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物是人非
一百天變成了一百年！
我歸來時仍是少年，你們卻都飛升了！
林修齊心裡不停地抱怨著。
目睹了穆若拙飛升，他忽然有點泄氣，沒想過自己竟然落後了這麼多，再一次體會到了當初做凡人時的感覺。
那時候，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他總有一種被人落下的感覺，仿佛身邊的每個人都在大刀闊斧地進步著，只有他拼盡全力卻進展緩慢。
「林修齊！！你還知道回來啊！」
林小喵氣急敗壞地飛了過來，不但直接喊出了全名，而且連法則領域都展開了，像是要和他大戰一場。
林修齊無奈一笑，輕輕張開雙臂，林小喵冷哼一聲，撲到對方懷裡。
本以為會是一陣胸口小拳拳，結果這死丫頭開始捏他的臉，好好一張帥臉捏得像年糕一樣。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時空罅隙！都是意外！」
「哼！」
「小喵！這一百年你怎麼樣？」
「還行吧！」
「走！回精靈族，和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
半獸之祖阻止了聞訊而來的眾人，兄妹二人一路來到精靈族，所有族人整齊下拜，神色恭敬之極，可惜……瑪爾法、歐斯特等人都不在了。
林修齊只是溫和地示意大家各自去忙，隨後帶著林小喵進入藤殿，隨意坐下。
此刻，林小喵心中的委屈還在，神色一種依然流露出不想搭理對方的感覺。
林修齊只能率先發問，道：「瑪爾法他們都飛升了？」
「嗯！百年內精靈族一共飛升了七位大精靈！」
「七位？除了長老團那五位，還有誰？」
「伊露麗和莉特！」
「嘿嘿！瑪爾法和歐斯特也算是帶著家眷飛升了！現在誰掌權？」
「諾姆！以前是南玄精靈族的一員！」
林修齊點了點頭，沒什麼印象，他知道精靈族不同於以往了，這已經不是他的時代了。
「晴晴……飛升了？」
「還說呢！晴姐姐為了去虛空救你，拼命修煉，三十年合道，在虛空中尋了你十年，一無所獲，在你進入時空罅隙後第四十一年的時候被迫飛升了！」
「唉！對我來說，那時候只是第四十一天！」
他無奈地將時空罅隙的情況說了一下，林小喵也是一陣長吁短嘆。
「魂帝什麼時候飛升的？」
「第五年的時候，魂帝做好了飛升準備，懇求老祖出手相助，第一個完成了飛升！」
「我岳父岳母呢？」
「道魂王那老傢伙可賊了，第二年就合道成功了，然後把持著魂帝的位置不放，在第六十年的時候和清顏阿姨一起飛升了！」
「那現在的魂帝是……」
「小皓皓呀！除了他還能有誰？」
「魄魂王不得氣瘋啊！」
「魄魂王早就退位了，現在是由魄飛花和魄飛星共同掌權！」
「法魂王和靈魂王呢？」
「都退位了！現在已經沒有四位魂王了，只有兩位，魄飛花負責北玄事務，魄飛星負責南玄事務！」
「東玄和西玄呢？」
「西玄……這些年沒什麼發展，原聖靈教的信徒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決定懺悔百年來恕罪！東玄嘛……發展太快，已經在魂殤之地開闢城市了，算不上外人了！」
「科技修仙火了？」
「何止！宗師殿堂總部正式落戶東玄，科技修煉已經被整個玄界接受了，據說上界有幾個古老的家族，專門研究煉丹、煉器等技藝，許多人去往東玄尋找機會，現在的技藝師是玄界最火的職業！」
說到這裡，林小喵挺了挺小胸脯，道：「順便提一句！坐在你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玄界首席煉丹大師，還不請安！」
「這麼厲害？」
「嗯！」
林小喵得意地應了一聲。
自從林修齊離開後，林小喵幾乎負責起了整個玄界的事務，她是林修齊的妹妹，理所應當接替了一切，在外人面前她是玄界的女王，隨著熟識之人一個個飛升，能坐在一起聊天的人越來越少，她已經忘記上一次展露笑容是什麼時候了。
如今，終於等到林修齊回來，她也可以變回以往的樣子了。
「莫兄何時飛升的？」
「他也很快，第二十年的時候合道成功，又過了一年就飛升了！嘻嘻！他可是說要將領先優勢保持下去，等你飛升之後帶你修煉！」
「我很期待！」
林修齊想像莫念誠說這句話的樣子，莫名其妙地戳中了笑點，說起來莫念誠有點憋屈，明明資質逆天，卻總是陰差陽錯地被自己壓住了一點點。
他隨即想到了姬幽臣，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似要陷入回憶之中。
忽然，他露出疑惑之色，道：「穆兄怎麼今天才飛升？他應該合道有一段時間了吧！」
