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野兔獾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的神色一天比一天憔悴,只不過嘴上卻是沒吭一聲。

  看到幼笳等人從沒抱怨一句,她的心中也升起了比較之意,同樣都是出身皇室,自己也不能給岐國丟臉。

  鎮子裡只有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客店,裡面連夥計都沒有,店主是一家三口,年輕的夫婦帶著一個才三歲大小的孩子。

  客房本來還有三間,只不過因為平時客人太少,再加上生了孩子的緣故,其中一間便私人用了,現在想要收拾出來也是難度頗大。

  浴桶也只有一個,想要洗澡的話只能是排隊進行。

  陳積和衛行姚弈排到最後,所以便先出了客店,然後去鎮上找些可以很好補充體力的「食材」,這幾天為了趕路,每頓都是用胡餅果腹,別說是葷腥,連點油水都沒看到一點兒。

  時間來到傍晚,陳積走在鎮裡的街道上,聽著耳邊傳來的雞鳴狗吠,他的腦海里下意識的想起電影《甲方乙方》里的劇情,此時的他多少可以理解裡面那老闆偷雞吃時候的心情。

  他們當然是不用去偷的,畢竟身上不缺銀子,敲了兩家農戶的房門之後,終於買到了兩隻肥壯的公雞。

  得了銀子之後,那農戶又領著三人來到街上另外一家,那家小小的院子聚了四五人,原來是相熟的農夫們一起在山腳捕了好幾隻野兔和獾子,正打算在晚上開個葷解解饞,陳積便厚著臉皮買走兩隻。

  那家主人明顯是個實在人,見陳積給的銀子多出不少,便讓他們稍等,自己用網子在自家雞窩裡套了一大一小兩隻,捆起來交到了姚弈的手上。

  在回去的路上,姚弈的手裡提著兩隻活蹦亂跳的活物,心裡又是興奮又是新奇,一張小臉比剛才還要紅了幾分。

  重新來到客店之後,陳積和衛行便和客店主人一起收拾這些野兔公雞,旁邊的姚弈捂著眼直叫殘忍,只不過人倒是沒離開,捂到後來竟也開始幫著倒起水來。

  折騰了許久,所有的肉和調料終於同時下鍋,好在店裡有一大一小兩隻鐵鍋,這才能將這些肉食全都分開煮完。

  等到他們三個將身上的污漬和疲勞都洗淨之後,那讓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已經飄滿了整個客店。

  年輕夫婦的兒子已經開始啼哭,只不過被他母親抱走,然後輕聲哄勸。

  幼笳和素素一起盛了三碗交給年輕夫婦,權當是感謝他們幫忙燒水打理。一對夫婦推辭不過,只得道謝接過。

  姚青早已是飢腸轆轆,她這輩子第一次感覺這種亂煮的肉食還能有如此的香。

  按照平日裡的習慣,此時的她就算沒有伸手去抓,那也肯定開始大口嚼了起來。

  然而讓她不解的是,這三日裡沒有任何嬌氣的幼笳紅袖兒二人,在此時吃起東西來,也還是優雅的很,細嚼慢咽的,感覺好不痛快。

  她有心和旁邊的陳積以及自己的堂弟姚弈一樣,只不過到底是性別不同,最後她也只能是借過匕首,把大的肉塊分成小份,然後逐個進食。

  一頓飽餐之後,陳積切實的體驗到了什麼叫做滿血復活,之前三天的疲憊好像在此時都已感覺不到。

  他走出客店之外散步消食,紅袖兒也跟著走了出來。

  「岐國的小郡主總算是有點精神了。」

  她率先說道,聲音里是陳積許久未曾聽到,又十分熟悉的輕鬆。

  這一路上和幼笳等人在一起,她雖說也表現著自己除了面貌之外與眾不同的地方,但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以婢子自稱,而且從未有過放開聲調說話的時候。

  那感覺好像她真的就是一個出身不好的下人一般。

  陳積確實有些後悔,然後說道:「早知道之前就把你選做我的護衛了,就和衛行一樣,天天沒什么正事,想做什麼做什麼。」

  紅袖兒顯然是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心中一暖然後開口道:「我又不是天天如此,如果真成了公子的護衛,那以後的麻煩可比現在要多不知道多少了。」

  陳積想了想然後點頭道:「說的也是,那還有沒有其他身份。」

  紅袖兒搖了搖頭:「這又不是在洛州城,說換就換,而且就是一些雜事而已,對我來說又算不得什麼。公子還是說說後面的打算吧。」

  經過三天時間的趕路,關中平原已經走到盡頭,剩下的就是往西北那連延不絕的山路。

  陳積將視線重新移回前方的小路上,然後邊走邊道:「山路難行,只能讓那些探子回來了,再去四面探路的話太過費事,讓他們在咱們的路程前方分批查探,注意不要有什麼陷阱埋伏就是。對了,你的那一伙人回來了沒有?」

  「兩個時辰前剛剛回來,不過也就帶著那些追兵往北走了半天而已。」

  「那些人都是從岐國皇宮出來的侍衛,其中肯定不乏精銳,你的人能在天亮的時候還能騙過他們,這已經足夠說明本事了。」

  那些人對於紅袖兒,已經不是一般的下屬那麼簡單。所以在聽到陳積的誇讚之後,她的心中閃過一絲歡喜,然後展顏笑道:「公子的話我一定帶到。」

  「不行不行。」

  陳積搖頭笑道:「如果咱們還在洛州,你把這話帶過去倒是沒什麼問題,而且最好幫我再多美言幾句。但是現在我都把你帶到北涼去了,他們到現在都沒給我教訓就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公子大可放心,你既履行了承諾,讓昭武可以這麼光明正大的有事可做,就算我食言不隨你過來,他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請我過來的。」

  她的語氣輕鬆,玩笑之意甚是明顯,然後繼續小聲道:「再說一直在洛州城這麼長時間,悶也悶死了,現在出來看看也是好事。」

  經過半年多的相處,二人現在的想法和初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紅袖兒向來心思細膩,所以在這種事情上的感受最為明顯。

  陳積嗯了一聲,在心中盤算片刻,然後和紅袖兒在月光之下繼續散步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