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火狐總督 第50章 聖光明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0章聖光明教

  「打新床幹嘛?」我愣了。

  沃克旗隊長突然站了起來,乾咳了一聲:「總督大人,如果您沒什麼其他吩咐,我帶人去巡夜和換哨了。」

  我傻愣愣的點點頭,沃克旗隊長敬了個禮,然後扭頭就走,剛走了兩步,就轉身,把沃金思也拎了出去。

  獸人看了看我,又指著綠毛兔問:「安卡,這湯……」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趕忙說,我剛說完,那隻綠毛兔就齜出齙牙,沖我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感謝您的寬容,火狐總督。」阿比蓋爾趕緊小心的說道。

  我笑了笑:「看好你的兔子啊,可別讓它再傷人了,優卡丹,你帶阿比蓋爾和綠毛去休息吧。」

  「謹遵您的吩咐,總督大人。」優卡丹一鞠躬,然後幫阿比蓋爾解開綠毛的繩子,帶著她們出去了。

  現在屋裡就剩下我和阿普頓兩個人,我嘆了口氣:「我昏迷了一個星期?」

  阿普頓點點頭:「是啊,前兩天王城16師的師長還帶著一大幫軍官來過,他們是聽說您昏迷了,特意來探望您,還把那些武器鎧甲什麼的送了過來,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名老魔法師,不過他和一名軍官留下了,說是要修理大炮,呃,朱莉大人沒跟您說嗎?」

  「我剛醒過來,朱莉什麼都沒說啊。」我說道。

  阿普頓笑了笑:「也對,您一直在昏迷,朱莉大人照顧了您足足一個星期,一直都沒休息,哦,我馬上讓他們去置辦,一定用最好的料子,我記得還有些上好的松木……」

  我趕緊打斷了他的話:「你等會?置辦什麼?」

  「家具啊,總不能再讓朱莉大人跟小苔絲住一起了,再說您那張床兩個人哪裡睡得開啊。」阿普頓笑的就像個拉皮.條的:「哎,都是年輕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床一定得打張結實的。」

  我感覺一口血湧上喉頭:「唉!你可別亂說啊!」

  「我怎麼敢啊?哦,您是不知道,您一中毒昏迷,大夥就都慌了神,多虧朱莉大人穩定人心,要不是她怕是真救不回您啊。」阿普頓說道:「她要是不那樣給您餵湯,您肯定熬不到今天。」

  「那樣是……哪樣?」我奇怪的問道。

  「就是嘴對……嗨!我的錯,我保證再提這事了,不過總督大人您要是大婚,那恐怕得等上個把月,這鎮公所房子有點舊了,得修繕一下,鎮子裡還得給您置辦些婚禮用的東西,總得有模有樣才行,嗯,還得挑個好日子,哦,聽說精靈王也要來,好傢夥,絕對不能寒酸了!您放心!包我身上了……」阿普頓拍著胸口保證著。

  我聽得汗都下來了,幸好朱莉不在,不然阿普頓這條老命算是交代了。

  「那個……阿普頓啊……」我頭疼的打斷了他的話。

  「嗯,您吩咐,要不在西科城舉行也行,那裡還有一個我認識的聖光明教牧師。」阿普頓說道。

  「這些話你沒告訴別人吧?」我苦笑著問道。

  阿普頓楞了一下:「沒,不過小苔絲剛才下來說,說你們……」

  壞了!這個苔絲,一定是誤會了什麼,然後下來八卦,難怪阿普頓說要給我打張新床,還要給我張羅婚禮,他一定是以為我和朱莉……要命了!

  「那個……朱莉不會同意……」我含含糊糊的說道。

  阿普頓想了想,突然拍了下巴掌:「你瞧我,是我心急了,總督大人,您還沒求婚呢!」

  我差點栽倒在地上:「求、求婚?!」

  「對啊,總得有個儀式才說的過去,要不朱莉大人怎麼會同意?我聽小苔絲說,朱莉大人父母都去世了,您要是不求婚,豈不是欺負她,姑娘臉皮都薄,這事您得主動才行,對,您得先求婚,哦,三天後就是好日子,您戒指準備了沒?瞧我這腦子,我明天一早就快馬去西科城,幫您挑一對。」

