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鑽石
項目部沒有其他人，一零七公司在結束了景楓金剛石勘查項目之後，所有技術員已經從項目部撤離回到了得勻市，他們現在還在準備下一輪的金剛石找礦新項目。
不過，他們在租用老鄉家的房子，一次性付清了兩年的租金，並不是浪費，而是在後院的空置的牛棚里，堆放著鑽孔岩心，至少要保留兩年。
許信坐在木凳子上，雙眼發呆，已經有許久沒有查看系統界面了：
礦老闆：許信
系統等級：3級
經驗值：9750/10000
能量餘額：0點
當月最低消耗能量閾值：0點
地層分析視界：深度500米
消費帳號：6217****4516
投資帳號：家有礦控股公司5200****8877
→
沒有太多變化，除了經驗值有了些許提升，從這一行數字的變化，能夠看得出來，整個四月份，產生了大約兩千兩百萬的利潤。
這個數字，跟吳楚楚發給他的財報數字沒有太大出入。
這一筆利潤，不會限制太久，肯定會在接下來一個月逐漸花在各項投入上。
嘟嘟嘟……
屋外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他走出屋子，看到幾輛政府的車子已經到了。
石磊熱絡的奔走，給其中兩輛車子打開車門。
吳卓也、牛偉旺、魏多新等人，相繼從車子走下來。
吳卓也一頭濃密的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朝許信咋呼道：「許信，車子上不去了？」
「轎車上不去，四驅越野車可以。」
許信贏了過去，跟每一位領導都握了握手。
牛偉旺見過許信，在景楓金剛石項目開啟的誓師大會上，當時許信坐在第一排，不過兩人沒有交流過。
「我聽石磊經常提起你這個人，確實不同凡響，卓爾不群啊！」
「謝謝領導誇獎。」許信態度很恭敬。
牛偉旺頭髮花白，年紀不小了，頗有威嚴，「我聽說你們公司在幸福市已經規劃建設金剛石的加工廠？」
聽語氣，許信就感覺不妙，扭頭朝吳卓也投去求助的目光。
沒等其他人開口，牛偉旺語氣平緩，卻暗含殺機似的，「你是覺得我們得勻市拿不出一塊地，還是確保不了鑽石的安全？」
「沒有沒有，」許信可不敢接住這個黑鍋，自己真要這麼認為就算了，要是還說出來，可是得罪整個得勻市的所有人，「公司總部在得勻市，實驗室、切割加工廠這一部分的工作，放在幸福市，便於管理。」
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金剛石開採，從地下挖出來，經過粉碎，光選分離，初步獲得金剛石原石。
這一系列步驟，全都在景楓村後面的山頭上建設廠房一條生產線完成。
這裡產出的金剛石，上面還沾有石頭雜質，需要進一步加工，放入高腐蝕化學物品中，去除雜質，才能獲得真正潔淨的金剛石。
腐蝕性化學物品危害很大，需要在實驗室內通過機器人操作。
安全方面，也是一大問題，鑽石高額的經濟價值，總會惹來別人的眼紅，以及不法之徒的惦記。
而這個實驗室，目前書中礦業規劃是在幸福市郊外。
除了實驗室之外，鑽石的切割加工，以及成品設計，同樣也把加工廠放在了幸福市。
每一個步驟，都會產生相應的產品增值，需要交納相應的增值稅。
現在交稅政策是在哪裡產生稅收，在哪裡上繳。
這就是吳卓也建議許信把工廠放在幸福市，而牛偉旺今天黑著臉跟許信問罪的根本原因。
幸福市是工業城市，礦企林立，稅收資金很充裕。
得勻市卻不一樣，處在黑金省東部，遠離省城的繁華經濟圈，經濟發展根本和幸福市沒法比。
牛偉旺每天雷打不動的工作之一就是催促石磊，盯緊了書中礦業，盯緊了景楓金剛石礦山開採的諸多事宜。
到頭來，還是沒能把整個礦山開採、加工的所有產業留在得勻市，相應產生的工作崗位，那真是大大減少，便宜幸福市那邊了！
他是氣得拍桌子。
作為一市副市長，不可能直接去找許信罵街，只能催促石磊趕緊給許信做思想工作。
