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閒人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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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齊沒有將人形魂獸被殺的事情如實告訴司空素晴三人,其實是有原因的。

  首先是因為人形魂獸的魂核包含的能量太強,若是被魂帝知曉,一定會心生覬覦。

  其次是魂淵群龍無首,魂帝很可能在度過大劫之後去清剿魂淵,他不可能告訴魂帝有關道家之事,更不想破壞道祖的苦心。

  第三嘛……他勝得實在是有些不光彩。

  就在昨日,他與人形魂獸戰至半酣,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在雙方近戰搏殺之時,他忽然取出了鼎胚,掄了對方一下。

  鼎胚是何等奇物,那可是海族的生命起源,別名鎮海神石的東西,一個受傷的半步合道修士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下被砸到了頭,哪裡受得了。

  「噗」的一聲,人形魂獸就撲街了,只留下一顆魂核。

  無奈之下他只能將魂核封印後帶走,至於魂淵之中魂獸數量激增之事,他當然知道,而且懷疑一直是人形魂獸壓抑著這種力量,讓魂獸的數量不至太多,現在可好,限制種群繁衍的制約條件消失了,不知再過若干年會是什麼樣子。

  作為補償,他將魂影和魂影二號留下了,還順便助二鼠收了幾個洞虛小弟,命令只有一條,不准讓魂獸離開魂淵。

  但願能有點效果吧!

  林修齊回來了,一天之內還有點喜大普奔的感覺,次日就一切恢復正常了。

  林小喵每天操練搜魂隊的魂語者,他們好像在配合演練某種功法,林修齊好奇去參與了一下,還沒進門就被道問晴恭敬地請出去了。

  開什麼玩笑,護族大魂師可是魂語者的直屬領導,身為魂語者,拒絕魂帝的命令也不能違背大魂師的意願,所以……哪個士兵能在國王旁觀的時候心無旁騖。

  林修齊沒再參與搜魂隊的事情,但傳音法長汀,適當照顧一下法霖,法長汀則是詢問如何處置法無情,那個傢伙多次對大魂師出言不遜,其父法若風也在找機會賠罪。

  林修齊只說法無情的性子要磨一磨,但沒有必要懲罰,若心性不佳再做計較。

  不能去搜魂隊,林修齊也能返回道魂城,道魂王巴不得遠離他,絕不可能讓他參與要事,本以為有機會陪陪司空素晴和希爾芙,結果她們一直在修煉,確切地講是希爾芙在指導司空素晴修煉。

  轉來轉去,自己就是閒人一個,沒人需要。

  修煉的話,現在沒有適合的法則來參悟,倒是可以考慮和魂帝過幾招,結果當他興致勃勃地跑到魂都之時,魂帝閉關了。

  百無聊賴之中,林修齊開啟了南玄的通道,他想看看大戰的情況。

  南玄之南,林修齊出現在蠻族領地,上一次去東玄出現在東玄之東,好像從魂殤之地來玄界只能出現在四玄的外圍,貌似幽魂出現的地方也是這裡。

  現在還不是和蠻族接觸的時候,他儘可能繞過城市,發動六氣靴一路土遁向北。

  一日後,林修齊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牆,繼續接近,他發現這並不是一座城牆,而是一座東西跨度極大,南北很窄的城市,應該是蠻界城了,越過了這裡就可以進入南玄的中央地帶。

