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預言與戰爭
「奧萊利，」喬卡斯塔說道：「我打算叫他這個名字。」
占卜師聽到喬卡斯塔的回答，並沒有任何的表示，只不過是皺起了眉頭，仿佛看到一樁即將發生的悲劇一般。
「占卜師？」喬卡斯塔發現她沒有繼續說話，有些疑惑地說道。
占卜師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姓呢？她姓什麼？」
聽到占卜師提起孩子的姓，喬卡斯塔原本閃著光的雙眼暗淡了下去。
隨後，有些悲傷地說道：「他沒有姓氏，就像我一樣，我現在也沒有姓氏了。」
聽到她充滿悲傷的話語，占卜師不為所動。
在她的生命中，已經見到過太多悲劇，包括她預言的能力，也讓她見識太多世人所預料不到的悲劇。
見占卜師聽完自己的話之後，一直沒有什麼反應，喬卡斯塔忍不住說道：「占卜師女士，你是不是預言過，不久之後會發生一場戰爭啊！」
占卜師雖然現在的思緒並沒有放在她的身上，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聽到自己心中的恐懼被證實，喬卡斯塔繼續慌張地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戰爭發生的時候，我和我的孩子會怎麼樣，我的孩子能不能健康地成長起來啊！」
占卜師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在她的眼中，戰爭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戰爭對你們沒有什麼影響，至少並沒有直接的影響。」占卜師回答道。
喬卡斯塔聽到這個回答，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我的孩子呢？奧萊利他會有一個開心的人生嗎？」
「開心的人生？」占卜師聽到喬卡斯塔使用的詞彙，重複了一聲。
「沒錯，他的人生會怎麼樣。」
而在這個時候，占卜師好像完全拋棄了剛才的話題，突然說起了另一件事。
「喬卡斯塔，你希望你的兒子健康成長是吧。」
「嗯？沒錯。」雖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意思，但是喬卡斯塔還是如實回答道。
聽到她的回答，占卜師突然露出了一個憐憫的神情，慢慢地伸出了手，撫摸著喬卡斯塔的臉頰。
「啊！」喬卡斯塔被她突然的動作下了一跳，不過很快平靜過來，用迷惑的眼神看著占卜師。
「占卜師女士，你要幹什麼嗎？」
占卜師搖了搖頭：「喬卡斯塔，命運已經註定了，你和你的孩子，是不可能有一個幸福的生命的。」
「啊！」聽到占卜師的話，喬卡斯塔猛地站起了身，坐著的椅子在帶動下也倒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我的孩子他會怎麼樣！」喬卡斯塔雙手捂著嘴巴，不敢相信地說道。
占卜師也站起了身，慢慢走到喬卡斯塔的身邊，雙手捧住了她的面頰，小聲地說道。
「喬卡斯塔，命運已經註定了這一切，我們都只是命運的奴隸而已。」
「註定了什麼！我的孩子究竟會經歷什麼樣的厄運啊！」喬卡斯塔恐懼地大喊著。
喬卡斯塔並沒有讀過什麼書，所以她雖然對這種虛無縹緲的預言有一種懷疑的心態，但是，並沒有直接選擇不相信。
而占卜師說出的預言實在是太過於驚恐，讓她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管理自己的情緒，恐懼地大喊了出來。
但是，占卜師並沒有因為照顧她的情緒而選擇閉口不談，早在她進來他們的這個營地的時候，占卜師就已經感覺到了。
或者說，占卜師知道，是命運的牽引，才會讓喬卡斯塔來到他們所在的這個營地。
而同樣的，在命運的牽引下，占卜師才會選擇接見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占卜師在喬卡斯塔的身上，看到了命運帶來的徹底的悲劇。
這個悲劇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改變的，占卜師唯一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告訴女人悲劇的真相，然後祈禱著，女人能夠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所以，在喬卡斯塔崩潰大喊的時候，占卜師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捧起她的臉，慢慢說道。
「喬卡斯塔，你的孩子，他的命運已經註定了，而且，他的悲劇也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候發生。」
「那到底是什麼！我的孩子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啊！」喬卡斯塔在占卜師的安撫下，情緒慢慢變得平靜，不過依然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占卜師聽過這裡，深吸了一口氣。