前段時間許信忙著寫論文，後來又去京城，他一天天忙得到處跑，接了石磊的電話，聽說石磊要求見面，只能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聽說幸福市那邊已經緊鑼密鼓的開始建設廠房，看起來已成定局。
今天終於見到許信本人，牛偉旺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就伸手指著許信的鼻子，譴責道：「礦山建設歷經這麼長時間，我都來視察過不下五次，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人，從來沒出現過！
你這個人，什麼都不管，真的是年輕人不懂事！
我去其他地方視察工作，別的老闆不管在國外還是在哪個地方，聽到消息，屁顛屁顛就跑回來，使勁各種辦法巴結我。
你倒好，完全不把我這個人放在眼裡啊！」
又是一口大黑鍋，當頭砸下。
許信一臉苦澀，眼眸濕潤，都快哭了，根本不敢反駁，「牛市長，我是真的忙。不信你問問石局長，我跟他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為了畢業論文，頭都快禿了！」
石磊這段時間以來已經被牛偉旺罵的狗血淋頭，看到哦許信今天也挨罵，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牛偉旺似乎還沒完全出氣，瞪著許信，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白衣非那個人也是，聽說是個大學老師，在我面前，就是賴皮，油鹽不進。
我跟做了多少次思想工作，把實驗室、加工廠放在這邊，免去長途運輸的費用，也避免這段路程的危險。
萬一要是在運輸途中發生什麼意外，損失是非常巨大的！
他倒好，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說自己說話不管用，這些事情最終拍板的人是你。
你……你人呢？」
「我人在這呢，牛市長。」許信低著頭，虛心的接受譴責。
牛偉旺當然知道他人在這裡，越說越氣，「我們得勻市對於各方面產業，各級別企業，都有扶持政策。
你們企業有什麼困難，要及時跟我們反饋，我們會儘量替你們考慮。
你倒好，從來不吭聲，自己一個人悶頭做決定。
這麼做，傷害了多少人的心。
你知不知道，這片土地，是屬於得勻市？
我都不想說你了……」
許信幾乎把腦袋壓到了胸膛里，完全不敢接話。
在實驗室、加工廠規劃建設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沒有徵求過得勻市這邊的意見。
他理虧，挨罵也是活該。
「行了，你看看把大好一個有為青年罵的抬不起頭了，萬一要是把自信心和滿腔的才華給罵沒了，你也要承擔責任。」
其他人不敢接話，吳卓也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看熱鬧，感覺差不多了，開口說兩句圓場的話，好給雙方台階下。
但是，不得不說，在這件事情上，他的內心是竊喜的。
畢竟得利的是幸福市。
沒有當場笑出來，已經是表現得非常得體了。
聽了吳卓也的話，牛偉旺掉准了矛頭，指著吳卓也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幸福市家大業大，跟我們得勻市搶這點東西，有出息！」
「這是市場決定的行為，我可沒有干涉。」吳卓也微笑著，坦然面對，「別在這杵著了，看前面這條道路，估計得走不少路，別耽誤了良辰吉時，錯過了開工儀式。」
許信趕緊抓住機會，走在前面帶路，「各位領導走這邊。」
泥濘的路面上，為了方便走路上去，專門拉了碎石鋪成了一條小路，穿著平底鞋走上去，基本上是不怕滑的。
「各位領導，小心些，路面有些滑。」魏多新不經意間拍了拍許信的肩膀，算是問候。
吳卓也就像是來郊遊爬山，心情大好，「這裡風景不錯，遠離繁華，空氣清新，舒服啊。」
