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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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說來話長

  米拉王后愣了一下:「5……哦,高精靈的監管者!」

  眾人一片議論,5姐笑著說:「小卡啊,回家了?」

  「是啊,開神聖議會呢,各族的代表都在。」我笑著說。

  「嗯,不錯,不錯,跟你通報一下,你的人幹的很好,我估算了一下,今年年底所有設備能恢復80%,我根據衛星提供的紅外熱成像圖譜,我判斷這裡供應的物資,可以滿足全大陸6成的需求。」5姐笑著說:「剩下的你得再努努力了。」

  「這位5姐是誰?高精靈?」朱莉小聲問,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5姐打斷了,她說了一連串的俄語。

  朱莉驚喜的回了幾句俄語,我就聽見達瓦里希什麼什麼的了,最後朱莉還高興地喊了句『烏拉』。

  5姐笑著說:「小卡,你妻子真有趣,我很喜歡她,哦,不是還有一位高精靈嗎?」

  米拉王后愣了一下,她立刻看向英格麗德:「這不可能!」

  吉蓮也明白了,她扯了扯艾德文的衣袖,艾德文嘆了口氣:「一樣的麥餅養百樣的人啊。」

  我笑了笑:「5姐,我有個請求,能不能讓英格麗德這位高精靈的後裔,看看那段立體影像。」

  「你這讓我很為難,那段立體影像只有管理者可以看。」5姐說道:「我說過了,你可以告訴她過去的事,但是影像……」

  我搖了搖頭:「5姐,幫個忙嘛,不是非要這麼做,我不會張嘴拜託您的,讓她一個人看,就當是愛國主義教育了。」

  5姐沉默了良久:「好吧,你讓她一個人……」

  「等一下!」奧格突然說道:「5姐?你是小五!」

  「哇,你聲音好耳熟……」5姐驚訝的說道。

  「我是奧格·瑞姆,10764號避難所的研究長。」奧格指了一下美瑞:「在我旁邊的是美瑞,曾任10764號避難所的副研究長。」

  「啊,是你們兩口子啊,天啊,美瑞副研究長,你還活著?」5姐驚訝的問。

  美瑞笑著說:「小5,真的是你,多年不見了,你還在55555號避難所嗎?」

  「嘿嘿,我還能去哪,又不能搬家,對了,10764號避難所遣散之後,您去了哪?」5姐問道。

  「說來話長,我本想去你那,無奈途中身上的裝備全部被強盜搶了,最後只好就近轉去44444號避難所,想獲得幫助,可那裡已經沉默了,我又進不去,只好在那附近過了一場長達1000多年的野外生存,嗨,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美瑞苦笑著說。

  1000多年!我愣了:「您……」

  美瑞笑著對奧格說:「老頭子,你是不是從頭說?」

  奧格嘆了口氣:「好吧,卡羅,安卡的日記你是看過的。」

  奧格瑞姆愣了一下:「安卡神!」

  「啊,就是那個傢伙。」奧格搖搖頭,掏出菸斗,裝了菸絲,我一看:「那個……奧格,朱莉懷孕了。」

  美瑞拿胳膊肘搗了一下奧格:「你不是戒了嗎?我說你嘴裡有煙味,你還不承認!」

  5姐笑著說:「好了,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快3000歲了,別在這秀恩愛了,快講。」

  奧格悻悻的把菸斗收起來:「卡羅,不是我瞞著你,實在是難以說出口。」

  我皺了皺眉頭:「安卡的日記是假的?」

  「不,那是真的,或者說,他以為是真的。」奧格說道:「我還是從頭說吧。」

  眾人都點點頭,好嘛,神聖議會成了故事會,這下有意思了。

  奧格想了好一會,才張開嘴:「進入避難所後,戰爭仍未結束,我們推選出的避難所管理者,決定永久封閉避難所,在當時,那是正確的決定,可過了很久,避難所的物資就耗光了,食品、飲用水,幾乎是一生產出來就分配掉了,安卡……怎麼說呢,他只是一心躲在電影院裡,閉門造車的寫著那些末世日記,跟誰都很少交談,實際情況,他了解的並不多,漫長的地下生活,讓10764避難所的人絲毫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但很多人,都憧憬著外面的世界,在避難所第一次被攻破後,避難所的人,就知道外面還有人類生存,於是很多人就偷偷從日光浴室的天頂破洞中鑽出去,但那時,外面的世界依舊很危險,特別是晚上,而避難所可以提供穩定的食物和庇護,所以那些人就白天鑽出去,晚上再回來……」

