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嚴刑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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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國守株待兔的農夫,並非一開始就蹲在數樁邊等兔子的,相反之前,他勤於勞作。

  小蝶隱隱猜出他的意思,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明顯,夏想又在給自己塑造全新的形象。

  這處麵攤是小鎮的老字號,開了超過三十年。東家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問過夏想要吃什麼之後,就不再多說一字。

  這無疑是個難能可貴的品質。

  夏想要了一碗陽春麵。

  面在出鍋之前淋上了幾朵蔥花,淡淡的香味,無論色澤還是味道,都令人分外有食慾。夏想問東家要了一個小碗。

  「面的分量很足,即使是我這樣的成人,偶爾也會吃不完。」夏想將一部分麵條夾到空碗裡,推到小蝶面前道:「喝了酒,就更該吃點東西,有助於醒酒。」

  小蝶微怔,隨即道:「他們只會勸我喝酒,和我比誰的酒量更好,只有你勸我吃麵。」

  埋頭吃麵的夏想說道:「你一定時常拒絕他們更進一步的請求,若不將你灌醉,他們便永遠沒有機會。」

  都是能生孩子的大人了,夏想的話十分直白。

  正準備吃麵的小蝶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她冷聲道:「你認為我同他們喝酒,就是想給他們機會?」

  「你或許有你的苦難,需要借酒澆愁,但並非每個人都會如此去想。人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就如先前你那位朋友,他便認定只消丟給我一錠銀子,我就會替他去牽馬。他們或許以為與你只是不夠熟,又或是你只是比較矜持,只需多喝幾場酒,就可以與你上床。」夏想淡淡道。

  小蝶本就白皙的俏臉,變的慘白,她問道:「那你呢?」

  「我只是湊巧路過,是你自己偏要跟來的。」夏想說道。

  「你看不起我?」

  夏想平靜道:「一個帶著孩子,還與年輕男子糾纏不清的女人,我這般的老實巴交的人,自然應當遠離。」

  小蝶已說不出話。

  夏想認真吃麵,不再說話。

  良久,小蝶不甘心道:「你想娶一個什麼樣的妻子?」

  「我還差六百八十五兩,就可以替小紅贖身,娶她過門。」夏想說道。

  「她是大戶人家的婢女?」小蝶問道。

  夏想搖頭道:「她是快活林里的姑娘。」

  小蝶再次怔住,臉上已一片羞紅,前所未有的怒道:「在你眼裡,我尚且不如一個妓女?」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

  「你縱使比她好,和我又有何關係?」夏想皺眉道。

  是啊,你好與不好,與人家有什麼關係。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哪怕遭受苦難,被趕出家門,卻依舊被一眾年輕公子,如眾星拱月的她,終於認清一個現實,那就是那些人或許願意與她有一夕之歡,卻絕不會娶她過門。

  她的結局,難道還不如一個妓女?這令她生出強烈的不甘和恐懼,帶著些許酒意的她一時衝動道:「你願不願意娶我?」

  「就因為這一碗麵?」夏想裝作錯愕道。

  可以說和這碗面毫無關係。但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的小蝶點頭道:「是。」

  「走。」夏想言簡意賅道。

  「去哪?」

  「拜堂成親。」

  一個時辰後,小蝶覺得,他之前想說的應當是洞房花燭。在這一個時辰里,她覺得律香川從前對她施展的所謂能耐,簡直就像一個玩笑。她並非是要進行比較,而是夏想給她的這份美好,已重新喚起她對生活的希望。

  人活著並不容易,但只要有一點希望,人就會頑強的活下去,這無疑無比了不起。趴在他身上,緊緊與他貼在一起的小蝶說道:「你眼下總該知道,我確是有過男人。」

  「我簡直沒有感覺到。」夏想說道。

  律香川:「???」

  「你不必安慰我,就如你猜的那樣,那確實是我的孩子。」小蝶流著眼淚道。「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訴你,以前我雖有過別人,這卻是我生平第一次…第一次自願和男人在一起。」

  律香川的心機與力量,連孫玉伯都焦頭爛額,犧牲了無數人才重新扳回局面,自然不是她可以抵抗的。

  這一點夏想一早就明白。

  但她的優柔寡斷和矯情,卻也害了很多人。如她從未真正想過如何解決律香川的問題,卻一再試探律香川的底線,已有很多圍繞在她身邊的人,死在律香川手中。若非是夏想出現,那位花公子,也即將死在律香川手上。

  又如她愛上孟星魂時,依舊什麼都不肯說,卻與孟星魂遠走高飛。她不肯說是害怕律香川的威脅,但豈非忘了律香川威脅她的內容是,只要她敢將他強暴她的事告訴她的父親孫玉伯,只要她敢愛上別人,他就殺了孫玉伯。

  律香川掌握著孫玉伯的所有秘密,如果他背叛孫玉伯…

  所以她堅定的認為律香川很可怕,堅定的認為不能說。

  大姐,等於你只怕前一條,根本不怕後一條?

  夏想沉默片刻後說道:「我並不在乎你的過去,過去畢竟只是過去,人應該朝前看。但我想知道,他是誰。」

  聽到他的話,小蝶還未來及高興,身子就已微微僵硬,她問道:「你既然不在乎,為何要問?」

  「你覺得我不該問?」夏想說道:「我可以不在乎你的過去,卻不代表我會原諒他。」

  小蝶說道:「你想殺了他?」

  「每個人犯了錯,都應該付出代價。」夏想的意思顯而易見。

  小蝶用力咬著嘴唇,喃喃道:「我也早想殺了他,我早就想殺了他。」

  「那就告訴我他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

  夏想:「……」

  「因為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我不願你為我去殺人,更不願你為我去冒險。」小蝶痛苦道。

  夏想突然起身。

  然後將她翻了過來,讓她的手伏在床沿,腰往下沉,雪白渾圓的豐臀拼命朝後撅著。

  「他是誰?」

  她初時咬牙不說。

  一個時辰後,夏想問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鮮少有人能經受得住這樣的靠打,何況她本就不夠堅定,只是比較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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