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鼠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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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一聽,又想揍他,我趕緊揮手制止:「別打了,求人辦事呢,客氣點。」

  波文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聽說杜美當兵了?」

  我點點頭:「我的警衛員,一個月領40個金鏰,住在總督府里。」

  「40個……就她?」波文不相信的問道。

  我笑著點點頭:「就她。」

  「她就一個金探子,能幹什麼啊?」波文瞪著眼睛說道,語氣甚是不服,其他人有的微笑著搖頭,有人不敢相信的低聲討論著,看來都認識杜美。

  「她憑自己金探子的本事,訓練我的軍隊。」我笑著說道:「還幫助歐根親王和我躲避了一次軍隊的反叛,哦,你下次見到她,恐怕得給她讓路行禮了,她嫁給了我夫人的衛隊長,身份可不一般啦。」

  波文一聽,又氣又惱,賽門問道:「殿下,她一個金探子,怎麼訓練軍隊?」

  「半夜趁營地官兵熟睡的時候,摸他們的武器,讓他們提高警覺性。」

  「這樣啊。」賽門點了點頭:「我聽希爾伯特營長說過這事,原來是她。」

  「怎麼樣?你想不想像她一樣?」我笑著問波文。

  「我只會排塞。」波文嘴上沒答應,但已經鬆了口。

  我點點頭:「解開他的腳鐐,我要的就是你排塞的本事。」

  「殿下,我也……」一個囚犯立刻說道:「我也想,但我是推埋的。」

  推埋,就是盜墓啊,我又不是摸金校尉,找你幹嘛?我想了想,指了指他:「也把他放開。」

  「殿下……」

  ……

  其他人三個一聽,也都紛紛站出來,我笑著點點頭:「好,你們都有什麼本事?」

  「我開天窗,上房揭瓦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皇宮我都進去過。」

  「什麼!」威爾一聽愣了。

  「嗯,好。」我笑著點點頭。

  「我,還有我,我開窯口的本事,在王城可是數得上的,什麼樣的牆,我看一眼,就知道哪裡結實,哪裡不結實。」

  「嗯,放開他。」我看著最後一個:「你呢?」

  「殿下,這小偷是個啞巴。」獄卒笑著說。

  最後那個傢伙笑著點點頭,手掌攤開,手心裡有兩把鑰匙,獄卒一看,嚇了一跳,連忙看自己腰上的鑰匙串:「嗯?都在啊,不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這是誰的鑰匙?」

  那個小偷笑著把手一托,兩把鑰匙飄在了半空中,我心中一驚:「你是魔法師?」

  他搖了搖頭,賽門驚訝的看著他:「就你這本事,這裡關的住你?」

  會魔法的小偷用手指一點腳鐐和手銬,腳鐐和手銬全都斷了,他指了指威爾,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兩隻手比劃著名,做了個吃飯的手勢。

  不會是想進來混牢飯吃的吧?我傻了,看向威爾,威爾很沒脾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這鑰匙是幹什麼用的?」奈登問道。

  會魔法的小偷指了指我,又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然後指了指鑰匙,他什麼意思?

  我搖了搖頭,小偷想了想,做了個書字的手勢,我立刻說道:「給他拿紙筆。」

  獄卒立刻拿來紙筆,遞給他,他躲開所有人寫的幾筆,把紙疊好遞給我,我一看,他寫的很簡單,只有四個字:我叫金姆。

  還沒等我問,他就用魔法暗中說道:【我是特殊體,聆聽者,請不要表露出來,我知道你是想解決鑰匙的問題。】

  我點點頭,把羊皮紙焚毀:「好,那你也跟著我吧。」

  朱莉說過,世間一共有三大特殊體,我和苔絲是暗影者,朱莉和米拉王后都是以死靈系魔法作為大系統的魔法師,不過聽米拉王后的意思,她不算是特殊體,而第三種,原來就是聆聽者,可聆聽者到底是什麼呢?

