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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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昏君

  「10件惡事,件件有人命,那就是至少10條人命了,這我能理解,確實該死了,那為什麼是大富大貴,有權有勢呢?」我問道,海兔子雖然手段殘忍,但也不是毫無原則。

  「俗話說,窮不與富斗,富不與官斗,為何相鬥,不是無緣無故,而是有恨,可這窮人一大把,真要懷恨那些有錢的人,又或者有權勢的人,又如何斗呢?所以必須是大富大貴,有權有勢,窮老百姓鬥不過,那我來就好了。」海兔子命人端上酒菜,請我在高台上對飲,似乎他並不急著參加自己的婚禮,下面也是熱鬧非凡,髒話、黑話、葷段子、酒令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這話有道理啊。」我點點頭,我當初還不是如此?我老闆泡了我女朋友,還把我弄得很慘,告他,那是開玩笑,說出去還不夠自己丟人的,我倒是想一磚頭結果他為富不仁的人生,無奈他那跑車跑的是真夠快的,我才把磚頭摸出來,他已經一腳油門闖紅燈過去了,我就是想追,可也得等紅綠燈,交警是抓不著故意違反交規的瑪莎拉蒂,但對於我這種兩條腿的哺乳動物,還是敢吹哨子的,我總算知道有錢人為什麼都喜歡買跑車了,有人報復跑得快啊。

  海兔子看了看我:「陛下此話頗多感觸,是否微臣失言了?」

  我擺擺手:「以前的舊事,當年我也是窮不與富斗,不是不鬥,真的是鬥不過啊,幸虧那人不知道,不然使點銀子,我這條命,哼哼。」

  海兔子嘆了口氣,指著下面說:「陛下莫看這下面的人無惡不作且粗鄙不堪,其實走到今天,都是無可奈何啊。」

  「是啊,誰不想做好人?」我點點頭:「對了,這漢娜露露似乎不符合你最後一個條件吧?」

  「她確實不符合,其實我已經尋了她許久,無奈維濃城私軍厲害,她這次自己送上門來,我可不會放過她,天予不取,必遭天譴啊。」海兔子笑著說。

  「你跟她……有仇?」我問道。

  「仇……」海兔子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仇啊,陛下可對漢娜露露的家族有所了解?」

  我苦笑了一下:「我向來不關心這些事情,你知道?不妨說說看。」

  「漢娜露露,全名漢娜露露·艾麗善·伊卡璐·列納金,其父名為,畢拓尼·列納金,其母名為艾麗善,列納金家族,傳至畢拓尼閣下,已經是第149代,可謂是代代顯貴,衣食無憂,也都是歷代國王的重臣,雖然手中只有區區一座維濃城,卻是靠聯姻等手段,為歷代陛下,控制著維濃、卡洛琳、帕帕克三座城市,甚至還影響著比拉城,比拉城的城主,歷來都是變相流放或者歷練皇親國戚的地方,這都是慣例,就不提了。」海兔子給我倒了杯酒:「畢拓尼和愛麗善,婚後育有4個子女,三女兒就是這漢娜露露……」

  「嗯?」我愣了:「慢著,我沒記得漢娜露露有兄弟姐妹啊?」

  「這您有所不知,禮部的貴族檔案,貴族子女,12歲以後,才有記錄,畢竟有的公爵又或者侯爵,命不好,生是生了一大堆,可大多因為疾病夭折,再者說,貴族之間經常聯姻,有些甚至都是親戚,雖然血統純正,但子女多有先天不足,十有八九,幼年就夭折了,艾麗善夫人,就是帕帕克城前城主的姐姐,所以漢娜露露和金戈杜,是表兄妹的關係。」海兔子解釋道。

  親娘啊……我聳了聳肩:「那他們還搞一塊?」

  海兔子調笑著說:「若是我說,喬休爾城主原來的姓氏,也叫列納金,與漢娜露露本是親兄妹,你不會吐我身上吧?」

  「啊?」我徹底蒙了,喬休爾中了漢娜露露的色.情圈套,也夠他受得,哦,難怪他要自盡。

  「正是,三座城市的貴族,血緣關係極其混亂,但也可以說都是高貴的,喬休爾,原來為畢拓尼和艾麗善的第二個兒子,是過繼給前卡洛琳城城主夫人的,因為艾麗善與前卡洛琳城的城主是表兄妹關係,您大概能搞清楚吧?」海兔子哭笑不得問。