她嘗試用最慢的話語來說出這個悲劇，好像這樣能夠讓他不再發生一樣。
然後，在喬卡斯塔的注視下，占卜師最終，終於慢慢說了出來。
「弒父娶母。」
————
1939年某一月，戰爭如同占卜師預言的那樣，突然爆發起來。
雖然對於一些大人物來說，戰爭的徵兆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但是對於普通的平民來說，戰鬥就是這樣突然爆發起來的。
在歐洲的一個小國的某個地方，一棟莊園中，戰爭爆發的消息也在報童的聲音中傳了過來。
喬卡斯塔的孩子在早些時候已經出生，雖然是商人的後代，但是卻完全沒有享受任何的待遇。
最多只是在喬卡斯塔工作的時候，允許她將孩子隨時安排在自己的眼邊，讓她能夠隨時照顧這個初生的孩子。
不過前提是，這不會影響喬卡斯塔的工作效率。
在某天的上午，戰爭發生的消息傳到了這個莊園中。
商人夫妻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開始在為自己的商業產業進行打算，害怕戰爭會影響他們日漸成熟的產業鏈。
商人的兒子沒有任何的反應，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太遙遠，他依然和之前的一樣，每天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其他僕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僕人每天想的，只有如何過完這一天而已，戰爭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
除了喬卡斯塔。
在這個莊園中，聽到戰爭消息後，反應最為激烈的，就是喬卡斯塔。
「什麼！戰爭爆發了！戰爭真的爆發了嗎！」喬卡斯塔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忍不住大聲尖叫出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快去工作吧。」告訴她的另一個僕人，在看到她的反應之後，有些不解。
喬卡斯塔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顫抖的雙手重新握上了掃帚。
只不過在她的心理，卻早已經尖叫不已。
戰爭的如約而至，所代表的，就是之前的那個吉卜賽占卜師預言的完全正確。
在聽到占卜師的預言之後，喬卡斯塔還有些不相信。
畢竟是口說無憑的預言，沒有人會突然相信這樣的東西。
但是如今的戰爭真的爆發，這印證了預言的準確性，這讓她不知所措。
「怎麼辦！難道她的預言真的是真的嗎！」喬卡斯塔驚慌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奧萊利。
奧萊利才剛出生不久，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的行動能力，只是閉著眼在那裡睡覺。
「我該怎麼辦啊！」
在這樣的慌張和糾結中，喬卡斯塔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當她和奧萊利回到屬於自己的小房間之後，喬卡斯塔將奧萊利抱著哺乳的時候，終於，她下了一個決定。
「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好好地成長！就算付出我的生命！」
但是，讓喬卡斯塔沒有想到的是，讓她付出生命的機會竟然來的如此快。
商人在這幾年的操縱下，已經擁有了一個巨大的產業鏈，足也讓他們幾代都衣食無憂。
但是，戰爭的發生卻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商人的競爭對手，把握住發生戰爭的機會，偷偷地舉報了他們通敵。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道理和證據的指控，但是卻成功地讓上頭對他們產生了警惕。
很快的，在競爭對手的偷偷操縱下，偽造了好幾條私通敵國的偽證據。
同樣身為商人，想要製造偽證，實在是太過簡單。
很快的，上面就收到了大量的舉報。
例如商人是如何在戰爭期間，偷偷地在商路中發財，走私軍火給予敵國。
一系列的證據出現，這讓上面不得不重視起來。
不過，雖然有這樣的證據以及數人的舉報，但是上面也不是沒有知識的人，他們很快就分辨出了，這些很有可能是競爭對手的惡意舉報。
但是，是惡意舉報有怎麼樣呢？
現在是處於戰爭中，戰爭是最需要金錢的時候，而在這個歐洲小國的情況來看，這個被舉報的商人，恰恰是這個國家中，一個比較有錢且出名的商人。
如果拿著現在這些證據，不管他是真的假的，都可以直接去商人的家中，對他的產業直接清洗並且掠奪。
在這樣的情況下，絕對能夠獲得大量的金錢，這足以讓這個國家撐過這個可怕的戰爭。
在大國戰爭中，自己這種小國只能在夾縫中生存，犧牲一個商人來挽救一個國家，怎麼看都是一個相當合理的買賣。
於是，一群人在第二天，便拿著這樣的假證據，並且協同了一群士兵，來到了商人的莊園外。
每一個競爭對手此時都在看戲，想看這樣一個商業帝國，是怎麼樣在一瞬間被顛覆的。