「嘻嘻！穆大哥可是痴情種啊！」
林修齊目光一閃，道：「岳落雪？」
「連這你都能猜中？」
「當初穆兄被岳落雪塞襪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岳落雪什麼修為？」
「洞虛巔峰！」
「不應該啊！她的天賦也不錯！怎麼會……」
「她一天到晚忙著改進各種技術，沒時間修煉，穆大哥也是實在等不起了！再加上……他們倆因為修煉的事兒吵了一架，穆大哥一賭氣……」
「一言不合就飛升，現在都流行這麼玩嗎？」
林小喵將玄界之中每一個與林修齊相識之人都說了一遍，聽得對方感慨萬千。
果然基本上都飛升了，古元靖、米洛、風羅迦……連獨孤銘羽那小子都離開了，目前只有童月溪還是半步合道修為，沒能邁出那一步，或許還需要積累幾年。
二人說笑了一陣，林修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道：「小喵！玉兒出什麼事了嗎？」
他總覺得穆若拙是話裡有話，一定是發生過什麼，不然絕不會以那種方式提醒自己。
林小喵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沉默了一陣，低聲道：「哥！你還是去寧家一趟吧！」
說罷，林小喵起身跑掉了，留下林修齊一臉茫然地坐在藤殿之中。
該不會是隕落了吧！
關心則亂，林修齊腦中一瞬間出現了無數種猜測，大多是一些不好的想法，還沒動身已經騰出三分火氣。
金輝一閃，林修齊出現在了寧家領地，時隔百年，這裡依然是一副仙家洞府的景象，甚至比以往更加恢宏氣派。
來往的修士忙忙碌碌，臉上掛著期待的微笑，他們的身體中散發出的陰暗氣息稀薄了許多，看來寧家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重返玄界之後，天道嫌棄他，與天絡地脈的親和度卻是更上一層樓，如今的他像個鬼魂一樣走在寧家之中，沒有一人起疑。
「嗯？玉兒不在？」
他的神識覆蓋了方圓五千公里之內的一切，寧夢瑜不在家族之中。
後山最大的洞府之中，寧奎德正在修煉，不知是不是當初汪勝昔出手太重，寧奎德的修為跌落至洞虛巔峰，時隔百年依然沒能重回半步合道。
其他長老有些還在，有些不知去向，寧夢麟也在族中，他已經是洞虛巔峰修為，但有些後力不足，至少還需要沉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踏出最後一步。
林修齊一閃身，來到寧奎德面前，洞府的陣法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一別百年……前輩！別來無恙！」
寧奎德身體猛然一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對方，張口結舌道：「林……林……你從時空罅隙出來了？」
林修齊神色一動，微笑道：「你怎麼知道我進入了時空罅隙？」
「猜，猜到的！否則以你的實力不可能離開這麼久！」
寧奎德的目光驚疑不定，似在盤算著什麼，看起來十分急迫。
「玉兒在哪兒？」
林修齊的聲音很冷，寧奎德的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他竟然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即使聽到了對方的聲音，神識之中也是空無一人。
太強了！
林修齊又變強了，比他巔峰時期不知強大了多少！
「撲通！」
寧奎德跪倒在林修齊面前，聲淚俱下道：「修齊啊！都怪我無能！你千萬別怪瑜兒！一切都是我的錯！」
「究竟發生了什麼？玉兒在哪兒？」
寧奎德驚訝道：「你……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不要讓我再問第二次！」
「唉~~」寧奎德一聲大嘆，跪在地上，咬著牙說道：「瑜兒她……嫁人了！」
「什麼！！」
林修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神智恍惚了一瞬，險些直接暈倒。
寧奎德不由得一驚，他沒想到林修齊對寧夢瑜的感情如此之深，若非驚訝過度，一位頂級合道強者怎麼會如此失態。
一陣惶恐之後是一陣慶幸！
「玉兒嫁給了誰？」
「裴立恆！」
「什麼時候的事兒？」
「五年前！」
林修齊一陣失神，怎麼會這樣？嫁人了？難道是認為我死了？為什麼？
他的腦中出現了一連串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咚！咚！咚！」