  「都是……親戚。」我點點頭。

  「畢拓尼和艾麗善一共四個孩子,長子叫亞休丁,次子喬休爾,三女兒漢娜露露,四兒子,尚未取名,便被人害死了。」海兔子說道。

  「啊?害死了?」我愣了:「城主的兒子也敢害?誰啊?」

  「就是漢娜露露。」海兔子喝了口酒說。

  我愣了一下:「害自己的弟弟?」

  「還有兄長,兩位兄長。」海兔子手心裡捏著春宮手絹,比著個剪刀手說道。

  我愣了:「確實夠狠的,她為什麼這麼做?若是禮部沒有亞休丁的檔案,那麼說,他被害時,還沒有12歲,漢娜露露才多大?喬休爾還活著,怎麼又說被她害了呢?」

  「唉,時至今日,就算說得出來,也無人會信,漢娜露露,8歲時,就以亭亭玉立,頗為喜歡以美色勾引府中男僕,然後就大喊非禮,看男僕受刑為樂,她利慾薰心,想做城主,無奈自己是女兒身,上面又有兩個哥哥,而且亞休丁已經是內定的城主繼承人了,於是她便設下毒計,依次陷害,帕帕克城主膝下無子,艾麗善本不同意過繼喬休爾給他,可漢娜露露能說會道,在一次聚會上,誘騙喬休爾出風頭,還百般協助,帕帕克城主一看,甚是喜歡喬休爾,心事沉重,當場哭著讚嘆,『有子如此,夫復何求』,艾麗善一看,於心不忍,再加上眾多貴族從旁相勸,便同意了這件事。」

  「嗯……聽起來是好事啊,喬休爾現在也是一代城主了,榮華富貴雖不說取之不盡,但也能排進全國上上遊了。」我說道。

  海兔子搖搖頭:「喬休爾毫無城府,資質平庸,論文、論武皆是上不了台面,若是生活在維濃城,他就是一個資質平庸的貴族,也能享受榮華富貴,可他去了帕帕克城,前城主是要讓他繼承自己的家業,一看如此,如何罷休,可這又不是買東西,是退不了的,於是對他嚴加管教,輕則罰跪一夜,重則鞭打,甚至曾有3次骨折,這不是被害了嗎?」

  「嗯,算是吧,乾兒子,也是兒子,望子成龍嘛。」我笑著說。

  「不僅僅是望子成龍,還有怨恨啊,畢竟不是自己的親骨肉,下手不是一般的狠,不開玩笑的說,喬休爾能活著當上城主,真的很讓我意外。」海兔子笑著說。

  我縮了縮脖子:「漢娜露露這算是除掉了一個對手?」

  海兔子點點頭:「此時,第四個孩子出生,也是男孩,這次的手段很直接,漢娜露露趁僕人偷懶酣睡,溜進去,用枕頭捂死了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嬰孩。」

  「天啊,8歲就這麼狠了?」我擦了把冷汗,真是沒看出來啊。

  「那天是她九歲生日。」海兔子糾正道:「然後,她就沖長子亞休丁下手了,她看亞休丁情竇初開,就誘騙他,把他騙進閨房……」

  這話海兔子是流著淚說的,我頓時明白了:「用針捅傷了她的哥哥。」

  「沒……錯……那是勾毛衣的針啊……」海兔子捂著臉哭著,他就是亞休丁,漢娜露露的哥哥。

  這下我徹底凌亂了,本來是消滅海兔子,救漢娜露露的,如今一看……我還是走人好了,這完全就是一部貴族的內部黑暗史,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海兔子說的是真的嗎?

  我想了想:「後來呢?」

  「企圖侮辱自己的妹妹,又被妹妹自衛,用針刺傷,無法生育,畢拓尼狠下心,乾脆不承認有這麼個兒子,就把還沒有傷愈的我,丟到了海上,自生自滅。」海兔子傷心的說:「可天無絕人之路,我坐著那條沒有船槳,也沒有船舵的船,幸運的活了下來,無醫無藥,傷口潰爛,我就用海水清洗,哼哼,那真是每一次都能疼的讓人昏厥過去,再後來,我就讓一幫子海盜救了,海盜的頭目看我可憐,就收我為義子,這座水寨,就是那時候建立的。」

