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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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定情信物

  培迪城還有很多人?我們始終搞不清這個問題,但這隻幻島獸既然成了守護獸,一定不會騙歐格雅的,當我們走出森林時,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天啊,一摸一樣啊。」

  杜美掏出那個碎了的鏡子,挑了個小碎片照了照:「很清楚,不是幻覺。」

  我也摸了摸醒珠,確實不是,等到了營地,我們也找到了露西尼和鄧拉普,露西尼被掛在了一顆十幾米高的大樹叉上,她正坐在上面無聊的數著手指,因為她根本不會爬樹,要麼跳下來,要麼摔下來,而鄧拉普則恰巧是後腰帶穿過了一根小樹枝,情況更是岌岌可危,他更是連動都不敢動。

  「守護獸?」露西尼啃著麵包說:「真是有意思。」

  鄧拉普也餓得不輕,他們幾乎在幻術中呆了整整一天,我們要是再晚來兩天,他們就該差不多餓死了,獅子的食性跟以前也不一樣了,它們似乎不吃活食。

  眾人重新點燃營火,把那隻凍僵的兔子給煮成了肉湯,不過我是沒得吃了,因為會阻礙霜露的藥效,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沒明白,那些普通露水凝結的霜,有什麼效果,我看著面前的平原說道:「那麼說,這裡就是培迪城了?」

  露西尼點點頭:「沒錯,看來它沒有來,或許真的要等到月圓之夜。」

  朱莉看向希爾伯特:「你上次進入培迪城,也是月圓之夜嗎?」

  希爾伯特立刻搖頭:「肯定不是,這事我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了,那天不是月圓之夜,而且官兵們都沒見過我買的熒月石,所以他們也不會有的。」

  露西尼擺擺手:「你只是湊巧進去了,這不需要什麼特殊條件,我的父親在這守了那麼久,可能是因為沒有熒月石,也沒能進去過。」

  「但是後來他消失了,說不定已經進去了。」我說道。

  露西尼笑了笑:「只能這麼認為,但那或許也是個巧合吧,畢竟他在這等了這麼久,總該碰上一次才對。」

  鄧拉普問道:「夫人,您還要去家裡看看嗎?」

  露西尼點點頭:「是的,我想村子應該還在,只不過人應該都遷走了。」

  「是要找什麼獵魔的東西嗎?」我笑著問。

  露西尼看了我一眼:「卡羅,你對我們的誤解太深了,獵魔公會的人,也有家庭,也有感情,不是劊子手。」

  希爾伯特諷刺道:「你可能需要對培迪城的人也這麼解釋一下。」

  露西尼沒有生氣:「如果能救他們,我們一定會救的,只是得到消息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只能殺掉他們。」

  我想了想:「核桃?」

  露西尼點點頭:「是的,只有這個方法,才能免疫血魔熱,你怎麼知道的?」

  「歐根,他碰上過血魔熱。」

  「哦,那次啊,那次我和老院長也是為了斬除血魔熱,只是碰巧撞上了歐根,他倒是得了手,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感染了,我們救了他和那些士兵。」鄧拉普笑著說:「歐根倒是沒事,他有吃核桃的習慣,可再晚一點,他的士兵們就救不過來了。」

  露西尼點點頭:「卡羅,我對你很驚訝,你竟然能救維克城的人。」

  「湊巧有抗體而已。」我笑著說。

  歐格雅笑了笑:「所以維克城的人非常感激卡羅,對了,救出艾爾莎之後,我們得回去一趟,跟雅各布城主道個別,這次我和艾爾莎都是不告而別,不太禮貌,要知道他不但沒有難為艾爾莎,反而很關照她。」

  我笑著說:「一起去吧,順便吃個海鮮大餐。」

  杜美一聽連連點頭:「嗯,好啊好啊,那個海鮮什錦,我還想再吃一次呢。」

  眾人聽了也都很感興趣,只有希爾伯特嘆了口氣,維克城恐怕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了,那一趟,他跟著歐根是什麼好事都沒趕上,去了就讓人下了藥,醒了就割腕放血,然後頭暈眼花的躺了好幾天,更不用說還損失了一批戰馬。

