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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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原來如此

  女法師打量了我一下,收起手.弩道:「原來如此,坐吧。」

  我放下手:「謝謝,我不知道這裡有人,所以闖了進來,請原諒。」

  女法師沒搭理我,身體詭異的飄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她輕輕地一揮手,屋內的蠟燭都亮了起來,我只好走過去,坐在她對面:「怎麼稱呼?」

  女法師看了看我,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從哪聽到我得事情?」

  「哦,是艾麗諾,她今年70多歲了,她知道你家裡發生了什麼。」我說道。

  女法師顯然不知道艾麗諾是誰,她又問道:「原來如此,今年是哪一年?」

  我苦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像頭頂,神咳嗽了一聲:【別看我,吉爾知道。】

  「你最好讓你施了隱身術的朋友出來。」女法師說道,我笑了笑,指著頭頂上:「他出不來,他是神,正在……」

  女法師二話沒說,抬手舉在頭頂,施展了一大片腐蝕術,我縮了縮脖子:「沒用的,他是神。」

  「原來如此。」女法師點了點頭。

  【誰說沒用?差點毀了容。】神說道。

  我眨了眨眼,沒敢搭腔,猶豫了一下說:「要不讓門口的女騎士進來?她……」

  女法師看向大門,大門砰的就開了,吉爾走了過來,探頭看著裡面:「卡羅,沒事吧?她是誰?」

  「進來吧,這位是……這裡的主人。」我笑著說。

  吉爾帶著老白走了進來,拉布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小心的說:「打擾了。」

  女法師看向她,點了點頭,拉布這才敢走了進來,女法師看向吉爾和拉布,問了幾個問題,這才嘆氣道:「原來如此。」

  「能問問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問道:「你好像是從畫像里出來的。」

  女法師皺了皺眉頭,看著我:「魔法學徒?」

  「啊?不……不算是。」我笑著說:「我的魔法還行,但沒學過太多東西。」

  「原來如此。」女法師說道,我愣了一下,她又把話題聊死了。

  「哦,那麼說,您就是當年城主的女兒?」吉爾問道。

  女法師點點頭,但沒有答話,眾人都沉默起來,這位女法師雖然一頭艷紅的頭髮,長相也活潑可愛,但冷言寡語,其他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女法師突然看了看門外:「外面怎麼這麼安靜?」

  我愣了一下,隨即釋然了:「幾年前發生了瘟疫,全城的人幾乎都死光了,拉布她們是為數不多的倖存者。」

  女法師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吉爾尷尬地看了看我,笑著說:「那個……既然這裡有人,我們還是走吧。」

  女法師看了看她:「你們為什麼闖進來?」

  「哦,看到這裡地方大,想進來設立神殿。」老白說道。

  女法師看了看老白,白老虎本就稀少,會說話的更是僅此一隻,她盯著老白看了好一會,點點頭:「原來如此。」

  我搓了搓臉,進來沒二十分鐘,她說了這是第幾個『原來如此』了?

  吉爾沖我使了個眼色,我點點頭:「那我們告辭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在治罰廳那附近。」

  女法師點點頭,就再沒搭理我們,我們只好離開了。

  走出去不遠,吉爾調侃道:「天啊,她哪來的?」

  「畫裡出來的吧?」我嘆了口氣:「神,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你把那個壁爐一點燃,那畫像就像水面一樣泛起了波紋,這位魔法師就從畫像上飄了下來,還拿著把短弩對著你。】神說道。

  吉爾哆嗦了一下:「聽著有點……」

  「嚇人。」拉布說道:「可是她家裡出事,是60年前的事了,她看起來只有30歲。」

  【一種很特別的封印術,應該是把自己封印在了畫裡,這樣就能保持容貌不變,但是也很危險,那幅畫要是破了,她就完了。】神說道。

  「這樣啊。」我撓了撓頭:「得,神殿只能換地方了。」

  吉爾點點頭,老白突然說:「卡羅,別害怕哦。」

  「害怕?害怕什麼?」我剛問完,肩膀就被人戳了戳,我們三人一虎是並排走的,後面哪有人,這一下,我就嚇得跳出三米遠去,定睛一看,是那個女法師,嚇死人啊,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看她腳下,更嚇人,這位用的是浮空術,腳不沾地的飄著,關鍵是她還穿了雙大紅色的鞋子。