  「啊,你說的太慢了,還是我說吧。」美瑞搖搖頭:「他們鑽出去是為了搶劫。」

  「搶劫!」我愣了。

  「是的,剛才說了,避難所物資匱乏,食物都是合成食品,而外面,有更豐富的食物來源,可避難所管制嚴格,不可能准許居民們用稀少的物資進行交換,其實也沒什麼可交換的東西,居民們就組織起來搶劫,那時候避難所周圍有很多定居點,他們被避難所的人搶劫後,就想來報復,可是避難所堅固無比,又有受過軍事訓練的專業警衛和一些先進的失能武器,所以他們沒占到便宜,知道這件事後,我和奧格就商量了一下,決定乾脆將避難所中所有的人都轟出去,讓他們也感受一下外面的生活,不然依靠避難所的庇護,這些居民只會越來越瘋狂。」美瑞說道。

  5姐也笑著說:「哦,這事在我這報備過,畢竟10764號避難所的條件已經不適合太多居民繼續生存了,出去闖闖也好,免得蛻化成寄生蟲。」

  「等等,我記得安卡的日記上說,美瑞你已經……」吉蓮納悶的問道,美瑞笑了笑,她看了一眼奧格:「轟居民們出去並沒有那麼容易,所以我就和奧格設計了一出有因有果的慘劇,我也一直想跟小5取得聯繫,使用55555號避難所的設備,而且那裡將抗輻射.精油做了改良,我必須得去看看,所以我就偷偷離開了避難所,哦,老頭子,後面的事你來說吧。」

  奧格點點頭:「我用避難所的設備,克隆了一具美瑞的身體,實際上那只是一具跟她很像的蛋白質合成物,然後我就對外稱,美瑞死了,死於抗輻射.精油的副作用,自然而然的,避難所的管理層要求封口,迅速將那具蛋白質屍體火化了,這就是起因了,然後我完成了對安卡的基因改良,就把自己鎖在研究所內,照著一本恐怖,拼湊了幾段,告訴安卡,我要為了美瑞復仇,並且我要毀滅避難所,當時安卡嚇壞了,他收到郵件後,就趕緊報告了管理層,管理層看到郵件,知道不是防禦獸的對手,更何況,還有我這個瘋狂的獸王,所以就下了全體撤離的命令。」

  美瑞笑了笑:「是啊,沒過多久,我就被搶了,沒了導航、沒了地圖,我只能去最近的44444號避難所,可是那裡出現了變故,我根本進不去。」

  「哦,所以你就在王城住下了?」米希爾問道。

  「小姑娘,那時候那裡還沒有王城呢,只是一片山丘高地而已,不過有水源、旁邊的山上還有食物,我以前在特種部隊服役,後來當過軍醫,總算野外生存的本事沒拉下,才活了下來,後來有一個很大的遊民部落來,在那裡定居,我也隱姓埋名,加入了他們,接著越來越多的人來,才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聚集地,再後來後來變成城鎮,擴展成了城市,中間爆發了幾次戰爭,最後被人類的第一代王統一,才在那裡築起今天的王城。」美瑞笑著說:「1000多年啊,滄海桑田……」

