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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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1章 自省

  「我也想、想做個騎士!」巴蘇塔喘息著說道:「我要通過這些試煉。」

  我鬆了口氣:「萬一被風吹下去怎麼辦?你倒是說一聲啊,吉安娜,你就會胡鬧。」

  麥卡錫點點頭:「行,小子,有種,比歐根那倆強多了。」

  馬妮和克拉倫斯立刻假裝沒聽見,巴蘇塔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笑了笑。

  吉安娜笑著遞給他鏡子:「快看看,你有沒有花紋。」

  巴蘇塔看了看:「唉?」

  我愣了:「快來看,巴蘇塔有不一樣的花紋!」

  眾人跑過來一看,巴蘇塔有了勇敢的花紋,可他還有一塊不一樣的,就連我和歐根也沒有。

  格羅佛笑著說:「俯首不言,笑而不答,第六條,謙卑。」

  我看了看歐根,歐根笑著說:「這……我們怕是很難做到了。」

  我苦笑著點點頭:「還真是,吹牛、炫耀,喜歡聽人拍馬屁,真的做不到謙卑。」

  艾爾莎笑著說:「改嘍,人無完人嘛。」

  「是啊,毛主席說過的,改了就是好同志。」歐格雅笑著說,我苦笑著點點頭。

  麥卡錫拿起筆,在紙上標註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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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唯有勇敢者可以前行(勇敢,通過神殿後門的道路)

  2、擁抱我者可得真意(憐憫,擁抱亡靈)

  3、知者不可讀,愚者不可看(誠實,在聖殿中自省

  4、忍受品嘗的滋味(精神,???)

  5、羽毛為重心為輕(公正,???)

  6、俯首不言,笑而不答(謙卑)

  7、擊水拍面(榮譽,在鏡盆中洗臉)

  8、血濺穹頂(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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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就是這樣了。」麥卡錫說道:「這精神、公正和犧牲,應該怎麼做?」

  「我覺得這第二條就不太對,這測試如果以前就有,那未必就是擁抱亡靈了。」飛利普說道:「以前沒有亡靈的。」

  「或許還有別的途徑,精神,嗯,忍受品嘗的滋味,難道是吃什麼難吃的東西?」艾拉猜測道,麥卡錫擺擺手:「絕不會那麼簡單,要說難吃,你母親做飯就很難吃了。」

  我偷笑起來,說起來,到現在,我也沒見過這位……奶奶。

  「我真的想不明白,鏡盆洗臉,跟榮譽有什麼關係?」歐根說道。

  【哦,我問了一下,薩妮說她也不清楚,據傳說,心術不正的人,洗了就會出事,至於什麼幾十上百的魔法師加了詛咒,那是胡說的。】神笑著說:【我估計你們洗了都沒事。】

  朱莉笑著說:「親愛的,你不把第三項補上?」

  「是啊,你比大家都有可能完成這些。」歐格雅點點頭。

  「自省?」我點點頭,走到神殿中間,坐下開始自省,自省說難不難,說易不易,把自己做過的事,從頭到尾,審視一遍,我需要審視的事情……

  等我睜開眼,格羅佛教宗坐在我面前:「哦,陛下,您……自省完了。」

  我點點頭,說實話,自省後,心裡並不是那麼愉快,我和5姐的事,我始終想不明白,我是共和國的後人,她也算是,可為了一個共和制,竟然要鬧到刀兵相見,已經有很多人為此送命了,而讓我最難以理解的是,5姐竟然早就開始布置了,整座巴莫城,竟然都是她的人,錫德里克也是如此,而我稍稍表現出不想施行共和,起義暴動幾乎是接踵而至。

  王城,竟然也瞬間反水,當然,像戈登、依夫、安斯那樣的傢伙,說自己也推崇共和制,那是沒人相信的,他們無非是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找另一條可行的道路,畢竟我因為假朱莉的事,從頭到尾都沒原諒過他們,也沒給他們機會,那他們只能找5姐了,如果成功,他們就能活下去。

  「陛下?」格羅佛主教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吧,你這一坐,呵呵呵,竟然坐了大半天。」