牛偉旺正氣頭上，完全沒有欣賞沿途風景的心情，背著手悶頭走路。
在這些人的旁邊，穿著高跟鞋的女子，還困在原地。
她看著剛才出價五百要求對方搬石板的年輕人，領著一群領導模樣的人，走過身旁，眼中始終保持著審視的意味。
剛才他們的談話，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猜測，跟在那位年輕人身後的一群人，全都是當地的高官，剛才還聽到喊「市長」了好多回。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身份，能跟這些當地領導有說有笑的？
「程經理，我找打了一雙新鞋子，您換上吧。」助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雙運動鞋。
被稱為程經理的女子，拿到鞋子看了看，上面布滿灰塵，鼻子湊到鞋口聞了聞，有股味道。
這雙鞋是哪裡是什麼新鞋子，分明是別人穿過的，也不知道是助理糊弄人，還是助理被人糊弄了。
她困在原地一動不動有好一會兒了，沒辦法，只能忍下噁心的感覺，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來，穿上了運動鞋。
她和助理兩個人，跟在了許信等一伙人的後面，緩慢上山。
「這什麼破地方，髒兮兮的，路又難走。」助理忍不住抱怨。
在城裡堅硬平整的路面走習慣了，忽然來打這麼一個地方，是很不習慣。
程經理看著前面走路速度不快的一伙人，若有所思，注意力沒在腳下，倒是沒怎麼在意腳下的路難走。
助理看著雪白的運動鞋徹底沾滿了泥土，還在發著牢騷：「要我說這個書中礦業的人，太沒有禮貌了。
我感覺他們就是一群土鱉。
要是向他們說的，能夠產出很高品質的鑽石，有本事就辦個展覽，或者請模特走秀展示鑽石呀。
邀請我們來著這種地方，只能看石頭。」
她抬頭看到程經理目光始終注釋這前面的人，這才留意到前後兩撥人受到的待遇差別。
人的心性就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們這些老頭憑什麼有人帶路，我們卻一點招待都沒有，我們是美鑽珠寶，全國最大的珠寶品牌好不好！」
這些牢騷，確實說到了程經理的心裡。
這一路上，要不是有著一絲期待，她早已經掉頭走了。
「希望書中礦業不要讓我們失望吧。」她始終皺著眉頭。
在緩慢前行的情況下，二十分鐘左右，他們就到達了礦山指揮部。
這裡守衛嚴密，進出都需要過安檢，並且嚴格查驗身份證明。
在經歷了一番折騰之後，他們終於見到了礦山的全貌。
景楓金剛石礦山與迷龍谷金礦開採模式不同，因為這裡金剛石埋藏較深，不適合露天開採，所以採用的是坑采，也就是地下開採的方式。
這種開採方式前期投入比露天開採更少，因為不用購置或者租賃大量的工程設備，但開採過程中的成本更高，主要是維持通風系統、運輸系統等成本。
這種開採方式還有一個好處，廠房占地面積不算很大，對於地表植被的破壞並不嚴重。
進入工廠區域，轟隆的聲音震耳欲聾。
礦山開採工作，早就已經開始了，那些巨大的聲音，就是碎石機把從地下挖出來的石頭碾碎。
進入了廠房區域，白衣非安排人把吳卓也、牛偉旺等人先是帶到控制室，那裡是整個礦山的中樞，接著參觀了廠房的運轉情況。
今天受邀請過來的人，除了牛偉旺、吳卓也等領導，還有各大知名珠寶品牌的人。
開工儀式只是一個藉口，其實這裡已經真正開工一段時間，尤其是在安裝礦山運輸系統的時候，已經向地下六百米打穿了一整條礦道。
含有金剛石的岩石，正在通過礦山軌道源源不斷的運送進入碎石機，初步粉碎成直徑大約一厘米的小石塊之後，經過光選，剔除掉大部分的石渣，剩下的就是含有金剛石的石塊。
在礦山裡面，有一間展覽室，陳列了勘查階段選取的金剛石，也陳列了最近第一批正式開採出來的金剛石。
數家受邀前來的大品牌珠寶公司的人，以及各大鑽石代理商，他們並不對礦山感興趣，真正感興趣的是展覽室裡面，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小石頭。
