量數據，以及匯總工作。
直到天黑了，有人過來喊吃晚飯，許信才保存工作，在一樓食堂吃了飯之後，才選擇回家。
剛出大門，打開車窗，朝治安崗亭揮了揮手，跟葛大爺表示一下感謝。
除了看到一臉和藹笑容的葛大爺，也看到治安崗亭旁邊，鍾曼曼坐在台階上，提著一個塑膠袋，嘴裡在啃著冰涼的肉包子，嘴巴塞得滿滿當當。
看起來她在吃早上還沒吃完的包子。
「嗯嗯嗯……」
看到許信開車出來，鍾曼曼連忙站起來，含糊不清的呼喊著什麼。
可是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看著消失在車流里的紅色尾燈，她抓著手裡還剩半個的包子，奮力追了一百來米之後，只能無奈的放棄。
之後兩天，許信也是早早來到辦公室，很晚才離去。
在大門邊的治安崗亭，每天都能夠看到鍾曼曼蹲在台階上，看起來已經跟大狼狗成為好朋友。
工作上，也得出了結果。
他自己設置了幾個金剛灰含量區間，每一張剖面圖做一個統計表，另外做一個匯總的統計。
其中金剛石含量大於400毫克/立方米的點，有6個；
含量在100毫克/立方米到400毫克/立方米之間的點，有26個；
低於100毫克/立方米的點，達到了279個。
含量大於100毫克/立方米32個點，全部集中在第一張剖面圖最深處，幾乎是接近五百米的地方。
許信不知道系統是怎麼測量局部的礦石含量，也不知道這32個金剛石含量很高的點，意味著什麼。
到底是一立方米的岩石內存在一顆寶石級金剛石，還是存在多顆金剛石？
或者說是某一個數值體積的岩石內，金剛石平均含量？
以目前掌握的數據情況，還無法確定地下存在多少顆寶石級金剛石，也無法確定真正的經濟價值。
就像很多礦產勘查面臨的狀況一樣，想要最終確定見礦情況，是否能夠算出儲量，必須要通過鑽探工程。
但比常規勘查工作不一樣的是，許信至少知道第一個找礦靶區下面，確實存在金伯利岩，而且金伯利岩裡面含有金剛石，而且極有可能存在寶石級金剛石！
從剖面圖上來看，可以發現第一個找礦靶區的金伯利岩筒，越是往深部走，金剛石含量越高。
這麼一看，不禁讓人暢想，金伯利岩筒超過五百米的深部，金剛石品位是否整體更高？
是否存在超過十克拉的高品質的特大寶石級金剛石顆粒？
除了金剛石含量之外，金伯利岩體的情況，也是一目了然。
第一找礦靶區的金伯利岩筒，上窄下寬，越是往深部，岩體直徑越大，在五百米深度直徑幾乎達到了三百米的直徑。
另外兩個找礦靶區的金伯利岩筒，體量相對較小，直徑數十米不等，而且見礦情況也不樂觀
再三研究目前掌握的情報之後，許信心中已經有了做出決策的充足依據。
看了一眼手機，還在上班時間，他直接撥通了何曦的電話。
「小許！」何曦的聲音，滄桑中帶著一絲暖意。
「何老，我這邊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想跟您探討一下。」
「你說。」
「我決定投資進行金剛石找礦項目。」
「是嗎？」話音里傳來何曦呵呵的笑聲，似乎是已經預料到許信的決定。
「我考慮了三天，不管是從經濟角度去考慮，還是從人文情懷去考慮，我都認為這是一個值得去投資的項目。」
「我希望你的投入能夠有所獲，但找礦工作充滿了不確定性，你真是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當然，我現在非常清醒。」許信沒法解釋自己能夠看穿地下的事實。
「我們目前的工作程度，只能確定第一個找礦靶區地下是隱伏金伯利岩體，其他六個找礦靶區，還沒確定。下一步工作，就是確定另外六個找礦靶區是否存在金伯利岩。」
「好。」許信沒有直接說出哪一個地方存在金伯利岩體，解釋不清楚，「何老，我得再次跟您說明一下，我們書中礦業目前沒辦法拿出一大筆勘查費，得等一段時間迷龍谷礦山那邊見效益才能上馬項目。」
「這個沒關係，我們可以先把探礦權辦下來，有效期兩年呢，不急。」
「好，聽您的安排。」
「我直接通知一零七那邊開始準備申請探礦權的資料了。」
「何老……」
「嗯？有話請講。」
「您之前說要拿出兩百萬投入這個金剛石找礦項目，不求回報，我們這邊研究之後，認為不太合適。」
「有什麼顧慮嗎？」
「我是這麼認為的，既然是我們書中礦業的礦權，這就是一筆商業投資，就得講究商業準則。不管是最終勘查實施設計方案確定下來需要投入多少勘查費，我們書中礦業都會全額支付這筆費用。」
「你確定不要這兩百萬？」
「確定不需要。」
「你這小伙子的心思，我這老頭是看不懂咯。」何曦笑呵呵道。
