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送老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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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2章送老列

  朱莉安慰著我:「所以才有用啊,你們上學竟然玩這些?」

  「有個室友在圖書館發現了一本被註明銷毀,但是沒有銷毀的書,那是一本刑訊的圖書,上面記載了很多,分好幾大類,侮辱性質的,迫害性質的,肢體傷害性質的等等,其中最有用的就是水刑,我們不會製造一些刑具去傷害自己的朋友,可水刑就需要這些,一塊毛巾,一些水,我們就是想試試,看看有沒有那麼管用。」我看著那個奸細,他也看著我,我繼續說道:「受刑不可怕,總會結束,刑訊人員也會勞累,被刑訊人員受的一定程度的傷害,無法繼續受刑,也就結束了,可水刑只要掌握得好,不會致人死亡,可以反覆用刑,痛苦可以累加,試想你反覆溺水,卻死都死不了,會是什麼感覺?他們會給你喘息的時間,但不會太長,痛苦可以忍受,誰都覺得這沒什麼,挺一挺就過去了,但遙遙無期的持續下去呢?沒有希望的,刑訊人員一開始會於心不忍,後來就是麻木,再後來就以此為樂,甚至喜歡這樣做,你就是說了他想知道的,他還是會繼續用刑,就為了聽你向他求饒,就為了看你痛苦的表情。」

  我看了看那名奸細,嘆了口氣:「最可怕的不是這些,還有更狠的,砍掉手和腳跟那些比,簡直是小兒科,**上的折磨真的沒有什麼,精神上的才是最致命的,那會逼得你只求死個痛快。」

  奸細似乎有點害怕,他咽了口吐沫,我說道:「我有很多方法讓你開口,你不開口,我也有辦法,我有魔法師,可以立刻知道你所有過去的事,連你忘了的我都能知道,還有的可以看到你的未來,可這位女士,她要組建一個間諜部門,她需要經驗,審訊的經驗,反審訊的經驗,以此培訓一批像你一樣的人,我不會阻止她這麼做,就算你不是第一個,也總有人會是第一個。」

  「你還是會殺了我。」囚犯終於張口了。

  「我給你選擇的自由,第一,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那就讓這位女士試試,我則把我知道的全教給她,然後離開,我見不了別人受到折磨,而她,會把這當做一個有趣的遊戲,就像捉迷藏一樣,她會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會,以便增加成就感,第二,如果你害怕,但又不想違背自己的忠誠,我讓魔法師來,這不太費事,他們會看到你的記憶,這也不痛苦,然後我把你扔給麥卡錫,等待你的是絞刑,你的屍體會被剝光衣服,掛在絞刑架上,直到有人覺得你礙眼或者氣味太大,把你放下來,丟到別處燒掉,但我希望你稍微為自己或者親人考慮一下,第三,活下去,為這位女士做事,一樣的工作,你知道這種工作的危險性,但我把保證,就是你死了,帝國會給你榮譽,並照料和保護你的家人,如果你有家人的話,好了,這個選擇可能有些困難,但我不可能等你一輩子,你有十分鐘時間考慮一下,如果你保持沉默,我將為你選擇第二種方法。」

  我指了指腕錶:「計時開始。」

  「陛下,用不著跟他說這些,這種人都硬的很。」獄卒苦笑著說。

  我搖搖頭:「君子遠庖廚,看不到被宰殺的動物,就會安心吃肉,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做法,但很管用,我沒看到,那自然不會管他怎麼樣,我會看著你們遞給我的報告,知道你們挖出的情報,然後獎賞你們,而不去想你們對他做了什麼,可我看到了,我就希望他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這裡,但是奸細必須被吊死,他願意為帝國工作,就能給所有人一個赦免他的理由。」

  英格麗德笑著說:「得,朱莉,你老公的婦人之仁又發作了。」

  「陛下只是慈悲為懷,這不是婦人之仁,奸細也有家人,誰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平安無事?或許他就是為了給家人找口飯吃而已。」老列說道:「一個為了自己飢餓的孩子而偷食物的父親,也會酌情輕判的。」