  我接過杯子,喝了口水,驚訝的看了看四周,神殿內的彩色光芒已經不見了,這說明清晨已過:「幾點了?」

  「下午了。」格羅佛笑著說:「看來,您要自省的事情很多啊。」

  我點點頭:「還有很多沒有想明白。」

  「叛軍?」

  「是啊。」我看了看四周:「嗯?他們呢?」

  「哦,都回去了,孩子們好像沒吃早飯,早就回去了。」格羅佛笑著站起身,拉起我說:「這會午飯都過了。」

  我苦笑著點點頭,幸好不是懺悔罪孽,不然才丟人呢……

  我看了看地上,花紋已經沒有了,想看也看不了了,我搖搖頭:「看來得明天了,或許……我也看不懂。」

  格羅佛主教笑了笑:「有些事情,自己未必能想的清楚。」

  「嗯。」我點點頭,表示認可:「你對叛軍的事……怎麼看?」

  「陛下何須問我,您已經有答案了。」格羅佛很雞賊的說道。

  我苦笑起來:「只是問你個人的意見,又不是問教會的意見。」

  「不,我不是逃避政治上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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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您確實有答案了。」格羅佛主教說道:「您在自省的時候,低聲念過幾個人的名字,然後嘆了口氣。」

  「哦,戈登這群……傢伙。」我嘆了口氣:「是,我沒給他們留退路,逼他們反叛,這我有錯,我因為朱莉的事遷怒他們,我這脾氣其實比麥卡錫好不到哪去,當時火冒三丈,現在又不好意思了。」

  「那……可否舉一反三呢?」格羅佛笑著說。

  「你是說,我也沒有給叛軍迴旋的餘地?」我搖搖頭:「不是我惜命,憐憫敵人……我做不到,他們要殺我全家,而且已經開始這麼做了。」

  「我聽說那個黑名單了,或許這是某種政治上的必要,可您也不反對共和,我承認,他們的行為太過激了。」格羅佛說道,他指了指聖像:「您是最接近光明的人,比我,比布拉德里克教宗都要近,您不給他們光明,他們只能在黑暗中遊走。」

  「話是這麼說,可……他們已經叛亂了,我是國王,這種事……」我搖搖頭:「我不能向他們低頭,他們會更加猖狂,我以前這麼做過,在培迪城的時候,可差點要了我的命,另一個世界中的我因為退讓,讓很多人死的很慘,自己也搭進去了。」

  格羅佛主教想了想:「我曾聽聞過,歷史上,有一代王,遇上過跟您相似的情況,他面對的也是無恥的反叛,不過他決定給那些叛匪一條生路,他宣布鎮壓和懲戒,同時,也宣布凡是主動投降,就可以免罪。」

  「主動投降?」我樂了:「你認為他們會嗎?」

  「陛下,人性很難說的,就是最堅定地信徒,在受到逼迫和無望的時候,也會選擇放棄教義,可神聖的光明不會拋棄他,教會也不會,當他想回來的時候,這裡的大門,永遠是敞開的。」格羅佛主教說道:「哦,當然,我說的是宗教,不是政治。」

  我揉了揉腦袋:「太過複雜了。」

  「是啊,您是男人,是一國之王,是一家之主,且不說面子上能否饒恕他們,就算為了安全,斬草除根的事,也是要做的,我不否認您的做法,因為『後患無窮』這個詞,在歷史上重演過很多次了,以德報怨,這例子很多的。」格羅佛笑著說。

  我愣了一下:「你這是勸我饒了他們,還是殺光他們?」

  「嘿,陛下,皇帝陛下也曾禁止過聖光明教,可……您看現在。」格羅佛說道:「您若是聽得進去,就聽我一句話,共和黨,雖然方法錯了,可您禁不了,更不用說,您也支持他們的思想,您若是這麼殺下去,最後豈不是自己把這下台的梯子給撤了?」

  我恍然大悟,我心裡想不明白的就是這事,我恨他們造反,要把他們斬盡殺絕,可他們手段不對,思想卻是對的,我若是殺他們,最後我也下不來台,只能繼續獨裁,這倒不要緊,可我就得在這個位子上耗一輩子,還是無窮無盡的一輩子,我嘆了口氣:「嗯,你說的是啊。」

