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遙遠的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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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遙遠的援兵

  「老大,你是不是不管我們了?」麥金托什低著頭,小聲問道。

  我一時詞窮,最後說:「我只能儘量保證你們不上戰場,我很信任大夥,但如果你們喜歡過這種日子,我絕不干涉,嗨,我直說吧,你們這樣混下去,別說門羅,我也不敢讓你們做任何事,那會害更多的人。」

  麥金托什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每天除了吃喝嫖賭,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麼,卡加斯那天酒醒了,突然抽了自己一耳光,然後說男人不能沉迷於酒色,要麼轟轟烈烈的戰死,要麼挺直腰杆活著,可時運不濟,又能如何?」

  「有志氣,但沒有勇氣,如果你們認為缺個機會,這樣吧,你跟大夥說,我還缺一支親衛隊,我不需要他們有高強的魔法,或者是一騎當千的本事,只是希望能有一群信得過的朋友,幫我照看我的後面。」我說道。

  「你還願意相信我們嗎?老大。」麥金托什問。

  我拍了拍他寬闊的肩膀:「豈曰無衣,與子同胞。」

  麥金托什重重的點點頭:「王城16步兵師,第4軍樂團,笛手,麥金托什,願意服從您的命令。」

  「我不需要你的服從,我需要你們可靠的後背,麥金托什,我大概2個小時就回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藍冰鎮什麼都沒有,酒、女人、賭錢,你們以前喜歡的一切,什麼都沒有,那裡只有一個機會,但結局可能不是你所期望的,要是願意跟我來的,洗漱乾淨,整隊,還有,把你們那些吹吹打打的玩意都砸了,我需要的不是軍樂團。」我看著他說道:「如果不來,那不要緊,我不會怪任何人,我好吃好喝供著你們,每個月給你們一筆錢,一筆花不完的錢,讓你們天天過醉生夢死的日子。」

  麥金托什搖了搖頭:「我跟你去,卡加斯肯定也會去,其他人……」

  「你只要把我的原話告訴他們就行了,讓他們自己選擇,就是老撒加,也是一樣。」我說道:「記住,兩個小時。」

  說完,我就戳了戳食人花,到了西科城,守衛食人花的還是帕克伍長的小隊,帕克看到我就笑著問:「看到那些老夥計了?」

  我搖了搖頭:「爛醉如泥,可能有人會醒過來,可能有人不會醒了。」

  帕克搖了搖頭:「他們還有救,所以門羅把他們扔到那裡去,還給了他們一桶酒,讓他們自己選。」

  「是個好主意,我還以為門羅打算他們爛在那裡。」我明白了門羅的苦心:「對了,維克多怎麼樣了?」

  帕克指了指周圍,維克多並不在,他微微嘆了口氣:「德維特團長辦事很妥帖,我們剛一離開,茉莉就安頓好了,可維克多一直沒去見她,也沒提這事,今天中午茉莉托德維特團長捎了個口信,說要跟他聊聊,維克多就請假走了,看他那表情,我估計不會是什麼好事。」

  「好說好散吧。」我坐在一邊,有個弟兄走過來說:「維克多這人心寬得很,他一直沒去,就是給那姑娘自己一個選擇,不用替他擔心,不過您那幾十個金幣,怕是還不起了。」

  「本來也沒打算讓他還。」我笑著擺擺手:「只是隨他一份心意而已。」

  帕克點點頭:「人是好人,事是好事,只是這老天不願意成人之美。」

  「你們當兵多少年了?」我突然問道。

  帕克思考起來:「我想想,我是6年,這幾個弟兄2年到4年不等。」

  「想家嗎?」我笑著問。

  一個弟兄一聽,就苦笑了起來:「我們這一伍,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沒家的人,帕克伍長的老父親,是哥幾個共同的親人,可就這一個親人,去年也死了。」

