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論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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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御花園,依舊是那個涼亭。

  當今皇帝與太子父子依舊如昨日那般正在下棋。

  「紫家居然有那麼多高手,還真是「底蘊深厚」啊。」

  南天虹一邊說一邊緩緩落下一顆棋子,他的語氣平淡,只是在底蘊深厚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南玉微微一笑,隨手落下白子,臉上帶著隨意的神情不以為意道:「畢竟是二十年前帶領大軍剿滅了無數門派勢力的紫衣侯,要是沒有這種底蘊我才會感到奇怪。」

  南玉神色一滯,半響後釋然一笑道:「也是,要換做我我也會那樣做的。」

  南玉眉頭微微一挑,笑著看著自己父皇道:「父皇,我覺得要是你的話,恐怕會在一開始就被那些武林勢力打死。」

  南天虹的臉上頓時浮現怒色,不過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想到自己這些年執掌南昊的時候面對武林的無力,南天虹不禁自嘲道:「是啊,要是我的話,恐怕根本不可能辦做成那件事,也只有他紫衣侯紫雄安才能如此橫行天下!」

  南玉搖頭道:「紫衣侯當年能做到的,兒臣覺得我也能做到!而且我能做的更好!」

  南天虹聞言頓時嗤笑道:「逆子!就你?朕承認朕小看了你,但在武林方面,要是沒有紫家的幫主朕可不認為你能做的比我好!」

  南玉笑而不語,再次落下一子。

  南天虹也不落子,就這樣一臉嘲諷的看著兒子繼續道:「怎麼?不繼續說大話了?你不是說你能做到嗎?那就證明給朕看!」

  南玉神秘一笑,微微抬頭凝視著南天虹道:「放心,您能看到哪一天的。」

  隨即南玉端起一旁的茶盞抿了抿,然後繼續道:「對了,父皇你準備什麼時候下達退位詔書?」

  南玉這話問的平靜,但聽到這話的南天虹卻身子一顫,端著茶杯的手都有些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南天虹才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你這逆子就如此迫不及待嘛?」

  喝著茶的南玉表情平靜,聳了聳肩道:「畢竟監國太子始終都只是監國太子,太多方面要受到掣肘,兒臣想要做的很多事都不能做啊!」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想登上那個位置了?」南天虹語氣顫抖的質問道!

  南玉也不掩飾,緩緩點頭道:「沒錯,兒臣確實是這樣想的,父皇你這些年做了不少蠢事,兒臣想要把他們搬正回來需要不少時間,自然是越快登上那個位置越好。」

  「你說謊!朕沒錯!朕這些年勤勤懇懇,每天都只睡兩個時辰!傾盡全力的治理這個國家,你憑什麼說朕錯了!你憑什麼!」南天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氣衝天的嘶吼道!

  他們忍受任何事,但唯獨忍受不了別人對他這些年施政方針的否定!

  為了這個國家能夠復興,他可謂是禪精竭慮,拼盡了一切!這個逆子居然敢說他錯了!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面對父皇的突然暴怒,南玉的神情平靜無比,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浮現,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

  興許是累了,在哪裡暴怒了整整一盞茶時間的南天虹頹然的做回椅子上。

  而南玉這時才終於開口:「是!這些年父皇你為了南昊禪精竭力,費盡了心血,但南昊這些年非但沒有興盛,反而還衰落了下來這些難道父皇你都沒有看到嗎?」

  南天虹猶自不服氣的強辯道:「那是官員太貪!關朕什麼事?要不是朕,說不定這個國家早就沒了,你也沒有現在的這個身份!」

  南玉嗤笑:「官員太貪?是!我承認官員很貪,不過哪朝哪代沒有貪官,但為什麼人家能夠不斷興盛,而南昊卻在日日沒落?父皇你都從來沒有反思過嗎?」

  南天虹沉默了,作為一個接手過帝王教育的皇帝,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但他的性格導致了他天生多疑,為了能保住皇位,哪怕明知道文官會因此膨脹到無法控制,他也一直在打壓武人。

  南玉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不過也沒有在意,而是自顧自道:「父皇,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畢竟你做了那麼多年皇帝,帝皇之道重在平衡!」

  「這個平衡是各方面的平衡,不論是國內的合格階層,各種勢力,乃至於一個小小的百戶所里都要有兩個副百戶來分散百戶的權利。」

  「但你做了什麼?」

  「這些年你為了打壓武人,不顧文官集團的壯大,對他們放任自流,得到的是什麼?

  官商勾結,橫徵暴斂,欺上瞞下!勾結韃子,賣國賣民!

  這些都是哪些文官干出的好事!

  父皇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當初也去東疆的消息本來是絕密,但為什麼哪些韃子會知道我在哪裡!

  父皇你猜,這是為什麼?」

  南天虹不可置信的搖著頭道:「不可能!他們不可能知道的!這件事是絕密,除了朝廷群臣,就只有跟你接觸過的人知道,韃子不可能知道的!」

  南玉冷笑道:「是啊,除了跟我有所接觸的,就只有群臣知道。

  就是那些父皇你的好臣子,那些信奉著孔孟之道的清流文官,就是他們把我的消息透露給了韃子,導致我被韃子追殺!要不是遇上紫風,說不定兒臣的這條命就交代在東疆了!」最後一句南玉更是直接吼了出來。

  撲通!

  南天虹跌坐在了地上猶自不敢相信的喃喃道:「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做?朕以為他們只是貪錢而已,他們不過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他們怎麼敢這樣做?他們忠君愛國的孔孟之道都到哪裡去了?」

  南玉沒有上前攙扶他,而是繼續道:「太祖曾說過,文臣士子可用之而不可親之,可使之而不可信之。

  這句話甚至都被刻在了宗廟前的石碑上,父皇你難道都忘了嗎?」

  「文臣士子可用之而不可親之,可使之而不可信之,可用之而不可親之,可使之而不可信之,可使之而不可信之……哈哈哈哈!太祖!朕難道真的錯了嗎?真的錯了嗎?哈哈哈哈!」

  南天虹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涼亭,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不斷重複著那句話,是不是還哈哈大笑不止。

  南玉目光深邃的看著這一幕,低聲道:「呵呵,父皇,兒臣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但你都不該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了,我比你強!只有我才能把南昊帶上正軌!」

  言罷,南玉出聲吩咐道:「來人,送陛下回寢宮,沒有孤的命令,誰都不許讓陛下亂跑,更不能讓任何人接觸陛下,誰要是出了問題,孤滅你們全族!」

  「是!奴婢遵命!」

  一道太監的聲音響起,只見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魏晨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南玉身後恭敬應是,態度恭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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