  由於都被獅子先生折騰的不輕,眾人很快就散去休息了,希爾伯特把茶葉給了我,但自己沒有喝,直接回帳篷睡覺去了,我扛著步槍,坐在營火邊,依舊是第一班崗,今晚想跟誰親熱都不行了,歐格雅似乎有點躲著我,總跟朱莉泡在一起,這不,一共兩頂帳篷,她跟朱莉、菲娜和露西尼睡在了一起,而我、金姆、希爾伯特還有鄧拉普則是擠一個帳篷,杜美依舊是跟鐵板燒睡露天,吃貨跟獅子可能是達成了某種和解,趴在一起取暖,有獅子和吃貨在,恐怕這幾天的夜崗,會格外輕鬆。

  我想了想,開始煮茶水,同時決定聯繫一下溫妮,溫妮似乎正在跟安吉拉聊天,她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不過一看到我,說話卻有點結巴了:「卡、卡羅。」

  我笑了笑:「藥吃了嗎?今天感覺怎麼樣?」

  溫妮點點頭:「挺好的,御醫也來過了,說……都挺好。」

  我笑了起來,真心不知道說什麼好,溫妮看了看我:「傻笑什麼?你放心,我知道自己什麼身份。」

  她果然介懷,可我也不能太生硬的轉變,我笑著說:「知道就好,我怕你老是把自己當成城主和親王,忘了自己做妻子的身份,哦,還有母親的。」

  溫妮哆嗦了一下,心酸的表情湧上眉梢:「卡羅,你不用哄我的。」

  「溫妮……」安吉拉立刻說道。

  「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曾經跟我說過,如果我看上你,那就得出個好價錢。」我笑著說:「我想你得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

  「你什麼意思?」溫妮可能有點誤會了,我笑著說:「就是表面意思,我買你做我的妻子,做我的愛人。」

  「我跟你沒什麼感情可言!」溫妮氣的哭了。

  好像說錯話了,就是開個玩笑哄哄她,怎麼當真了?

  我嘆了口氣:「感情慢慢培養就是了,溫妮,我不是想傷害你,也不是在敷衍你,我是想讓你做我的妻子,我剛才說的話不太恰當,你別傷心,我只是想向你……求婚。」

  溫妮愣了,流著眼淚說:「你……為什麼?我明明都想殺了你的!」

  「嗨,我當你是撒嬌而已,再說這事我也考慮過,以後就都不提了,好了,我換個說法,你想要我給你什麼做定情信物呢?」我笑著問。

  溫妮這才收住眼淚,她哽咽的說:「你給她們的是什麼?」

  「嗯,朱莉是凡晶石城堡,歐格雅是一隻幻島獸,其他人還沒想好,這不是先問你嘛。」我說道,但立刻補充道:「當然,帝國的金庫可不行。」

  溫妮一聽,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說:「誰要那些東西,你身上帶了什麼貼身的東西?都拿給我看!」

  我笑了起來,這買賣你可虧大了,我身無長物,我掏遍了所有口袋,一件件拿給溫妮看,醒珠,手槍,兩個彈匣,還有一枚……銅幣。

  溫妮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說:「真夠摳的,出門就帶這點東西。」

  「不是啊,還有腰帶、衣服、褲子、皮靴什麼的。」我笑著扯了扯衣服說。

  「陛下,您有點誠意好不好?」安吉拉笑著說:「以前當總督的時候,好歹還隨身帶兩個銀幣,怎麼成了國王,身上就一個銅幣了?一個銅幣什麼都買不了了,您不會當護身符用吧?」

  溫妮楞了一下:「銅幣?那枚銅幣……」

  我眨眨眼,捏起那枚銅幣:「我曾經拋這枚銅幣,決定殺不殺你。」

  溫妮看了我一眼:「結果呢?」

  我搖搖頭:「沒有結果,拋起來後,被英格麗德接住了,我沒看到是哪一面。」

  溫妮看著我,眼眸里竟然如月色一樣明亮:「是嗎?那我就要這枚銅幣吧。」

  我愣了:「你確定?這個醒珠其實也不錯,它能……」

  「不,我就要那枚銅幣。」溫妮堅定的說。

  我點點頭:「好吧,不過你要是想悔改……」

  「不會的,我就它。」溫妮說道:「你要親手交給我。」

  我驚訝於她的選擇:「好,那你同意嫁給我了?」

  溫妮點點頭,突然臉一紅,切斷了通訊。

  我笑了笑,看了看那枚銅幣,這是為什麼呢?不過她既然選了,我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我翻了翻行李,找個根細皮繩,仔細的打了個十字扣,把銅幣栓好,做成吊墜,掛在脖子上,可別弄丟了,我和溫妮的玩笑竟然成了真,我用一枚銅幣『買』了她。