  「節哀,病逝嗎?」我問道。

  帕克伍長搖了搖頭,眼裡的淚花一閃而過:「餓死的。」

  眾人一陣沉默,宛若一座座雕塑,回憶著不堪的過去。

  「維克多,你回來了?」一個弟兄突然叫道:「看看誰來了。」

  維克托一看,立刻說:「卡羅……不,總督大人,向您……」

  「歇著吧。」我擺擺手:「什麼情況?」

  「嗨,那事啊,茉莉她……」維克多抿了抿嘴:「她想嫁給我。」

  帕克愣了一下:「唉,這是好事啊,那你小子走的時候,怎麼愁眉苦臉的?」

  「我不同意,我不是嫌棄她,她現在有房子住,有一份相當不錯的差事,她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可咱不能毀了人家的好日子。」維克多說道。

  我點點頭,鼓起掌來:「純爺們。」

  一伍的弟兄立刻鼓起掌來,有人還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哨聲渾厚而低沉。

  「鬧什麼呢?」門羅跑了出來:「不知道上面開會……嘿,卡羅,你在啊,我說這群小子膽子怎麼這麼大。」

  「開什麼會呢?」我笑著問:「唉,你不是團參謀嗎?怎麼沒去?」

  門羅擺擺手,讓帕克他們繼續站崗,他拉著我把話題叉開:「你那酒哪弄的?要命啊。」

  「好酒。」我笑著說。

  門羅搖了搖頭:「享受不了,你來的可真是時候,今天打了頭野豬,晚上烤了,一起開開葷。」

  這時候,樓上推開一扇玻璃窗,西諾德師長探出頭來:「卡羅,來的正好,快上來。」

  「我先走了,野豬肉可得給我留點。」我笑著指了指樓上。

  「少不了你的。」門羅笑著說。

  我懶得走樓梯,直接飛上去,從窗戶跳了進去,可以看,西諾德師長和一群團長都圍著一個碩大的沙盤,各個愁眉不展,氣氛分外緊張。

  「出什麼事了?」我問道。

  西諾德師長關好窗戶:「歐根親王求援,情況很不好。」

  「戰報上不是說沒大礙嗎?」

  「卡羅,戰報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潰逃說成戰敗,慘敗說成失利,連戰連敗那就是情勢穩定,這都是不成文的規矩了。」史都華團長說道:「歐根親王這次也捂不住了,魔族佯裝修整,趁波多卡要塞兵員疲憊,戰心鬆懈,一舉摧毀了外圍城牆,歐根親王被困在內城了。」

  「魔法師全軍覆沒,火藥庫也被毀,看來情勢不妙,他們守了幾天了?」2團的團長問道。

  「到今天為止,6天。」1團的團長緊皺著眉頭:「幸好下雪了。」

  「下雪怎麼了?」我好奇的問。

  「魔族對惡劣天氣很敏感,一但下雪,必定降溫,肯定縮回去,我們以為他們早就該準備過冬了,沒想到還會攻擊,天熱也是一樣。」

  我想到了老院長的信,說是夏天一到,魔族就會退卻,原來他們除了酷暑也懼怕寒冬,我笑著說:「你們這麼緊張幹嗎?打的又不是西科城。」

  「卡羅,話不是這麼說。」西諾德師長擺擺手:「你看看沙盤,波多卡要塞破了,會怎麼樣?」

  我看了看沙盤,西部地形那就是一馬平川:「輪到王城了唄。」

  「就算我們不管王城那些貴族的死活,可波多卡到王城之間,還有200多個村鎮,六座城市,足足180萬人啊,很多兄弟的家眷也在這片地區住著。」史都華團長指著沙盤說道:「不能袖手旁觀啊。」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我盤算著:「這個距離,就算你們不吃不睡不休息,10天也到不了吧?」

  西諾德師長拍了拍我:「我正好想去找你,需要你幫點忙。」

  「你們……」我愣了:「好吧,兄弟們既然這麼說,我自然幫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送信,把我們的請戰書,送到王城的軍部,你知道的,沒有命令,王城16師不能擅動一兵一卒,可我們的騎兵太慢,你是魔法師,很快就能拿到回信。」西諾德師長立刻把信掏了出來:「信我已經寫好了,請你當面交給麥卡錫將軍,記住,一定是麥卡錫將軍。」