  賽門一看這些人都是本領『非凡』,就打趣的問威爾:「這些傢伙你是怎麼抓到的?」

  威爾嘆了口氣:「這4個是慣犯,王城一有盜竊案,先找他們一準沒錯,這個啞巴叫金姆,他……」

  奈登笑了出來:「他也是出了名的,只偷威爾的錢袋,偷了還不跑,拿著錢袋站在旁邊,等著威爾來抓,我還以為他腦子有病,原來是混牢飯吃。」

  我也笑的肚子疼:「威爾,你還不如直接管他飯呢。」

  威爾說道:「殿下,這幾位爺,您要是願意管,我還真是省心了,哦,還有那個杜美,不開玩笑的說,少了他們幾個,王城能少一半的盜竊案。」

  我愣了一下:「杜美也在你這掛號?」

  「是啊,可惜明知是她,但沒有證據,每次抓到她,她身上絕對搜不出贓物,還滿大街喊『非禮』,真是要命。」威爾嘆氣道:「抓賊拿贓,沒贓物,就不能抓啊。」

  「杜美?就憑你們?她一旦得手,立刻就會把錢全都分給貧民窟的人,你們上哪拿贓去?」波文冷笑著說道:「我們鼠團,那可都是劫富濟貧的英雄好漢。」

  「鼠團?」我立刻問道:「盜賊公會嗎?」

  「盜賊公會?」波文楞了一下:「干我們這行還有公會?」

  我擺擺手:「那你們這個鼠團是怎麼回事?」

  「嗨,就是給自己取的渾號,貧民窟老鼠多嘛,鼠團就我們5個,我是老大,會排塞,其他的也都會點,他們都是我教的,艾德蒙是老二,喜歡推埋,他叫蓋文,是老三,專開窯口,老四吉斯只喜歡開天窗,杜美是老么,金探子,我、蓋文從小沒了父母,艾德蒙是棄嬰,吉斯還是貴族老爺的私生子,小時候被他那個後媽帶到王城給扔了,杜美是被人販子賣到這來的,我們5個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我年紀最大,杜美年紀最小,就這麼排了個位子,都是各有各的本事,在貧民窟吃的都是百家飯,平時也不怎麼聯絡,有時候也互相接濟一下,後來杜美說不想幹了,還說要離開王城去闖闖,沒想到她竟然剪了頭髮報名參了軍。」波文說道。

  吉斯撇撇嘴:「說這些個幹嘛?」

  「哦?就你們五個?五鼠啊。」我笑著說,心裡給他們排了排隊,可是發現他們跟鬧東京的五鼠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我看了看威爾,也不像展昭,算了。

  奈登突然問道:「殿下,您找他們到底幹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把鎖?」我揮手說道:「你們跟我來。」

  回到卷房,我指了指那三把鎖和鑰匙:「波文,幫我看看,這些鎖有什麼異常。」

  波文看向威爾,把手一伸,威爾沒脾氣的扭頭走了,沒一會就拿回一堆東西,鼠團的哥四個一看,笑著都收了起來,原來是作案工具啊,波文的是一個毛皮包,不過看起來像是老鼠皮,他打開皮包,掏出一些開鎖用的工具,對著那三把鎖擺弄了一會,把鎖全都拆零散了,最後點點頭:「有意思,這三把鎖都是新鎖,但被人故意做了舊,其中兩把鑰匙也是如此,可這把……」

