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歸來的陸先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輪國邊城的某個樹林之中,一隻老黃牛正翻著白眼吃草。

  跟著書院大先生混,三天餓兩頓,就算是作為書院第一靈獸,也得被迫吃兩口素的。

  一襲破舊棉衣的李慢慢走到溪邊,他下意識的拿起腰間水瓢舀水,可還沒等他張嘴喝,水瓢之上那道寬大的縫隙,就將溪水給漏了個乾淨。

  他有些懊惱的看著裂開的水瓢,覺得那個從知守觀跑出來的道人,著實是有點可恨。

  對著裂開的水瓢一陣冥思苦想過後,李慢慢伸手摸向了腰間的天書,他隨手撕掉了其中一頁,然後將那張天書貼在了水瓢的縫隙上。

  再次舀水飲之,水已不漏,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仍坐在車轅上閉目假寐的夫子突然睜眼,他看著眼前的虛空笑了起來。

  「哈哈!終於來了!」

  隨著夫子的話語落下,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青年突然出現在此。

  正在溪邊飲水的李慢慢轉過身,等看清來人之後,他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見過陸先生!」

  李慢慢躬身行禮道。

  陸羽很是隨意的抱拳還了一禮:「數月不見,大先生修為又有所精進,不愧書院大先生之名啊!」

  李慢慢聞言覺得很開心,被人誇獎總是讓人心生愉悅的。

  「也恭喜陸先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喜可賀!」

  陸羽一臉謙虛的連連擺手。

  坐在一旁的夫子有些看不下去,打斷了兩人的商業互吹。

  「撩了人家女娃三個月,看過摸過之後就跑路了,如此無恥之人,還有臉在這吹?」

  陸羽聞言面色不變,他義正言辭的說道:「陸勻做的事,和我陸羽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確實夠不要臉!」夫子指著他笑罵道。

  一旁的李慢慢有些疑惑:「陸勻是誰?」

  「哦……那是……我妹妹!」陸羽斟酌過後,將陸勻的身份給安排上了。

  「原來是陸先生的妹妹啊!」李慢慢恍然,聽這名字就感覺跟陸先生關係匪淺,看來他這次沒有感覺錯。

  陸羽對著李慢慢點了點頭,陸勻就是他妹妹,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他妹妹!

  一旁的夫子笑了笑,幫陸羽轉移了話題道:「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那就要看你有什麼打算了。」陸羽凝眉抬頭看向天空,他眼中黑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半響後,他低頭嘆息,還是看不清祂啊。

  夫子也跟著嘆了口氣:「總是要找到酒徒和屠夫的,只有你我二人,把握太小。」

  「酒徒和屠夫要是真的願意,他們早就來找你了,哪還會等到今天?」

  對於酒徒和屠夫之事,陸羽總覺得夫子是多此一舉。

  兩人於此意見不合,沉默過後又換了別的話題。

  夫子手指著長安方向道:「最近是否有空回一趟長安?」

  「何事?」陸羽一臉的無所謂,夫子還想在人間苟一會兒,那他也不會頭腦一熱,衝上去就和昊天干架。

  「永夜即將籠罩極北之地,荒人不可能在那種絕地中生存,他們只能選擇南遷。

  在南遷途中,他們必然會與草原王廷起衝突,到時草原王廷大概率會向各國求援。」

  陸羽聞言有點不耐煩:「說簡單點!」

  還想繼續短話長說的夫子頓住,他沉默片刻後總結道:「我想讓我那小徒弟去草原歷練一下,到時可否幫我看顧他一下。」

  「寧缺?」

  「就是他,當時你還給他寫了舉薦信的。」

  陸羽疑惑問道:「你自己不是可以看顧嗎?」

  夫子不語,只是抬頭瞥了眼天空。

  「你真是有夠謹慎的!」

  陸羽無奈,他也不想去見桑桑。

  現在的桑桑雖還未覺醒昊天意識,可是無意間的舉動也隱患不小。

  比如長安的驚神陣,桑桑在長安的每一次駐足停留,都會在驚神陣上踩出一個孔洞,初時無礙,久必成禍。

  又比如當初她隨口跟衛光明說的一句話,就讓躲藏在書院的陸羽徹底暴露,不得不出來與將死的光明大神官決一死戰。

  「不去可以嗎?」陸羽有點慫。

  夫子搖頭:「我上次給你的玉佩呢?」

  陸羽聞言,將腰間雕刻著【陸勻】二字的玉佩解下。

  「這個?」

  「就是這個!」夫子接過玉佩,輕輕撫摸後又將其遞還給了陸羽:「好了,就算桑桑真的是祂的化身,只要帶著這個玉佩,她就干擾不到你。」

  陸羽聞言嗤笑一聲,都到現在這種地步了,這老頭還是對桑桑是昊天化身這件事,半信半疑。

  果然修為越強,站的越高,就越是不會相信他人的話,除非自己親眼所見。

  比如此時的夫子,亦或是當初的光明大神官!

