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叫陸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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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數天過去,長安城西郊那場大火雖還有人不時的談起,卻也不像當初那樣引人注目。

  因為長安城裡另一件大事即將要發生,書院二層樓將要開放,只要通過二層樓的考核,就能成為夫子的親傳弟子。

  考核尚未開始,書院後山之下卻已圍滿了人。

  長安城裡的大人物們也來了數位,比如親王李沛言,公主李漁,兵部和禮部尚書等,他們安靜的站在山下,沒有出言打擾那些興奮的考生們。

  想要闖關的考生們也早已躍躍欲試,大多都是書院的學生。

  不過也有從其他各國聞訊趕來的天才,夫子有教無類,也不在意收的是不是唐國的學生。

  而在此之中有一位青年最被書院學子們看好,他身穿栗色長袍,面冠如玉,長的很是風流倜儻。

  周圍的女學生們不時偷眼看他,看完之後又害羞的捂著臉頰低下了頭。

  他就是隆慶皇子,他是燕國的皇子,是西陵神殿裁決司的二司座,是一位洞玄巔峰的修行者!

  他也是堵在書院二層樓的一座大山,只有越過他,其他人才有可能成為夫子的親傳弟子。

  「有那麼好看嗎?」人群中的寧缺捂住了桑桑的眼睛,感覺有點丟臉,還有點不爽!

  「確實很好看啊!」

  桑桑掰開寧缺的手指,瞪大了眼睛再次向隆慶皇子看去。

  寧缺惺惺的收回了手,有點拿小侍女無可奈何。

  就在此時,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對著親王和公主行了一禮,然後打開手裡的紙條大聲說道:「夫子此次只招收一名弟子,誰先到達山頂,誰就是夫子的學生!」

  咚——咚——!

  後山之上鐘聲長鳴,此次考核正式開始!

  數位身穿書院長袍的考生迅速向後山跑去,隆慶皇子對著眾人行了一禮,也快步走去。

  一個眼帶桃花的和尚偷偷看了一眼桑桑,笑著走向後山。

  「少爺你不去嗎?」

  隆慶皇子走了,小侍女終於想起了自家被冷落的少爺。

  寧缺拍了拍桑桑的腦袋,很是得瑟的說道:「沒聽說過,壓軸的總是最後出場的嗎!」

  「可是少爺你不是壓軸的啊!」桑桑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寧缺。

  寧缺再次受到自家小侍女的暴擊,他一臉悲憤的甩了甩袖子,向著後山走去。

  在寧缺往後山走去之時,他身後的書院同學們卻在背後指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嗯……這傢伙在書院人際關係不怎麼好,明明看不了舊書樓的修行典籍,卻天天扶著牆進去,吐著血被抬出來。

  以前有個叫謝承運的經常和他一起看書,後來吐虛脫了也就再也不去了。

  而寧缺一如既往,他的努力和特立獨行自然讓很多學生排斥他。

  這個大家眼中的這個「廢物」要登山,還妄想進入書院二層樓,這是書院眾人所不能接受的。

  他們害怕寧缺成功!

  時間流逝,後山之中雲霧環繞,在寧缺走入後山之後,就沒有其他人走進去了。

  山下眾人不時翹首盼望,卻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三兩個人影,也分不清到底是誰。

  在很多人都在猜測隆慶皇子多久能夠登頂之時,隆慶皇子和寧缺一前一後來到了半山腰。

  到了山腰之後的寧缺卻沒有再走,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把匕首,坐在了台階之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清晨的霧水沾濕了他的頭髮,手持匕首的少年在這裡等待著他的獵物。

  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寧缺耳朵豎起,聽的很認真很仔細。他拽緊手裡的匕首,心中默念著什麼。

  噠——!

  就是此刻,寧缺猶如脫韁的野馬,迅速朝著山中某個地方衝去。

  「你是誰?」來人察覺到了什麼,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嗤!

  血液噴灑,一顆大好的頭顱睜著不甘的眼睛掉落在了地上。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

  殺你,是因為你看桑桑的眼神讓我覺得噁心!」

  寧缺睜著猩紅的眼睛,周身繚繞著黑色的元氣,他的背後,羊身人面的饕餮在隱隱咆哮,他終究修了陸羽給他的那本饕餮。

  他在此殺人,是因為被他所殺之人,上山之時曾看了一眼桑桑,那種眼神寧缺認得,他在紅袖招里經常看到這種眼神,所以這個和尚該死!

