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比奇堡殺魚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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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白焰雖然被戴上了手銬,但並沒有被限制活動。

  花斑魚警長也說了,這只是監視性保護,和局限所有行動的監禁性質並不一樣。

  許白焰隨手翻看著放在桌面上的十幾份資料,這些或是有關大頭魚夫婦,或是有關帶魚先生,或是有關於劍魚女士。

  許白焰摸了摸下巴,這幾個人乍一看沒有什麼共同點。

  難道那個兇手真的就是按照門牌和方位隨意殺人的?

  許白焰再看了一遍三起兇案現場各自留下的現場照片。

  案發現場每一處乍看起來都很血腥,但是在血腥過後,你能從這些現場感覺到一陣異樣驚悚的美感。

  大頭魚夫婦被串起來,死去的樣子像極了所謂的愛情。

  帶魚先生被分割成一節一節的存在,他本來引以為傲的苗條身軀被兇手親手切割開來,鮮血與內臟置辦成了帶魚拼盤。

  而劍魚女士的劍吻被割下,他鋒利的劍吻被插在自己身體之上,這種死亡方式,更像是在嘲諷劍魚女士一向尖銳的性格......

  許白焰看著桌子上目前這些所有可以觀察的資料,眼睛微微閉合,試圖將自己代入這個罪犯當時作案時的心理,去了解這個兇手的想法。

  許白焰現在使用的這種方法,被叫做心理側寫。

  將自己代入當時兇手的角度,去揣摩整個案件的發展以及兇手的心理變化。

  但心裡側寫是要對心理學,犯罪心理學等有很深的理解才能進行的,按照許白焰程序猿的身份對這些進行揣摩可能有些困難。

  許白焰能夠做到側寫的基礎是萬事皆空狀態。

  之前許白焰就發現萬事皆空狀態有些特殊,剛剛試了試,果然在這個世界裡面萬事皆空依舊能夠開啟。

  許白焰沒有多想,立馬開著萬事皆空狀態開始心理側寫。

  「單從手法上看,這個兇手的作案技巧極其熟練,而且他殺死這幾隻魚的時候情緒沒有一絲波動。他不會因為這些魚的死亡而恐懼,他反倒是會因為死亡而興奮......」

  許白焰眼睛一閉,仿佛自己回到了大頭魚先生的家裡。

  這時大頭魚夫婦還活著,只不過已經被串在了鐵柱上。

  許白焰就站在大頭魚先生面前,將自己代入了兇手的視角。

  然後根據腦海中的場景對兇手的心理變化開始了推測:「我已經捉住了大頭魚夫婦,如果我只是想要單純的殺掉他們,就沒有必要用這根鐵柱將他們串起來。

  這根鐵柱插在大頭魚夫婦的下腹處,會導致兩位流血,但並不會立馬致死。

  這種情況下按理來說,你們應該同一時間死亡,即使不是同一時間,那死亡的時間也應該差不多...」

  許白焰處在自己心中幻想構造的大頭魚夫婦家,在被串起來的大頭魚夫婦面前走了兩步:「為什麼大頭魚先生會先死呢?

  因為作為兇手我喜歡藝術,更喜歡品味別人所說的完美的愛情。

  大頭魚夫婦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爭吵,在別人眼裡是真正的模範夫妻,所以你們很可能是真正的愛情。

  但我決定,對你們的愛情是否真誠做一個小小的測試......」

  此時許白焰眉頭皺了皺,睜開眼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大頭魚夫婦現場的照片。

  如他所想,在大頭魚夫婦的眼睛周圍有一些壓痕,雖然很淺,但是還是能夠看到。

  「在做測試之前,你們要被我蒙住眼睛,塞住嘴巴,不能和互相交流...」

  許白焰想到這裡,似乎已經明白了大頭魚夫婦是怎麼死的了,再次閉上眼睛開始側寫。

  「在你們無法交流之後,我拿出了兩把鋒利的刀。允諾你們只要傷害了自己,我就放對方一條活路......