  「挺好的嘛,就耽誤你10分鐘而已。」朱莉笑著說。

  我們默默地等著,麥卡錫突然來了:「呦,審著呢?」

  英格麗德沒好氣的玩弄著幾根細木棍,獄卒為奸細準備了不止一根:「還沒開始呢,哦,還有5分鐘。」

  獄卒向麥卡錫做了匯報,麥卡錫點點頭:「好,我同意,等一會而已,不差這幾分鐘。」

  奸細掙扎著,過了好一會,他張了張嘴終於說到:「我是溫格妮兒閣下派來的。」

  朱莉笑了起來:「別急,慢慢說。」

  我點點頭:「我為你做的選擇感到高興,放開他,給他倒點水。」

  獄卒也愣了,趕緊放開那名奸細,奸細想了想說:「是紅館的命令,讓我混入大軍,刺探情報,主要是看看你們會不會進攻比拉城。」

  麥卡錫點點頭:「這倒是跟我猜的差不多,比拉城現在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是增加了城牆上的士兵,但沒有封閉大門?」

  「不止,連戰備都沒有。」奸細說道:「其實現在發布命令的是安吉拉閣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更不敢表現出反抗的架勢,帝**隊太多了。」

  「溫妮呢?」我問道:「她沒有什麼反應?」

  「這我不知道,我是紅館的探子,一般是打聽情報的,不太了解上面的事,我只是聽說溫格妮兒閣下病了,病的很嚴重,連話都說不了,所以安吉拉閣下才布置了雙倍的兵力,這是很正常的安排,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要是平時,溫格妮兒閣下只要在比拉城,每天都會在傍晚來紅館,我走之前,來下命令的只有安吉拉閣下,這確實不太對頭。」奸細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溫妮病了?知道什麼病嗎?」

  「聽說是發高燒,說不了話,但有人說她神志不清,快不行了。」奸細說道:「安吉拉閣下還來紅館,下令收集一些珍貴的藥材,而且說不惜一切代價,並且要快。」

  「這麼巧?」朱莉問道:「達瓦里希,你見到她的時候……」

  「很精神,上躥下跳的。」我搖搖頭。

  麥卡錫想了想,問道:「你都收集到什麼情報了?」

  「帝**隊打算進入比拉城,但不是進攻,不然那些魔法師也不會收拾東西離開,我聽士兵們說,是為了去修整,可能就是要些錢糧而已,帕帕克、卡洛琳、維濃三座城市的城主已經投靠了陛下,其他城市,一夜之間都解除了武裝,帝**沒有任何損失,再有……哦,皇帝陛下要封一位新的親王,得福親王。」

  「呦,這你都知道啊?」英格麗德笑著問。

  「城主府剛舉辦完舞會,現在又在準備慶祝,但帝**要開拔,自然不是慶祝勝利,我只是隨口問了問城主府出來採買的僕人,就知道了這些,說是一個銀匠,被陛下封了親王,而瑪格麗特要嫁給他,他們是準備訂婚儀式。」奸細說道。

  「得福親王?」麥卡錫愣了,我笑著說:「就是個空頭銜,滿足一下喬休爾的虛榮心。」

  麥卡錫笑著說:「你可真下血本啊,你當家你說了算。」

  「這裡還有其他奸細嗎?」英格麗德問道。

  「不知道,我們都是單線行動,如果有任務,溫格妮兒閣下會一個個單獨安排,我甚至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跟我執行相同的工作,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是安吉拉閣下直接安排的而已。」奸細說道,英格麗德點點頭:「好了,按照剛才陛下說的,你可以活下去,為我幹活,你會得到一份不低的薪金,同時,你的家人可以得到保護。」

  「我只有一個兒子,他在比拉城的紅館裡面。」奸細焦急的說道:「如果讓溫格妮兒閣下知道,她一定會殺了他的,我不按時回去也是如此,求你們讓我走吧。」

  「放心,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就把你知道的如實稟報就是了,找個魔法師給他治療一下,給他移行網路捲軸。」我點點頭。

  「稍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問。」英格麗德說道:「腿上的箭暫時不要動,我教你怎麼說……」

  看來英格麗德是打算用反間計了,我點點頭離開了監獄,麥卡錫笑著說:「卡羅,這種審訊方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他竟然真的都說了,看的出來,他沒說假話,很多事情,都合情合理,這也就解釋了比拉城為何如此奇怪。」

