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火狐總督 第57章 朱莉同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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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朱莉同志的秘密

  「朱莉,你怎麼知道這句話?」我驚訝的問。

  朱莉楞了一下,躲開我的目光:「那個美國科學家,叫羅伯特·奧本海默,我在報紙上看到過。」

  我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你、你……」

  朱莉抬起雙臂,在我們四周加了一圈虛空牆壁,她要防止有人偷聽,朱莉站在我面前,靜靜地看著我,突然她投進我的懷中,抱住我說:「我本以為這個秘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了,但你是我的丈夫,跟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朱莉:「我的上帝啊!」

  「你也信天主教?」朱莉驚喜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勉勉強強吧,倒霉的時候。」

  「那就好辦了,我也曾是信徒,我以前的父親不讓我跟異教徒結婚,雖然我早就無所謂了,但也總算完成了他一個執念。」朱莉認真的說。

  「你也是穿越者?」我問道。

  「穿越者?嗯,這個詞真貼切。」朱莉點了點頭:「是的,不然我怎麼知道羅伯特·奧本海默?還知道毛.澤.東同志?對了,其實我是知道漢堡包和爆米花的。」

  「是毛主席。」我糾正道。

  「他可不是我的主席,我是蘇聯人。」朱莉略帶自豪的說。

  「蘇……你哪年生人?」我皺著眉頭說:「蘇聯都解體好幾十年了。」

  「1933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我生在德國,戰爭結束後,我就跟著父親去了蘇聯,一直住在莫斯科。」朱莉說道:「你呢?」

  「86年,共和國原產。」我眨眨眼說道。

  朱莉捂著嘴笑了起來:「原來你小這麼多?哈哈。」

  我攬著她的腰,嘆了口氣:「真是沒想到,還能見到故鄉人。」

  「是啊,同志,你那天說烏托邦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不過我沒敢告訴你,這邊不能談論共和黨,你知道的,他們有點布爾什維克的意思。」朱莉興奮地笑著說,然後又驚訝的問:「你剛才說……蘇聯解體了?偉大的史達林同志怎麼可能讓蘇聯解體?這太不可思議了,出什麼意外了?帝國.主義對我們宣戰了嗎?」

  我去,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油畫般的魔法世界,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黑白色的前蘇聯電影?『同志』這個稱呼實在是……

  我抿了下嘴:「史達林同志53年去世了。」

  「天啊。」朱莉張著嘴巴:「他去世後蘇聯就解體了?」

  「沒,後面執政的是赫魯雪夫……同志,然後是勃列日涅夫同、同志。」我差點咬了舌頭:「後面還有兩、三屆吧?我記不清了,不過在位時間不長,最後是戈巴契夫,1991年12月25日,東歐劇變,戈巴契夫辭職,葉爾欽上台,蘇聯解體。」