  原本需要幾日路程,用六氣靴趕路之後,速度大大提升,但靈魂之力也消耗得很嚴重。

  以往林修齊不敢輕易使用,但現在不同,在魂淵的最後一年裡,仿品爐已經填滿,擊殺魂獸之後,魂核能量無法吸收,若是直接煉化會出現奪舍他人的症狀,記憶也會流入自己腦中。

  若是人族還好說,這可都是飛禽走獸,了不起是青蛟大鵬之類的神獸後裔,得到了它們的記憶,林修齊害怕自己會越來越不像個人。

  最終,他想到了一個辦法,自己從仿品爐中吸收靈魂能量,凝結成無屬性的魂晶,專為自己補充靈魂能量,然後繼續用仿品爐吸收魂核中的能量。

  如今,他身上的魂晶不計其數,六氣靴也可以正常使用了。

  據祝敕羽所說,蠻族準備坐收漁利,一直駐守蠻界城,靜觀其變,甚至將中央地帶全部讓出,留給承天盟和屠神教做戰場。

  蠻界城城頭,一位氣宇軒昂的年輕將領,注視著中央地帶,青年不到百歲,但修為已經達到了元神後期,一身霸道的功法更是在年輕一輩所向披靡,是蠻族備受矚目的新星。

  城中來往的修士遠遠看到這個背影都覺得十分安心,但他們不明白這位年輕強者為何從不展露笑容,甚至當聽到他人的讚許時,臉色會變得很難看。

  就在這時,一個相貌傾城的女子飛上城頭,這是另一位崛起在即的新星,一手御蟲之術簡直刷新了蠻族的認知,在年輕一輩中少有敵手。

  她與青年年齡相仿,據說還是同鄉,僅僅十幾年,修為同樣達到了元神後期,也是許多青年才俊追求的對象,只可惜她誰也看不上,平日裡也只會和這位同鄉說說話。

  「前方戰事有變?」女子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

  「沒有!一切正常!」青年將領目不斜視地回了一句。

  「那你為何苦著一張臉?」

  「米洛進階了,頂級洞虛劫!」

  「頂級?」女子驚訝了一瞬,隨即苦笑一聲,道:「倒也不意外!估計莫念誠和穆若拙也差不多是頂級吧!」

  「或許吧!」

  「有壓力了?」

  「這是動力!」

  「你好像……從來沒贏過他們!」

  青年微微皺眉,露出無奈的笑容,道:「所以更不能鬆懈了!」

  「我是覺得不用這麼認真,這三人再強,還能有那個傢伙強?」

  「唉~~~我先回打會坐!」

  青年準備離開,女子神色微微一動,向前邁出一步,扶著城頭,向地面望去。

  「怎麼了?有動靜?」青年回身道。

  「方才那一瞬好像有一種熟悉的氣息,應該是錯覺吧!」

  青年笑道:「你朝地面看什麼,難道還有人會土遁術?」

  「或許就是那傢伙也說不定!」女子笑吟吟地說道。

  「嘿嘿!或許他還要去參戰,或許他還能改變戰局……哪有那麼多或許!」

  「這就是你比不上那傢伙的原因之一,總是大意!」

  「……」

  青年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是說不過對方,卻也不討厭這種感覺,看著對方依然站在城頭,還是陪她站一會吧。

  距離蠻界城三千里之外,林修齊浮出地面,換上了重明家族的服飾,易容成祝清天的樣子。

  他回望蠻界城方向,自語道:「沒想到那兩個傢伙在這兒,難道聖武盟也有特殊的飛升通道?」

  看到兩位故人過得還不錯,氣氛也還不錯,祝福他們吧。

  「不知道是先遇到承天盟之人,還是先遇到屠神教之人……蟲哥!賭一局?」

  「你有賭注嗎?」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要什麼賭注,隨便玩玩不好嗎?」

  「你這一波表忠心玩得很溜嘛!」

  「我知道你才是大神!」

  「嗯!這還差不多!好吧!本仙就和你賭一次!」

  「你賭哪邊?」

  「本仙賭……先遇到蠻族!」

  「……」

  猜硬幣正面還是反面,結果你猜是立住了,讓人怎麼接啊!

