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七章 大姐請自重(跪求各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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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貞身形一陣搖晃,猛的又朝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腦袋上挨的那倆下,委實是太重的,

  現在的他也顧不得返回威虎山,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就地坐下,緩緩收攏起體內被打散的真氣,然後周天往復。

  漸漸的,進入冥想。

  自己的金手指,明明就是為鍊氣士而生的,但自己卻是個武夫。

  而且是不具備鍊氣士修行資質的武夫。

  盧東珠天賦冠絕太平洲,就連自己的妹子嬴盈,都被十二境大能巫玉環收為弟子。

  怎麼就偏偏自己不行呢?

  到底問題出在什麼地方?究竟怎樣才算是具備修行資質呢?

  他很疑惑,

  現在問題是,每天自動生成的五顆金蓮錢,在自己這裡的作用,遠遠不如交給盧東珠作用來的大,怎麼?難不成自己穿越過來,是為別人服務的?

  不應該啊......

  隨著時間流逝,月上中天,

  嬴貞從打坐中被驚醒,下意識的聚攏起身上殘存的真氣,以應對眼前的突發狀況。

  但他突然愣住了,嘴角的弧度約拉越大,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商秀秀。

  「你怎麼在這?」

  「巧了,你怎麼也在這?」商秀秀瞪著眼睛,滿臉驚訝道。

  「商大姐,咱能不裝嗎?」

  既然來人是商秀秀,嬴貞也算放下心來,體內真氣在意念催動下,繼續周天運轉。

  此刻的商秀秀,換了一身行頭,雖然仍是醒目的紅色,卻是一身騙不了任何人的男裝打扮,長發束在頭頂,由一條紅絲帶綁起書生髻,上面一件紅色短衫,下身是一條朱紅束腿褲,將她傲人的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腳下穿著一雙裸露著白皙腳背的小巧布鞋。

  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樸實,和她往常的一襲盛裝相比可謂是雲泥之別。

  一看就是為了出遠門,才穿的這麼方便。

  她手裡牽著嬴貞那匹戰馬,將其拴在一旁的樹上,背上縛著那柄【思秦】,手裡拿著的是嬴貞那柄北疆刀。

  「秀秀可沒裝,真的只是碰巧,你不信?」商秀秀俏皮的眨了眨眼。

  還是六兩一錢的看著養眼啊,

  嬴貞心中感嘆,商秀秀這個人,有種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媚,但這種媚不會讓人覺得放蕩又或是濫情,只會讓人心生親近之意,再加上商秀秀性格本就活潑開朗,所以嬴貞每次去上林苑,只會選擇去她的秀水苑。

  時間一久,兩人也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威虎山那邊,是你乾的吧?」嬴貞問道。

  「怎麼?你想謝謝我?」商秀秀一點不見外的在贏貞面前坐下,然後取出一張小方桌,拿出一壺酒兩隻碗,還有一碟子醬牛肉。

  「要不要喝口酒壓壓驚呢?你今晚挺險啊?」

  說著,她已經給嬴貞滿上了。

  嬴貞苦笑道:

  「我說大姐,能不能別這樣?你知道為什麼我選擇單獨一個人北上嗎?」

  商秀秀自顧自的端起面前的酒碗,放在嘴邊輕抿一口,笑眯眯道:

  「猜得到,修行嘛,」

  「那你還插手?」

  商秀秀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以後不會了還不行嗎?」

  嬴貞愣道:「怎麼還有以後?」

  商秀秀頓時一臉平靜道:「總是待在太安,秀秀也會悶的嘛,所以就想著出來透透氣嘍,我在大秦就你這麼一個朋友,我不找你,我找誰去?」

  嬴貞呆若木雞,

  「大姐,我這趟出門秦清都沒帶,你別賴著我行不行?我可是有婦之夫。」

  商秀秀撇了撇嘴道:「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們倆已經有婚約了,」

  「那也是八字沒一撇,難不成你倆上過床了?」

  嬴貞一聲不吭,肩膀一聳,用眼神回答了她。

  商秀秀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瞪大眼睛道:

  「真的上床了?」

  嬴貞還是不說話。

  「砰」的一聲,商秀秀將酒碗摔在桌上,美酒灑了一地,

  嬴貞無奈道:「商大姐,咱能別裝了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我了。」

  商秀秀嘿嘿一笑,臉上表情像翻書一樣,眨眼間便換成了另一幅喜滋滋的面孔:

  「怎麼樣?秀秀吃醋的樣子是不是我見猶憐呢?」

  「還行,」

  嬴貞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酒碗,咕嘟咕嘟幾口就喝光了。

  酒碗剛剛放下,他卻愣住了,只覺一股暖流直入小腹,而後在體內化成千絲萬縷,以極快的速度治療著自己體內的傷勢,幾乎是在眨眼間,後腦以及側臉的疼痛感竟然消失的蕩然無存。

  嬴貞不禁愣道:「這是什麼東西?這麼神奇?」

  商秀秀笑道花枝亂顫,「看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當然是酒啊,」

  「只不過與別的酒不同罷了,你喝的那一碗放在神仙集,能賣一顆金蓮錢。」

  嬴貞呵呵一笑:

  「無功不受祿,商大姐的人情太難還,我還是結帳吧。」

  說完,嬴貞將一顆金蓮錢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商秀秀眼角瞥了一眼桌子上那顆金蓮錢,伸出雙指拈在手裡,嘖嘖道:

  「還挺見外的,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接著,只見她從自己的方圓物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紫檀木盒,打開之後,隨手將那顆金蓮錢扔了進去。

  嬴貞看的目瞪口呆,因為她那隻盒子裡,滿滿的都是金蓮錢。

  「富婆啊,這麼有錢?」

  商秀秀撅了撅嘴說道:「沒辦法啊,秀秀孤孤單單一個人,沒有有錢的爹娘,當然就得靠自己為自己準備一份嫁妝嘍。」

  嬴貞和商秀秀很熟,兩人對彼此也都很了解,所以他也早就習慣了商秀秀半真半假的講話方式,

  趁著眼前就坐著一位十一境玉璞境大劍修,嬴貞趁機問道:

  「商大姐,你覺著我能不能成為鍊氣士?」

  商秀秀愣道:「這個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當然不能。」

  嬴貞道:「為什麼啊?我天賦就那麼差勁?」

  商秀秀搖了搖頭:「正相反,你天賦很好,出類拔萃,而且自身又有大秦國祚氣運加持,修行要比別人容易很多,但是你沒有長生橋啊,所以呢,你還是老老實實繼續武夫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吧。」

  嬴貞皺眉道:「又是長生橋,到底長生橋是個什麼東西?」

  商秀秀重新擺好自己面前的酒碗,倒酒自飲一碗,然後慢吞吞道:

  「長生橋到底是什麼?其實答案很籠統,該怎麼說呢?打個比方,天地如寶庫,而長生橋就是那把鑰匙,是天地與人體溝通的一座橋樑,」

  「眉心泥丸宮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就是長生橋所在,道家稱之為七竅玲瓏性,佛門叫做百慧菩提根,儒家稱之為中正浩然氣,這東西是與生俱來的,後天想要強求,在於開竅二字,但人生於世,三歲已然定性,想要開竅,何其難也。」

  嬴貞悵然若失:「這麼說,我是沒希望嘍?」

  商秀秀想了想,說道:「別灰心,希望還是有的。」

  嬴貞喜道:「真的?」

  商秀秀一臉詫異:「你聽不出來我是在安慰你嗎?」

  嬴貞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好玩嗎?」

  商秀秀強忍著笑,點頭道:「還行!」

  嬴貞沒有再接著說下去,而是繼續打坐,

  商秀秀就在一旁邊喝酒邊等著他。

  大概一個時辰過後,藉助那碗靈酒的神奇作用,嬴貞身上的傷勢已然全部恢復。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又讓他愣住了。

  只見原先在坡底村古井遇到的袖珍女童,眼下已被五花大綁的扔在桌子上,嘴巴還被塞住了,而她的那支寶貝竹子,已經落在了商秀秀手上。

  「沒意思了啊,人家才這麼丁點大,你這麼做合適嗎?」

  桌子上,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女童,此刻已經是欲哭無淚,小臉上一陣委屈,看上去還挺可憐。

  世間精魅也有好壞之分,當初在荊棘山村莊中遇到的李山媳婦徐絮,就是一個從不害人的柳樹成精,而黑衣小童君梧,做事手段不妥也是因為對世事一無所知,無人教導的緣故,本心其實是不壞的。

  這麼可愛的小精魅,卻要遭受商秀秀如此粗暴的對待,不知她長大之後,心裡會不會留下陰影?