寧奎德開始磕頭，地面被砸得咚咚作響，他悔恨道：「求你放過瑜兒吧！這件事不怪她，都是我無能，無法保護家族！」
「告訴我！玉兒……是自願的嗎？」
他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心中有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奈，此時此刻，他只想知道對方是自願的選擇，還是被逼無奈。
寧奎德惡狠狠地說道：「怎麼可能是自願的！都是裴立恆逼的！」
「說清楚！」
「是！自從你進入虛空之後，瑜兒日日思念，茶飯不思！家族卻是日益衰落！」
他輕嘆一聲，道：「都是我自作孽，以往逼迫族人接受傀儡傳承，他們紛紛離開，加入了其他勢力，裴家趁機接收了家族大量產業，卻沒有步步緊逼！原本我以為還有喘息之機，沒想到裴家陰險之極，裴立恆出關之後，晉級洞虛後期，聽說你進入了虛空，生死不明，開始積極追求瑜兒，用盡了各種手段！但，瑜兒對你痴情不改，又怎會動搖呢？終於……裴立恆開始對家族出手了！」
寧奎德說到這裡，老淚縱橫，道：「原來裴家一直沒有對家族動手只是在等機會，等一個可以徹底擊垮我寧家的機會，而那裴立恆選擇的方式就是對瑜兒出手！他先是聯合各小家族侵吞家族財產，暗中瓦解旁系實力，然後以各種理由陷害家族，讓家族陷入了頻臨滅族的絕境之中，最終，他假惺惺地提出幫助家族重振，但條件是讓瑜兒嫁給他！瑜兒自然不可能同意，我們也一直反對，那裴立恆索性撕去了偽裝，聲稱若不依他就毀掉寧家！為了家族……瑜兒她，瑜兒她……」
寧奎德哽咽了，他說不出口，涕淚橫流，哭得萬分委屈。
「所以玉兒為了寧家，嫁給了裴立恆？」
「嗯！」
寧奎德一個響頭磕在地上，道：「我寧奎德罪該萬死，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責怪瑜兒，我願將寧家解散，歸隱山林！」
林修齊看著寧奎德，此人散發出的陰暗氣息依然很濃，但稍稍稀薄了一些，他覺得對方沒有說謊，但不可能輕易相信這一面之詞。
他平靜道：「寧家現在發展還不錯的樣子！」
「瑜兒嫁……之後，裴家開始支援家族，但實力已經淪為二流，裴立恆這樣做也只是為了讓瑜兒安心！」
寧奎德抬起頭，雙眼通紅地說道：「您若不相信我，可以看一下我的記憶！」
我歸來時仍是少年，你們卻都飛升了！
林修齊心裡不停地抱怨著。
目睹了穆若拙飛升，他忽然有點泄氣，沒想過自己竟然落後了這麼多，再一次體會到了當初做凡人時的感覺。
那時候，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他總有一種被人落下的感覺，仿佛身邊的每個人都在大刀闊斧地進步著，只有他拼盡全力卻進展緩慢。
「林修齊！！你還知道回來啊！」
林小喵氣急敗壞地飛了過來，不但直接喊出了全名，而且連法則領域都展開了，像是要和他大戰一場。
林修齊無奈一笑，輕輕張開雙臂，林小喵冷哼一聲，撲到對方懷裡。
本以為會是一陣胸口小拳拳，結果這死丫頭開始捏他的臉，好好一張帥臉捏得像年糕一樣。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時空罅隙！都是意外！」
「哼！」
「小喵！這一百年你怎麼樣？」
「還行吧！」
「走！回精靈族，和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
半獸之祖阻止了聞訊而來的眾人，兄妹二人一路來到精靈族，所有族人整齊下拜，神色恭敬之極，可惜……瑪爾法、歐斯特等人都不在了。
林修齊只是溫和地示意大家各自去忙，隨後帶著林小喵進入藤殿，隨意坐下。
此刻，林小喵心中的委屈還在，神色一種依然流露出不想搭理對方的感覺。
林修齊只能率先發問，道：「瑪爾法他們都飛升了？」
「嗯！百年內精靈族一共飛升了七位大精靈！」
「七位？除了長老團那五位，還有誰？」
「伊露麗和莉特！」
「嘿嘿！瑪爾法和歐斯特也算是帶著家眷飛升了！現在誰掌權？」
「諾姆！以前是南玄精靈族的一員！」
林修齊點了點頭，沒什麼印象，他知道精靈族不同於以往了，這已經不是他的時代了。
「晴晴……飛升了？」
「還說呢！晴姐姐為了去虛空救你，拼命修煉，三十年合道，在虛空中尋了你十年，一無所獲，在你進入時空罅隙後第四十一年的時候被迫飛升了！」
「唉！對我來說，那時候只是第四十一天！」
他無奈地將時空罅隙的情況說了一下，林小喵也是一陣長吁短嘆。
「魂帝什麼時候飛升的？」
「第五年的時候，魂帝做好了飛升準備，懇求老祖出手相助，第一個完成了飛升！」
「我岳父岳母呢？」