  林修齊無奈,繼續前進,果然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幾個蠻族。

  「嗯?今天運氣真不錯,到哪兒都有熟人!」

  林修齊悄悄放慢了速度,靜觀其變。

  地面上,四個蠻族男子將一個柔弱的少女圍在中央,四個男人修為都是元神後期,女孩只有元神中期巔峰,她坐在地上,衣服沾滿了塵土,小臉也沾上了灰塵,她皺著眉,抿著小嘴,看起來楚楚可憐。

  女孩的相貌很出眾,尤其是那一雙靈氣十足的眼睛,相信許多男人會沉淪在對方的目光之中,不知面前這幾位為何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

  不遠處,一個青年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身後還有兩個侍女伺候著,此人皮膚比女人還白,臉色不算好看,有血氣不足之相,五官稜角分明,倒也長得周正,但眼窩烏青,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一身長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松松垮垮,毫無儀態可言。

  他的修為在元神巔峰,而且距離洞虛期只有一步之遙,奇怪的是,他的基礎並不牢固,漏洞多得可以當花灑了,若不是受過重傷,就是完全依靠外物達到了如今的修為。

  「古秋陽!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若是欺負我,仙羽姐姐是不會放過你的!」

  女孩用盡全力大吼,或許是平時不習慣大聲講話,連吼叫都有點奶凶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

  然而,青年卻不在意這些,他目光一冷,道:「都是那賤人不識相,竟然不識我這人間真龍,今天我就要弄死你,讓你們這群飛升的下界賤民明白,在這裡是我古家的天下,誰都不能放肆!」

  「古秋陽!你可別忘了,皓天哥是至尊的弟子!」

  「哼!你也別忘了,至尊是我大伯,親大伯!」

  「你,你究竟要怎麼樣?」

  「很簡單!把你的屍體放到仙羽門前,看她怕不怕!」

  「這種簡單的手段,你就不怕被查出來,至尊問責嗎?」

  「怕?我就是要讓人查出來,但誰也沒有證據,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是我所為又如何?反正我爹會替我求情,大伯還能連他親弟弟一起處置?」

  「古元康就是我蠻族的蛀蟲!」

  「放屁!給我打!」

  古秋陽一聲令下,四個僕從毫不猶豫地提拳便打。

  「等等!」

  古秋陽再次下令,四人立即住手,動作整齊得不像人類。

  他看著女孩顫抖的樣子,不覺舔了舔舌頭道:「反正都要死,不如讓本少嘗嘗鮮……來啊!將她制住,本少要現場驗貨!哈哈!」

  身後兩個侍女羞得滿臉通紅,卻不敢言語,生怕這個小祖宗轉身禍害她們。

  「住手!你們住手!」

  「咚!」

  一團黑火從天而降,恰好落在女孩身上,一瞬之間,女孩的身體化作塵埃,隨風飄散。

  「是誰!」

  一個身著黑袍的青年從遠處飛來,此人男生女相,皮膚白皙乾淨,古秋陽看了此人竟然有些心動。

  他看了看四個僕從,沒有受什麼傷,至於那個女孩……死了就死了,反正都要殺,就是沒來得及品嘗一下,有點可惜。

  「敢問這位道友為何要插手我的事?」

  黑袍青年笑道:「你區區元神修士稱我為道友合適嗎?」

  「哼!洞虛期而已,我想進階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不妨告訴你,我爹是古元康,你一定聽說過吧!在我面前擺譜,你的實力還差點!」

  「原來是古元康的公子,失敬!」

  古秋陽太熟悉這種套路了,他曾用自己的名頭嚇退了十幾個洞虛修士,他甚至能夠猜到對方的想法,一定是想通過自己和父親拉上關係。

  「好說!我這個人就喜歡交朋友,你實力還不錯,有資格跟著我去見父親!」

  「事不湊巧,霍某未曾備下禮物,如此面見古前輩,有些倉促啊!」

  「無妨!只要你忠心,不必拘禮!」

  「不不不!禮物還是要送的,而且……我已經想好要送什麼了!」

  「哦?說來聽聽!若是稀罕玩意兒,本少可以破例為你美言幾句!」

  「不如……將你的人頭送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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