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給我哭
「陽陽，你要去上學啊，這···哎呦！」燕陽見燕離沒反應過來回答，再次問道，這次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邊坐下的母親李喬擰了腰。
「陽陽，這個，上學的事情，其實不用著急，如果你身體還沒恢復，就再在家裡呆幾天。」母親想了想措辭，微笑著對燕離說道。
「我其實是自己···」燕離話說到一半，就被一旁的燕陽打了岔子。
「就是就是，學校不想去就不去！」燕陽說著也給燕離呈了一勺子湯，自己也拿起大勺喝了一勺子。
然後一臉怪異「孩子他媽，為什麼要加銀杏？」
「當然是陽陽喜歡吃，你要是不喜歡，就等下自己做。」李喬翻了個白眼，一旁的燕祈忍不住笑出聲。
只有燕離坐在飯桌前，滿腦子的小問號。
他這個年紀，過了國慶假期去上學是這麼值得驚訝和勸導的事情嗎？
有鬼。
但他也不想在多說什麼，穿越回來以後，似乎有太多事情都和自己的認知不太一樣，而有一些不斷被想起的，錯亂陌生的記憶，也讓他有一些混亂不知所措，他還需要一些時間自己整理一下。
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旁的桌下，一隻小手輕輕的牽了牽他的胳膊。
「哥，如果不想去學校~要不要送我去上學？」燕祈撇了撇眼睛，像是在給燕離出點子一般，小得意的商量道。
我想啊！我怎麼就不想去學校啦！燕離內心大聲呼喊，臉上去不動聲色的，只是點頭回了一聲「好啊好啊。」
燕陽和葉喬互相看了一眼，男人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母親滿眼的擔憂，但最後兩人終於還是沒再說什麼。
「送喬喬去學校之後，要早點回來哦。「一家人吃完飯後，既然不用去上學，燕離也就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而母親李喬也送兩人到電梯門口。
「知道了，你們一會兒還要上班吧，就去忙自己的吧。」燕離點了點頭，身後傳來了燕祈催促的聲音。
「快走啦，張阿姨在電梯裡等半天啦~」
「來了來了。」
燕離小跑著過去，不知道為什麼，這算是穿越回來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自己出門，還是送燕祈上學，他只覺得呼吸急促，莫名的興奮。
所以他一進電梯，就給裡面的，似乎是樓上的鄰居打了招呼。
而對方明顯一愣，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過了半天，才算勉強微笑著點了點頭。
燕離當即就有點尬住了，倒是一旁的燕祈，絲毫不意外的給對方也打了個招呼，然後親密的挽住燕離的胳膊，示意他別去在意。
不過之後沒過多久，燕離就發現不對了。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非常奇怪。
搬來兩個月的鄰居完全不認識他，門衛處的老大爺一點也不好奇他這個時候出門，就好像一個15歲的孩子這個時候不穿著校服，出現在學校以外的地方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樣。
就連便利店的老闆，甚至還問了他一句，為什麼這次出門沒有帶兜帽。
靠！正經人誰帶兜帽啊！那種東西除了一些躲警察的逃犯，誰會帶那種東西？見不得人？
「曾經的自己，莫不成是一個自閉男？」燕離快把燕祈給送到了學校，面對一路上各種各樣的怪象，不禁泛起了嘀咕，自己這以前是多不愛和人交際，才會活得像是空氣一樣，有這樣的遭遇。
「哥，你在嘀咕什麼？」一盤的燕祈這一路上都緊緊的挽著他的胳膊。
一開始燕離只是覺得這是他很親密自己。
後來從各種各樣的跡象，卻意識到了，自己大概是誤會了。
她這樣的行為，其實更像是在沒不放心放開自己，就好像是出門要護著自己的小寵物，不然會走丟或是被欺負一樣的感覺。
「小祈啊，你哥我···以前很自閉嗎？」燕離想了想，組織了合適的語言，不那麼明顯暴露的話旁敲側擊道。