  「有、有事嗎?」我覺得她要是天天這麼飄來飄去,突然出現,我的心臟可能等不了艾爾莎了。

  「神殿是什麼?」女法師問道。

  拉布表情極其提神的看著她腳下,看來有關紅鞋子的驚悚故事,大家都聽過,吉爾咽了口唾沫:「神殿就是……哦,聖光明教的神殿,我們……」

  吉爾囉囉嗦嗦說了接近5分鐘,女法師點點頭,我嘆了口氣,難道下一句話是……

  「原來如此。」女法師說道,耶,我猜對了。

  吉爾想了想,張嘴問道:「可以把神殿設立在您家裡的客廳嗎?」

  女法師點點頭,我愣了一下,這總不能說『原來如此』了吧?

  「好。」女法師說道。

  「實在是太感謝了,怎麼稱呼您呢?」吉爾笑著問,我笑著想,不如叫她『原來如此』小姐吧?

  女法師張了張嘴,竟然沒說出口,她又試了試,才說道:「芬妮。」

  吉爾笑著點點頭:「能請您跟我們一起用晚餐嗎?芬妮大人。」

  「好。」芬妮說道。

  「那我們就回去吧。」拉布笑著說。

  我想了想,既然神殿找到了,我就該考慮溫室的問題了,不如建在治罰廳旁邊,同時在下面弄個地道,跟治罰廳連起來,這樣安德麗雅還能幫我照顧一下花草,說來慚愧,我養過很多仙人掌,可是全部死於脫水。

  芬妮就這麼飄著跟我們回去了,諾利奇見到這麼一位連路都懶著走的魔法師,也是分外驚訝,見她跟吉爾進了治罰廳,就問道:「這位是?」

  「哦,說來話長,她叫芬妮,這裡城主的女兒,魔法師。」我儘量簡短的解釋道。

  諾利奇看了看我:「您在開玩笑?」

  「沒有啊?怎麼了?」我走到旁邊的房子裡看了看,裡面沒人住,然後施法全部拆除,用石元素做了個平頂房屋。

  「此處幾十年沒有城主了。」諾利奇說道:「上一代是……忘名字了,反正全家都被處死了,因為銀礦的事。」

  「哦,沒錯,還有一個活著,就是這位芬妮大人,她應該是城主的小女兒。」我笑著說,走進石屋,估算了一下深度和方向,然後施法開了條地道,通向了地牢。

  「啊?那她豈不是城主了?」諾利奇驚訝的問道。

  「哦,是嗎?」我點點頭,根本沒過腦子,在屋裡兩側砌出花池,堆了泥土進去。

  諾利奇見我沒什麼反應,就笑著說:「你不擔心?」

  我楞了一下:「擔心什麼?」

  「不管城主犯了什麼錯,現在都沒人追究了,嚴格來說,她是城主的繼承者,也就是培迪城的城主。」諾利奇說道:「萬一她驅逐我們怎麼辦?」

  「驅逐?」我愣一下:「她為什麼驅逐我們?」

  「這我哪知道?我是說萬一。」諾利奇撇著嘴說道。

  我想了想:「求求她別這麼做嘍。」

  「啊?」

  「開個玩笑,好說好商量嘛。」我笑著說:「人家沒事轟你走幹嘛?」

  諾利奇搖搖頭:「好吧,哦,你造這麼個地方幹嘛?」

  「種點花草。」我笑著說,諾利奇很沒脾氣的點點頭:「您可真有雅興。」

  「嗨,玩嘛,再說了,這裡有地道,安德麗雅也能過來,到時候城裡人一多,你總不能讓她整天悶在治罰廳裡面吧?」我笑著說道。

  諾利奇一聽,竟然笑了起來:「還是您想的周到,我就不打擾您了。」

  我轉身回了卡露拉的小商店,包上了小麥和種子,回到了石屋內,小麥看了看四周,提了一大堆修改意見,通風口啊,土太淺啊,等等等等。

  我把種子挑了挑,打算每樣都種一點,結果又被小麥攔住了:【唉,你是不是有強迫症?】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有啊。」