不過，他們在租用老鄉家的房子，一次性付清了兩年的租金，並不是浪費，而是在後院的空置的牛棚里，堆放著鑽孔岩心，至少要保留兩年。
許信坐在木凳子上，雙眼發呆，已經有許久沒有查看系統界面了：
礦老闆：許信
系統等級：3級
經驗值：9750/10000
能量餘額：0點
當月最低消耗能量閾值：0點
地層分析視界：深度500米
消費帳號：6217****4516
投資帳號：家有礦控股公司5200****8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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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多變化，除了經驗值有了些許提升，從這一行數字的變化，能夠看得出來，整個四月份，產生了大約兩千兩百萬的利潤。
這個數字，跟吳楚楚發給他的財報數字沒有太大出入。
這一筆利潤，不會限制太久，肯定會在接下來一個月逐漸花在各項投入上。
嘟嘟嘟……
屋外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他走出屋子，看到幾輛政府的車子已經到了。
石磊熱絡的奔走，給其中兩輛車子打開車門。
吳卓也、牛偉旺、魏多新等人，相繼從車子走下來。
吳卓也一頭濃密的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朝許信咋呼道：「許信，車子上不去了？」
「轎車上不去，四驅越野車可以。」
許信贏了過去，跟每一位領導都握了握手。
牛偉旺見過許信，在景楓金剛石項目開啟的誓師大會上，當時許信坐在第一排，不過兩人沒有交流過。
「我聽石磊經常提起你這個人，確實不同凡響，卓爾不群啊！」
「謝謝領導誇獎。」許信態度很恭敬。
牛偉旺頭髮花白，年紀不小了，頗有威嚴，「我聽說你們公司在幸福市已經規劃建設金剛石的加工廠？」
聽語氣，許信就感覺不妙，扭頭朝吳卓也投去求助的目光。
沒等其他人開口，牛偉旺語氣平緩，卻暗含殺機似的，「你是覺得我們得勻市拿不出一塊地，還是確保不了鑽石的安全？」
「沒有沒有，」許信可不敢接住這個黑鍋，自己真要這麼認為就算了，要是還說出來，可是得罪整個得勻市的所有人，「公司總部在得勻市，實驗室、切割加工廠這一部分的工作，放在幸福市，便於管理。」
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金剛石開採，從地下挖出來，經過粉碎，光選分離，初步獲得金剛石原石。
這一系列步驟，全都在景楓村後面的山頭上建設廠房一條生產線完成。
這裡產出的金剛石，上面還沾有石頭雜質，需要進一步加工，放入高腐蝕化學物品中，去除雜質，才能獲得真正潔淨的金剛石。
腐蝕性化學物品危害很大，需要在實驗室內通過機器人操作。
安全方面，也是一大問題，鑽石高額的經濟價值，總會惹來別人的眼紅，以及不法之徒的惦記。
而這個實驗室，目前書中礦業規劃是在幸福市郊外。
除了實驗室之外，鑽石的切割加工，以及成品設計，同樣也把加工廠放在了幸福市。
每一個步驟，都會產生相應的產品增值，需要交納相應的增值稅。
現在交稅政策是在哪裡產生稅收，在哪裡上繳。
這就是吳卓也建議許信把工廠放在幸福市，而牛偉旺今天黑著臉跟許信問罪的根本原因。
幸福市是工業城市，礦企林立，稅收資金很充裕。
得勻市卻不一樣，處在黑金省東部，遠離省城的繁華經濟圈，經濟發展根本和幸福市沒法比。
牛偉旺每天雷打不動的工作之一就是催促石磊，盯緊了書中礦業，盯緊了景楓金剛石礦山開採的諸多事宜。
到頭來，還是沒能把整個礦山開採、加工的所有產業留在得勻市，相應產生的工作崗位，那真是大大減少，便宜幸福市那邊了！
他是氣得拍桌子。