誰知道聽了他的話，一旁的挽著自己的燕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眼神又有些怪異。
「天，作為家裡蹲了半年的人來說，哥，你對自己怎麼樣的，原來一點自覺都沒有嘛？」燕祈一臉怪異的說道，語氣中也儘是疑惑，仿佛好奇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看清楚自己。
「家裡蹲？半年？」燕離不禁詫異的反問，然後一隻小手搭上了他的額頭。
「不會吧，哥哥你是失憶了嗎？你怎麼像是什麼都不記得了。」燕祈終於說出了這些天困擾她的疑惑，這些天來，自己這位『自閉哥哥』的改變實在太大了，她很擔心是不是那次受傷把他腦袋給摔壞掉了。
「你自從···那件事之後，不是整整在家裡呆了半年嗎···」燕祈小心的嘟囔著措辭，卻終究是沒辦法把話說出口，仿佛是怕提及燕離的傷口。
她原本對於『那件事』，在燕離面前是一個字也不會提的。
但她如今想試試，就像早上，想試著把他帶出家門，走到陽光下一樣。
她想讓他，克服自己那所謂的『病』，重新回歸正常的生活，而那樣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面對曾經的自己。
而隨著燕祈的話，燕離腦海中再次一陣眩暈襲來，他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來了，又是一段錯亂的記憶。
他，從小就不愛和別人接觸。
剛上高一之後，更是因為某件事情，整整在家呆了半年。
為什麼會這樣？燕離沒能想起來，但他好像聽到了一句話，不斷在自己的腦海里，反覆重複。
「我，生病了，生了會給他人招致不幸的病。」
燕離頭痛欲裂，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之前那個和自己相同面孔的男孩兒。
「哥！你怎麼了哥！你別嚇我，對不起，我再也不提這些事情了！」燕祈扶住自己，擔憂的大聲道，後悔的都快哭出來。
自己果然還是操之過急了，提那些事，把他帶出來甚至帶來學校
「所以我之前，會離家出走，會留下那所謂像是『遺書』一樣的信，也是因為我的病，是嗎？」燕離嘶啞道，這樣的問題脫口而出。
他這些天來，一直都有一個無比疑惑的事情。
為什麼擁有如此幸福的家庭，之前的自己卻會離家出走，甚至從他們的話推斷，還留下了一封類似於遺書一樣的東西。
而他不禁想起了第一次穿越過來，自己站在大橋上的情景。
那恐怕也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自己原本，真的想去自殺！
「···」而燕祈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這樣的問題，形色有些糾結，正當想好要說一些什麼以後，眼前的路口，忽然飛馳來了幾個騎著機動車的少年，還有幾個只是騎著自行車，也緊追其後。
他們以前來就把燕離圍住，面色不善的看向他。
燕祈的神色忽然變得很緊張，搶在了那幾個少年之前護在了燕離身前。
「喲，這不是殺人犯同學嗎，怎麼，躲了半年，終於藏不下去了？打算來學校繼續行兇害人了？」坐在最前方機動摩托車上的男人帶著眼鏡，面孔如果不是陰森森狠厲的樣子，可以說看起來還算儒雅。
「你不會以為自己對小白做的事情，會因為過了半年就這麼算了吧，小東西。」
一旁最近的是一個刺兒頭和一個胖子，都一臉冷笑的看向燕離。
燕離聽著對方的話，看到對方的臉，又是一些片段進入了腦海。
這個人他認識，名字叫林赤，是個高三的學生，比他大了兩級。
之前的自己，似乎一直在被對方…不還有除他以外，甚至整個學校的人霸凌，至於原因，似乎也是和那件事有關係。
這正是因為這樣的事情，之前的自己才這麼不願意去學校，他的父母，才對他回學校有這麼大的顧慮。
殺人犯？什麼意思？小白？又是誰？
「你夠了，林赤，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是我哥哥做的！」燕祈憤怒道，牢牢地把燕離護在了身後。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哥哥做的，那你告訴我，他在小白出事以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會提前知道那件事情！」聽了燕祈的話，名叫林赤男人的表情愈發猙獰了，一旁的其他人臉色也是愈發不善。