  我徹底傻了:「你覺得我和朱莉……」

  「嗨,這幾天大家都看在眼裡了,要不是那什麼,誰家黃花大閨女能那樣照顧您這麼久,這傳出去還不嫁不嫁人了……」阿普頓正在向唐僧的角色進化。

  「你……我!」我瞪著眼睛,氣的說不出話來。

  「您別灰心,我家那老婆子別看現在潑辣,可以前也是這樣,女人嘛,這種事怎麼能主動開口,咱們男人得主動,放心吧,放心吧,這事穩成!」阿普頓笑著說。

  聽了阿普頓的話,我又想起朱莉的那一吻,而且我抱她的時候,好像也沒挨打,這麼說我還有戲,嗯,阿普頓說的有理,我回想著胸口的那一片溫暖,鬼使神差的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那可不,您聽我的沒錯,這伴娘嘛,就讓小苔絲當就行了,不過伴郎就……嗨,西科城有的是,您一句話,伴郎怎麼不得拉出半個師來!」阿普頓點著頭,自說自話到。

  我越聽越覺得靠譜,於是重重拍了拍阿普頓的肩膀:「這事就麻煩你了。」

  阿普頓自信滿滿的說:「瞧好吧,哦,對了,咱們步兵師的師長說……」

  我頓時一臉黑線,『咱們步兵師』,這話……嘶!誅心啊,這個阿普頓,你知道就行了,幹嘛總掛在嘴邊上,我趕緊糾正說:「你說的是王城第16步兵師的西諾德師長啊。」

  我故意加重了『王城』兩個字,阿普頓鬼精一般的傢伙,他立刻聽懂了:「對,就是他,他說軍費的事已經上報給歐根親王了,聽說皇帝陛下很高興,不過親王那邊正在考慮,可能還要等幾天。」

  「嗯,他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不過應該想不到我們是另有目的,畢竟我表面上只是拿他們打GG,宣稱咱們這很富裕而已,或者以為我想消減王城第16步兵師的兵力。」我點點頭:「放心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改變不了什麼,大不了我們派自己的人給大夥送信去。」

  阿普頓點點頭:「哦,矮人王那邊托人送鐮刀車的時候,捎口信過來,他們要晚些日子來,讓我們先準備砌城牆用的條石和工具,他說還要順手完成第一期的工程。」

  「第一期的工程?」我頓時搞不明白艾德文和莉蓮兩口子要出什麼么蛾子,萬王之城還停留在圖紙上,什麼時候連工期都有了:「他還說什麼了?」

  阿普頓搖搖頭:「沒了,就這兩句,哦,他約定霜月的第16天,鎮公所門前見。」

  「今天是雪月第幾天?」

  「沒幾天就要進霜月了。」阿普頓算著說道,他突然笑了起來:「今年該是藍冰鎮自建鎮以來,過得最舒坦的一年了,糧食,敞開了吃都吃不完,錢,就是最窮的,手裡也有個三瓜倆棗的,咱們也算得上家家溫飽的富裕鎮了,更不用說明年……」

  「這才是個開始,明年,將是載入史冊的一年,對了,你通知大家,明天重建溫室大棚,咱們開工生產糧食,哦,鎮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問道。

  「城衛軍可是不得了啊,您找來的那四個騎兵真不是吹的,把這幫小子訓練的嗷嗷叫,現在就是上馬下馬,那也跟以前不一樣了,有點重甲騎兵的意思,學校還是老樣子,孩子不多,菲茲和優卡丹也是剛剛開始,福利院現在狀態也很好,不光是福利院的那幾個人,大家都會去幫忙,哦,大夥把以前的神殿收拾了出來,給福利院和學校的人一個落腳的地方,我也讓大家湊了些物資,歸他們支配,都是些毛皮褥子、桌椅板凳和草藥燃料什麼的。」阿普頓笑著說。

  「很好,你安排的不錯,你剛才說咱們這還有神殿?」我問道。

  「有啊,後來不是下旨被取締了嘛,都空了十多年了,房子還結實,就是房頂不大行了,城衛軍空了一天就都給修好了。」阿普頓說道。

  「嗯,你說你在西科城還認識個牧師?」我問道。

  「對啊,布拉德里克,他今年該有50歲了吧,聖光明教的神殿被皇帝取締後,他那行當也不能幹了,後來他就去了西科城。」阿普頓說道:「說來也奇怪,這兩年我去西科城的時候,也沒見過他,但他身體很好,也很受人敬仰,當年連西科城的牧師都沒他口碑好,所以西科城的人也認識他,應該也會照顧他,他肯定還是活著。」