占卜師聽到喬卡斯塔的回答，並沒有任何的表示，只不過是皺起了眉頭，仿佛看到一樁即將發生的悲劇一般。
「占卜師？」喬卡斯塔發現她沒有繼續說話，有些疑惑地說道。
占卜師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姓呢？她姓什麼？」
聽到占卜師提起孩子的姓，喬卡斯塔原本閃著光的雙眼暗淡了下去。
隨後，有些悲傷地說道：「他沒有姓氏，就像我一樣，我現在也沒有姓氏了。」
聽到她充滿悲傷的話語，占卜師不為所動。
在她的生命中，已經見到過太多悲劇，包括她預言的能力，也讓她見識太多世人所預料不到的悲劇。
見占卜師聽完自己的話之後，一直沒有什麼反應，喬卡斯塔忍不住說道：「占卜師女士，你是不是預言過，不久之後會發生一場戰爭啊！」
占卜師雖然現在的思緒並沒有放在她的身上，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聽到自己心中的恐懼被證實，喬卡斯塔繼續慌張地說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戰爭發生的時候，我和我的孩子會怎麼樣，我的孩子能不能健康地成長起來啊！」
占卜師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在她的眼中，戰爭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戰爭對你們沒有什麼影響，至少並沒有直接的影響。」占卜師回答道。
喬卡斯塔聽到這個回答，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我的孩子呢？奧萊利他會有一個開心的人生嗎？」
「開心的人生？」占卜師聽到喬卡斯塔使用的詞彙，重複了一聲。
「沒錯，他的人生會怎麼樣。」
而在這個時候，占卜師好像完全拋棄了剛才的話題，突然說起了另一件事。
「喬卡斯塔，你希望你的兒子健康成長是吧。」
「嗯？沒錯。」雖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意思，但是喬卡斯塔還是如實回答道。
聽到她的回答，占卜師突然露出了一個憐憫的神情，慢慢地伸出了手，撫摸著喬卡斯塔的臉頰。
「啊！」喬卡斯塔被她突然的動作下了一跳，不過很快平靜過來，用迷惑的眼神看著占卜師。
「占卜師女士，你要幹什麼嗎？」
占卜師搖了搖頭：「喬卡斯塔，命運已經註定了，你和你的孩子，是不可能有一個幸福的生命的。」
「啊！」聽到占卜師的話，喬卡斯塔猛地站起了身，坐著的椅子在帶動下也倒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我的孩子他會怎麼樣！」喬卡斯塔雙手捂著嘴巴，不敢相信地說道。
占卜師也站起了身，慢慢走到喬卡斯塔的身邊，雙手捧住了她的面頰，小聲地說道。
「喬卡斯塔，命運已經註定了這一切，我們都只是命運的奴隸而已。」
「註定了什麼！我的孩子究竟會經歷什麼樣的厄運啊！」喬卡斯塔恐懼地大喊著。
喬卡斯塔並沒有讀過什麼書，所以她雖然對這種虛無縹緲的預言有一種懷疑的心態，但是，並沒有直接選擇不相信。
而占卜師說出的預言實在是太過於驚恐，讓她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管理自己的情緒，恐懼地大喊了出來。
但是，占卜師並沒有因為照顧她的情緒而選擇閉口不談，早在她進來他們的這個營地的時候，占卜師就已經感覺到了。
或者說，占卜師知道，是命運的牽引，才會讓喬卡斯塔來到他們所在的這個營地。
而同樣的，在命運的牽引下，占卜師才會選擇接見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占卜師在喬卡斯塔的身上，看到了命運帶來的徹底的悲劇。
這個悲劇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改變的，占卜師唯一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告訴女人悲劇的真相，然後祈禱著，女人能夠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所以，在喬卡斯塔崩潰大喊的時候，占卜師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捧起她的臉，慢慢說道。
「喬卡斯塔，你的孩子，他的命運已經註定了，而且，他的悲劇也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候發生。」
「那到底是什麼！我的孩子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啊！」喬卡斯塔在占卜師的安撫下，情緒慢慢變得平靜，不過依然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占卜師聽過這裡，深吸了一口氣。
她嘗試用最慢的話語來說出這個悲劇，好像這樣能夠讓他不再發生一樣。
然後，在喬卡斯塔的注視下，占卜師最終，終於慢慢說了出來。