  朱莉聽得目瞪口呆,她張嘴說了一句什麼,嘰里呱啦的我沒聽清楚,不過聽起來像是……俄語。

  「你說什麼?」我問道:「我聽不懂俄語。」

  朱莉驚慌失措的搖了搖頭:「對不起,同志,我不知道,我是說蘇維埃亡國了?」

  「算是吧,時代需要,不過俄羅斯現在還是強國,普京挺牛逼的。」我安慰道。

  朱莉鬆了口氣:「那就好,只要共產主義還存在就好了。」

  「呃……俄羅斯現在是資本主義……」我還沒說完,朱莉就吼了起來:「不!這個該死的布爾什維克叛徒!」

  我頓時冷汗直流,代溝太大了,再說這事是葉爾欽挑的頭,我想了想,決定岔開話題:「朱莉,你不是德國人嗎?」

  「不!我生在德國,但我不是該死的納粹!」朱莉惡狠狠的說道。

  「啊,我沒說你是納粹,你別激動。」我苦笑著說,朱莉下一句話就讓我釋然了,她紅著眼圈說:「我外祖母是猶太人。」

  四分之一的猶太血統?這就要命了,那個年代的第三帝國,這種血統可是足夠領一張去奧斯維辛的門票了,你不要都不行。

  我抱住她的頭,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那你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了,我出生在慕尼黑,母親有一半的猶太血統,父親是雅利安人,他給了我一頭漂亮的金髮,有一天,我父親突然把我送到了我祖父家裡,後來我父親告訴我,我母親被黨衛隊抓走了,從那以後就再沒人見過她,後來我就一直躲在祖父的家裡,可能因為我父親是納粹的火箭科學家,納粹就沒搜捕我,我祖父經營一個農場,很少有外人經過,我又是金色頭髮,所以沒被人舉報,後來蘇聯軍隊解放柏林的時候,他就帶著我去了莫斯科,幫助蘇聯研發自己的火箭,49年的時候,哦,就是你們國家成立的那一年,我父親還得到了嘉獎,他所在的單位研究出一種叫P1A的火箭,我父親高興地說我們很快就能把人送上太空了!」朱莉摟著我幸福地說道:「對了,你不是說人類已經能離開地球了嗎?誰是第一個上去的?蘇聯人還是美國人?」

  「加加林,蘇聯人。」我說道。

  「烏拉!」朱莉興奮地說了一句俄語,嗯,這句我常在電影裡聽到,意思是『萬歲』,朱莉高興地摟住我,又親又啃,我只好偷偷翻了個白眼,至於嗎?加加林最後還不是墜機死在了地球上,對於他的死,眾說紛紜,還有一種說法是加加林酒駕……當然,這話我還是別說了,畢竟粘了點他老人家的光,朱莉第一次這麼主動。

  「你在前蘇聯,啊,我是說在蘇聯的時候,是幹什麼的?」我等朱莉『啃』夠了,就意猶未盡的問道。

  「我一開始是克林姆林宮的通訊員,專門負責接受中國同志的電訊匯報,不過只幹了半年,就被調走了,後來隸屬俄羅斯航天局保衛部,負責外圍防空安全,是女子高射炮排的班長,你呢?同志。」

  「我是修醫療設備的。」我笑著說,我想我還是別提醫療器械公司什麼的了,朱莉那種社會價值觀,理解不了的,而且解釋起來太麻煩,我得先從改革開放開始說。

  朱莉想了想又問道:「同志,你哪年入的黨?」

  「我……」我去,你這話我沒法接啊,我苦著臉說道:「我只是團員,後來到了年齡,自動退團了。」

  「沒關係,我也是團員,我是50年入的團,本來我身份特殊,能參軍已經是非常幸運了,沒想到還能入團……」朱莉笑嘻嘻的說。

  「親愛的,你是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我再次把話題叉開,不然我怕一會就得聊到珍寶島事件了,那可就尷尬了。

  「嗯……50年,就是你們援助朝鮮人民軍,打擊美帝.國主義的時候,我記得是年底吧,那天夜裡我在航天局的高炮陣地值班,突然一陣閃光從天空划過,向發射塔那邊飛了過去,沒過多久,那個閃光又繞了回來,在我們頭上大概1500米的空中徘徊,然後我就接到上級的命令,向閃光點開火,可當時炮手伊娃嚇傻了,我就把她從炮位上拖了下來,然後命令瑪莎給我裝彈,接著我記得我瞄準了目標,踩下了炮鈕,可沒打幾炮,我就失去意識了,再醒來,就來這了。」朱莉撇著嘴聳了聳肩,一臉的迷糊相:「我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嬰兒,連話都不會說了,後來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社會,再後來,你就知道了,生我的父母都死了,我就去了魔法學院,真是不可思議啊。」

  我點了點頭,她難道碰上飛碟了?這經歷比我還要離譜,真可謂是同命人了,雖然代溝差了幾十年,但總算還有點共同話題。

  這時候,圍繞我們的虛空牆壁突然消散了,把我和朱莉嚇了一跳,我們一看,是苔絲,她又拿了個籃子,鬼鬼祟祟的看著我們:「你們……餓嗎?」

  我和朱莉同時白了她一眼,朱莉沖我眨了眨眼,我明白她是讓我保密,於是我接過籃子:「這次還真餓了,苔絲,一起吃嗎?」

  苔絲搖了搖頭:「我先走了,阿普頓鎮長讓我告訴你們,大禮一會就要開始了,如果你們再不吃點什麼,就只能餓著了。」

  送走了苔絲,我和朱莉坐在桌邊大吃大嚼起來,朱莉偷偷小聲問我:「親愛的,你會做紅菜湯嗎?」

  我搖了搖頭:「我只會煮方便麵,還有就是你吃過的漢堡包。」

  「那真可惜,我好多年沒喝過紅菜湯了,真是有點懷念啊。」朱莉咽下了一口麵包:「我試著做過幾次,可都沒成功,對了,我剛才摸到你身後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好像是……手槍?」