  「能找到他嗎?」我問道。

  阿普頓楞了一下,突然走到門口,打開門向外看了看,又把門關好,走到我跟前,小聲說:「我看過您萬王之城的圖紙,您是不是說的那個教堂區?」

  我靠,說西科城歸他管的時候,他都沒這么小心,我閉著眼點點頭:「信仰自由,願意信的我自然不攔著,不願意信的,我也不強求,可你好歹給人個地方不是。」

  阿普頓飛快的沖我臉上虛劃了一個三角形:「總督大人,願神聖的光明長伴您左右。」

  「你信?」我笑著問,阿普頓飛快的點點頭:「布拉德里克牧師在藍冰鎮傳教快30年了,我年輕的時候,日子過得很糟,記得那一年,我母親要病死了,臨死前就想吃個梨,可冰天雪地哪裡有啊,我就挨家去問,布拉德里克牧師知道後,就穿著法袍來到我家,天啊,他手裡竟然拿著一個新鮮的梨子,還給我母親作了臨終彌撒,她老人家這才笑著走了,哎……」

  阿普頓抹了把眼淚:「從那以後我就是信徒了,您第一次從大棚里種出了番茄和黃瓜後,我就一直在想那天的事。」

  我心說不對勁,大冷天又沒有溫室,那個牧師哪裡來的梨?還是新鮮的!我想了想:「那個布拉德里克是個魔法師?」

  阿普頓搖搖頭:「他就是個牧師,他要是魔法師,能自己下地種田?那個梨,是神給的。」

  他這種話我自然是不信的,神要是閒的能給他一個梨,那你母親也不會這麼挨餓受凍了:「他還種地?」

  「那當然,別說咱們這種小教區,就是大一點的教區,牧師也都是自給自足,不種地他上哪飯吃?誰家裡也沒餘糧不是?」阿普頓說道。

  「有意思,有意思,這種牧師我可是頭一次聽說。」我笑著說道:「唉,那你們是不是也得給神捐獻些錢物?」

  阿普頓說:「是啊,可那是救濟其他貧困教眾的,不是給神也不是給牧師的,他只是代替神分配而已,啊,您是沒見到,他每次給貧困教眾送完東西,都會跪在神殿裡一個通宵不食不飲,祈禱貧困的教眾,不會因為他分配不均,而挨餓受凍。」

  我操,聖人啊!我傻了,阿普頓小心的看著我說:「您是不是想把他請過來?」

  我點點頭:「本來無所謂,可是聽你這麼一說,這必須得請了,以後由他打理咱們的福利院,不是更好嗎?」

  「對,您說的太對了,我這就去找他。」阿普頓說完就要走。

  「唉,你等等,大晚上你上哪找他去?」我問道。

  「菲茲和優卡丹肯定知道他在哪,優卡丹是信徒。」阿普頓說道:「他比我還要虔誠。」

  「菲茲也是?」

  阿普頓一聽就笑著說:「他不是,可他父親是啊。」

  「走,一起去。」我點點頭。

  出了鎮公所,我凍得打了個噴嚏,心說沒了披風這天氣還真是受不了,阿普頓笑著說:「火狐狸沒那麼好抓,明天我讓裁縫鋪給您做條羊皮的,您先湊合一下。」

  「還湊活什麼,羊皮就挺好,比凍死強不是,火狐狸就算了。」我笑著說,再弄一條火狐披風,那火狐狸就該瀕危滅絕了。

  阿普頓笑了起來,我發現他帶著我向鎮子的東邊走去:「你把優卡丹和菲茲安排到哪了?」

  「就在我跟您說的那個神殿裡,鎮上也沒多餘的房子,而且那裡夠大,除了他們兩家,那個軍官和魔法師也在那住。」阿普頓說道。

  我點點頭:「明天我先給他們弄兩套房子,都有家眷,住一塊也不方便。」

  藍冰鎮的神殿,其實也就是四、五套鎮公所那麼大的木質房屋,地板是石砌的,但沒有我想像的鐘樓和房頂上高聳的十字架,走進神殿,我發現裡面也沒有什麼供人聽講的桌椅,正中間是法台,基座只是一塊並不怎麼平整的石台,約有十厘米高,上面是一張乾淨的桌子,桌子上鋪著一塊金色的台布,上擺放著一個木質的雕刻,像是正在散發光芒的太陽,周圍點著三支蠟燭,神殿的四個角落,有兩個掛著布簾,蠟燭的光芒正透過布簾,裡面還有人影在晃動,估計是優卡丹和菲茲的臨時住所,另一個角落支著兩頂軍用帳篷,應該是來修理火炮的軍官和丹尼爾法師的住處,還有一個角落放著十幾個板凳和其他充當板凳的木箱,想來是鎮子的學校。

  「孩子們在這上課,會不會太冷了?」我問道。

  阿普頓嚴肅的擺擺手:「白天是要點幾個火盆的,晚上怕失火,就把火盆移走了。而且咱們這學校不但不收錢,還管飯,這不,昨天西科城也知道了消息,有幾家想把孩子送過來,可是太遠了,就是來了當天怕是也回不去。」