  波文指了指刑部的鑰匙:「這把確實是舊鑰匙,但打不開任何一把鎖。」

  我點點頭,看向夢:「看來夢說的沒錯,不是刑部保管不當,而是有人把鎖換了,不,很有可能箱子也一起換了,如此說來……」

  威爾哆嗦了一下:「殿下,您是說,陛下把箱子換了?可這箱子一直在這。」

  「未必,他的這把鑰匙由誰保管?」我問道:「總不能是陛下自己吧?」

  「這就得問列總管了。」賽門說道:「我派人叫他來?」

  我擺擺手:「先不要叫他,萬一真跟皇帝有關,他也有嫌疑,不要打草驚蛇,我總感覺皇帝知道什麼,波文,你能看出這些鎖是什麼時候造的嗎?」

  波文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但一定是新造的沒錯,不過我知道誰能幹這個活。」

  「啊,他!」老二艾德蒙立刻說道:「對啊,只有他會,古董他都能做舊,何況是幾把鎖呢。」

  我笑了笑:「瞧,有線索了,走,帶我見他。」

  波文猶豫了起來:「殿下,您要抓他嗎?」

  「不,我要保護他,實話告訴你,要這三把鎖和這口箱子都是他做的,那他現在很危險了。」我說道。

  波文立刻說:「那快走吧,他一個人住。」

  一行人立刻跟波文去了王城南邊,來到一家古董店,可是我發現店鋪招牌寫錯了一個字,『古懂店』,波文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我們跟在後面,只見一個老頭,正在拿乾草仔細包裹一隻花瓶,他一看到我們,就有點生氣:「波文,你帶這麼多人來我這幹嘛?啊!好你個混小子,治罰廳!」

  我笑了笑:「是啊,聽說你會做古董,我們來見識見識。」

  古董哪有做的?我只是拐彎抹角的說他做假而已,老頭冷汗都下來了:「我……」

  「啊,開個玩笑,只是有個案子想讓你協助一下。」我沖威爾揮揮手,威爾把那口箱子和鎖抱了過來,我問道:「這些是不是你做的?」

  老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

  奈登立刻說道:「你可不要不認,要是你做的,你現在恐怕不安全了。」

  老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拉開身後柜子上的抽屜,從里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鎖,丟在奈登面前:「這才是我做的,你們拿的這些,手藝太差,內行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嗯,這是想模仿80年左右的鎖具,可是心太急了點,做的不夠火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我點點頭:「果然有見地,哦,您怎麼稱呼?」

  老人笑著擺了擺手:「我叫修,您又是哪位?」

  「我叫卡羅。」我笑著說。

  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起來:「你就是那個親王?」

  嘿,我說什麼來著,那個親王……

  「你認識我?」

  「王城誰不認識你?您滾釘板替我們老百姓伸冤,大夥都在夸您啊。」修笑著說:「托您的福,我這生意也是不錯。」

  我驚訝的問道:「啊?我沒有買你的東西啊。」

  「您又怎麼會買我的東西?可別人會來買啊,買了送你。」修說道:「我算算,他們買了得有好幾百件了。」

  我撇撇嘴:「大陸商會?」

  「不止,還有那些當官的。」修笑著說:「您就沒發現家裡很多古董都是一模一樣的?」

  雪莉兒和夢立刻笑了出來,雪莉兒說:「哥哥,真的是這樣。」

  「全是假的啊?」我哭笑不得的說道,我還以為多少得有幾件真品呢。

  威爾不樂意了:「修,你知不知道制假是犯了重罪。」

  修笑著擺擺手:「我制假?我這店叫古懂,懂行的懂,不是古董,你仔細看看我的招牌去。」

  威爾楞了一下,跑出去看了一眼,又板著臉回來了:「專業製作假古董,仿製名人字畫。」

  我大笑了起來:「人家這是明說賣假貨了,這怎麼算?」

  威爾琢磨了一下:「制假販假,若傷人命,斬首,若是騙取錢財,鞭40,罰沒資產,可這個……」

  「我的東西一不會傷人命,二不會騙買家的錢,古董就那麼多,可誰都想要,這些就是讓人擺在家裡裝點門面,他們拿去送人,雖不會說那是假的,但也不會說那是真的,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我這是手藝活。」修笑著說道:「只是怕你們治罰廳不講理而已。」

  「若是如此,那……」威爾搖了搖頭。

  我笑了笑:「還得麻煩你仔細看看這箱子,能知道是誰做的嗎?」

  修點點頭:「我這手藝是祖傳的,有些人也會,各有各的方法,但手法沒我的地道,我看看,或許會有些蛛絲馬跡。」

  說完,修就仔細看著那些鎖具和箱子,最後拿起一把小刀,颳了些鐵鏽,放在燈下仔細看著,他嗅了嗅那些鐵鏽,最後拿手指捻起一些,放在舌尖上,突然,他一皺眉頭,吐了出來:「呸呸,缺德。」