  【天啊,我的意思是說,你幹嘛把所有的蔬菜和植物都分門別類的種植?】

  「不然呢?混到一起種?」我愣了。

  安德麗雅從地道走了過來:「這裡是……」

  「哦,溫室花園。」我笑著說,轉身看了看門口,立刻施法給封閉了,以後來這裡,還是走地道吧,要是有人進來,正好撞見安德麗雅,麻煩就大了。

  安德麗雅一聽,就高興地走過來,她看了看那些種子,笑了起來:「你這樣種是不行的。」

  「為什麼?菜地不都這麼種?」我看了看小麥,小麥哼了一聲:【吶,聽聽行家的說法吧。】

  安德麗雅笑著說:「菜地是菜地,可你這裡不是啊,種的一片片的豈不是很難看?」

  「難看嗎?」我愣了:「要不……你來?」

  「好啊。」安德麗雅把種子分了分,有的兩、三種一組,有的多達四、五種,還跑回去又拿了幾包種子,那是她帶來的。

  「你看,南瓜在泥土上攀爬,可以保護其他植物的根,豆角能釋放一些有增肥作用的氣體,這種花雖然只是觀賞植物,但它有很粗壯的根莖,可以供豆角攀爬,這三種種在一起,就能互相提供幫助,比你單種一種要好得多,還有啊……」安德麗雅滔滔不絕的說著,我撓了撓頭,看向小麥,小麥笑著說:【嘿,傻了吧?精靈王的女兒,這種事不用人教的。】

  我點點頭,看安德麗雅種完,就掛了幾個小火球,並且給她做了個小蓄水池,在裡面注滿了水,然後我就開始聚集自然元素。

  【嗯?停!】小麥立刻叫停,我愣了一下:「怎麼了?」

  【嘁,有你這麼聚集自然元素的嗎?】小麥問道:【你這不明搶嗎?】

  我撇撇嘴,天地良心,我一直都是這麼幹的:「不然呢?」

  安德麗雅對我跟植物溝通,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從地牢跑回去,看樣子是找其他工具去了。

  【唉,坐下,冥想,跟自然元素溝通。】小麥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只好坐在一邊,開始冥想,暗元素笑著說:「這次應該不是找我了。」

  我笑了笑:「那個,自然元素……」

  「強盜!」自然元素尖叫道:「這種見鬼的方法誰教你的?」

  我聳聳肩,我哪記得誰教的?只好賠笑問:「有什麼不對嗎?」

  「虧你還是精靈王!就這麼搶奪元素!你怎麼不去砍樹!」自然元素吼道,風元素哼了一聲:「別生氣,他一直都是這麼幹的。」

  我能明顯感覺自己的耳朵耷拉下來:「我又沒學過……」

  「嘁,懶得跟你說,你都能當安魂師,知道同情人,怎麼不知道同情一下我們?」自然元素說道:「要有感情,就你這種生拉硬拽的方法,誰理你?」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啊?」火元素看了看土元素:「你呢?」

  「無所謂。」土元素說道。

  「一群木頭!」自然元素叫道,光元素楞了一下:「這種話從它嘴裡說出來,應該是褒義吧?」

  暗元素笑著說:「我聽著也像。」

  我趕緊擺手:「好了好了,要有感情是吧?什麼樣的感情?」

  「當然是愛啊,你對植物要有愛才行。」自然元素說道:「就像愛情一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自己感覺吧。」

  我眨眨眼,結束了冥想,愛?對植物?要親命了。

  【呃,會了?】小麥問道,我苦笑了一下,笑眯眯的走了過去,小麥嚇了一跳:【你、你幹嘛?】

  「我、我愛你。」我極其彆扭的說道,小麥當場就噴了:【呸,神經病!】

  我搓了搓臉:「我也沒招了,說是對植物要有愛,才能聚集自然元素。」

  【哦,嚇我一跳,我還當你瘋了呢。】小麥鬆了口氣。

  我突然聽到身後有人發出壓抑的笑聲,回頭一看,安德麗雅,她手裡還那這個精緻的噴壺,她笑著說:「你沒感覺嗎?這些都是生命啊。」

  我看了看小麥:「我知道,但我……」

  「你有孩子嗎?」安德麗雅問道。

  「有啊,還沒出生呢。」我欣喜的笑著說,安德麗雅點點頭:「對,就是這種感覺。」

  我愣了一下,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孩子是孩子,植物是植物……

  想了半天,我擺擺手:「算了,我還是慢慢琢磨吧。」

  說完,我就直接搶劫自然元素,然後分了分,植物們都冒出了嫩芽,也只能這樣了。

  安德麗雅想了想,從自己帶來的紙包中,挑出一粒種子:「這個給你,你不能用魔法,自己種出來。」

  「啊?」我接過那粒黑芝麻一樣的種子:「這什麼?」

  「種出來你就知道了,記住,不能像剛才那樣使用魔法。」安德麗雅說完,就拿起水壺,繼續澆水了。

  我嘆了口氣,走回警衛室,做了個石頭花盆,既然不能用魔法……

  我做了個小鏟子,跑到外面弄了些土,填進花盆裡,把那粒種子按進去,然後倒了一杯子水,掛著火球看著,這哪輩子能開花?