  「那就住在這,回不去的就住校,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一樣管飯,吃飽吃好,上五天課,回家休息兩天,咱們派人馬車接送,一樣免費,咱們鎮上的孩子也一樣,可以讓優卡丹和菲茲加幾堂晚課,任何困難都不能擋住讀書的要求。」我說道:「也不能光識字,輪換著調幾個城衛軍來,還要教他們騎馬和使用武器,不求能上戰場,強身健體也是很重要的,一樣都不能落下,小的時候吃苦,大了才能有出息,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

  阿普頓看著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惜我早生了幾十年啊。」

  「我的鎮長,活到老,學到老啊,現在也不晚啊。」我笑著說。

  「總督大人!」突然有人叫我。

  我扭頭一看,正巧是優卡丹,菲茲聽到動靜,也趕緊從布簾後面跑出來,然後又沖身後喊道: 「來來,都出來,總督大人來了。」

  我沒來得及阻止,優卡丹和菲茲的家人就都出來了,我笑著制止他們行禮:「免了吧,咱這不興這一套,委屈你們了,明天,你們就能搬去新家了。」

  「明天?」菲茲愣了。

  阿普頓笑著搖了搖頭:「總督大人要親自為你們蓋房子,唉,實際上你們天一亮就可以開始收拾東西了,家具什麼的鎮上的木匠包了。」

  「謝謝總督大人!」優卡丹一聽就鞠躬致謝,菲茲也是,我笑著擺擺手:「今晚來找你們,是有點事情要商量。」

  優卡丹一聽就說:「我剛才聽到了,是學校的事吧?」

  「那是一方面,老師還要增加,你們兩個也忙不過來,另外就是聖光……」

  我還沒說完,阿普頓就趕緊咳嗽了一下:「是其他事,菲茲,你父親呢?」

  菲茲一聽,眼神往神壇那飄了一眼,不過我注意到他冷汗都下來了。

  「嗨,都是讓皇帝嚇得,他下旨說誰再信奉聖光明教,就誅殺全族。」阿普頓嘆了口氣。

  我搖了搖頭:「信仰無罪,菲茲,還是請你父親出來吧,我只是要找個人而已。」

  菲茲趕緊跑過去把神殿的破木門關上,看得我哭笑不得,那木頭門到處是破洞,雖然厚重,可是想聽到裡面的聲音,還是很容易的,可是沒等我嘲笑他,阿普頓就清了清嗓子:「行了,別藏了,是總督大人來了,還躲什麼?」

  正當我奇怪阿普頓是跟誰說話的時候,一個女人從神壇後面站了出來:「你個死鬼,你瘋了!」

  「別胡鬧,總督大人在這呢。」阿普頓瞪了她一眼,那個女人立刻老實了:「總督大人,請您恕罪。」

  「這位是……」

  「我老婆。」阿普頓笑著說,眼神里頗有點得意的神色。

  「啊,原來是鎮長夫人,幸會。」我禮貌的笑著說,可換來的是鎮長夫人的一陣傻笑,她湊過來,使勁扭了阿普頓腰側一把,疼的阿普頓直瞪眼。

  我只好假裝沒看見:「剛才怎麼沒看見你?你……」

  「嗨,這法壇後面有個地窖,人都在下面躲著呢,可能是老遠看見我們過來,就都躲起來了。」阿普頓笑著說。

  我愣了:「還有人?大夥請都出來吧,我是來找優卡丹和菲茲商量把牧師請回來的事情。」

  嚯,十多分鐘後,法壇後面陸續鑽出百十號人來,看得我都愣了,這地下到底有多大?

  「這下面是大夥原來放糧食的地方,還有些酒和毛皮什麼的,算是鎮子的公用倉庫。」阿普頓說道。

  我眨眨眼:「鎮公所下面那個呢?」

  「那就是個擺設,以前西科城派人來收稅,交不夠數量,那可就見什麼拿什麼了,大夥都是提前把東西藏在這下面,總得留點過冬的口糧和麥種不是。」阿普頓說道。

  我對大夥宣布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想重建聖光明教神殿,所以需要一名德高望重的牧師來主持,阿普頓鎮長向我推薦了布拉德里克牧師,聽說他在西科城,我希望能把他找回來,有誰知道他在哪嗎?」

  我本以為得到的是掌聲、歡呼和爭先恐後的回答,沒想到只看到一片不信任的眼神,甚至還有對阿普頓的敵視,似乎我不是幫他們重建神殿的偉大總督,而是帶著黨衛隊搜捕猶太人的蓋世太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