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號污濁物
白髮少女靜靜倚靠在牆角，身上穿著簡單的黑布衣褲，和雪白的頭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眼看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恬靜少女。
甚至有些病態的纖弱。
長長的睫毛宛如兩隻小扇子，下面是宛如白玉瓷器般的臉蛋。
這是一個可以滿足所有鋼鐵直男保護欲的女孩。
如果不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污染，或許沒有人能將白髮少女女恐怖詭異的污濁物聯繫在一起。
嘩啦。
鎖鏈划過地面的聲音。
白髮少女忽然抬起頭來，朝剛剛走進禁閉室的翟楠看了一眼。
緊接著，她的臉上竟是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只是很快，這抹呆滯又重新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翟楠不知為何，莫名的產生了一種被從頭到尾看透的感覺。
白髮少女的眼眶裡，積蓄了一整個星空。
然而，這片星空不僅不顯得神秘瑰麗，反而十分醜陋……就好像這片星空是殘缺和腐爛的。
荒蕪。
殷紅的破敗星球，千瘡百孔的隕石流星。
蘇梨樂走到少女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的摸了兩下白髮少女的額頭。
「麻煩了。」
白髮少女溫和的搖了搖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臂。
蘇梨樂緩緩將針管里的血液傾倒在白髮少女的手背，隨即，這團粘稠骯髒的血液竟是仿佛陷入的沼澤一般，飛快地融入了少女的手中。
少女閉上眼睛，只見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慢慢出現了閃爍著星光的細密迴路。
頓時，一股恐怖的污染噴發而出。
首當其衝的是距離少女最近的蘇梨樂，她的面色飛快的蒼白起來，看起來像是有些想要乾嘔，站在一旁的柳德樺比她的反應還要誇張，直接就捂著嘴衝出了玻璃禁閉室。
就連翟楠，都仿佛聽到了若有若無的怪異耳語，眼前出現了微妙的重影。
所幸的是，這股劇烈的污染來的快去的也快。
白髮少女睜開眼睛，用一種頗有金屬質地的聲音說道：
「碳基人類。」
「耐受值超過50%以上，判定具有成為超凡者的才能。」
「由於短時間內接觸龍級或者龍級以上的高階污濁物，導致污濁值超過可承受上限。」
「污濁能力覺醒失敗。」
「正在畸變中。」
「未完全畸變，可認為完全畸變後將超過正常污染體的污染界限，有機率成為全新污濁物，其污濁物序列不屬於我大腦所記錄範疇內的任何一種污濁物。」
說完，白髮少女將腦袋埋進雙腿之間，不再說話。
「這隻污濁物這麼溫和的嗎？」翟楠指著白髮少女問道，「感覺和正常小女孩沒啥區別呀……」
「第111號污濁物：星眼少女，屬於安全等級比較高，性格很溫和的污濁物。」蘇梨樂說著，似乎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道，「哦，她還有個很有名的別名，你應該聽說過，叫大都會污濁物序列圖鑑。」
翟楠當時就驚了：「她就是圖鑑？我還想著是本書或者小冊子什麼的……沒想到還是個活物？」
蘇梨樂搖了搖頭解釋道：「只要有血液或者身體組織，星眼少女幾乎可以判定一切異常和非異常生物的所有信息，哪怕是從來沒有記錄過的污濁物。甚至可以說，她就是一個活體知識庫，而且最重要的是，星眼少女幾乎沒有主動傷害過任何人類。」
「那為什麼還要用鎖鏈鎖著她？」
「雖然她從來沒有主動傷害過人類，但是她在情緒極端不穩定的情況下，身上散發出的污染甚至遠遠超過了一般的鬼級污濁物……你剛剛也能感覺到……它們，畢竟是污濁物。」
翟楠看著低頭呆坐的少女，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次簡單的詢問了星眼少女幾句，蘇梨樂點了點頭：「果然，只有能成為超凡者的人，才能在污染暴動成這樣的情況下，還存留有一定意識……這傢伙，恐怕沒辦法殺死只能關押了。」
「等等等等……」翟楠打斷了蘇梨樂道，「你從剛一見到他，就知道，他有可能成為超凡者？」
「嗯。」
「那你就沒打算搶救一下什麼的……如果是超過50%以上的耐受值的話，應該是可以扛得住污染的吧？」