「…」面對林赤的話，燕祈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辯駁，卻堅持的擋在他面前不肯讓開。
「小祈…」燕離頭暈緩解了下來，試著拉開燕祈，眼前的男學生們個個面色不善，他不能讓燕祈擋在自己面前。
誰知道沒等他的話說完，燕祈就舉起書包衝著眼前的林赤扔了過去，趁著對方混亂的瞬間，一把抓住燕離的手，拉著他跑進了一處拐角。
那些傢伙迅速做出了反應，叫罵著就騎著車追了上來。
「哥，你先走，我是女孩子，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到了一處狹隘的小巷口，燕祈四下看了看，費盡全力的把垃圾箱推翻，撿起一根破鐵棍攔在路中間，話里的意思，竟然是想給燕離斷後拖延。
「我說，小祈···」燕離忍不住摸了摸額頭，誰知他這次話又沒說完，傳來的卻是燕祈的半哭腔聲。
「對不起，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你出來，還明知道這些傢伙胡攪蠻纏，之前還對你做過那樣的事情，卻還讓你來學校···「
燕離嘆了口氣，這次沒再說話，而眼前女孩兒眼中的委屈，卻讓他低垂的目光一陣森冷。
「所以哥你快走吧，回去找老爸··」燕祈這次話沒說完，巷口另一端，傳來的摩托尾聲，讓她臉色一陣蒼白。
那些傢伙，竟然繞到了他們後面，而後退的道路上也來了幾個騎著自行車的學生，一臉不善的走近。
他們，被圍住了。
而對方顯然是不打算再節外生枝，兩名騎著摩托車的高三生，扭動著發動機就呼嘯而來。
燕祈拿著手裡的鐵棍，迅速恢復鎮定然後惡狠狠的看向這些人，而這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隻嬌弱的兔子，在阻擋老虎的撲食。
但她絲毫沒有退，就這樣面對著呼嘯而來的摩托，擋在燕離的身前。
在最後摩托要撞上的一刻，這個女孩兒強迫自己揮出了鐵棍，眼睛卻還是害怕的閉上。
鐵棍似乎擊中了什麼東西，但想像中的疼痛感卻沒有傳來。
燕祈奇怪的睜開了雙眼，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驚訝的張開了小嘴。
「我說小祈，可別太瞧不起自己的哥哥啊。」燕離抱著她的肩膀將她側拉到一旁，而一隻手掐住了一名男生的脖子，機動車在慣性下，飛出去老遠。
另外一邊更慘，那男生和機動車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竟然隨著一陣轟鳴聲，整個撲進了垃圾桶中。
燕祈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又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兄長，只見他表情輕隨，面對這樣的包圍和惡意，卻表現得如此從容。
「哥，哥哥？」燕祈下意識的確認道。
她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之前自己的兄長，不是害怕這些傢伙害怕的要死，甚至連學都不敢再去上，面對他們，只敢在角落挨打，每次都是自己趕過去幫他解圍嗎
可他現在的眼神中，毫無恐懼，不知道甚至還會以為，是他一個人把他們全部給包圍了。
「誒~在呢在呢。」燕離低下頭，對懷裡的女孩兒呲牙笑道。
就好像是想補上那麼多年的缺失一樣，燕離很愛小祈這麼叫自己，每當聽到哥哥這兩個字，他都覺得就算被別人誤解為妹控，都沒什麼所謂了。
而且更何況是這種情況下，像驚嚇小貓發出的，如此軟糯的聲音。
於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更帥一點，讓這些剛差點惹哭她的傢伙，好好的付出點代價。
所以，他抬起望向眼前的眾人，眼神逐漸變得森冷。
「喂，因為記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還想著和你們了解一下，好好談談的。」燕離接過呆楞住的燕祈手中的鐵棍，臉上的笑意變得殘忍囂張。