  「我是在想,溫妮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要是真病,怎麼會這麼快就如此嚴重,什麼病啊?要是裝病,派這麼個死間,引我們進城嗎?她這做法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我搖搖頭:「至於那個間諜,你沒聽他說嗎?回去晚了,兒子的命都保不住,老列或許真的把他過去的經歷說了出來,謝謝溫妮吧,把自己人逼的要死,我也是頭會聽說。」

  「確實有意思,不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大軍一到,她翻不了盤了。」麥卡錫笑著說:「對了,那個親王是怎麼回事?你要是擔心喬休爾,侯爵、伯爵什麼不行啊?親王可是王室成員,王城的大臣會不滿的。」

  我看了看身後,英格麗德還沒出來,於是小聲說:「萊昂湊巧是裡面那位的親生兒子,這不是給個面子嗎?」

  「哦。」麥卡錫點點頭,可馬上又傻了:「誰?」

  老列微微一笑:「不奇怪,她進宮前就破身了,還生產過,陛下又不傻,再說我們後宮有的是方法驗她的身,衣服都不用脫,走兩步就看出來了。」

  「福臨知道啊?」朱莉驚訝的問。

  「當然知道,她以為新婚之夜弄點血撒床上就行了?」老列搖搖頭:「幼稚,陛下沒戳穿而已,白糟蹋一張好被單。」

  麥卡錫笑了起來:「那皇帝還娶她?」

  「嗨,這不是為了跟歐根殿下的家族聯姻嗎,再說了,陛下有一次偶然看到她孤坐在庭院裡哭泣,動了惻隱之心,才想照顧呵護她,唉,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罷。」老列擺擺手說道。

  我看了看朱莉,微微搖了搖頭,朱莉嘆了口氣:「還是不告訴她了。」

  「哦,我們送老列回家吧。」我笑著說:「遠嗎?」

  「不遠,往西30公里,只不過茜拉家裡也沒收拾,怕怠慢了陛下。」老列笑著說道。

  「無妨,走。」我笑著說。

  「我就不去了,我去看看那得福親王長得怎麼樣。」麥卡錫笑著說,其實他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

  我笑著擺擺手,叫上了吃貨和杜美,一起前去,萊昂和瑪格麗特的訂婚儀式是晚上,而英格麗德不方便出面,米希爾和大卡作為婆家人,要幫著萊昂準備一下,同時還得為伊恩師長去帕帕克城提親,張羅一下他的好事,所以也沒跟著去。

  隊伍剛出發,夢兒就打來視頻電話沖我牢騷了好半天,原因是杜美和米希爾兩個敗家玩意,光是兩份禮品就讓唐納修部長,頭暈胸悶外加四肢發麻了整整一個小時,所幸都是宮裡一些值錢但用不著的東西,當然,我是看不上的,我剛想勸她說『放著也是長毛』,結果伊恩師長的父母就登門拜訪,送來了不菲的禮品,連聲叩謝皇恩浩蕩,這才讓夢兒那挺『馬克沁』暫時停了火。

  看來伊恩把這事都告訴家裡了,伊恩的父親是帝國伯爵,也住在王城,家資非常富裕,不過伊恩一直耍光棍,一心在東部當他的小團長,好幾年都沒回家,回來升了師長,可依舊對自己的婚事不感興趣,這可把他家裡急的不行,伊恩估計也受不了,躲到軍營去住了。

  其實伊恩才28歲,用不著太著急,不過在貴族眼裡,28歲還未婚,就是『鑽石王老五』了,風言風語也不少,一聽是我賜婚,還加封一級,立刻上門來謝了,夢兒聽著感謝的話語,美的不行,可能是發現腕錶上的我正戲謔的看著她,一個白眼切斷了通訊。

  朱莉笑著說:「這下該滿意了吧?人家送的聽起來也很值錢呢。」

  老列坐在馬車上,笑著說:「伊恩父親此前就是子爵,手下有一支小商隊,靠著倒賣毛皮發了財,陛下登位,他就給升了一級,這就樂的沒邊了,又要升一級,這就是侯爵了,陛下還下旨賜婚,這可是給足了他面子,能不來謝恩嘛,那姑娘也不差,金戈杜的小女兒,聽說那姑娘眼光可高了,連金戈杜都管不了,沒想到伊恩師長能抱得美人歸,還是一見鍾情,呵呵,難得啊。」