  我點點頭:「所以,你痛恨這種女人。」

  「沒錯!」海兔子尖銳的叫道:「今天,我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那你想殺了漢娜露露,還想接替她但維濃城城主?」我問道。

  海兔子搖搖頭:「早就沒這個打算了,世間沒有亞休丁,只有海兔子,我從不上陸地,只有這空曠的大海,才能讓我暫時忘卻心中的苦楚,而且海蠍子造下的殺孽太多,大多也要算到我身上,城主,那是不肯能的,不過陛下今天意外到來,倒是給了我重新做人的可能,陛下,您願意賞賜我這個機會嗎?」

  「剛才不是說了……」我還沒說完,海兔子就笑著搖了搖頭:「陛下就不要再提剛才的話了,您為什麼來,我清楚的很,此刻,大寶劍號鐵甲船已經在附近待命了,而您的魔法師、海軍士兵,都已經整裝待發,隨時等你的信號,攻擊這裡。」

  我點點頭,笑了笑:「確實是來消滅你的,你都知道了?」

  「當然,如果陛下堅持要消滅我們,我只求請陛下給我手刃仇人的機會。」海兔子說道。

  「手刃仇人?你不打算讓人輪.奸漢娜露露了?」我問道。

  海兔子苦著臉,皺了皺眉頭:「她終歸是我妹妹……」

  我點點頭:「莫西蒂絲和坎迪婭沒事吧?」

  「如果陛下不想殺的話,自然沒事,她們還在喝酒。」海兔子狡猾的笑著。

  我想了想:「先不說,你說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我自然不會辦這種糊塗事,我想問你幾個問題,第一,海蠍子真的願意加入南海艦隊嗎?」

  「陛下,他們就算不想,也有我彈壓,而且現在是冰河期,想吃飽肚子,真的太難了,只要您願意赦免一部分罪行較輕的海盜,我想他們沒有第二條更好的路可走。」海兔子說道:「您來的時候,是跟齙天牙同行,或許知道他的事,他家原本是經營造船廠的,祖傳的手藝啊,您瞧,那艘海軍的軍艦,就是他祖父親手造的,海軍用了多年,誤以為破舊不堪,嘴上說可以當遠航的漁船使用,實際上,要的價格跟賣廢木料差不多,我的人,只是略加修補,它的戰力就不可小覷了,不開玩笑的說,您的鐵甲艦就是來了,也能過上幾招,一但接舷戰,其結局或許未必是海軍想看到的。」

  「聽說他家裡的造船廠是讓我的王妃毀了?」我問道。

  海兔子笑了笑:「還請恕我直言,您的王妃,溫格妮兒殿下,看似風光,但我稍微盤算了一下就知道,她那個商會,完全是用大量的金錢支撐起來的,賺錢也是別人賺錢,跟她無關,她的錢從哪來的我不知道,但她確實是個花錢的祖宗,而且,據我的線子所報,她不知道受什麼人所逼迫,也算是無惡不作,齙天牙的造船廠,是因為她背後的人,看上了齙天牙祖傳的造船技術,所以故意搗毀,工匠被擄走,造飛艇去了,而齙天牙,全家被殺,只有他一人僥倖活命,您看他穿的是不是很單薄?」

  我點點頭:「是啊,挺壯實的。」

  「非也,他全家被殺的時候,賊人燒了他的房子和造船廠,他躲在箍木料的鐵模子下面,才避過火災,可是他也因此,渾身上下,沒有任何感覺了,他不知道冷,也不知道熱,說句難聽的,他就是抱著漂亮女人,也不知道什麼叫軟玉溫香。」海兔子說道。

  「溫妮乾的?」我苦笑著問。

  「陛下,且不說溫格妮兒殿下是受人所迫,就算真是她所為,你又會捨得辦她嗎?您心胸寬廣,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能認為至親骨肉,難道不是真的疼愛她嗎?」海兔子溫柔的笑著:「唉,我也是羨慕莫西蒂絲和坎迪婭,有您這樣一位仁慈的妹夫,我沒這個命,只有一個兇狠毒辣的妹妹,一個傻不愣登的城主弟弟,而他們也不知道我還活著。」