  「她想偷喝我的酒,被我抓住了,既然是小偷,不該綁起來嗎?」

  商秀秀仔細端詳著手裡的綠竹,臉上表情有些許驚訝,

  「北方三國如今形勢微妙,果然,連風水也跟著變了,這種竹靈的孕育需要消耗大量靈氣,像大秦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其實本不該有的,當初秀秀還埋怨宗主,為何選擇來大秦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如今看來,宗主還是很有預見的。」

  嬴貞聽到對方竟然這樣埋汰大秦,心裡非常不滿:

  「別亂說話啊,我大秦地大物博,山川錦繡,萬里河山如畫,你要覺得不好,大可以離開。」

  商秀秀聽了表情一愣,收回目光,笑道:

  「真小心眼,這也生氣?好啦,我道歉,秦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秀秀計較,行嗎?」

  嬴貞冷哼一聲,沒搭理她。

  商秀秀知道他不會真的較真,也就不以為意,自說自話道:

  「不過呢,照目前的形勢看來,大秦馬上就要成為一塊寶地了,這塊靈氣貧瘠的土地已有復甦跡象,接下來,只怕會有更多的鍊氣士趕來大秦參與到尋寶中來,我這次離開太安出來遊歷,看來的對的,嗯?你在聽我說話嗎?」

  嬴貞雙臂抱肩,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袖珍女童,冷冷道:

  「先把人放了。」

  商秀秀嬌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愛心的。」

  說完,只見她伸出青蔥般的修長食指,朝著女童一點,那條綁著女童的金絲線繩飄飛而起,在她食指上幻化成一枚金色指環,至於塞著女童嘴巴之物,則是點綴在指環上的一隻七彩蝴蝶。

  女童沒了束縛,第一時間光著小腳丫跑向嬴貞,在她心裡,嬴貞是幫了自己的好人,商秀秀是綁了自己的惡人。

  只見她站在嬴貞的酒碗旁邊,叉腰指著商秀秀,

  「啊~啊~啊~」

  「你再敢罵我,我就把你吃了。」

  商秀秀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嚇得綠衣女童趕緊躲在了酒碗後面,

  嬴貞愣道:「你能聽懂她說的啊啊啊?」

  商秀秀一聳香肩:「當然聽不懂,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她在罵我。」

  「噢~~~那你的屁股倒是挺厲害。」

  嬴貞朝她伸出手掌,「還有竹子。」

  商秀秀一翻白眼,將竹子扔了過去,

  竹子重新回到懷抱,女童緊緊抱在懷中,小臉貼在竹杆上,一副失而復得的珍惜模樣。

  商秀秀一臉鄙夷:「瞧她那窮酸樣。」

  接下來,嬴貞才開始詢問商秀秀,她剛才說的靈氣復甦到底是什麼意思,

  兩人就這么喝著酒聊著天,直至清晨。

  ........

  「好了,」

  嬴貞拍拍屁股站起,伸了個懶腰,收好北疆刀,轉身去牽戰馬,

  「商大姐只管繼續遊歷大秦,小弟就先走一步了。」

  商秀秀嘴角冷笑:「怎麼?剛用完秀秀,就著急甩掉?」

  小竹靈此刻已經躲在嬴貞肩膀,小眼神滿是提防的盯著商秀秀。

  嬴貞翻身上馬,拿起馬鞭笑道:

  「商大姐請自重,我是有婦之夫了。」

  商秀秀坐在地上,淺淺一笑:「這算不算見色忘友呢?」

  「算!」

  「可是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啊?」

  「我又沒說不還。」

  「那好,機會來了,帶我一起,咱們就算一筆勾銷。」

  「不行!」

  「你想反悔?」

  「換一個條件吧?」

  「不行,就這個,放心,我不會影響你修行,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就算眼睜睜看著你死了,我都不會再出手,怎麼樣?」

  嬴貞無奈了,看樣子是甩不掉她了,

  小竹靈抓著嬴貞衣領,撥浪鼓似的朝他不停的搖頭,看來她也不想讓那個惡人繼續跟著,

  商秀秀一雙剪水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嬴貞,期待著他的答案。

  「好吧,但事先說好,路上一切都由我說了算,你不但不能出手,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否則免談。」

  「啊?」

  商秀秀楚楚可憐道:

  「那路上萬一有人覬覦秀秀的身子,秀秀也不能反抗嗎?」

  嬴貞想了想:「不能!」

  「好吧!」

  商秀秀站起身來,飛劍思秦自動來到她的腳下,

  「那秀秀的貞潔可就託付給殿下了,我還有點事,處理完了就會來找你。」

  接著,只見她腳踩飛劍御空而上,人如驚鴻飄飄似仙子,眨眼間便成了遙遠天際上的一顆小黑點。

  「千萬不能讓盧東珠知道啊,不然可真就說不清楚了。」

  嬴貞搖頭嘆息一聲,看向肩頭的小傢伙,

  「你想跟著我?」

  綠衣女童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舉起小拳頭,回應了他一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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