  我喝了口熱茶,想了想,又聯繫了夢兒,一起問了吧,她會選什麼呢?

  通訊一切通,我就愣了一下,因為夢兒把臉貼的特別近,近的我只能看見半張臉:「找我什麼事?你在哪?」

  「哦,培迪城附近,我們在等它出現,艾爾莎闖進去了,我們……」我還沒說完,夢兒就打算了:「好了,誰要聽你說這些,你有什麼事?」

  我笑了笑:「我……還沒……」

  夢兒可能猜到了什麼,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求婚?求吧。」

  我愣了一下:「夢兒,你能……」

  「好啊。」夢兒立刻說道,我嘆了口氣:「總得等我把話說完吧?」

  「你都讓我做你的王妃了,還求什麼婚?意思到了不就行了?」夢兒笑著說:「還有事嗎?沒事我掛斷了。」

  「有,我想問問,你想要什麼作為定情信物?」我笑著說,為什麼跟她搞這些浪漫的事,我總感覺有些彆扭?

  夢兒楞了一下:「定情信物?嗯……你那個時代,都是什麼呢?」

  「鑽石戒指。」我脫口而出,但說完,我就想抽自己的嘴,上哪搞鑽石去!

  夢兒竟然皺起了眉頭:「就這個?戒指?」

  「啊?」我愣了,這都不行?沒搞錯吧?很貴的!

  我苦笑了一下:「那你想要什麼?」

  夢兒哼了一聲:「怕是都問了一圈,才想起我吧?」

  「沒,哪能啊,艾爾莎還沒有……」我尷尬的說道。

  夢兒笑了起來:「不逗你了,你可真是兼愛啊,你給她們都是什麼?」

  為什麼大家都要問這個?我只好老老實實說了一遍,夢兒點了點頭:「哦,溫妮竟然要那枚銅幣,真是有意思。」

  「確實,我身上就那個不值錢。」我笑著說。

  夢兒笑了笑:「對她來說,那可不是,你自己撒了個謊,你不知道嗎?」

  「撒謊?我……」

  「你真的沒看見那枚銅幣是哪一面?」夢兒調笑著問。

  我苦笑著說:「英格麗德接住的的一剎那,我當然看見了,是殺了她,只是解釋起來太複雜,我就沒說,再說了,溫妮情緒不穩定,我……」

  夢兒搖搖頭:「你該說清楚的,幸好英格麗德都替你說清楚了,你知道嗎,英格麗德聽見你們說拋硬幣的事了,她特地接住的,免得你殺了溫妮。」

  「啊?」我愣了:「那她還一個勁的問我……」

  「問你到底是什麼結果?」夢兒笑著說:「她精明著呢,你猶豫不決,但是感情上偏向於不殺她,英格麗德只是幫你鞏固一下,你以為她張開手心,為什么正好是不殺的那一面在上面?你啊,讓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挺好的,這不多了個老婆,連孩子都有了,現成的。」

  「你要是介懷這件事,我給你捋順一下,那孩子雖然不是你的,可是從血緣上講,那是你的吧?」夢兒笑著問,我一聽,唉,你還別說,夢兒這麼說,確實非常合理,我點點了頭:「這話倒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行了,有空想這些事情,不如多花點心思,哄哄朱莉那個小醋罈子,她或許不會介意這些,但也不會高興的。」夢兒笑著說:「至於定情信物,你這人真有意思,哪有讓人挑的?你送什麼就是什麼嘍,你用心給我選一份吧。」