  我笑了笑:「莫西蒂絲和坎迪婭,也算是殺人如麻吧?」

  「看您怎麼說了?若說她濫殺無辜,那確實是過分了,不過肉票交不上錢,讓她姐妹倆,撕了票的也有不少,打劫商隊,商隊的護衛,可不都是您安排的那種咋呼兩嗓子就跑的戲子。」海兔子抿著嘴笑著,看到了吧,他全都知道。

  「嗯,第二個問題,你怎麼知道的?」我笑著問。

  海兔子嘆了口氣:「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很清楚,之所以跟陛下講明白,是告訴我這些消息的人,讓陛下自己做個判斷,您要是讓我們加入海軍,不是我自負,說如虎添翼,那都是謙虛的,為什麼強盜和海盜人數少,武器不如官軍,卻還能存活這麼久,一是因為我們狡猾,二是因為我們悍不畏死,我們都是亡命徒,這不是每個月領幾個金鏰餬口的士兵所能比的,可您要是饒恕我們,不理解的人,就會說您是昏君,反之,您剷除我們,請恕微臣直言,在微臣眼裡,您也是昏君。」

  「哦,看來我這昏君是當定了?」我笑著問。

  「自然如此,就算您解釋給所有人聽,總有跟我們有仇的,又或者嫌棄我們出身的人,而您,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妻子們歌舞,想來也是不拘小節之人。」海兔子說道:「不然,我不會請您下判斷,一早結果了漢娜露露,跑路了。」

  我嘆了口氣:「不靈光啊。」

  海兔子笑了起來:「陛下學的倒是有模有樣,微臣斗膽建議,請您聯繫一下英格麗德陛下和麥卡錫殿下,然後做出決斷,是當全天下人共認的昏君,還是當我一個人的昏君。」

  「英格蘭德我不意外,還有麥卡錫的事?」我笑著問。

  海兔子掏出一張紙,捧給我看,那是麥卡錫寫給他的最後通牒,不接受海軍收編,就統統消滅。

  「你到底算海軍,還是情報部?」我納悶的問道。

  「可以說都算,這並不衝突,麥卡錫殿下需要我的艦隊和人手,迅速組建一支海軍,而英格麗德陛下,需要我提供情報,我的事情,他們兩人都非常清楚。」海兔子說道。

  我彈開腕錶,同時聯繫麥卡錫和英格麗德,兩個人幾乎是立刻接通了,原來都在等著我的回覆,看背景,他們在大寶劍號上,我搖搖頭,諷刺道:「讓二位久候了。」

  「海兔子都跟你說清楚了?」英格麗德笑著問。

  我點點頭:「我只問一個問題,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漢娜露露確實殘害過多人,但一直利用權勢,遊走於律法邊緣,這也是最近我們想收編他們,讓海石茲和英格麗德查過海兔子的底,才知道的。」麥卡錫說道。

  我點點頭:「攻擊……取消。」

  麥卡錫笑了笑:「取消很好說,你不怕當昏君?」

  「我看的不是這事,而是亞休丁和漢娜露露兩個人,誰更有用,誰更坦誠,顯然,漢娜露露不符合這個條件,亞休丁雖然不是好人,但能改過,這就可以了。」我說道:「刑部對於漢娜露露的處理有什麼建議?」

  英格麗德笑了笑:「海石茲說,他什麼都不知道,漢娜露露在城主府養病,或許是不幸身亡也說不定,舊疾復發,很難說一定會治得好。」

  我點點頭,看向海兔子:「該準備你的婚禮了。」

  海兔子立刻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謝陛下!」

  我把他扶起來的時候,海兔子自己都磕懵了,麥卡錫笑了笑:「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哦,這事除了我們三人,還有大寶劍號上這四個嘴巴合不上的傢伙,其他人誰都不知道,你自己解釋哦。」

  「昏君嘛,解釋什麼?越描越黑。」我笑著說:「讓他們四個到我這來,我給他們把嘴合上。」

  麥卡錫沖一邊點點頭,英格麗德笑著說:「小心晚上不好過哦。」

  「嗯,我已經預感到了。」我笑了笑:「幹嘛不早說?」

  「讓海兔子跟自己跟你說,你比較好判斷,說到底,怎麼當昏君這是你自己的事。」英格麗德笑了笑:「好了,掛了,唉,麥卡錫,我們去吃火鍋吧?」

  「你請客我就去。」麥卡錫說道。

  「摳門,去金碧樓,我刷臉嘛。」英格麗德笑著切斷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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