  我笑了笑:「我記得安卡日記上說,您是生產部的……」

  「哦,他整天在電影院宅著,自然不認識我,我給他帶了點好吃的,說自己是生產部的,他當然信了。」美瑞笑著說。

  朱莉縮了縮脖子:「卡羅跟我說過那些日記,你跟安卡……」

  美瑞笑著擺擺手:「當時是存在那種情況,但我對安卡沒興趣,安卡只是我和奧格選定的一個實驗對象而已,他誰都不接觸,別人也不了解他,就是出現點不正常的變異情況,也不會跟任何人說,我則冒充他的女友,近距離接觸他,觀察他,必要的時候,給他注射迷幻劑,從他身上取點樣本,至於他誤以為我跟他發生了什麼,我就管不著了。」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奧格和美瑞,這兩口子真是難以置信,奧格看到我的表情,咳嗽了一聲:「抗輻射.精油,就是首先在安卡身上做的三級試驗,管理層不想冒三級試驗的風險,如果失敗,會影響他們的政治前途。」

  「三級試驗?」英格麗德皺了皺眉頭。

  「就是人體試驗,二級是動物,一級只是理論模型。」奧格說道。

  可憐的安卡,從頭到尾都是個不知情的試驗品,我看了看先知,老人家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我搖了搖頭:「後來呢?」

  「後來?遇見你了。」奧格一句話帶過了1000多年的漫長時光。

  「他是問我。」美瑞擺擺手:「我跟奧格一樣,也做過基因改良,不老不死,為了隱瞞我長生不老的秘密,我只好偷偷活著,靠一點內外科的知識給人治病,每隔一段時間,就帶著儲備的物資消失,去東面的山上躲上幾十年,再回去後,就沒人認識我了,最後一次到了貧民窟,碰上了杜美,我看那孩子可憐,因為偷東西吃,被人追著打,就教她識字,再後來,有一次我把積攢的物資,往山裡的秘密住處運的時候,剛好碰上了英格麗德被皇帝推下懸崖,我為了救她,不慎摔傷了腿,沒想到運氣不好,傷口感染,雖然我用草藥保住了自己的腿,但是血液感染,癱瘓了,本來活不了多久了,沒想到好人有好報,杜美跟你說了我的事,你竟然派人把整個貧民窟的老弱病殘,都接到了萬王之城的福利院,我在福利院聽了你不少故事,覺得你的行為作風、言談舉止非常奇怪,就托照顧我的苔絲聯繫朱莉,沒想到奧格跑了過來,我這才算是得救了。」

  朱莉點點頭,笑著說:「達瓦里希,你是沒看見,奧格知道後,跟瘋了一樣,正好精靈王在探索西科城下面的遺蹟,奧格就開著他那輛車,把美瑞送到了那裡,用醫療艙治好了她。」

  奧格笑著搖搖頭:「哪有我的事,那些醫療艙我可不會用,操作非常複雜,稍有不慎,不但不能救人,反而會害人性命,不過啊,美瑞是這方面的專家,有她指導,才算是大獲成功啊。」

  精靈王點點頭:「然後美瑞閣下,就治好了歐格雅。」

  歐格雅導師笑著點了點頭,5姐笑著說:「嗯,很不錯的故事結局。」

  「唉,等一下,10764號避難所的居民呢?」奧格瑞姆問道。

  奧格一聽,臉色不太好看:「我害了他們。」

  「一部分跟著安卡,去了北邊,據我所知,就是你們獸人族的聖地,我猜,他繁衍了獸人族,而另一部分不知道為什麼受到了強輻射,雖然有抗輻射.精油,但出現了變異,後代演化成三眼巨魔。」5姐說道:「唉……」

  奧格也嘆了口氣,對英格麗德說:「好了,言歸正傳,共和國穿越來的小姑娘,我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雖然我很同情你,但你不能這麼做。」

  英格麗德哼了一聲:「站著說話不腰疼。」

  美瑞也勸道:「小英,不要這麼說,我和奧格經歷的太多的事了,你自己想想,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錯就全在皇帝嗎?」