  畢竟真正的愛情可以超越死亡的恐懼。

  大頭魚先生聽到之後立馬照做,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而大頭魚女士遲疑了,她比較理性也比較畏懼這件事情。甚至......大頭魚女士有些畏懼我。

  至於她為什麼會畏懼我,在失蹤的那十天內,大頭魚女士可能見識過我的手段,所以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他遲疑了。

  她不信任我的話,因此她喪失了活下去的機會。

  如果大頭魚夫婦同時舉刀自殘,我會給他們純潔的愛情一個挽回的機會,可惜大頭魚女士沒有珍惜。

  揭開兩位的眼罩。

  大頭魚女士崩潰,痛哭,發狂......在她絕望的眼神當中,我抹除了現場有關於我的所有犯罪痕跡...然後在證明了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愛情這個道理之後離開了。

  當然,我這個兇手的離開也宣布了大頭魚女士必將失血過多死亡。

  剩下的,只有關於這件悲慘愛情的藝術品。」

  許白焰緩緩睜開眼睛,他已經將大頭魚夫婦的死亡場景完全猜想了出來。

  雖然這只是一個側寫的模板,但許白焰知道,這起兇案的過程和自己側寫的過程應該差不多。

  這個兇手毫無疑問是一個特立獨行的瘋子,許白焰甚至猜測這個傢伙是不是海底生物。

  因為他對大頭魚夫婦沒有表現出一點共情心,甚至,他可以將大頭魚夫婦的感情作為自己的玩具,進行肆意玩弄。

  就在許白焰還在側寫的時候,花斑魚警長的聲音打斷了他繼續側寫。

  「這是大頭魚夫婦的具體屍檢報告,你要看嗎?」

  原來是大頭魚夫婦的具體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

  許白焰順手就將兩份報告接了過來。

  「大頭魚先生的死亡原因是自殺,他身上一共有兩處致命傷,主要傷害是來自於自己在胸口上的刺傷,根據法醫報告,這處致命刺傷是大頭魚先生自己留下的。

  而大頭魚女士則是因為身上被鐵柱捅穿下腹之後流血過多而亡。」花斑魚警長說道這裡,案情發展就已經和許白焰剛剛在腦海裡面的側寫情況差不多了。

  「只不過法醫發現了奇怪的一點,大頭魚夫婦的魚腦都受過外部創傷性損傷,看樣子好像是被取掉了一部分。」

  許白焰看著兩份報告,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大頭魚夫婦的魚腦被取掉了一部分?」這不在許白焰的側寫想像當中,這件事比起殺魚更加離譜。

  「是的,法醫在解剖之後發現大頭魚夫婦的大腦在死後被動過,具體解剖之後發現大頭魚夫婦的大腦被人取走了大約三分之一。」花斑魚警長表情嚴肅地說道。

  「戰利品?或者是拿去品嘗了?」許白焰眯著眼睛說道。

  大腦作為動物控制情緒的中心,被這個兇手盯上也在情理當中。

  「嗯,應該是這樣...」

  花斑魚警長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看來這個兇手確實很有可能帶走大頭魚夫婦的大腦去品嘗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無論兇手是誰,那都將是一個毫無道德倫理觀念的變態殺魚兇手,而且這個兇手是一位食魚魔。

