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章 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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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心棠,出身青崖書院,原書院副山主,大國師崔望的師弟,兩人之間好像有點矛盾,彼此看對方都有點不爽,於是就鬧掰了,李心棠離開書院後,跑至清州三明山結廬隱居,此次入京,也是為嬴盈而來,嬴盈在書院讀書時,是李心棠為數不多的學生之一。

  嬴貞之所以希望能將李心棠拉入使團,也是因為這位大儒是出了名陰謀家,

  詭計多端,陰險狡詐,這兩個成語放在李心棠身上,就是褒義詞了,因為李大儒做事,無論過程多麼見不得光,但最後的結果總是偉光正,所以儒家很多人都稱其為真小人李君子。

  皇上只是撂下一句話,嬴貞就得出使北齊,還得想盡辦法促成三國結盟,

  嬴貞當時也拍胸脯保證:我能行。

  到底能不能行?另說,但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嬴貞跟著清河王進入湖畔的一座精緻閣樓內,入門之前,清河王笑意古怪的擋下秦清,讓她在門外等候。

  嬴貞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裡面多少有點少兒不宜,因為這位李大儒還有一個響亮的雅號:衣冠禽獸。

  果然,一進門,閣樓內的場景,連嬴貞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太......香艷了......

  兩名正值花季的孿生美人兒,身無寸縷,正用手臂遮擋著身體最隱秘的部位,擺出各種不同的誘人姿勢。

  關鍵是,如此那什麼的場景,偏偏兩位美人臉上的神情卻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給人以極大的反差,

  而那位李心棠李先生,一襲雪白長衫,正坐在畫板之後,一筆一筆的在畫紙上勾勒出兩位美人動人的姿勢,

  不得不說,李大儒境界是高啊。

  清河王見他聚精會神的樣子,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給嬴貞使了個眼色,兩人靜悄悄的來到李心棠身後。

  當嬴貞看到畫板上尚未完成的美人兒圖後,頓時瞠目結舌。

  該怎麼形容呢?

  用嬴貞那套來說,就是李心棠將兩個姿色最多只值四兩的美女,畫出了六兩以上的風華。

  這明顯有點失真啊......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副畫......真不錯......

  兩人就這麼站著,一點一點的看著李心棠畫完。

  「好了,你們倆出去吧,今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眼神上還是差點,唉~~~」

  李心棠嘆息一聲,放下畫筆,這才轉身看向嬴貞,

  「這麼久沒見,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嬴貞悻悻然一笑,他知道對方是在嘲諷他的武道境界,這位李先生是出了名的毒舌,嬴盈當初剛成為他學生的時候,有幾次就差點和李心棠翻臉,後來時間一久,嬴盈發現自己的老師雖說嘴巴賤了點,但心腸還是很好的,對學生可以說是傾心相授。

  所以嬴貞被對方刺上幾句,也不會在意,不管怎麼說,人家還是嬴盈的老師。

  「呵呵,不如先生高雅,這麼多年,還是風流如故。」

  李心棠詫異道:「這也叫風流?你是不是對風流有什麼誤解?我這明明是在畫畫好不好?」

  畫畫?畫畫有必要讓兩個女人光著身子嗎?嬴貞心中腹誹。

  清河王在一旁笑呵呵的插嘴道:

  「先生不用跟他說這些,我這大侄子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他今天是特意來找先生的。」

  「找我?」

  李心棠挑眉道:「找我幹什麼?是不是覺得快成婚了,想從我這裡學點什麼?」

  嬴貞有點聽不下去,擺手道:

  「李大儒,咱能不能正經點,我這麼嚴肅的人,找你當然是有正事兒。」

  李心棠道:「你意思是我不正經了?」

  嬴貞無奈嘆息道:「正經,正經,大家都是正經人,我口誤行了吧?」

  李心棠嘿嘿一笑:「嬴盈那丫頭這幾天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嬴貞道:「嗯,差不多了,單是嫁妝就裝了一百多輛馬車,父皇這次出嫁女兒,算是下了血本了,差不多搬空了半座內庫。」

  李心棠聞言,臉上竟然現出一抹黯然,淡淡道:

  「可惜了,嬴盈這丫頭嫁的有點早啊,拓跋英雄這小王八誤我學生啊,」

  嬴貞道:「先生怎麼個意思?嬴盈屬於適婚之齡,不算早吧?」

  李心棠搖頭道:「我不是說這個,你們嬴家難得出了一個具備修行天賦的好坯子,結果就這麼嫁人了,你說可惜不可惜?」

  嬴貞道:「嬴盈對修行向來不感興趣,你讓她修行估計她也不願意,再說了,嫁人也不影響修行吧?」

  「你不懂,」李心棠道。

  我又不懂了?嬴貞一臉無奈。

  「說吧,來找我幹什麼?」

  「我想請先生陪我一起出使北齊。」

  「行,沒問題,」

  「這麼痛快?」

  「怎麼?難道我故作一番為難還能撈到什麼好處?」

  「不能。」

  「那不就得了?」

  ......

  ......

  嬴貞沒想到這件事會辦的這麼順利,對這位李君子的印象改觀不少,他和秦清離開王府之後,打算去南市吃點宵夜,

  雖說他是皇長子,又是土生土長的太安人,可是在京城,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秦王長什麼樣子,尤其是像他這種常年在外的皇子,

  巧不巧的,兩人竟然在夜市上遇到了項翦,在他身邊,還有那位豐腴美人作伴。

  嬴貞遠遠的看到項翦之後,趕忙拉著秦清躲在一處陰暗角落裡,偷偷張望,

  「項翦這傢伙確實有一手啊,主子你看,倆人有說有笑的,進展這麼快?清兒記得昨晚時候,那女的還很排斥他啊?」

  贏貞笑呵呵道:

  「你不知道,這老小子追女人也是很下本錢的,白天時候特意在宮外等著我,想讓我從盧東珠那裡給他的姘頭討一塊太平行走牌,我都不好意思跟盧東珠開口,目前看起來,這老小子八成是厚著臉皮從盧東珠那裡得手了,」

  秦清道:「咱們要不要過去逗逗他倆?」

  嬴貞搖了搖頭:「這兩人目前仍處在最初階段,這老小子好不容易動回真心,咱們還是不要露面,等他徹底拿下之後,咱們再好好的調侃他。」

  秦清皺眉道:「主子,你不是說過嗎,情人眼裡出裴漁嗎?項翦會不會擅作主張,將那女的定為七兩二錢呢?」

  嬴貞臉色一變,道:「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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