  吉爾走了過來,旁邊還飄著芬妮,吉爾笑著問:「種什麼呢?」

  我聳聳肩:「不知道,種子是安德麗雅給的,我這不……培養感情呢嘛。」

  「原來如此。」芬妮說道,我差點把花盆砸了。

  吉爾苦笑著點點頭:「要不先去吃飯?回來再繼續……培養感情?」

  「好。」我嘆了口氣,把花盆放在桌子上。

  現在吃個飯可是很熱鬧了,除了安德麗雅和艾麗兩個人,其他人都是湊在一起,諾利奇不愧是個貴族,逃難還帶著廚娘,這個廚娘的手藝相當不錯,拉布主動幫她打下手,不過看起來像是打算偷師:「薩布麗娜,我怎麼沒看到你放鹽?」

  「嚴格來說,我已經放了。」薩布麗娜年紀不小了,聽說她從小就是諾利奇家裡的僕人,說話做事都是乾脆利落。

  我嘗了嘗薩布麗娜燉的肉湯,鹹味很足,我看向諾利奇,諾利奇笑著說:「別看我,我也不懂,薩布麗娜有自己的辦法弄到鹽。」

  「私鹽?」我驚訝的問,薩布麗娜楞了一下:「大人,您這玩笑就開大了,誰敢用私鹽啊,我用的是礦鹽。」

  「礦鹽?你放在煮湯前,用水煮的那塊石頭?」拉布問道。

  薩布麗娜點點頭:「是的,巴莫城其實是產鹽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這事,收鹽稅的都是不學無術的傢伙,也不知道這種礦石能當做鹽使用,它看起來就是塊白色的石頭,只有用熱水去煮,才會出現鹹味,否則就是含在嘴裡,那也只是塊石頭,很難品嘗的出鹹味來,這種礦鹽的味道比海鹽要純正的多,而且沒有苦味。」

  我聽罷吃了一驚:「巴莫城就有?」

  「有的,巴莫城有個採石場,有時就會挖出大片的這種白色礦鹽,質地很脆,當不了石料,都被扔在廢料場裡,我跟主人去過採石場,我曾經在半夜見過一個魔法師,鬼鬼祟祟的拿了一大塊,躲在沒人的地方架鍋煮,還放了生肉進去,似乎是準備吃飯,我就問他為什麼拿石頭煮肉,那個魔法師被我嚇了一跳,立刻端著鍋跑了,後來我一試,才知道原來有這麼個妙用。」薩布麗娜說道。

  諾利奇點點頭:「是有這事,我去採石場挑石料,要住還幾天,後來我就發現她抱著一籃子那種白色的礦石回來。」

  「能看一下嗎?」我問道,薩布麗娜拿了一塊出來,有半個磚頭那麼大,乍一看像是大理石塊,我點點頭,還了回去,如果沒錯,這確實是礦鹽,這下收穫可是太大了,冰河期氣溫降低,海邊曬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煮鹽費用太高,而且燃料也很缺乏,知道了巴莫城有鹽礦,一切都好辦了。

  「卡羅,您也是魔法師,知道這是什麼嗎?」諾利奇小聲問道,我笑了笑:「是礦鹽,我們吃的鹽都是海鹽,這種礦鹽,就是海鹽經過很久的時間,變成了一種堅硬的化石,看著像石頭,其實就是鹽,但是有不少雜質。」

  薩布麗娜也聽到了:「您說的沒錯,用水煮出鹹味後,那水就成了乳白色,需要用細布過濾一次,才能煮湯。」

  我點點頭:「如果你想獲得鹽,過濾後,繼續將那些鹽水蒸煮,直到水煮干,就會得到鹽粉。」

  「大人,您這可就是在煮私鹽了。」薩布麗娜笑道,我笑了起來,區別很大嗎?也對,我煮石頭,讓別人看見最多是神經病,大家正笑著,芬妮突然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噗……」我直接噴了,她沒別的台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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