作為一市副市長，不可能直接去找許信罵街，只能催促石磊趕緊給許信做思想工作。
前段時間許信忙著寫論文，後來又去京城，他一天天忙得到處跑，接了石磊的電話，聽說石磊要求見面，只能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聽說幸福市那邊已經緊鑼密鼓的開始建設廠房，看起來已成定局。
今天終於見到許信本人，牛偉旺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就伸手指著許信的鼻子，譴責道：「礦山建設歷經這麼長時間，我都來視察過不下五次，從來沒見過你這號人，從來沒出現過！
你這個人，什麼都不管，真的是年輕人不懂事！
我去其他地方視察工作，別的老闆不管在國外還是在哪個地方，聽到消息，屁顛屁顛就跑回來，使勁各種辦法巴結我。
你倒好，完全不把我這個人放在眼裡啊！」
又是一口大黑鍋，當頭砸下。
許信一臉苦澀，眼眸濕潤，都快哭了，根本不敢反駁，「牛市長，我是真的忙。不信你問問石局長，我跟他在電話里說得很清楚，為了畢業論文，頭都快禿了！」
石磊這段時間以來已經被牛偉旺罵的狗血淋頭，看到哦許信今天也挨罵，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牛偉旺似乎還沒完全出氣，瞪著許信，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白衣非那個人也是，聽說是個大學老師，在我面前，就是賴皮，油鹽不進。
我跟做了多少次思想工作，把實驗室、加工廠放在這邊，免去長途運輸的費用，也避免這段路程的危險。
萬一要是在運輸途中發生什麼意外，損失是非常巨大的！
他倒好，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說自己說話不管用，這些事情最終拍板的人是你。
你……你人呢？」
「我人在這呢，牛市長。」許信低著頭，虛心的接受譴責。
牛偉旺當然知道他人在這裡，越說越氣，「我們得勻市對於各方面產業，各級別企業，都有扶持政策。
你們企業有什麼困難，要及時跟我們反饋，我們會儘量替你們考慮。
你倒好，從來不吭聲，自己一個人悶頭做決定。
這麼做，傷害了多少人的心。
你知不知道，這片土地，是屬於得勻市？
我都不想說你了……」
許信幾乎把腦袋壓到了胸膛里，完全不敢接話。
在實驗室、加工廠規劃建設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沒有徵求過得勻市這邊的意見。
他理虧，挨罵也是活該。
「行了，你看看把大好一個有為青年罵的抬不起頭了，萬一要是把自信心和滿腔的才華給罵沒了，你也要承擔責任。」
其他人不敢接話，吳卓也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看熱鬧，感覺差不多了，開口說兩句圓場的話，好給雙方台階下。
但是，不得不說，在這件事情上，他的內心是竊喜的。
畢竟得利的是幸福市。
沒有當場笑出來，已經是表現得非常得體了。
聽了吳卓也的話，牛偉旺掉准了矛頭，指著吳卓也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幸福市家大業大，跟我們得勻市搶這點東西，有出息！」
「這是市場決定的行為，我可沒有干涉。」吳卓也微笑著，坦然面對，「別在這杵著了，看前面這條道路，估計得走不少路，別耽誤了良辰吉時，錯過了開工儀式。」
許信趕緊抓住機會，走在前面帶路，「各位領導走這邊。」
泥濘的路面上，為了方便走路上去，專門拉了碎石鋪成了一條小路，穿著平底鞋走上去，基本上是不怕滑的。
「各位領導，小心些，路面有些滑。」魏多新不經意間拍了拍許信的肩膀，算是問候。
吳卓也就像是來郊遊爬山，心情大好，「這裡風景不錯，遠離繁華，空氣清新，舒服啊。」