  我點點頭,把手槍抽了出來:「卡羅給我的,送你了,我還真用不著。」

  朱莉把柯爾特拿起來,抽出彈匣,利落的拉了幾下套筒,然後重新填好彈匣,上了膛,關好保險,放在桌子上不屑的撇了撇嘴:「美國槍?嘁。」

  我突然笑了起來:「用不習慣?」

  「嗯,要是TT-33就好了,它是33年研製的,跟我同一年出生。」朱莉嘆了口氣。

  「哦,你說的是托卡列夫手槍啊,我知道,在二戰中與莫辛納甘、波波沙齊名,政委標配,使用7.62mm子彈,後來還被我國仿造,成了家喻戶曉的五四式手槍,服役了很多年,由於烏黑的槍柄防滑塊上有一顆五角星浮雕,所以在港台地區的黑幫分子那出了個別名,叫『大黑星』,而且出了名的『威力大,精度差』,它的穿透力和止動性真是不得了,聽說穿防彈衣都沒用,還有個故事說,有人用這種手槍在室內.射擊,打穿了目標身體後,子彈又在目標後面的人身上穿了個窟窿,最後又打在牆上,反彈了,跳彈又把另外一個倒霉蛋的腦袋打開了花,可惜的是,死的三個人中,有兩個是射手的自己人。」我又把剩下的兩個彈匣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子彈有些少,你可得省著點用。」

  朱莉拿手一掃,滑到自己面前:「精度差?怎麼會?那是射手自己的問題,這些子彈足夠了,我槍法挺好的,10米內,活動目標彈無虛發,跑的再快也沒用,咦?這裡面的子彈好奇怪,怎麼是這個顏色?」

  「哦,卡羅說是銀鉑合金的貴金屬,那是一個富翁收藏的古董。」

  「銀子彈?唉,影響射程,不過打吸血鬼倒是用得上。」朱莉搖了搖頭。

  我愣了一下:「這裡還有那玩意?」

  「聽說是有,不過好多年沒人見過了,死靈系法師還能把殭屍做出來,那東西也怕白銀。」朱莉說道。

  「你會?」

  「我大概能做出行屍,不過我沒試過。」朱莉搖了搖頭說道。

  我愣了一下:「行屍?殭屍?什麼區別?」

  「死靈系法術里,確實有拿活人煉製那些不乾淨東西的法術,分四個等級,最低級的就是行屍,那東西沒什麼用,最多嚇唬一下人,一見太陽就會自燃,但殭屍就不同了,它雖然動作緩慢,但是能攻擊其他生物,爪子上有死靈系的腐敗毒素,傷到人只要見了血,就能致人中毒身亡,除非用光系法術救治,就是你用過得那個排毒養顏術,不過殭屍不太好控制,聽說連轉彎都是個麻煩,然後就是骷髏,他們比較靈活,還能使用武器,不過也要看骷髏生前是幹什麼的,如果只是個種地的農民,那還是別折騰了,但如果是士兵,那它生前會什麼,成為骷髏後,就會用什麼,弱點也是有的,頸椎,打斷了就完蛋了,最高級的是影生物,那是禁術中的禁術,是用人的靈魂煉製的,除了魔法,任何武器都傷不了它們。」朱莉把玩著手槍說。

  「記得藏好哦,這玩意兒也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裡。」我指了指手槍。

  朱莉點了點頭,把手槍和百科全書放在一起,然後用手指在桌子上憑空塗抹起來,過了一會,桌子上就顯現出一圈閃亮的符號,正好16個,那是虛空符號。

  朱莉把手槍、彈匣和百科全書放在那一圈虛空符號中間,這幾樣東西,就像是沉入了沼澤一樣,陷進了桌面中,不見了蹤影。

  朱莉拍拍手:「好了,你把這16個符號記住,有需要就可以從這裡面拿了。」

  我點點頭,16個鬼畫符一樣的符號,我哪裡這麼快就得住,朱莉手一抹,虛空符號齊齊閃了兩下,就消失了。

  「放在虛空里,再安全不過了,除非知道這16個虛空符號,否則不可能拿到裡面的東西。」朱莉自信的說道。

  我想了想:「要是湊巧,有個魔法師用了相同的符號呢?」

  朱莉搖了搖頭:「那也沒用,他沒看過裡面的東西,就不知道裡面的東西長什麼樣子,沒法用隔空取物術取出來,最多大家共用一套虛空符號就是了,不過這種巧合太低了,畢竟能排除所有元素並使用虛空的魔法師不是特別多。」

