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終是比不過許漢文寧采臣之流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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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刀宜長,夏想環顧四周,頓時發現許多熟悉的面孔。如故意扮丑的鐵蜻蜓,賣香囊的老鬼等人。

  只是他們都在這兒,小跳蚤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夏想思索的時候,刀宜長突然動了,因為他發現了畫像上不修邊幅的大漢,此人手裡還捧著個魚缸。

  不止是他,扮丑的鐵蜻蜓也察覺到腰間的羅盤異樣,拿出來一看,果然見到羅盤的指針不停轉動,有妖氣出現。

  那大漢懷裡的魚缸有古怪。

  鐵蜻蜓亦悄悄跟了上去。

  見狀,閒來無事的夏想,也選擇跟上。吃瓜嘛,要有點專業精神。

  大漢抱著魚缸,一路走進一家客棧,進去之後,他將魚缸放在櫃檯上,沖客棧掌柜大喊道:「我要一間最大的房,又大又便宜的。」

  以夏想混跡勾欄的經驗,大的不可能便宜,年紀不算…哦,這裡是客棧,不是妓館,當然了,道理都是差不多的嘛。

  尤其這客棧東家,那兩撇小鬍子留的,一看就是奸商無疑,只見他眼珠子一轉,打量完大漢渾身上下的粗衣爛衫,皺眉道:「本店有本店的規矩,寵物謝絕入內,我這牌匾上都寫著呢,你還是另找別家吧。」

  他手指的那牌匾上寫的是,衣衫不整,恕不招待。

  「寵物謝絕入內,六個字。你這牌匾上明明八個字,你唬我啊。」點清牌匾上字數的大漢沖掌柜的怒道。

  卻見掌柜的不慌不忙道:「我們都是讀書人,怎麼會胡亂唬人呢。你看,勿帶寵物,尤其是魚,八個字,沒騙你吧?去吧,去找別家,我這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不能改。」

  和趴在屋頂盯著的刀宜長不同,夏想早已進了客棧坐下,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十分想勸掌柜的一句,年輕人,要講武德,耗子尾汁。

  「趕我走?」大漢急眼道:「既然你不讓我寵物住店,我把它吃了,總可以了吧?」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我家這客棧,它就這麼香嗎?好,你吃,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客人吃寵物,你只要把它吃了,我就讓你住。」掌柜的好笑道。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大漢話音一落,魚缸里的小金魚突然掙碎魚缸,變的比人還大,尤其之前還是一副可可愛愛的模樣,眼下卻是一張血盆大口,頭上還頂著三隻燈籠大的眼睛,看著十分恐怖。

  更可怖的是,它一口就咬掉了大漢的半個身子。

  「啊!」

  客棧里客人,俱都被這一幕嚇的驚叫出聲,連忙起身而逃,四處躲避。還安心坐著的,只有兩桌人,一桌上坐的是霧隱門的鐵蜻蜓,另一桌坐的自然是夏想。

  但和鐵蜻蜓還有空剔牙不同,夏想似是被嚇呆了。

  就在這時,刀宜長從屋頂一躍而下,同時抽出腰間的佩刀。他這把刀頗為奇特,只需按動刀柄的機簧,短刀立時變成一柄長刀。

  他一刀斬向怪魚,怪魚不敢硬抗,連忙鬆了被它控制住的掌柜,隨即一招神龍擺尾,一把將刀宜長拍飛。

  刀宜長明顯沒想到這條怪魚竟是如此厲害,受了一擊的他借力後撤,人已躍上二樓,眼睛死死盯著這條讓他一時無從下手的怪魚。

  只是怪魚卻根本沒有追擊他的意思,而是立刻掉頭,又朝掌柜的撲了過去。看的夏想直呼好傢夥,這些妖物是真的記仇。

  往後對付它們的時候,千萬不能手下留情,否則勢必後患無窮。

  「傻子,還不快躲起來!」想著心思的夏想,突然聽到一道嬌斥,扭頭便見鐵蜻蜓瞪了她一眼,方知她說的是自己,忙道:「我的腿好像不聽使喚了。」

  聞言,鐵蜻蜓說道:「白長了這麼一副好皮囊,還不如那個捕快。」說著,從她袖中射出一道繩索,將夏想捆住,拉到她身邊,叮囑道:「就躲在這兒別亂跑,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夏想連忙點頭。

  鐵蜻蜓不再管他,拍起手邊的一張八仙桌,人跟著一躍而起,桌子落地時,正好罩住怪魚。踩在桌上的鐵蜻蜓見一張桌子不夠牢固,又故技重施,用捆夏想的繩索,再次拉來一張桌子,壓在怪魚身上。

  眼見鐵蜻蜓控制住怪魚,一直掛在欄杆上的刀宜長從上面跳下來,感激道:「大嬸,謝謝拔刀相助。不過不管是人還是魚,鬧市行兇,還是要緝拿歸案的。」

  只是他們說話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邊的夏想突然不見了,只在櫃檯後面,留下一個小洞。而他隨即還用凳子將洞口蓋住,讓人無從察覺。哪怕事後客棧掌柜的發現了,多半也會以為是打鬥時留下的。