  「那我就走了。」

  陸羽接過玉佩,閃身消失不見。

  「李慢慢,走了!」

  「是!」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李慢慢點了點頭,他翻身上車,架著牛車緩緩走遠。

  老黃牛一邊走,一邊留戀的看著地上青草,又想讓牛跑,又不給牛兒吃肉。

  這也就算了,現在連草都不管飽了,牛生艱難啊!

  ……

  ……

  長安西郊,那座半黑半白的神魔山上,一個身影突然憑空出現,他拿出酒囊,將酒倒在了潔白如雪的那一面山上。

  「上次我問你喝酒嗎?結果你說不喝。

  這讓我一直覺得有些遺憾,酒這麼好的東西,不嘗一嘗實在是太可惜了。」

  將酒倒了一半,來人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嗝!

  他滿足的打了個酒嗝,伸手拍了拍光滑如玉的山石。

  「還是要多謝你啊,要不是你最後及時收手,我就該和你一起躺在這山崖間了!」

  他起身正對神魔山,神情嚴肅的拜了三拜:「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來人揮手,轉身離去。

  ……

  ……

  書院舊書樓中,略有些刺眼的陽光照在余簾的臉上,她眯著眼睛用手遮擋陽光。

  光芒依舊刺眼,用手遮擋不過是想偷個懶,她無奈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將窗戶給關上了。

  就在這時,她身前的天地元氣輕微晃動,一個人影慢慢凝實。

  「余簾姐,好久不見!」

  來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余簾聞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著重在胸部多看了幾眼,她眼神有些疑惑。

  「怎麼還是男的啊!?」

  語氣有點失望,突然覺得人生少了好多樂趣。

  「可能是運氣好。」

  陸羽雙手抱胸,有點不適應這種打量。

  「不應該啊?」

  余簾有些不信邪,往下看去。

  陸羽趕忙分出一隻手,遮擋余簾的目光。

  在觀察了片刻後,余簾搖頭:「原來以為是胸前沒貨,原來真的沒變啊!」

  陸羽聞言終於鬆了口氣,幸虧沒有下手摸……

  確定了陸羽沒有變,余簾雖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多在意。她在這世間的朋友很少,陸羽勉強也能算一個。

  一位好友能在幾乎必死的情況下,安然無恙的歸來,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於是一直神情清冷的余簾笑了,笑的很開心。

  ……

  「當初以為你死了,就把你的狼毫筆給寧缺用了。」

  「沒事兒,能活著回來就可喜可賀了,這些身外之物,何須在意。」

  兩人對視,都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陸羽走到書桌前,他隨手拿起一支筆,蘸了墨水後,抄寫了起來。

  「幾個月不見,書寫手法進步不少。」

  余簾坐到了他的對面,拿起筆開始抄書,就像三個月前一樣。

  「認識了一個特別喜歡寫字的小姑娘,想不進步都難。」

  陸羽停筆,目光隔著千山萬水看向了莫山山,在他走後,小姑娘難得早起,天貓女正在給她梳頭。

  「特別喜歡寫字嗎?那一定是個不錯的姑娘。」

  余簾在舊書樓中抄書多年,對於同樣喜歡寫字的姑娘,她有著天然的好感。

  「是不錯,還很有趣。」陸羽勾著嘴角,點了點頭。

  兩人從清晨坐到了中午,陸羽在寫完最後一筆後,起身告別。

  在臨走之時,余簾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看著陸羽問道:「寧缺的饕餮是你教的嗎?」

  陸羽點頭道:「確實是我教的。」

  「那蓮生呢?」

  「他啊,被我殺死了!」

  余簾聞言神情複雜:「當初以為小師叔已經殺了他,沒成想最後死在了你手裡。

  死了好啊,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對於蓮生,余簾有敬畏,也有懼怕,如果當初沒有柯浩然這個人,蓮生也許也能成為如知守觀觀主那般人物。

  佛道魔同修,竟然差點被他走通了!

  「他確實可惜了。」

  陸羽對此深感遺憾,那是一個比光明大神官看的更通透的人。

  沒成想余簾之後又道:「本來想讓寧缺試試,修煉二十三年蟬的。」

  陸羽:……寧公公這是又欠了我一個人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