「不過，想必讓你們哭著和我說，也是可以的吧？」
「陽陽，這個，上學的事情，其實不用著急，如果你身體還沒恢復，就再在家裡呆幾天。」母親想了想措辭，微笑著對燕離說道。
「我其實是自己···」燕離話說到一半，就被一旁的燕陽打了岔子。
「就是就是，學校不想去就不去！」燕陽說著也給燕離呈了一勺子湯，自己也拿起大勺喝了一勺子。
然後一臉怪異「孩子他媽，為什麼要加銀杏？」
「當然是陽陽喜歡吃，你要是不喜歡，就等下自己做。」李喬翻了個白眼，一旁的燕祈忍不住笑出聲。
只有燕離坐在飯桌前，滿腦子的小問號。
他這個年紀，過了國慶假期去上學是這麼值得驚訝和勸導的事情嗎？
有鬼。
但他也不想在多說什麼，穿越回來以後，似乎有太多事情都和自己的認知不太一樣，而有一些不斷被想起的，錯亂陌生的記憶，也讓他有一些混亂不知所措，他還需要一些時間自己整理一下。
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旁的桌下，一隻小手輕輕的牽了牽他的胳膊。
「哥，如果不想去學校~要不要送我去上學？」燕祈撇了撇眼睛，像是在給燕離出點子一般，小得意的商量道。
我想啊！我怎麼就不想去學校啦！燕離內心大聲呼喊，臉上去不動聲色的，只是點頭回了一聲「好啊好啊。」
燕陽和葉喬互相看了一眼，男人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母親滿眼的擔憂，但最後兩人終於還是沒再說什麼。
「送喬喬去學校之後，要早點回來哦。「一家人吃完飯後，既然不用去上學，燕離也就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而母親李喬也送兩人到電梯門口。
「知道了，你們一會兒還要上班吧，就去忙自己的吧。」燕離點了點頭，身後傳來了燕祈催促的聲音。
「快走啦，張阿姨在電梯裡等半天啦~」
「來了來了。」
燕離小跑著過去，不知道為什麼，這算是穿越回來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自己出門，還是送燕祈上學，他只覺得呼吸急促，莫名的興奮。
所以他一進電梯，就給裡面的，似乎是樓上的鄰居打了招呼。
而對方明顯一愣，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過了半天，才算勉強微笑著點了點頭。
燕離當即就有點尬住了，倒是一旁的燕祈，絲毫不意外的給對方也打了個招呼，然後親密的挽住燕離的胳膊，示意他別去在意。
不過之後沒過多久，燕離就發現不對了。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對他的態度都非常奇怪。
搬來兩個月的鄰居完全不認識他，門衛處的老大爺一點也不好奇他這個時候出門，就好像一個15歲的孩子這個時候不穿著校服，出現在學校以外的地方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樣。
就連便利店的老闆，甚至還問了他一句，為什麼這次出門沒有帶兜帽。
靠！正經人誰帶兜帽啊！那種東西除了一些躲警察的逃犯，誰會帶那種東西？見不得人？
「曾經的自己，莫不成是一個自閉男？」燕離快把燕祈給送到了學校，面對一路上各種各樣的怪象，不禁泛起了嘀咕，自己這以前是多不愛和人交際，才會活得像是空氣一樣，有這樣的遭遇。
「哥，你在嘀咕什麼？」一盤的燕祈這一路上都緊緊的挽著他的胳膊。
一開始燕離只是覺得這是他很親密自己。
後來從各種各樣的跡象，卻意識到了，自己大概是誤會了。
她這樣的行為，其實更像是在沒不放心放開自己，就好像是出門要護著自己的小寵物，不然會走丟或是被欺負一樣的感覺。
「小祈啊，你哥我···以前很自閉嗎？」燕離想了想，組織了合適的語言，不那麼明顯暴露的話旁敲側擊道。
誰知道聽了他的話，一旁的挽著自己的燕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眼神又有些怪異。