「弒父娶母。」
————
1939年某一月，戰爭如同占卜師預言的那樣，突然爆發起來。
雖然對於一些大人物來說，戰爭的徵兆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但是對於普通的平民來說，戰鬥就是這樣突然爆發起來的。
在歐洲的一個小國的某個地方，一棟莊園中，戰爭爆發的消息也在報童的聲音中傳了過來。
喬卡斯塔的孩子在早些時候已經出生，雖然是商人的後代，但是卻完全沒有享受任何的待遇。
最多只是在喬卡斯塔工作的時候，允許她將孩子隨時安排在自己的眼邊，讓她能夠隨時照顧這個初生的孩子。
不過前提是，這不會影響喬卡斯塔的工作效率。
在某天的上午，戰爭發生的消息傳到了這個莊園中。
商人夫妻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開始在為自己的商業產業進行打算，害怕戰爭會影響他們日漸成熟的產業鏈。
商人的兒子沒有任何的反應，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太遙遠，他依然和之前的一樣，每天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其他僕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僕人每天想的，只有如何過完這一天而已，戰爭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
除了喬卡斯塔。
在這個莊園中，聽到戰爭消息後，反應最為激烈的，就是喬卡斯塔。
「什麼！戰爭爆發了！戰爭真的爆發了嗎！」喬卡斯塔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忍不住大聲尖叫出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快去工作吧。」告訴她的另一個僕人，在看到她的反應之後，有些不解。
喬卡斯塔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顫抖的雙手重新握上了掃帚。
只不過在她的心理，卻早已經尖叫不已。
戰爭的如約而至，所代表的，就是之前的那個吉卜賽占卜師預言的完全正確。
在聽到占卜師的預言之後，喬卡斯塔還有些不相信。
畢竟是口說無憑的預言，沒有人會突然相信這樣的東西。
但是如今的戰爭真的爆發，這印證了預言的準確性，這讓她不知所措。
「怎麼辦！難道她的預言真的是真的嗎！」喬卡斯塔驚慌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奧萊利。
奧萊利才剛出生不久，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的行動能力，只是閉著眼在那裡睡覺。
「我該怎麼辦啊！」
在這樣的慌張和糾結中，喬卡斯塔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當她和奧萊利回到屬於自己的小房間之後，喬卡斯塔將奧萊利抱著哺乳的時候，終於，她下了一個決定。
「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好好地成長！就算付出我的生命！」
但是，讓喬卡斯塔沒有想到的是，讓她付出生命的機會竟然來的如此快。
商人在這幾年的操縱下，已經擁有了一個巨大的產業鏈，足也讓他們幾代都衣食無憂。
但是，戰爭的發生卻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商人的競爭對手，把握住發生戰爭的機會，偷偷地舉報了他們通敵。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道理和證據的指控，但是卻成功地讓上頭對他們產生了警惕。
很快的，在競爭對手的偷偷操縱下，偽造了好幾條私通敵國的偽證據。
同樣身為商人，想要製造偽證，實在是太過簡單。
很快的，上面就收到了大量的舉報。
例如商人是如何在戰爭期間，偷偷地在商路中發財，走私軍火給予敵國。
一系列的證據出現，這讓上面不得不重視起來。
不過，雖然有這樣的證據以及數人的舉報，但是上面也不是沒有知識的人，他們很快就分辨出了，這些很有可能是競爭對手的惡意舉報。
但是，是惡意舉報有怎麼樣呢？
現在是處於戰爭中，戰爭是最需要金錢的時候，而在這個歐洲小國的情況來看，這個被舉報的商人，恰恰是這個國家中，一個比較有錢且出名的商人。
如果拿著現在這些證據，不管他是真的假的，都可以直接去商人的家中，對他的產業直接清洗並且掠奪。
在這樣的情況下，絕對能夠獲得大量的金錢，這足以讓這個國家撐過這個可怕的戰爭。
在大國戰爭中，自己這種小國只能在夾縫中生存，犧牲一個商人來挽救一個國家，怎麼看都是一個相當合理的買賣。
於是，一群人在第二天，便拿著這樣的假證據，並且協同了一群士兵，來到了商人的莊園外。
每一個競爭對手此時都在看戲，想看這樣一個商業帝國，是怎麼樣在一瞬間被顛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