  「能看出來嗎?」我問道。

  「嗨,剛入行的熊孩子,用尿泡的。」修說完,就倒了一杯水,使勁漱著口:「丟人顯眼的玩意兒。」

  我愣了:「用尿泡的?」

  夢一聽,掏出一塊手帕使勁擦著手,一臉的噁心。

  我也聞了聞手掌,可是沒有尿騷.味:「為什麼這樣做?」

  「這金屬做舊,方法很多,最簡單,最缺德的就是用尿來泡,架上一口大鍋,鍋里倒上尿,煮沸了,把要做舊的東西扔進去,煮上一段時間,再用羊皮紙和濕泥巴把鍋口糊起來,等著發酵,一段時間後開封,用清水不停的沖洗,就成了舊的,只是買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人家要是知道這東西是這麼做的,怕是會砸了他的店。」修擺手說道。

  威爾立刻問:「那能知道是誰做的嗎?」

  修擺擺手:「我知道的那幾家,都不會用這種爛方法,你們要想找,那也簡單,煮尿,尿騷.味特別大,5條街都聞得到,順著味找就行了。」

  我立刻看向威爾:「你經常巡街,有這種地方嗎?」

  威爾想了想:「沒有。」

  修嘆了口氣:「幹這活的人,也知道氣味很大,所以不會像我一樣,找個鋪子就開工,不然鄰居街坊都會罵的,他一定會靠近幾個特殊的地方,掩蓋氣味,比如說城南的幾個污池那,還有就是工部。」

  我愣了一下:「工部?工部怎麼了?」

  「他們做火藥啊,要收集牆硝,可只有老房子才會長那東西,後來有個傢伙出了個主意,說是用尿硝,所以現在全城的尿,都會送到那去,那味,嚯。」修苦笑著說道。

  「奇怪,我今天剛去過那裡,怎麼沒聞到?」我看著威爾問道。

  威爾擺擺手:「殿下,您說的是工部,他說的是工部的制硝坊,不是一個地方,制硝坊在城外。」

  我點點頭:「那好,出動人手,查訪一下這幾個地方。」

  雪莉兒突然指著那個包滿乾草的花瓶:「這是在幹什麼?」

  「啊,做舊唄,這叫包釉,包好後,放在爐子裡烤,看起來就像是上百年的舊貨。」修笑著說道:「哦,殿下,聽說這也是買來送你的,您瞅瞅?」

  「隨便吧。」我嘆了口氣:「對了,您能不能抽時間上我那看看,看看有沒有真貨?」

  修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又指了指艾德蒙:「那你可用不著我,艾德蒙眼力比我好得多。」

  對啊,艾德蒙盜墓的,這功夫自然是好的很,修指了指那口箱子:「能問一下,這箱子是怎麼回事嗎?」

  「沒問題,這是86年前,統戰部部長謀逆案的卷宗箱子,沒想到被人狸貓換太子,掉了包,刑部部長還因為鑰匙不匹配,被皇帝預定了一個死罪。」我說道。

  修一聽,大吃一驚:「海石茲?」

  「對,你認識?」

  「那可不,他買了我一批貨,還沒給錢呢,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救他,我這是小本生意,他要是掉了腦袋,我這錢就收不回來了。」修說道。

  「啊,放心,他確實是冤枉的,箱子和鎖都被換了,他那把鑰匙是唯一一把真的。」我拿起刑部的鑰匙,指著說道。

  修看了看鑰匙:「這把鑰匙確實是舊的,看磨損,用的次數不多,哦,您說箱子被人換了?」

  「是啊。」我打開箱子:「你看看。」

  修一看裡面的沙子,就皺起眉頭:「海沙?」

  「好像是。」奈登說道:「能看出什麼嗎?」

  修皺著眉頭,擺了擺手,走到另一個架子前,上面堆得全是羊皮紙:「我記得有一卷記錄有關用海沙做舊的方法,但是因為非常少見,我只見過我父親用過一次,那時候我還小,他為了取海沙,特地帶我去了南方。」

  「你是說,這也是在做舊?」我愣了,這是玩的什麼?換箱子的人,只是要讓那些卷宗消失而已,隨便裝些東西,重量差不多就是了,畢竟箱子又不能隨便打開,不過也有個奇怪的地方,那他為什麼非要費事裝海沙進去呢?畢竟海沙海邊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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