「道魂王那老傢伙可賊了，第二年就合道成功了，然後把持著魂帝的位置不放，在第六十年的時候和清顏阿姨一起飛升了！」
「那現在的魂帝是……」
「小皓皓呀！除了他還能有誰？」
「魄魂王不得氣瘋啊！」
「魄魂王早就退位了，現在是由魄飛花和魄飛星共同掌權！」
「法魂王和靈魂王呢？」
「都退位了！現在已經沒有四位魂王了，只有兩位，魄飛花負責北玄事務，魄飛星負責南玄事務！」
「東玄和西玄呢？」
「西玄……這些年沒什麼發展，原聖靈教的信徒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決定懺悔百年來恕罪！東玄嘛……發展太快，已經在魂殤之地開闢城市了，算不上外人了！」
「科技修仙火了？」
「何止！宗師殿堂總部正式落戶東玄，科技修煉已經被整個玄界接受了，據說上界有幾個古老的家族，專門研究煉丹、煉器等技藝，許多人去往東玄尋找機會，現在的技藝師是玄界最火的職業！」
說到這裡，林小喵挺了挺小胸脯，道：「順便提一句！坐在你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玄界首席煉丹大師，還不請安！」
「這麼厲害？」
「嗯！」
林小喵得意地應了一聲。
自從林修齊離開後，林小喵幾乎負責起了整個玄界的事務，她是林修齊的妹妹，理所應當接替了一切，在外人面前她是玄界的女王，隨著熟識之人一個個飛升，能坐在一起聊天的人越來越少，她已經忘記上一次展露笑容是什麼時候了。
如今，終於等到林修齊回來，她也可以變回以往的樣子了。
「莫兄何時飛升的？」
「他也很快，第二十年的時候合道成功，又過了一年就飛升了！嘻嘻！他可是說要將領先優勢保持下去，等你飛升之後帶你修煉！」
「我很期待！」
林修齊想像莫念誠說這句話的樣子，莫名其妙地戳中了笑點，說起來莫念誠有點憋屈，明明資質逆天，卻總是陰差陽錯地被自己壓住了一點點。
他隨即想到了姬幽臣，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似要陷入回憶之中。
忽然，他露出疑惑之色，道：「穆兄怎麼今天才飛升？他應該合道有一段時間了吧！」
「嘻嘻！穆大哥可是痴情種啊！」
林修齊目光一閃，道：「岳落雪？」
「連這你都能猜中？」
「當初穆兄被岳落雪塞襪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岳落雪什麼修為？」
「洞虛巔峰！」
「不應該啊！她的天賦也不錯！怎麼會……」
「她一天到晚忙著改進各種技術，沒時間修煉，穆大哥也是實在等不起了！再加上……他們倆因為修煉的事兒吵了一架，穆大哥一賭氣……」
「一言不合就飛升，現在都流行這麼玩嗎？」
林小喵將玄界之中每一個與林修齊相識之人都說了一遍，聽得對方感慨萬千。
果然基本上都飛升了，古元靖、米洛、風羅迦……連獨孤銘羽那小子都離開了，目前只有童月溪還是半步合道修為，沒能邁出那一步，或許還需要積累幾年。
二人說笑了一陣，林修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道：「小喵！玉兒出什麼事了嗎？」
他總覺得穆若拙是話裡有話，一定是發生過什麼，不然絕不會以那種方式提醒自己。
林小喵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沉默了一陣，低聲道：「哥！你還是去寧家一趟吧！」
說罷，林小喵起身跑掉了，留下林修齊一臉茫然地坐在藤殿之中。
該不會是隕落了吧！
關心則亂，林修齊腦中一瞬間出現了無數種猜測，大多是一些不好的想法，還沒動身已經騰出三分火氣。
金輝一閃，林修齊出現在了寧家領地，時隔百年，這裡依然是一副仙家洞府的景象，甚至比以往更加恢宏氣派。
來往的修士忙忙碌碌，臉上掛著期待的微笑，他們的身體中散發出的陰暗氣息稀薄了許多，看來寧家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重返玄界之後，天道嫌棄他，與天絡地脈的親和度卻是更上一層樓，如今的他像個鬼魂一樣走在寧家之中，沒有一人起疑。
「嗯？玉兒不在？」
他的神識覆蓋了方圓五千公里之內的一切，寧夢瑜不在家族之中。
後山最大的洞府之中，寧奎德正在修煉，不知是不是當初汪勝昔出手太重，寧奎德的修為跌落至洞虛巔峰，時隔百年依然沒能重回半步合道。
其他長老有些還在，有些不知去向，寧夢麟也在族中，他已經是洞虛巔峰修為，但有些後力不足，至少還需要沉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踏出最後一步。