  「唉?我封的是伊恩,怎麼成了封他父親了?」我笑著問。

  「哦,伊恩沒有頭銜,米希爾公主幫您改了改,您要是非封伊恩也行,那他就是個男爵而已,等他子承父業,也不過是兩個爵位,一個伯爵,一個男爵,那根本沒什麼稀奇,可要是加到他父親身上,那就是侯爵了,他們家就他一個獨苗,早晚都是他的。」老列說道。

  我點點頭:「嚯,這學問也夠大的。」

  「嗨,不是什麼學問,這杜美師長、伊恩師長和希爾伯特侯爵,都是您面前的紅人,這誰都知道,您說加封一級,沒說怎麼加,那就往高里加了。」老列笑著說,杜美一聽就笑了起來。

  說實話,伊恩的事我就是湊個熱鬧,他和金戈杜的女兒什麼模樣,連老師都看出來了,我就是順水推舟,怎麼突然成了我面前的紅人?不過這話朱莉問了出來:「列總管,您怎麼看出伊恩是卡羅面前的紅人?」

  「嗨,這察言觀色,誰都會,我不用看,我聽就行了,士兵們都在傳,東征南討,杜美是陛下的警衛員,那話是……哦,三米以內,伊恩也一樣,團長直接升師長,軍隊重新編制,又調來了王城,陛下,您可能自己都不記得,您無意中誇過他多少回了,這捕風捉影的事,常常是有的,陛下一句中規中矩的話,用了個好詞,那就能放大一千倍,要是用了個貶義詞,那也是一樣啊。」老列笑著說,我點點頭,夢兒也多次說過我,說話太隨意,也好,伊恩把自己當成我的心腹,那王城就更安全了。

  老列和茜拉的莊園成了兵站,要安放守衛部隊,還要轉運物資,所以隨行部隊都是騎馬,那些步兵騎的馬匹,將作為以後騎兵的替換品,火炮和其他物資是以後再運,現在隨軍只有兩輛馬車,上面是一些帳篷和食物,再有就是行軍灶之類的東西。

  對這些士兵來說,他們以後的工作會非常輕鬆,不過他們也不是什麼精兵,麥卡錫挑的兵,都是身體強壯,但腦子有點……軸,類似於『武裝搬運工』而已,負責指揮的是一名百夫長,也是干後勤工作的,他可能還算是聰明人。

  茜拉的莊園,兩個多小時就到了,百夫長指揮著,圍繞莊園下了營帳,又散出哨兵,吩咐人手照料馬匹,茜拉看著自己的莊園,笑的合不攏嘴,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後面,原來那裡還有一片菜地和果園,天氣冷,果樹都凍死了,但茜拉在菜地里刨了刨,刨出幾個黑呼呼的東西,欣喜地說:「瞧,我就知道沒事。」

  「哦,土豆啊,這麼大。」朱莉笑著說。

  茜拉指了指:「這一片都是,我家以前那個老頭子也不是什麼好人,整天去賭去喝,家裡也雇不起僕人了,還好他死了,唉,死了也不讓人安生,欠了一屁股賭債。」

  我點點頭:「這可能是最後的收成了。」

  茜拉笑著說:「沒事,地窖里還有些胡蘿蔔和小麥呢,那些強盜發現不了,我藏的可嚴實了。」

  老列笑著說:「你藏東西,那誰能發現的了,唉,陛下,快進屋吧。」

  我點點頭,挽著朱莉,進了他們的棲身之所,這個莊園對帝國的貴族們來說,並不算太大,但是前面有空地,後面有果林,要是我那個時代,那可是上千萬的豪宅,當然,這是我一個工薪階層的估計,可能更值錢也說不定。

  這不,雖然來了這麼多軍人,可還是很空曠,那名百夫長也很無奈,給他的人手太少了,派出一半人布設崗哨,竟然誰都見不著誰,不過他很快就變通了起來,營地設立固定崗哨,其他地域讓騎兵們騎馬巡邏,也好溜溜馬。

  茜拉走到房子旁邊的水井那,打了一桶水,洗了洗那幾個土豆,然後就遞給老列,自己在衣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從脖子上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圈掛繩,那是一小串鑰匙,用其中一把開了門:「快請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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