  至於為何敢在書院後山明目張胆的殺人?他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封信,那是一封舉薦信。

  「有人嗎!

  陸先生說,我可以免試進入二層樓!」

  ……

  ……

  咚——咚——!

  鐘聲長鳴,二層樓的考核已結束。

  後山山頂之上,頭戴「棒槌」的君陌手裡拿著一封信,寧缺畢恭畢敬的站在他的身後。

  「陸先生啊!」君陌似有感嘆的說了句。

  當他接過書信之時,夫子已經傳音確認,確有其事。

  這算是陸羽臨走之時,給命運多舛的穿越者老鄉最後的禮物了吧。

  ……

  ……

  大河國墨池苑有一人與劍聖柳白齊名,世人皆稱其為書聖。墨池苑後有一座山,叫做莫干山。

  因此山之名,書聖將其愛徒取名為莫山山。

  墨池有女,名山山,她擅符道,喜書法,以弱冠之齡修至洞玄巔峰,世人聞其名,稱其為書痴。

  書痴愛書,勝過愛修行。

  墨池苑書痴閨閣之中,有一女子躺在床榻之上,她身穿淺綠長裙,眉淡如煙,楚腰纖細不堪一握,白淨的皮膚上映射著昏黃的陽光,烏黑的秀髮散落在淺粉色的枕頭上。

  「水……水……!」

  床上女子皺著眉頭,夢囈一般的喊著什麼,蒼白的嘴唇輕輕顫抖,緊閉的雙目上睫毛微微顫動。

  「呀,醒了嗎?」

  正在一旁執筆抄書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筆,幾點墨汁濺到她的臉頰。

  她不以為意的拂袖擦了擦,白淨的臉上立時多了幾道墨痕。

  墨痕印刻在她白淨的臉上,不僅沒有讓她顯丑,反而為她增添了一股恬靜的書卷氣。

  少女走到床前撫過床上女子的額頭,有些驚訝的說道:「這麼快就痊癒了嗎?」

  要知道,當初少女在莫干山山頂見到她之時,她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雖然她表面沒有任何傷口,可是五臟六腑幾乎被焚燒成了焦炭。

  少女見其還有鼻息,就把她背回了墨池苑,當時就連她老師王書聖都已斷定,此等重傷除非昊天降世,否則無力回天。

  少女有些於心不忍,就把她留在了這裡,是生是死就憑天意了。

  原本也只是試試,誰成想那女子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內里的傷勢也漸漸痊癒,這讓少女也不得不相信,這世間確實存在著奇蹟。

  「水……!」

  床上女子皺著黛眉,聲音沙啞的說道。

  「哦,你等等!」

  少女匆忙的跑到桌前,拿起茶壺倒了一盞茶,她小心翼翼的扶起床上的女子,將茶盞端到女子的唇前。

  「咳……咳咳!」

  「你……!」少女看著袖前的水漬,有點生氣,可是看著女子蒼白的面孔,她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水……水……!」

  「哎呀,知道你渴了!」

  少女端著茶盞擰著眉,有點無可奈何。

  她思索了好一陣之後,才把心一橫,端起茶盞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然後閉著眼睛羞紅著臉,輕輕的吻上了女子蒼白的唇。

  她動作輕柔的用舌頭撥開女子的嘴唇,將茶水渡到了女子嘴裡。

  等她將茶水全部渡進女子的嘴裡,紅著臉睜開眼之時,卻對上了一雙浩若星辰的眼。

  「啊……!」

  少女驚叫了一聲,捂著臉躲到了一旁,獨留女子一人坐靠在床上,有些茫然的打量著四周。

  「你是誰,這裡是哪。」女子捂著額頭,覺得腦子有點亂。

  捂著臉躲在一旁的少女鬆開手指,透過指縫偷偷的打量女子,確認她確實什麼都沒發現後,少女才有些心虛的走到床前。

  「這裡是大河國墨池苑,我叫莫山山。

  你呢?」

  「我?」女子指著自己,一臉的茫然。

  「我想不起來了!」女子雙手抱著腦袋,一臉的無措。

  莫山山單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翠綠色的玉佩:「那你還記得這個嗎?」

  女子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玉佩。

  「陸勻?

  有點熟悉。」

  莫山山聞言笑著說道:「可能這就是你的名字?」

  「有可能。」女子有些不太確信的說道,但是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滴!」

  「檢測到宿主記憶缺損。

  終端正在加載備份記憶,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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