  「你們什麼意思?難道我母親還有錯不成?」米希爾一聽不樂意了。

  美瑞看了看她,沒說話,奧格笑著說:「小5,讓大家都看看過去吧。」

  「這可不行。」5姐立刻反對:「我讓她一個人看,就已經是違反命令了。」

  奧格笑了笑:「好了,我知道是為什麼,那份執著確實讓人敬佩,可時過境遷,多少代人過去了,有些事也該給大家說明白了,讓所有的人都看看,你們為整個世界都做過了什麼。」

  5姐還是不同意:「這不行,為了防止卡羅……」

  奧格笑的更大聲了:「卡羅?你問問他,他有這個野心嗎?如果有,聯合政府又怎麼會重組?」

  「聯合政府?」我愣了,美瑞笑著說:「是啊,神聖議會的前身,就是高精靈重組的聯合政府,只不過他們為了不泄露自己的秘密,把名字改了。」

  我愣了一下:「5姐,你說過的,那是我祖先……不,是我後代的光輝,不是我的,我有權利自豪,但沒權利享用。」

  羅傑上將奇怪的問:「卡羅的事我聽說過,可高精靈隱瞞的到底是什麼?這麼久的時間了,還能對卡羅造成影響?什麼樣的影響?」

  「怕他居功自傲,利用自己高精靈的身份,獨裁……」5姐很直接的說道。

  眾人一聽,都大笑了起來,精靈王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卡羅要是獨裁,怕是歷史上最不靠譜的獨裁者了。」

  吉蓮笑著說:「不會的,我們早就試過他了,你是沒見他當時的樣子,光盯著朱莉胸口看了,我又沒傷她,瞧給卡羅心疼的。」

  我愣了一下,哪有的事,朱莉紅著臉掐了我一把,小聲說道:「丟人現眼。」

  米拉王后也點點頭:「這事恐怕還要感謝歐格雅,要不是她,只怕卡羅真的會走上那條路。」

  歐格雅搖搖頭:「我只是怕自己的學生墮落。」

  5姐還在猶豫:「話是這麼說,可……」

  奧格一拍巴掌:「有了,我代表10764號避難所,申請聯合政府進行投票,公開那段視頻,有誰支持我?」

  我去,把聯合政府都扛出來了,投票結果可想而知,全票通過,5姐嘆了口氣:「根據指令,既然是聯合政府的要求,我可以公開,但該信息,請聯合政府保密。」

  眾人點點頭,5姐說道:「看著你們的腕錶吧,我會同步傳送。」

  眾人抬起手腕,看著屏幕,英格麗德一看那面熟悉的國徽,就叫了起來。

  「過來吧……」

  ……

  看完後,5姐說道:「信息播放完畢。」

  奧格看了看英格麗德:「看到了吧,沒有你的祖先,或者說你的後代,這個世界早就完了,你的國家以德報怨,救了很多人,我們的語言和文字,也因此改變,在避難所中,有人曾形象的稱之為『父語』。」

  美瑞點點頭:「是啊,我是奧地利人,本來我早就該死在被飛彈轟炸的,日內瓦紅十字總部廢墟里,是一名共和國的姑娘,徒手將我從瓦礫中挖了出來,她跟現在的米希爾一般年紀,我只來得及看了她一眼,聽到她說了一句話,她就不幸遇難了,要不是她撲在我身上,擋住了飛彈轟擊的彈片和爆炸……」

  「唉……」奧格嘆了口氣,遞給美瑞一塊手帕,美瑞擦了擦眼淚,冷靜了好一會。

  「一分鐘內,她救了我兩次,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她說……」美瑞閉著眼,說了一句很標準的四川話:「快來人,我又救出一個噻。」

  「我不知道她那天在轟炸中救了多少人,但我是最後一個,後來我被飛機送到了新剛果共和國,進入了避難所。」美瑞紅著眼睛說道,奧格點點頭:「避難所的人數是有嚴格限制的,為了讓更多的人進來,147名共和國的軍人,全部離開避難所,我記得最後一個進來的就是安卡,其中一個上尉,將他一把推進來後,就從外面關閉了避難所的大門,在避難所的大門緩慢關閉時,還微笑著對我們敬禮,他說:『我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祝你們好運,有事好好商量,別打架。』」

  「哎……」我抹了把眼淚:「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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