「天，作為家裡蹲了半年的人來說，哥，你對自己怎麼樣的，原來一點自覺都沒有嘛？」燕祈一臉怪異的說道，語氣中也儘是疑惑，仿佛好奇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看清楚自己。
「家裡蹲？半年？」燕離不禁詫異的反問，然後一隻小手搭上了他的額頭。
「不會吧，哥哥你是失憶了嗎？你怎麼像是什麼都不記得了。」燕祈終於說出了這些天困擾她的疑惑，這些天來，自己這位『自閉哥哥』的改變實在太大了，她很擔心是不是那次受傷把他腦袋給摔壞掉了。
「你自從···那件事之後，不是整整在家裡呆了半年嗎···」燕祈小心的嘟囔著措辭，卻終究是沒辦法把話說出口，仿佛是怕提及燕離的傷口。
她原本對於『那件事』，在燕離面前是一個字也不會提的。
但她如今想試試，就像早上，想試著把他帶出家門，走到陽光下一樣。
她想讓他，克服自己那所謂的『病』，重新回歸正常的生活，而那樣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面對曾經的自己。
而隨著燕祈的話，燕離腦海中再次一陣眩暈襲來，他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來了，又是一段錯亂的記憶。
他，從小就不愛和別人接觸。
剛上高一之後，更是因為某件事情，整整在家呆了半年。
為什麼會這樣？燕離沒能想起來，但他好像聽到了一句話，不斷在自己的腦海里，反覆重複。
「我，生病了，生了會給他人招致不幸的病。」
燕離頭痛欲裂，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之前那個和自己相同面孔的男孩兒。
「哥！你怎麼了哥！你別嚇我，對不起，我再也不提這些事情了！」燕祈扶住自己，擔憂的大聲道，後悔的都快哭出來。
自己果然還是操之過急了，提那些事，把他帶出來甚至帶來學校
「所以我之前，會離家出走，會留下那所謂像是『遺書』一樣的信，也是因為我的病，是嗎？」燕離嘶啞道，這樣的問題脫口而出。
他這些天來，一直都有一個無比疑惑的事情。
為什麼擁有如此幸福的家庭，之前的自己卻會離家出走，甚至從他們的話推斷，還留下了一封類似於遺書一樣的東西。
而他不禁想起了第一次穿越過來，自己站在大橋上的情景。
那恐怕也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自己原本，真的想去自殺！
「···」而燕祈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這樣的問題，形色有些糾結，正當想好要說一些什麼以後，眼前的路口，忽然飛馳來了幾個騎著機動車的少年，還有幾個只是騎著自行車，也緊追其後。
他們以前來就把燕離圍住，面色不善的看向他。
燕祈的神色忽然變得很緊張，搶在了那幾個少年之前護在了燕離身前。
「喲，這不是殺人犯同學嗎，怎麼，躲了半年，終於藏不下去了？打算來學校繼續行兇害人了？」坐在最前方機動摩托車上的男人帶著眼鏡，面孔如果不是陰森森狠厲的樣子，可以說看起來還算儒雅。
「你不會以為自己對小白做的事情，會因為過了半年就這麼算了吧，小東西。」
一旁最近的是一個刺兒頭和一個胖子，都一臉冷笑的看向燕離。
燕離聽著對方的話，看到對方的臉，又是一些片段進入了腦海。
這個人他認識，名字叫林赤，是個高三的學生，比他大了兩級。
之前的自己，似乎一直在被對方…不還有除他以外，甚至整個學校的人霸凌，至於原因，似乎也是和那件事有關係。
這正是因為這樣的事情，之前的自己才這麼不願意去學校，他的父母，才對他回學校有這麼大的顧慮。
殺人犯？什麼意思？小白？又是誰？
「你夠了，林赤，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是我哥哥做的！」燕祈憤怒道，牢牢地把燕離護在了身後。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哥哥做的，那你告訴我，他在小白出事以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會提前知道那件事情！」聽了燕祈的話，名叫林赤男人的表情愈發猙獰了，一旁的其他人臉色也是愈發不善。