  格羅佛笑了笑:「按您說的,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

  「那教會呢?」我笑著問。

  「前不久,有個信徒來找我,他說他搞不清楚。」格羅佛主教說道,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教會從不參與政治,這太過敏感了。

  「搞不清楚?什麼?共和制?」我笑著問。

  「是的,他是這麼說的,共和制聽起來,是幾十個甚至更多的國王一起管理國家,而現在是一個國王,可這個國王還算不錯,讓他搞不清楚的是,讓幾十個國王去管,會有什麼不同?」格羅佛主教笑著說。

  「嗯……更民主,平民百姓也能選出代表,參與政治,甚至說決定國家的命運,一個人,難免會犯錯。」我苦笑著說:「我也是人嘛。」

  格羅佛主教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可他嘆了口氣說,人都會犯錯,那麼多國王,豈不是犯的錯更多?」

  「少數人會犯錯,大多數就不會了。」我笑著說:「少數服從多數嘛。」

  「是啊,下面的話題就很危險了,請您先寬赦我。」

  「哦,沒事,只是討論而已。」我笑著擺擺手。

  「他告訴我說,可有的時候,少數人才是對的,如果只遵從大多數人的決定,豈不是肯定要出錯?」格羅佛說道:「而……一個國王管理國家,雖然他也會犯錯,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犯的錯會比較少。」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唉?他是支持共和?我怎麼聽著不像啊?」

  「陛下,據我所知,他確實支持共和,可他自己都糊裡糊塗的,問題很多,經常來問我,我就是一個神職人員,哪裡搞得懂那些事情?」格羅佛笑著說,他笑的很像老糊塗。

  我嘆了口氣:「我也很難解釋的明白,不過從簡單的道理上來說,一人計短,三人計長,我就算是國王,有些事也需要身邊的臣子幫我出謀劃策,甚至讓他們幫我參謀一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各種好的可能加上去,壞的可能排除掉,就是不錯的主意了,獨裁,效率高,結果的好壞,往往要看獨裁者本身的能力,這就是為什麼歷史上明君可以強國,而昏君會導致國家衰敗。民主,效率會低下一點,但結果的好壞,取決於一群人的能力,就算結果不是特比好,但也不會特比糟,最壞的情況……中規中矩,就算錯了……那也是大家都認可的方案。」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格羅佛點點頭:「也未嘗不是辦法,但這樣國家進步就會緩慢,甚至不會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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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實際上,政治這玩意,我也一腦袋漿糊。」我笑著說:「我這人比較懶,能不管這些破事就最好了,我也想悠閒地看著風景,釣釣魚,打打麻將什麼的,你也看到了,我這麼大一家子呢,我根本沒時間去陪伴他們,可事不湊巧,本來眼看就要風平浪靜了,我這也算是把大災大難都躲過去了,沒想到亡靈入侵了,王城這幫兔崽子,讓個假朱莉玩弄的,自己里外不是人,這還都好說,共和黨又冒了出來,這夥人可不是以前那些傢伙了,現在組織機構健全,思想也可以說是改頭換面……」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鬧心呦。」

  格羅佛笑了笑:「我剛才聽您和歐根殿下說,順位繼承人的事,殿下的第一反應,就是質問您是不是又不想幹了,看來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我笑著說:「跑過……好幾回了吧。」

  格羅佛想了想:「請恕我放肆,您不如也在國內施行共和制,您作為君王,看著他們運行,他們要是……哦,少數人是對的,您就站出來說兩句,反之您就不用管了,這樣……會不會皆大歡喜?而那些共和黨,大部分人也就沒有反叛的理由了,因為您也是共和制啊。」