許信的想法很簡單，不管金剛石項目最終成果如何，都不能因為兩百萬的無償捐助，留下隱患，或者產生各種糾紛。
自信點講，不差這點錢。
掛了電話，他又陷入了為難，為更大筆的錢頭疼。
今天的工作結束了，他要回到幸福市的家，畢竟路程並不算遙遠。
至於何曦、宋樂嘉等人，不需要他操心，自有賀鵬輝安排。
剛發動車子，副駕駛座的車門突然開了，昏黃的燈光下，隱約可以分辨得出來是個女孩。
「鍾曼曼？」許信樂了，「你是不是眼神不好，老是上錯車？」
「嗯……」
鍾曼曼的嘴巴像是調成振動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久久之後扭扭捏捏道：「剛才舒編輯罵我了。」
「她是領導，罵你是重視你。」許信笑了。
「她讓我一直跟著你，寸步不離，睡覺、上廁所也要跟著。」
「你當真了？」
「我完不成任務，實習期考核就不過關，我就找不到工作了！」
鍾曼曼說完，就低著頭，似乎是在悲傷，或者是在生悶氣。
就在許信以為她要委屈的哭泣的時候，她突然抬起頭，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我能行，加油！」
然後，她繫上了安全帶，側過頭來，語氣正常道：「你開車呀。」
是個呆傻的女孩。
許信笑得肩膀抖動，「你確定一個人跟著我，不帶著攝像師？」
「我用手機拍你就行。」
鍾曼曼說著，掏出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對著許信亂拍，「好黑啊，看不清，算了。」
「你確定跟我回幸福市？」
「嗯啊！」
「你不怕危險？」
「你不是壞人，我看人可准了，街上的小偷壞蛋，我一眼就看出來。」
……
許信帶著鍾曼曼回到了幸福市。
鍾曼曼並沒有真的黏著許信，而是早就定了酒店，許信把她送到位置之後，自己回到了家裡。
按照自己的計劃，許信一大早就開車來到了書中礦業辦公樓。
嗯了一下喇叭，等待電子大門打開的過程中，車窗響起了嘚嘚的敲打聲。
鍾曼曼站在車門邊，滿臉笑容，嘴巴在動，因為車門隔音效果不錯，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只見她左手舉著自拍杆，右手提著兩個塑膠袋子，袋子裡面是豆漿和肉包子，看得出來是雙人份。
許信知道鍾曼曼開著手機錄像功能，朝窗外揮了揮手，正好電子門完全打開，他輕點油門，直接來到了辦公樓門口。
大門外，鍾曼曼跺了跺腳，提著兩袋早餐，正要追上車尾。
汪汪汪……
葛大爺牽著狼狗，擋在了鍾曼曼的面前。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針尖對麥芒，看起來早已相熟。
「我認識你們老闆！」鍾曼曼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騙鬼呢，我們小許老闆都沒搭理你。」剛才那一幕，葛大爺看在眼裡。
「哼！」鍾曼曼想要徒手翻過電子門，但是看著齜牙咧嘴的大狼狗，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
許信來到二樓看了一眼白衣非的辦公室，發現沒人在，問了一下辦公室才知道最近白衣非都在迷龍谷那一帶監工。
他找了一台電腦，坐下就開始自己的工作。
地層分析視界內，最近自動繪製的七張剖面圖，懸浮在首頁。
其中有三張剖面圖，出現了金伯利岩體。
每一個金伯利岩體上，都標註了星星點點的紅點，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了相應區域內金剛石含量達到了邊界品味，甚至達到了工業品位。
但是這些散落的紅點，並不能夠相連成片，形成礦帶。
不過，第一張剖面圖上，金剛石顆粒出現了一定的規律，金伯利岩體頂端金剛石顆粒較為稀疏，越是往深部走，金伯利岩筒的直徑越大，金剛石顆粒密度也越高。
甚至於在五百米深的位置，代表金剛石見礦的紅點，密密麻麻，圖件縮小的情況下甚至看到連成了一片紅色。
許信的工作就是把三張見到金伯利岩體的剖面圖，繪製到電腦上，並且把每一個紅點的金剛石含量標註出來。
最後一步工作，列一個表格，統計一下見礦情況。
繪製剖面圖並不難，麻煩的是查看每一個紅點的金剛石含量數據，以及匯總工作。
直到天黑了，有人過來喊吃晚飯，許信才保存工作，在一樓食堂吃了飯之後，才選擇回家。
剛出大門，打開車窗，朝治安崗亭揮了揮手，跟葛大爺表示一下感謝。
