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捕快記·對好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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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飛刀門的門主。」老鴇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之後,強行平靜說道。

  夏想淡淡道:「你年紀太大了。」

  老鴇:「……」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老鴇的心,比用韋小寶用針扎的都疼。

  「把消息傳出去,三日內,飛刀門門主不現身,殺光他們。」夏想朝多戒三人吩咐道。

  嗡!

  兩柄飛刀破空而來,目標皆是夏想面門。除了快和准,是這兩把刀的速度幾乎一模一樣,想做到這點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左右手同時發刀,並且兩隻手所用手法以及手上力道控制,亦要相同。

  稍有偏差,這麼遠的距離,這兩把刀到夏想面前時,必然是一前一後。

  不得不說,發出這兩把飛刀的人,手上的活一定很好,她的手必然像夏想的手那般穩定。而伴隨著這兩把飛刀,還有一道聲音傳來。

  「不用三日,我已來了。」

  是個女人。

  聲音輕柔,完全不像能射出這樣兩把刀的人。

  吸星大法。

  然後便見夏想大手一揮,兩把飛刀準確無誤的插進老鴇胸口,沒至刀柄。沒去管必然會死的老鴇,夏想腳下一錯,人已一躍而出,攻向飛刀門門主。

  來而不往非禮也。

  一個照面,她就射了兩刀,夏想便要還射兩…刀就算了,躍出的夏想手裡多了一根短棍,經他一抖,立時變成一桿銀色長槍。

  不知是誰說的,男人都該有兩桿槍,兩桿都要硬。一桿送敵人下地獄,一桿送女人上天堂。年幼的夏想當時有個疑問,敵人是女人怎麼辦?

  兩槍已出。

  第一槍迫她側身,第二槍挑了她戴在頭上用以遮面的笠帽。待看清她的臉時,夏想怔了一下,唐鳳儀?

  這麼說不夠準確。

  她比唐鳳儀少了幾分入骨風騷,又比任盈盈多了幾分冷酷,像同一個人,卻又不是同一個人。

  想到大家都有一雙穩定的手,夏想起了愛才之心,沒再繼續攻擊。他開口道:「你俯首,我放了她們。」

  「大姐!」

  「不能答應他!」

  一眾飛刀門人立時出聲道。

  「我答應你。」柳晴說道。她是老門主柳雲飛養女,是以姓柳,還繼承了門主之位。

  無論是從他輕描淡寫擋了她的飛刀,還是之後的兩槍,柳晴都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夏想點點頭,朝一眾飛刀門眾說道:「飛刀門自此解散,往後江湖上若再有飛刀門的聲音,第一個死的便是她。」

  所有人都明白,他說的是柳晴。

  「門主被抓,看面相就知她心性涼薄的老鴇死了,往後無人再會迫你們做不想做的事。找個人嫁了,擁有屬於自己的雞…家,或者真正做個單純的妓女,哪一件不比你們如同兒戲一般的造反令人舒心?」夏想再次說道。

  世間再無飛刀門。

  有的大抵只是一兩個心懷執念,玩飛刀的女子。

  「今晚發生了什麼?」夏想朝荊明問道。

  荊明把他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詞,就是臥槽窩踏馬牛逼之類的等等,加在他用來形容夏想三人除臥底大破飛刀門一事上。

  口若懸河的講了半盞茶,然後被夏想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荊明覺得自己涼了。

  「今晚發生了什麼?」夏想又問。

  荊明腿一軟,猛的福至心靈,求助似的看向多戒和韋小寶。多戒是體貼人,清楚夏想並無殺荊明的意思,便提點他道:「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雖然不懂,但誤以為無羈處還有其他計劃,荊明忙道:「大人,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夏想點頭道:「那劉捕頭和金捕頭怎麼死的?」

  這…

  有上一個問題的底子,不乏小聰明的荊明立即道:「他們酒喝多了,為了爭女人,自相殘殺。」

  然後他又被夏想看了一眼。

  荊明:「……」

  而且這次夏想不光看他,還皺了皺眉。了解夏想的多戒瞬間明白,荊明掌握的太快了,就像編理由搪塞命案的事他常做一般。

  是以這次多戒和韋小寶都未開口。

  急的滿頭大汗的荊明試探道:「是,是金捕頭發現了劉捕頭是飛刀門臥底,之後兩人打了起來,但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結果兩敗俱傷,都死了。」

  「我們為何不幫忙?」夏想又問道。

  聽他這麼問,荊明猜出他對上一個問題的答案應當是認可的,鬆了口氣道:「大人放心,縣衙州府都知曉我的三腳貓功夫,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至於三位大人,當時已去休息,根本不知曉此事。」

  事情就此商定。

  夏想並不擔心荊明會將真相告訴他那位姐夫,心寬體胖的英縣令,大抵會更加接受這樣的結果。既不用領滅了飛刀門但十有八九會招來麻煩的功勞,但暗中除了細作劉捕頭,飛刀門人又死了大半,也許在他告老前,都不會生出事端。如此大好的局面,只是犧牲一個小小捕頭,實在太值當了。

  客棧。

  夏想三人並未住在縣衙後衙。

  荊明走時,多戒問道:「夏爺,要不要跟著?」

  「不用,都早點休息,若是無事,明日便和縣令辭行。」夏想說道。他們這趟出來的時間不長不短,但一路行來,所遇反賊和各路組織數量明顯大不如前,這是好事。

  畢竟朝堂之上,漢人已占了大半壁江山,無數新政,亦無滿漢之分。能有口飽飯,有個體面的髮型(一早就廢除了剃髮令),能安居樂業,能被忽悠起來的人,就愈發少了。

  房間裡只剩了夏想和柳晴二人。

  屋外,韋小寶突然道:「老多,我為何有種畫風突然正常了的感覺。」

  多戒小聲道:「夏爺這次身邊一直沒有女人,我簡直擔心的夜不能寐。」

  「你為何如此擔心?」

  「我怕他突然好起男風。」多戒如釋重負道。

  韋小寶:「……」

  夏想不知道多戒的擔心,否則一定會問他,你就不怕死嗎?

  屋內。

  夏想說道:「和以前一樣,沒人知道你是飛刀門門主。」

  柳晴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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