林修齊一閃身，來到寧奎德面前，洞府的陣法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一別百年……前輩！別來無恙！」
寧奎德身體猛然一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對方，張口結舌道：「林……林……你從時空罅隙出來了？」
林修齊神色一動，微笑道：「你怎麼知道我進入了時空罅隙？」
「猜，猜到的！否則以你的實力不可能離開這麼久！」
寧奎德的目光驚疑不定，似在盤算著什麼，看起來十分急迫。
「玉兒在哪兒？」
林修齊的聲音很冷，寧奎德的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他竟然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即使聽到了對方的聲音，神識之中也是空無一人。
太強了！
林修齊又變強了，比他巔峰時期不知強大了多少！
「撲通！」
寧奎德跪倒在林修齊面前，聲淚俱下道：「修齊啊！都怪我無能！你千萬別怪瑜兒！一切都是我的錯！」
「究竟發生了什麼？玉兒在哪兒？」
寧奎德驚訝道：「你……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不要讓我再問第二次！」
「唉~~」寧奎德一聲大嘆，跪在地上，咬著牙說道：「瑜兒她……嫁人了！」
「什麼！！」
林修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神智恍惚了一瞬，險些直接暈倒。
寧奎德不由得一驚，他沒想到林修齊對寧夢瑜的感情如此之深，若非驚訝過度，一位頂級合道強者怎麼會如此失態。
一陣惶恐之後是一陣慶幸！
「玉兒嫁給了誰？」
「裴立恆！」
「什麼時候的事兒？」
「五年前！」
林修齊一陣失神，怎麼會這樣？嫁人了？難道是認為我死了？為什麼？
他的腦中出現了一連串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咚！咚！咚！」
寧奎德開始磕頭，地面被砸得咚咚作響，他悔恨道：「求你放過瑜兒吧！這件事不怪她，都是我無能，無法保護家族！」
「告訴我！玉兒……是自願的嗎？」
他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心中有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奈，此時此刻，他只想知道對方是自願的選擇，還是被逼無奈。
寧奎德惡狠狠地說道：「怎麼可能是自願的！都是裴立恆逼的！」
「說清楚！」
「是！自從你進入虛空之後，瑜兒日日思念，茶飯不思！家族卻是日益衰落！」
他輕嘆一聲，道：「都是我自作孽，以往逼迫族人接受傀儡傳承，他們紛紛離開，加入了其他勢力，裴家趁機接收了家族大量產業，卻沒有步步緊逼！原本我以為還有喘息之機，沒想到裴家陰險之極，裴立恆出關之後，晉級洞虛後期，聽說你進入了虛空，生死不明，開始積極追求瑜兒，用盡了各種手段！但，瑜兒對你痴情不改，又怎會動搖呢？終於……裴立恆開始對家族出手了！」
寧奎德說到這裡，老淚縱橫，道：「原來裴家一直沒有對家族動手只是在等機會，等一個可以徹底擊垮我寧家的機會，而那裴立恆選擇的方式就是對瑜兒出手！他先是聯合各小家族侵吞家族財產，暗中瓦解旁系實力，然後以各種理由陷害家族，讓家族陷入了頻臨滅族的絕境之中，最終，他假惺惺地提出幫助家族重振，但條件是讓瑜兒嫁給他！瑜兒自然不可能同意，我們也一直反對，那裴立恆索性撕去了偽裝，聲稱若不依他就毀掉寧家！為了家族……瑜兒她，瑜兒她……」
寧奎德哽咽了，他說不出口，涕淚橫流，哭得萬分委屈。
「所以玉兒為了寧家，嫁給了裴立恆？」
「嗯！」
寧奎德一個響頭磕在地上，道：「我寧奎德罪該萬死，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責怪瑜兒，我願將寧家解散，歸隱山林！」
林修齊看著寧奎德，此人散發出的陰暗氣息依然很濃，但稍稍稀薄了一些，他覺得對方沒有說謊，但不可能輕易相信這一面之詞。
他平靜道：「寧家現在發展還不錯的樣子！」
「瑜兒嫁……之後，裴家開始支援家族，但實力已經淪為二流，裴立恆這樣做也只是為了讓瑜兒安心！」
寧奎德抬起頭，雙眼通紅地說道：「您若不相信我，可以看一下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