  「哦,昨天就這麼商量過了,不過我……」我挑了挑眉毛,我破罐子破摔,加強了階級差異。

  「我想事情比較簡單,還請您見諒,不過您要是想把什麼事都抓過來管,我也不反對,因為您一直做到都不錯。」格羅佛主教笑著說:「冰河期,料想誰也做不到如此地步了。」

  「嗯,有的時候,簡單的辦法,未必不好使。」我笑著說:「唉,說心裡話,你是不是支持共和制?」

  格羅佛認真的想了想,最後苦笑著說:「我也搞不明白那樣會不會更好一些,沒見過啊,說的……聽起來倒是不錯,可您也知道,嘴上說的都挺好聽的,能不能做到,真的不好說,吹牛誰不會啊?」

  「這倒是。」我嘆了口氣:「不過還有個問題,我不消滅他們,他們就會消滅我,有人給我占過星,我要麼……」

  「要麼帝凶星,要麼天戰星?」格羅佛笑著說。

  「是啊,唉?你也懂這個?」我感興趣的問。

  格羅佛點點頭:「晚上沒事,也會看一看,昨晚碰巧看過星象,三星齊現啊。」

  「三星齊現?天戰星、帝凶星和天悲星?」我愣了:「不會吧,我昨晚已經下過決定了。」

  「星象總是模糊不清的,我想那位給您占星的人,說的也不夠清楚,消滅他們,怎麼消滅?砍殺是消滅,這是從肉體上抹除敵人,融合和吸納,也是消滅,從精神上消滅他們。」格羅佛說道:「歷史上不乏這種例子,某個貴族太過龐大,王室想消滅他們,打不過也沒理由打,就結姻親,最多幾代人,那個貴族就成了王室成員,道理一樣。」

  「把……共和黨……吸納進來?」我驚訝的說:「哇,你這想法真是大膽,他們現在可是敵人,這不是把敵人放在身邊嗎?」

  「當然有風險,以您的智慧,還說服不了這些自己都糊裡糊塗的傢伙嗎?」格羅佛笑著問:「我敢說,很多人聽了共和黨的宣講,把未來想像的太過美好了,現實總是很殘酷的,您都對國政感到疲乏,他們想指手畫腳,都不知道該怎麼張嘴啊,完全就是跟著瞎喊共和,誰又真的懂?」

  我笑了笑:「行,是這麼回事,我正好要組織下議院,可以讓他們進來感受一下,反正他們沒有武裝,就是安全的,唉,把你認識的共和黨,推薦給我吧,不然等把他們查出來,就是奴隸了。」

  格羅佛苦笑著說:「他們已經是奴隸了,麥卡錫殿下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我搖了搖頭:「也太高了點,昨晚半夜才說,現在就執行了。」

  格羅佛點點頭:「實際上,這些共和黨,手段也不光彩,他們許諾了很多,比如說貴族爵位、金錢什麼的。」

  「啊?這是共和黨?假的吧?」我傻了。

  格羅佛搖搖頭,掏出一封信件遞給我,我一看,就差點吐了血,上面的落款,是共和黨什麼什麼國民革命委員會,內容就是請格羅佛代為宣傳一下,一但比拉城起義成功,就……唉,你這不罵人嗎?格羅佛是神職人員,你給宅子、錢,還有……

  我看了看格羅佛,笑著問:「您不考慮一下?至少能解決……婚姻問題。」

  格羅佛皺著眉頭擺擺手:「我喜歡安靜,一個人過慣了,不然我自己就找個妻子了,用不著他們給我送什麼美貌的處女,還四個,我這把年紀可受不了,別說女人,就是僕人,送四個我也養不起。」

  我笑了笑:「這不胡鬧嗎?共和黨領頭的我認識,不可能搞這些破事。」

  格羅佛聳聳肩:「未必是他,很早以前,就有一個教區的牧師,犯過這樣的錯誤,他向信徒許諾,能發展教眾,就會給與更多的物質,後來被教宗知道了,給他裁撤掉了,教會的運營,確實有利益關係存在,但要儘量縮減到最小,這種行為,是絕對不行的,我想共和黨這次暴動太過匆忙,上層人員或許清楚,中下層的人壓根就不明白自己怎麼回事。」

  「你是說,共和黨為了發展自己的成員……」

  「是啊,急於求成,這算是把自己弄上歪路了,我不知道共和到底好不好,就算是好的,但他們肯定不行。」格羅佛主教帶著我走出正門,指了指廣場:「您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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