  我點點頭:「好,對了,你幹嘛貼這麼近說話?」

  「我……」夢兒立刻鬧了個大紅臉:「沒什麼。」

  「哦?你在哪?」我笑著問。

  「皇宮啊。」夢兒說道:「怎麼了?我正在……休息,沒穿衣服。」

  絕對有問題,我笑著說:「好啊,讓我看看你沒穿衣服的模樣。」

  「你……我還沒過門呢,你色急什麼?歐格雅在你身旁吧?找她去!」夢兒說道。

  我搖搖頭:「我現在想看你的。」

  畫面突然亂晃了起來,夢兒驚叫道:「雪莉兒,你個小丫頭片子,你要造反啊!」

  雪莉兒看著腕錶,笑著說:「哥哥,夢兒姐姐正在試穿嫁衣呢,太好看了,你看!」

  畫面一轉,夢兒紅著臉站在原地,身上是一件大紅色的嫁衣,唐朝風格的垂袖和拖尾,上面繡著金絲線花紋,似乎是什麼花朵,我眼前一亮:「漂亮。」

  「你詞彙真貧乏,就只是漂亮?」夢兒踮起腳尖,靈巧的轉了一圈,衣裳層層疊疊的飄了起來,如一支艷麗的牡丹花一般,哦,她袖擺上繡的就是金牡丹啊。

  「花非花,夢非夢,花如夢,夢似花,夢裡有花,花開如夢。「我笑著說道,這句太應景了,哪上面的?

  「哇……」雪莉兒笑著感慨道:「真是好聽……」

  夢兒先是嬌羞的拿袖擺遮掩著臉,但隨後就愣了一下,氣惱的叫了起來:「你什麼意思啊?」

  我嚇了一跳,好好的怎麼生氣了?

  「怎麼了?」我連忙問道。

  「哼,色亦色,空亦空,空蘊色,色若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夢兒飛快的說道,似乎很生氣。

  我是不知道她前面說的都是什麼意思,但後面『色即是空』,那是和尚才說的,要是映照到這裡,就是說,在我眼裡她穿的也就是一般般,沒什麼稀奇的,這怎麼還成了對對子了?

  我連連擺手:「怎麼還出來和尚那些東西了?」

  「你不是這個意思?」夢兒問道:「這幅對聯,我曾出給寺廟裡和尚,他就是這麼答的,你是不是想諷刺我?」

  「真的沒有,我可不懂佛教那些東西,這是個對聯?」我心說以後還是別亂拽詞了,夢兒也好,福林也好,都是玩這個的行家。

  夢兒的表情緩解了,眨眨眼說:「我還以為你……」

  「沒有,真的沒有,我又不懂這些,就是想到了,隨口一說,你這繡的是牡丹吧?那可不就是夢裡有花,花開如夢嗎?」我笑著討好道:「我又不是和尚,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我那麼多老婆呢,是不是?就真是和尚,也是花和尚。」

  「腦門這麼亮,確實是花和尚,是我誤會你了,史書沒寫這件事啊?」夢兒尷尬地笑著。

  「沒,你當史書什麼都寫啊?不過有件事倒是寫了。」我笑著說:「有位女皇陛下看到牡丹沒開,心情不爽,寫了一首催花詩:明朝游上苑,火速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

  夢兒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那是我喝多了寫的,這些書吏真是可以,這種事有什麼好記載的?」

  「這就不知道了,反正是記載進《全唐詩》裡面了。」我笑著說。

  雪莉兒驚訝的問:「你們說的這些真好聽,對了,我父親有沒有寫過?」

  「有,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我立刻說道。

  夢兒突然笑了起來:「我算是信了,你看來真是不懂詩詞,抓過來就用啊,諸葛先生哪裡有說過這首詩?怕又是野史上看來的吧?」

  我挑了挑眉頭:「你說是……就是嘍,你可不能說我不懂啊,我也寫過的。」

  「哦?是嗎?」夢兒笑了起來:「說來聽聽。」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我厚著臉皮把李煜搬出來充數,唐宋元明清,宋在唐後面,她一定沒聽過。

  夢兒聽罷笑的更厲害了:「不行了,你這也太過分了,這是哪個亡國.之君寫的吧?哈哈,笑死我了。」

  我眨眨眼,對啊,都『故國不堪回首』了,我把這茬忘了,我又沒亡國,說這首幹什麼?太晦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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