除了看到一臉和藹笑容的葛大爺，也看到治安崗亭旁邊，鍾曼曼坐在台階上，提著一個塑膠袋，嘴裡在啃著冰涼的肉包子，嘴巴塞得滿滿當當。
看起來她在吃早上還沒吃完的包子。
「嗯嗯嗯……」
看到許信開車出來，鍾曼曼連忙站起來，含糊不清的呼喊著什麼。
可是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看著消失在車流里的紅色尾燈，她抓著手裡還剩半個的包子，奮力追了一百來米之後，只能無奈的放棄。
之後兩天，許信也是早早來到辦公室，很晚才離去。
在大門邊的治安崗亭，每天都能夠看到鍾曼曼蹲在台階上，看起來已經跟大狼狗成為好朋友。
工作上，也得出了結果。
他自己設置了幾個金剛灰含量區間，每一張剖面圖做一個統計表，另外做一個匯總的統計。
其中金剛石含量大於400毫克/立方米的點，有6個；
含量在100毫克/立方米到400毫克/立方米之間的點，有26個；
低於100毫克/立方米的點，達到了279個。
含量大於100毫克/立方米32個點，全部集中在第一張剖面圖最深處，幾乎是接近五百米的地方。
許信不知道系統是怎麼測量局部的礦石含量，也不知道這32個金剛石含量很高的點，意味著什麼。
到底是一立方米的岩石內存在一顆寶石級金剛石，還是存在多顆金剛石？
或者說是某一個數值體積的岩石內，金剛石平均含量？
以目前掌握的數據情況，還無法確定地下存在多少顆寶石級金剛石，也無法確定真正的經濟價值。
就像很多礦產勘查面臨的狀況一樣，想要最終確定見礦情況，是否能夠算出儲量，必須要通過鑽探工程。
但比常規勘查工作不一樣的是，許信至少知道第一個找礦靶區下面，確實存在金伯利岩，而且金伯利岩裡面含有金剛石，而且極有可能存在寶石級金剛石！
從剖面圖上來看，可以發現第一個找礦靶區的金伯利岩筒，越是往深部走，金剛石含量越高。
這麼一看，不禁讓人暢想，金伯利岩筒超過五百米的深部，金剛石品位是否整體更高？
是否存在超過十克拉的高品質的特大寶石級金剛石顆粒？
除了金剛石含量之外，金伯利岩體的情況，也是一目了然。
第一找礦靶區的金伯利岩筒，上窄下寬，越是往深部，岩體直徑越大，在五百米深度直徑幾乎達到了三百米的直徑。
另外兩個找礦靶區的金伯利岩筒，體量相對較小，直徑數十米不等，而且見礦情況也不樂觀
再三研究目前掌握的情報之後，許信心中已經有了做出決策的充足依據。
看了一眼手機，還在上班時間，他直接撥通了何曦的電話。
「小許！」何曦的聲音，滄桑中帶著一絲暖意。
「何老，我這邊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想跟您探討一下。」
「你說。」
「我決定投資進行金剛石找礦項目。」
「是嗎？」話音里傳來何曦呵呵的笑聲，似乎是已經預料到許信的決定。
「我考慮了三天，不管是從經濟角度去考慮，還是從人文情懷去考慮，我都認為這是一個值得去投資的項目。」
「我希望你的投入能夠有所獲，但找礦工作充滿了不確定性，你真是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當然，我現在非常清醒。」許信沒法解釋自己能夠看穿地下的事實。
「我們目前的工作程度，只能確定第一個找礦靶區地下是隱伏金伯利岩體，其他六個找礦靶區，還沒確定。下一步工作，就是確定另外六個找礦靶區是否存在金伯利岩。」
「好。」許信沒有直接說出哪一個地方存在金伯利岩體，解釋不清楚，「何老，我得再次跟您說明一下，我們書中礦業目前沒辦法拿出一大筆勘查費，得等一段時間迷龍谷礦山那邊見效益才能上馬項目。」
「這個沒關係，我們可以先把探礦權辦下來，有效期兩年呢，不急。」
「好，聽您的安排。」
「我直接通知一零七那邊開始準備申請探礦權的資料了。」
「何老……」
「嗯？有話請講。」
「您之前說要拿出兩百萬投入這個金剛石找礦項目，不求回報，我們這邊研究之後，認為不太合適。」
「有什麼顧慮嗎？」
「我是這麼認為的，既然是我們書中礦業的礦權，這就是一筆商業投資，就得講究商業準則。不管是最終勘查實施設計方案確定下來需要投入多少勘查費，我們書中礦業都會全額支付這筆費用。」
「你確定不要這兩百萬？」
「確定不需要。」
「你這小伙子的心思，我這老頭是看不懂咯。」何曦笑呵呵道。
許信的想法很簡單，不管金剛石項目最終成果如何，都不能因為兩百萬的無償捐助，留下隱患，或者產生各種糾紛。
自信點講，不差這點錢。
掛了電話，他又陷入了為難，為更大筆的錢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