  這對比奇堡來說,只能是一種噩耗。

  「現在我們只能在情況變得更糟糕之前將這個兇手儘快逮捕,否則放任這種傢伙在外面,比奇堡的居民處境很危險。」

  許白焰搖了搖頭:「既然在大頭魚夫婦身上發現了這種傷痕,其他兩個受害者呢?帶魚先生和劍魚女士呢,有沒有缺少什麼身體部分?」

  花斑魚警長說道:「雖然還沒有解剖完屍體,但是在他們兩個身上也發現了一樣的缺損。

  帶魚先生身體被分成了七段,但是他的身體拼接起來卻少了一截腰身。

  劍魚女士的劍吻被割下來插在她身體上,但劍吻最深處的一截也被切走了。」

  大頭魚夫婦,帶魚先生,劍魚女士,現在都出奇一致地被這位兇手取走了戰利品。

  現在無論是像藝術品一樣的虐殺現場,還是關於這位兇手食魚魔的猜測,都讓花斑魚警長感覺到有些膽寒。

  看著花斑魚警長微妙的表情變化,許白焰摸了摸下巴繼續思考了起來。

  無論這個兇手的目的是什麼,他已經用自己的行動震懾住了比奇堡的警長。作為一個罪犯魚的角度來看,他是成功的。

  「警長,我突然想到你的計劃可能已經失敗了。」許白焰說道。

  花斑魚警長眼睛微微眯起來:「什麼計劃?」

  「你別裝了,你說過要儘快捉住這個兇手,我相信像你這種謹慎小心的人不可能沒有計劃安排的。

  只是因為我有嫌疑你才沒有當我面說出來而已。」許白焰相信這個花斑魚警長並不會坐以待斃,他肯定準備了捕捉計劃。

  但是許白焰都明白說出來了,花斑魚警長還是在裝傻。

  「你在說什麼計劃?我沒有計劃安排啊。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住這個兇手有可能迫害的下一個目標,小丑魚先生。」

  許白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的計劃就在小丑魚先生身上是吧,讓我猜猜,現在的小丑魚先生是警局的人偽裝的吧?」

  花斑魚警長臉色一變:「被你猜出來了?」

  許白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這還用猜嗎?你的手段也只能在小丑魚先生身上動手腳了。

  只不過你這一步棋很可是無用棋,花斑魚警長。」

  「你這話什麼意思?」花斑魚警長聽著許白焰的話有些迷惑。

  許白焰依次攤開擺在兩人桌面上的案發現場照片:「首先,我們可以推測一下這三起案件的發生時間。就算現在沒有其他兩位的具體屍檢報告,但是我可以肯定這三起案件發生的時間都差不多,甚至...幾乎是同一天發生的事情。」

  許白焰剛剛進行了另外兩起案件的心理側寫。

  發現這個兇手在作案的時候雖然冷靜仔細,但卻對時間有著極其精準的把控,三處現場犯罪每一處都像是卡著點一樣,在完成了一件之後又立馬完成了另一件。

  這種情況可以證明這三起案件是接連發生的。

  「其次,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會剩下一個小丑魚先生嗎?這對於一個追求藝術,追求準時準點的精神變態來說,也太難受了吧?」

  「或許這個兇手就是想挑戰我們警局的尊嚴?」花斑魚警長問道。

  「呵呵,花斑魚警長,在比奇堡已經接連發生了三起兇殺案,你以為你們的尊嚴在這個變態的眼裡還有價值嗎?」

  「你的意思是?」

  「這個兇手不是在挑戰警局的尊嚴,他是在找一個能夠找到他的人,這個兇手希望自己的作品被承認,被發現,就連他本人都是這樣。

  你還沒明白嗎?兇手,就是這個小丑魚先生。」

  花斑魚警長失語道:「怎麼可能,我們調查過小丑魚先生的資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而已!」

  「你不信?現在可以去看看真正的小丑魚先生了,或許你派去保護他的警官都已經遇害了。」

  ...

  啪啪啪!

  鼓掌聲傳出,許白焰和花斑魚警長所在的房間隔壁,一條魚走了過來。

  他的臉龐花花綠綠,如同小丑一般:「不得不承認,你這位海綿寶哥確實有些意思,竟然能夠只從幾張照片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花斑魚警長看到隔壁的小丑魚先生走出來,低聲說道:「不是讓你一直呆在隔壁嗎?小丑魚先生!你這樣我們怎麼保護你?」

  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花斑魚警長的眼前了。

  所以他一開始就將小丑魚先生安置在了自己辦公室的隔壁。

  「額,警長,難道你到現在還認為海綿寶哥分析的是錯的嗎?」小丑魚坦然的坐在許白焰對面,一臉疑惑對花斑魚警長說道。

  花斑魚警長聽到這話,立馬掏出腰間的手槍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個兇手?」

  「沒錯啊,我都已經將門牌號和方位告訴你們了,沒想到你卻要來保護我。

  我想,如果不是這位海綿寶哥看穿了這一系列案件,你們怕是一直要以為我是個被害者了。」小丑魚的語氣很傲慢,根本不像是個公司職員。

  許白焰笑了笑,看著對面的小丑魚:「我想,你也不是來認罪的是吧?」

  小丑魚也笑了起來:「對,我沒有必要認罪。但你們,卻拿我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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