  我琢磨了一下,覺得也沒問題,就繼續吃了起來,朱莉拿起一個西紅柿,笑著說:「真沒想到你能把集體農莊那些制度搬過來。」

  「啊,我們那邊叫人民公社,意思一樣,對了,有件事你有沒有注意到?」我降低聲音說:「共和黨那邊的歌,有幾首是蘇聯歌曲。」

  朱莉楞了一下:「真的?這可太有意思了,難道也有我們的同志穿越過來了?是哪首歌?」

  「《神聖的戰爭》。」我說道:「帝國這邊的幾首進行曲,也像是抄來的,皇家擲彈騎兵用的是《不列顛擲彈兵進行曲》,步兵用的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不列顛擲彈兵進行曲》我聽過,可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什麼曲子?」朱莉搖了搖頭問道。

  我立刻低聲哼唱了兩句,朱莉苦笑著說:「這不是《德皇威廉練兵曲》嗎?」

  「是嗎?可能曲調差不多吧?」我楞了一下。

  「沒錯的,我小時經常聽到。」朱莉說著說著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握住她的手:「別想那麼久遠的事了,我們跟那個世界已經分隔很遠了,現在是全新的生活。」

  朱莉點點頭:「你說這個世界到底來了多少穿越者?聽起來,好像還有帝國.主義陣營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前從沒考慮過會有其他國家的人穿越過來的事情,哦,對了,皇帝很有可能也是穿越者。」我撇了撇嘴說道。

  「啊?你怎麼知道的?」朱莉嚇了一跳。

  「我曾給軍隊改良過加農炮,你知道他們現在用的都是前裝滑膛炮,跟我們的後裝線膛炮完全不一樣,當時我看射速慢,就把子母炮的構造告訴他們了,皇帝只看了一眼,就管子母炮叫『弗朗機炮』。」我說道。

  「弗朗機炮?」朱莉皺了皺眉頭,我立刻明白過來,她是蘇聯人,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我國古代,對葡萄牙子母炮的一種音譯,我們管葡萄牙叫弗朗機。」

  「這麼說,皇帝是你們共和國的人?」朱莉猜測著。

  我搖了搖頭:「還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我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假設說我、你還有皇帝都是穿越者,我們在這個世界中,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可我們原來的那個世界,我們卻不是,你是33年生人,我是86年,那皇帝是哪年生人?他是比我們早?還是比我們晚呢?」

  朱莉叼著麵包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管他呢,我們跟他又沒有什麼瓜葛,他過他的,我們過我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笑了笑,這正是我所想的:「對了,聖光明教的大禮結束後,我們就該準備建城了,那個總督府的圖紙,你看還有沒有什麼要改的地方?」

  朱莉一聽,突然抿著嘴,笑了起來:「能不能把房頂改成克林姆林宮那樣?你見過克林姆林宮吧?聖瓦西里大教堂那樣就更好了。」

  我頓時傻了,有個性,有想法!不過……

  我苦笑著說:「電視上是見過的,不過,你不怕讓人認出來嗎?我想這個世界不會湊巧只有我們兩、三個穿越者吧?」

  朱莉縮了縮脖子,連連擺手:「那還是算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龐:「親愛的,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麼?」

  「親愛的,你還是叫我朱莉吧,以前的名字,我……」我立刻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於是我抱著她,輕輕吻了一下:「好,那以後我就不問了,你就叫我卡羅,我就叫你朱莉,你說怎麼樣?」

  朱莉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後摟住我的脖子吻了起來,朱莉抬起頭,輕聲問我:「卡羅,你愛我嗎?」

  「當然,我愛你,這點毋庸置疑。」我認真地說道。

  「那你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嗎?」朱莉輕聲哀求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

  「嗯……」朱莉紅著臉說:「如果沒人的時候,你能稱呼我……」

  「稱呼你親愛的嗎?我不是已經這麼叫了嗎?小寶貝也可以。」我笑的很開心,朱莉瞪了我一眼:「請稱呼我同志!」

  我聽罷好懸沒一口血吐出來,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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