「…」面對林赤的話，燕祈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辯駁，卻堅持的擋在他面前不肯讓開。
「小祈…」燕離頭暈緩解了下來，試著拉開燕祈，眼前的男學生們個個面色不善，他不能讓燕祈擋在自己面前。
誰知道沒等他的話說完，燕祈就舉起書包衝著眼前的林赤扔了過去，趁著對方混亂的瞬間，一把抓住燕離的手，拉著他跑進了一處拐角。
那些傢伙迅速做出了反應，叫罵著就騎著車追了上來。
「哥，你先走，我是女孩子，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到了一處狹隘的小巷口，燕祈四下看了看，費盡全力的把垃圾箱推翻，撿起一根破鐵棍攔在路中間，話里的意思，竟然是想給燕離斷後拖延。
「我說，小祈···」燕離忍不住摸了摸額頭，誰知他這次話又沒說完，傳來的卻是燕祈的半哭腔聲。
「對不起，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你出來，還明知道這些傢伙胡攪蠻纏，之前還對你做過那樣的事情，卻還讓你來學校···「
燕離嘆了口氣，這次沒再說話，而眼前女孩兒眼中的委屈，卻讓他低垂的目光一陣森冷。
「所以哥你快走吧，回去找老爸··」燕祈這次話沒說完，巷口另一端，傳來的摩托尾聲，讓她臉色一陣蒼白。
那些傢伙，竟然繞到了他們後面，而後退的道路上也來了幾個騎著自行車的學生，一臉不善的走近。
他們，被圍住了。
而對方顯然是不打算再節外生枝，兩名騎著摩托車的高三生，扭動著發動機就呼嘯而來。
燕祈拿著手裡的鐵棍，迅速恢復鎮定然後惡狠狠的看向這些人，而這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隻嬌弱的兔子，在阻擋老虎的撲食。
但她絲毫沒有退，就這樣面對著呼嘯而來的摩托，擋在燕離的身前。
在最後摩托要撞上的一刻，這個女孩兒強迫自己揮出了鐵棍，眼睛卻還是害怕的閉上。
鐵棍似乎擊中了什麼東西，但想像中的疼痛感卻沒有傳來。
燕祈奇怪的睜開了雙眼，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驚訝的張開了小嘴。
「我說小祈，可別太瞧不起自己的哥哥啊。」燕離抱著她的肩膀將她側拉到一旁，而一隻手掐住了一名男生的脖子，機動車在慣性下，飛出去老遠。
另外一邊更慘，那男生和機動車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竟然隨著一陣轟鳴聲，整個撲進了垃圾桶中。
燕祈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又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兄長，只見他表情輕隨，面對這樣的包圍和惡意，卻表現得如此從容。
「哥，哥哥？」燕祈下意識的確認道。
她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之前自己的兄長，不是害怕這些傢伙害怕的要死，甚至連學都不敢再去上，面對他們，只敢在角落挨打，每次都是自己趕過去幫他解圍嗎
可他現在的眼神中，毫無恐懼，不知道甚至還會以為，是他一個人把他們全部給包圍了。
「誒~在呢在呢。」燕離低下頭，對懷裡的女孩兒呲牙笑道。
就好像是想補上那麼多年的缺失一樣，燕離很愛小祈這麼叫自己，每當聽到哥哥這兩個字，他都覺得就算被別人誤解為妹控，都沒什麼所謂了。
而且更何況是這種情況下，像驚嚇小貓發出的，如此軟糯的聲音。
於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更帥一點，讓這些剛差點惹哭她的傢伙，好好的付出點代價。
所以，他抬起望向眼前的眾人，眼神逐漸變得森冷。
「喂，因為記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還想著和你們了解一下，好好談談的。」燕離接過呆楞住的燕祈手中的鐵棍，臉上的笑意變得殘忍囂張。
「不過，想必讓你們哭著和我說，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