  我拿起信點點頭:「好說,只有這點需要?」

  「不,我需要你那所有的戰馬。」西諾德師長說道:「我們是步兵,就算軍部同意,也不可能及時趕到,所以我需要借你那的馬匹,我知道你繳了伊諾克100匹戰馬,我可以讓至少50名弟兄,前往波杜卡要塞增援,不過醜話說前面,馬匹不一定能還了。」

  「50人?」我傻了。

  「我們這還有214匹戰馬,每人兩匹,可以承載107名弟兄,加上你那的,那就是157人了。」西諾德師長說道:「要是麥卡錫將軍同意我們使用重甲騎兵兵站的馬匹,那就更好了,我們可以一路換馬,馳援波多卡要塞。」

  其他軍官一聽,紛紛點頭。

  「你們等會。」我腦子突然有點亂:「魔族兵力都六位數了,你們就派157個人,塞牙縫也不夠啊。」

  「不,這157個弟兄,都是騎士。」西諾德師長說:「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生力軍啊。」

  我翻了個白眼,騎士又不是奧特曼,就算你們都是斯巴達勇士,可波多卡也不是溫泉關,就算是溫泉關,來的也不是波斯人。

  「我能問一下……」我撇撇嘴:「呃,你們去了打算怎麼攻擊魔族?波多卡外城都破了,想跟歐根親王匯合也不可能吧?」

  「我們有辦法。」史都華笑著說:「就是……」

  西諾德師長突然擺手:「卡羅,不是我瞞著你,你的立場很尷尬,如果你幫我們,有可能導致波多卡要塞解圍,那帝國就會考慮你這裡或者東邊的問題了,所以這事我們自己干,我們不是為了救他歐根親王,而是為了救西部平原的百姓,你願意提供幫助,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想了想,最後同意了:「好吧,我立刻去送信,你們派人去藍冰鎮,找朱莉要戰馬。」

  「拜託了,記住,親手交給麥卡錫將軍,你到軍部一問,就能找到他,拿著這個。」西諾德師長掏出一枚圖章:「這是我的圖章,軍部沒人能攔你。」

  「一定送到。」我收起信和圖章,迅速打開窗戶,飛出了房間,我已經是魔法公會認可的魔法師了,自然可以使用移行網路,咒語是奧利爾來的時候給我的,配合咒語使用的還有一枚魔法公會的法師徽章,只要有這兩樣東西,就可以在帝國各個主要城市和主幹道上迅速移行。

  黃昏之時,我已經出現在王城的大街上,可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裹挾著我,向後走去,我快注意到異樣,所有人,都在向一個方向而去,而他們都背著包袱,挑著擔子,或者是推著車,載的都是行李,氣氛看起來很不正常。

  我干忙拉住一個人:「老兄,出什麼事了?」

  「小哥,快跑吧,波多卡要塞破了,魔族打過來了,快跑吧,不然來不及了!」那個人一邊說一邊甩脫我的手,急匆匆的跟著人群向前移動著,我飛了起來俯瞰全城,王城面積不小,幾乎一眼望不到頭,東、南兩個方向的城門,都擁擠著無數逃難的人流,我皺了皺眉頭,波多卡要塞已經破了?

  「喂!你!馬上下來。」有人毫不客氣的吼道,我看了他一眼,是一名穿著制服的伍長,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士兵,正舉著弩槍瞄著我,我嚇了一跳:「別開火。」

  我立刻飛了下來,那名伍長滿是絡腮鬍子:「逮捕他。」

  士兵們立刻一擁而上,把我圍在路邊,我一下就懵了:「為什麼抓我?」

  「王城禁止魔法師飛行,你不知道嗎?」伍長大聲說道,眼神相當兇惡。

  我聳了聳肩:「我第一次來王城,沒聽說過這事,抱歉。」

  一名士兵立刻對那伍長說:「頭兒,沒空管他了,先阻止市民出城吧。」

  伍長嘆了口氣,白了他手下一眼:「不怕被踩死,你就去。」

  那名士兵看了看擁擠的人群,低眉順眼的閉上嘴,我愣住了:「為什麼阻止他們避難?波多卡要塞破了?」

  「妖言惑眾,罪加一等,逮捕他。」那名伍長一聽,立刻指著我吼了起來,大爺的,你聽不出來什麼是疑問句嗎?