「沒有超凡者可以無上限的承受污染，即使是百分之百耐受值的你，也做不到，」蘇梨樂緊緊盯著翟楠的眼睛，「你所謂的百分之百，也只不過是在不超過你本身污濁能力所造成的污染範疇內，能夠完全沒有負擔而已。」
「所有超凡者，不過就是承受能力更強一點的人，一旦承受了超過其本身耐受上限的污染值，就必然會畸變成污濁物，是的，你沒有聽錯，不是污染體，而是污濁物。」
說著，她拉開第一百一十一號禁閉室的玻璃門，指著其他玻璃室里千奇百怪的污濁物，說道：
「不然，你覺得，為什麼那麼為了禁閉所和大都會犧牲的前輩，為什麼連一個墓碑，甚至是牌位都沒有？」
蘇梨樂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極淡的悲哀。
「他們都活著，近乎得到了永生，只不過，不再是以人類的身份。」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那個男人還沒有完全畸變，我們也要強行關押，就算第一百一十一號污濁物性格十分溫和，幾乎無害，我們也要用符文鎖鏈牢牢鎖住的原因。」
「畸變是不可逆的，沒有人可以吸收，已經產生畸變的超凡者，身體裡散發的恐怖污染。」
「大都會有著四千萬的人口，我們很小的一個疏忽，就有可能對這四千萬人造成一場無法逆轉的災難。」
「超凡者從來就不是什麼進化到更高層次的生命，更多的卻像是一種責任。」
「我知道你有些不理解，覺得它們並沒有傷害人類，甚至很配合我們，很多新人一開始都這樣覺得。」
「這樣說起來可能很消極，但是，我們也只是想，少一點因為自己的失誤，為這個時代落下更多的灰塵。」
翟楠默默地看著玻璃禁閉室里怪誕恐怖的面孔。
他們都曾是人們羨慕的超凡者。
或許那個第一百一十一號污濁物，原本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
「我去看著許晴明。」翟楠走出第一百一十一號禁閉室。
緊接著，他走進禁錮著許晴明的房間。
一隻手按進許晴明身上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頭髮里。
雖然似乎不太可能。
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古古怪怪遊戲盒子出品，說不定會不一樣，如果只是污濁值超過承受上限，還沒有完全畸變成污濁物的話……
「貯藏師！」
一眼看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恬靜少女。
甚至有些病態的纖弱。
長長的睫毛宛如兩隻小扇子，下面是宛如白玉瓷器般的臉蛋。
這是一個可以滿足所有鋼鐵直男保護欲的女孩。
如果不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污染，或許沒有人能將白髮少女女恐怖詭異的污濁物聯繫在一起。
嘩啦。
鎖鏈划過地面的聲音。
白髮少女忽然抬起頭來，朝剛剛走進禁閉室的翟楠看了一眼。
緊接著，她的臉上竟是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只是很快，這抹呆滯又重新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翟楠不知為何，莫名的產生了一種被從頭到尾看透的感覺。
白髮少女的眼眶裡，積蓄了一整個星空。
然而，這片星空不僅不顯得神秘瑰麗，反而十分醜陋……就好像這片星空是殘缺和腐爛的。
荒蕪。
殷紅的破敗星球，千瘡百孔的隕石流星。
蘇梨樂走到少女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的摸了兩下白髮少女的額頭。
「麻煩了。」
白髮少女溫和的搖了搖頭，伸出一隻蒼白的手臂。
蘇梨樂緩緩將針管里的血液傾倒在白髮少女的手背，隨即，這團粘稠骯髒的血液竟是仿佛陷入的沼澤一般，飛快地融入了少女的手中。
少女閉上眼睛，只見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慢慢出現了閃爍著星光的細密迴路。
頓時，一股恐怖的污染噴發而出。
首當其衝的是距離少女最近的蘇梨樂，她的面色飛快的蒼白起來，看起來像是有些想要乾嘔，站在一旁的柳德樺比她的反應還要誇張，直接就捂著嘴衝出了玻璃禁閉室。
就連翟楠，都仿佛聽到了若有若無的怪異耳語，眼前出現了微妙的重影。
所幸的是，這股劇烈的污染來的快去的也快。
白髮少女睜開眼睛，用一種頗有金屬質地的聲音說道：