牛偉旺正氣頭上，完全沒有欣賞沿途風景的心情，背著手悶頭走路。
在這些人的旁邊，穿著高跟鞋的女子，還困在原地。
她看著剛才出價五百要求對方搬石板的年輕人，領著一群領導模樣的人，走過身旁，眼中始終保持著審視的意味。
剛才他們的談話，她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猜測，跟在那位年輕人身後的一群人，全都是當地的高官，剛才還聽到喊「市長」了好多回。
這個年輕人，到底什麼身份，能跟這些當地領導有說有笑的？
「程經理，我找打了一雙新鞋子，您換上吧。」助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雙運動鞋。
被稱為程經理的女子，拿到鞋子看了看，上面布滿灰塵，鼻子湊到鞋口聞了聞，有股味道。
這雙鞋是哪裡是什麼新鞋子，分明是別人穿過的，也不知道是助理糊弄人，還是助理被人糊弄了。
她困在原地一動不動有好一會兒了，沒辦法，只能忍下噁心的感覺，把腳從高跟鞋裡抽出來，穿上了運動鞋。
她和助理兩個人，跟在了許信等一伙人的後面，緩慢上山。
「這什麼破地方，髒兮兮的，路又難走。」助理忍不住抱怨。
在城裡堅硬平整的路面走習慣了，忽然來打這麼一個地方，是很不習慣。
程經理看著前面走路速度不快的一伙人，若有所思，注意力沒在腳下，倒是沒怎麼在意腳下的路難走。
助理看著雪白的運動鞋徹底沾滿了泥土，還在發著牢騷：「要我說這個書中礦業的人，太沒有禮貌了。
我感覺他們就是一群土鱉。
要是向他們說的，能夠產出很高品質的鑽石，有本事就辦個展覽，或者請模特走秀展示鑽石呀。
邀請我們來著這種地方，只能看石頭。」
她抬頭看到程經理目光始終注釋這前面的人，這才留意到前後兩撥人受到的待遇差別。
人的心性就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們這些老頭憑什麼有人帶路，我們卻一點招待都沒有，我們是美鑽珠寶，全國最大的珠寶品牌好不好！」
這些牢騷，確實說到了程經理的心裡。
這一路上，要不是有著一絲期待，她早已經掉頭走了。
「希望書中礦業不要讓我們失望吧。」她始終皺著眉頭。
在緩慢前行的情況下，二十分鐘左右，他們就到達了礦山指揮部。
這裡守衛嚴密，進出都需要過安檢，並且嚴格查驗身份證明。
在經歷了一番折騰之後，他們終於見到了礦山的全貌。
景楓金剛石礦山與迷龍谷金礦開採模式不同，因為這裡金剛石埋藏較深，不適合露天開採，所以採用的是坑采，也就是地下開採的方式。
這種開採方式前期投入比露天開採更少，因為不用購置或者租賃大量的工程設備，但開採過程中的成本更高，主要是維持通風系統、運輸系統等成本。
這種開採方式還有一個好處，廠房占地面積不算很大，對於地表植被的破壞並不嚴重。
進入工廠區域，轟隆的聲音震耳欲聾。
礦山開採工作，早就已經開始了，那些巨大的聲音，就是碎石機把從地下挖出來的石頭碾碎。
進入了廠房區域，白衣非安排人把吳卓也、牛偉旺等人先是帶到控制室，那裡是整個礦山的中樞，接著參觀了廠房的運轉情況。
今天受邀請過來的人，除了牛偉旺、吳卓也等領導，還有各大知名珠寶品牌的人。
開工儀式只是一個藉口，其實這裡已經真正開工一段時間，尤其是在安裝礦山運輸系統的時候，已經向地下六百米打穿了一整條礦道。
含有金剛石的岩石，正在通過礦山軌道源源不斷的運送進入碎石機，初步粉碎成直徑大約一厘米的小石塊之後，經過光選，剔除掉大部分的石渣，剩下的就是含有金剛石的石塊。
在礦山裡面，有一間展覽室，陳列了勘查階段選取的金剛石，也陳列了最近第一批正式開採出來的金剛石。
數家受邀前來的大品牌珠寶公司的人，以及各大鑽石代理商，他們並不對礦山感興趣，真正感興趣的是展覽室裡面，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小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