  士兵們端著弩槍,向前走了一步,可又縮回去兩步,互相打著眼色,但沒人敢靠前,魔法師真沒人敢惹。

  伍長抽出長劍:「怎麼?我的話不好使了是吧?魔法公會已經不再為帝國提供任何幫助了,波多卡要塞就是因為他們才陷落的。」

  我一聽,頓時一愣:「什麼?魔法公會不再為帝國提供幫助了?到底怎麼回事?」

  我一急,聲音大了點,捲起一陣沙塵,周圍的人都愣住了,逃難的人群也停頓了下來,我聽到周圍竊竊私語起來。

  「他是魔法師。」

  「混蛋!」

  「別管他了,咱們又打不過他,快跑吧。」

  「一群窩囊廢,呸,不是個男人。」

  「真想宰了他!」

  ……

  一名老婦人突然雙目通紅的衝上來,揪著我的衣領,使勁搖晃著:「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啊……」

  我徹底蒙圈了,魔法師在王城什麼時候從大人,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低頭看著那名老婦人,她正拼盡全力撕打著我,瘋狂至極,我既不能將她一腳蹬開,也無法讓她安靜下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伸手摸了摸後腰,掏出柯爾特手槍,利落的上膛,打開保險,然後對著天空開了一槍,嗯,安靜多了,那老婦人也不在撕扯我,有個膽大的年輕人,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了人群。

  「我是北方自治領的總督,卡羅·丹克,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我收起槍大聲問道。

  「總督?」

  「北方自治領?北方還有自治領?」

  「西科城北邊那個,剛成立的,聽說總督是個小毛孩子……還真是。」

  「咆哮王城……」那名伍長被槍聲嚇了一跳,又指著我叫了起來,我瞪了他一眼:「不想死滾蛋!」

  「威脅官員!我……我、我操你、你……」伍長指著我哆哆嗦嗦的罵道。

  「你媽。」我利落的說道:「罵人都不會了?」

  「卡羅!」有個人突然喊道:「怎麼了?跟治罰廳的人在這鬥嘴慪氣?」

  來人一身鮮紅色的軍裝騎在馬上,儀態瀟灑而悠閒,他笑的非常燦爛:「王城的居民們,我們是皇家近衛重甲擲彈騎兵團,我叫希爾伯特,有我們在,王城必不會有失,而離開王城你們將失去我們的保護,安心回家吧,這也是皇帝陛下的命令!」

  情況馬上反轉,人群沉默了一小會,就調頭開始往回走,還有些人神情激動的擠過來,伸手撫摸希爾伯特的馬匹和他的戰靴,一臉的崇拜。

  「閣下,這個魔法師違反治安條令,使用飛行魔法,妖言惑眾還咆哮王城,威脅官員,還、還使用火銃。」那名絡腮鬍子的伍長立刻行禮,然後指著我把我一分鐘內犯得罪名都點了個遍。

  希爾伯特看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問他:「嗯,我知道了,那應該怎麼處置他?」

  伍長想了想,又看了我一眼:「按律當拘押,交由魔法公會處置,不過現在……就地斬首吧。」

  我楞了一下,這就要砍了?

  希爾伯特看著我笑著說:「你們治罰廳的事,我管不著,不過他確實是帝國北方扎爾喀領的總督,你最好向你們的長官報告,再……」

  「就地斬首。」我翻了個白眼說道。

  希爾伯特點了點頭,伍長縮了縮脖子,扭頭打量了我一下:「這個小毛孩子?真是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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