「碳基人類。」
「耐受值超過50%以上，判定具有成為超凡者的才能。」
「由於短時間內接觸龍級或者龍級以上的高階污濁物，導致污濁值超過可承受上限。」
「污濁能力覺醒失敗。」
「正在畸變中。」
「未完全畸變，可認為完全畸變後將超過正常污染體的污染界限，有機率成為全新污濁物，其污濁物序列不屬於我大腦所記錄範疇內的任何一種污濁物。」
說完，白髮少女將腦袋埋進雙腿之間，不再說話。
「這隻污濁物這麼溫和的嗎？」翟楠指著白髮少女問道，「感覺和正常小女孩沒啥區別呀……」
「第111號污濁物：星眼少女，屬於安全等級比較高，性格很溫和的污濁物。」蘇梨樂說著，似乎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道，「哦，她還有個很有名的別名，你應該聽說過，叫大都會污濁物序列圖鑑。」
翟楠當時就驚了：「她就是圖鑑？我還想著是本書或者小冊子什麼的……沒想到還是個活物？」
蘇梨樂搖了搖頭解釋道：「只要有血液或者身體組織，星眼少女幾乎可以判定一切異常和非異常生物的所有信息，哪怕是從來沒有記錄過的污濁物。甚至可以說，她就是一個活體知識庫，而且最重要的是，星眼少女幾乎沒有主動傷害過任何人類。」
「那為什麼還要用鎖鏈鎖著她？」
「雖然她從來沒有主動傷害過人類，但是她在情緒極端不穩定的情況下，身上散發出的污染甚至遠遠超過了一般的鬼級污濁物……你剛剛也能感覺到……它們，畢竟是污濁物。」
翟楠看著低頭呆坐的少女，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次簡單的詢問了星眼少女幾句，蘇梨樂點了點頭：「果然，只有能成為超凡者的人，才能在污染暴動成這樣的情況下，還存留有一定意識……這傢伙，恐怕沒辦法殺死只能關押了。」
「等等等等……」翟楠打斷了蘇梨樂道，「你從剛一見到他，就知道，他有可能成為超凡者？」
「嗯。」
「那你就沒打算搶救一下什麼的……如果是超過50%以上的耐受值的話，應該是可以扛得住污染的吧？」
「沒有超凡者可以無上限的承受污染，即使是百分之百耐受值的你，也做不到，」蘇梨樂緊緊盯著翟楠的眼睛，「你所謂的百分之百，也只不過是在不超過你本身污濁能力所造成的污染範疇內，能夠完全沒有負擔而已。」
「所有超凡者，不過就是承受能力更強一點的人，一旦承受了超過其本身耐受上限的污染值，就必然會畸變成污濁物，是的，你沒有聽錯，不是污染體，而是污濁物。」
說著，她拉開第一百一十一號禁閉室的玻璃門，指著其他玻璃室里千奇百怪的污濁物，說道：
「不然，你覺得，為什麼那麼為了禁閉所和大都會犧牲的前輩，為什麼連一個墓碑，甚至是牌位都沒有？」
蘇梨樂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極淡的悲哀。
「他們都活著，近乎得到了永生，只不過，不再是以人類的身份。」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那個男人還沒有完全畸變，我們也要強行關押，就算第一百一十一號污濁物性格十分溫和，幾乎無害，我們也要用符文鎖鏈牢牢鎖住的原因。」
「畸變是不可逆的，沒有人可以吸收，已經產生畸變的超凡者，身體裡散發的恐怖污染。」
「大都會有著四千萬的人口，我們很小的一個疏忽，就有可能對這四千萬人造成一場無法逆轉的災難。」
「超凡者從來就不是什麼進化到更高層次的生命，更多的卻像是一種責任。」
「我知道你有些不理解，覺得它們並沒有傷害人類，甚至很配合我們，很多新人一開始都這樣覺得。」
「這樣說起來可能很消極，但是，我們也只是想，少一點因為自己的失誤，為這個時代落下更多的灰塵。」
翟楠默默地看著玻璃禁閉室里怪誕恐怖的面孔。
他們都曾是人們羨慕的超凡者。
或許那個第一百一十一號污濁物，原本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
「我去看著許晴明。」翟楠走出第一百一十一號禁閉室。
緊接著，他走進禁錮著許晴明的房間。
一隻手按進許晴明身上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頭髮里。
雖然似乎不太可能。
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古古怪怪遊戲盒子出品，說不定會不一樣，如果只是污濁值超過承受上限，還沒有完全畸變成污濁物的話……
「貯藏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