  其實天遁符並不是非要從地下走不可,只是從地面的話,很容易被鐵蜻蜓發現,是以夏想還是選擇悄悄走地下離開。

  他暫時還不想讓鐵蜻蜓發現他的身份。

  從客棧離開的夏想,到了三生閣。按照劇情,這條怪魚會一路逃到三生閣,然後假裝被鐵蜻蜓抓住。

  因為這本就是妖人設好的陷阱,待鐵蜻蜓將魚妖抓走之後,它們好根據魚妖身上的妖氣,找出霧隱門的藏身地點,一舉剷除霧隱門,以防霧隱門破壞它們復活靈主的計劃。

  是以夏想提前到了三生閣,來解決魚妖,防止鐵蜻蜓中計。

  三生閣是妓館,這會兒正是上客的時候,夏想一進門,就被一位妝容妖艷的姑娘攔住,朝他問道:「呦,公子生的可真俊,是頭一回來吧,奴家來伺候公子吧。」

  「不必了,我找嬌嬌。」夏想說道。

  聽他說完,方才還熱情四溢的姑娘,頓時轉身,很是刻意的扭動滾圓的大屁滾走人,同時嘴裡還嘀咕道:「找嬌嬌,找嬌嬌,你們這些蠻牛,也不怕把她累死,把地給耕壞了。」

  夏想:「……」

  他對嬌嬌毫無性趣,哪怕它變幻的模樣,和如煙如出一轍。但它實際卻是妖,一想到大鼻毛,亦或它真正的本體似乎是章魚一類的軟體動物。饒是外形極具誘惑,夏想也實是下不去雕。

  從這一點看,他比草莽英雄許漢文,幽靈騎士(生死之交)寧采臣,差遠了。

  ……

  夏想一入房間,就看到只穿了一件裹胸,將眼熟和手熟的大凶,擠壓的深不見底正坐在鏡前梳妝的嬌嬌。

  「這位公子…」

  它還沒說完,就被夏想打昏了。

  尚未來及將它拖到一邊,早已變小的魚妖,就溜到了房間裡面,正巧落在嬌嬌的梳妝檯上。夏想瞬間拔劍,一出手就是第十五劍,不止將魚妖斬成兩段,還隨手倒上了化屍粉。魚妖尚處在逃過一劫的慶幸之中,就化為灰燼了。

  但也好,起碼死之前還沉浸在喜悅當中。問世間,有多少人能愉快的去死,便是馬上風,死之前也必定是痛苦的。

  殺了魚妖的夏想握緊天遁符,如一陣風般,消失在了三生閣。

  但他並未走遠,在發現了鐵蜻蜓喬裝打扮的道士之後,他又飛快折了回來。在鐵蜻蜓踏入三生閣之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將他攔住。

  「女俠,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夏想神色無比感激道。

  鐵蜻蜓看了他一眼,古怪道:「又是你,你認的出我?」

  「我雖認不出你,但我認得你手上這個羅盤。女俠,將甲託付於我的老人教導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我願娶姑娘為妻,望姑娘成全。」夏想語出驚人道。

  但鐵蜻蜓直接忽略夏想說的什麼娶妻不娶妻的,一把攥住他的領子道:「你說什麼,遁甲在你身上,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想說道:「姑娘答應我的要求,我才會如實相告。」

  「我長成這樣,你還要娶我?」鐵蜻蜓不敢置信道。

  「不錯,我願意娶你為妻,從今時到永遠,無論是美與丑,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快樂還是憂愁,我將愛著你、珍惜你,直到永永遠遠。」夏想堅定道。

  不止如此,他機智的刪掉了一句對你忠實。

  鐵蜻蜓:「……」

  「你是不是耍我,遁甲在你身上,你為何還會怕一隻小小魚妖?」鐵蜻蜓回過神來道。

  夏想解釋道:「我還不太會使用甲的力量,而且在客棧,是我第一次見到妖怪,確是有些害怕。」

  他的解釋還算合理。

  但讓鐵蜻蜓不信的是,甲為何在他身上?諸葛青雲明明順著掌門給的指引,去找新掌門,甲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見她神色變幻,猜到她在想什麼的夏想問道:「你不相信?」

  「你讓我如何相信?」鐵蜻蜓道。

  「我沒法辦掏出來讓你看,不過可以讓你感受它的力量,你把手給我。」夏想開口說道。不過這句話為何這麼熟悉,難道之前說過?

  鐵蜻蜓奇道:「用手感受?」

  「最好是用心,這樣你才能體會到它的堅硬、灼熱、力量等等。」夏想握住她的手道。他的動作實是太快了,鐵蜻蜓尚未反應過來,手就被他握住了。

  然後他就感受到了夏想描述的…力量。

  「這就是甲?」這股純淨的力量無法作假,鐵蜻蜓已有些相信夏想的話,卻想不通甲為何會在他身上,掌門留下的線索,又指引諸葛青雲去找什麼?

  夏想輕輕點頭。

  「遁甲為何在你身上?」鐵蜻蜓死死盯著夏想道。

  別說,她這副道士的打扮,沒恢復真面目,瞪大眼睛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威懾力。因為屬實是夠丑的。

  夏想搖頭道:「這涉及到將甲託付於我的那位老人的秘密,我若都不能完成對他的承諾,又有何顏面,言及他的秘密。」

  鐵蜻蜓原本還想同他講講道理,但隨即想到,他口中的老人傳他遁甲,必定已將他納入霧隱門,只是他怕是還不清楚霧隱門的門規。霧隱門門人之間,是不允許有私人感情的。

  既然如此,答應他又何妨?

  「好,我答應你,你快說吧。」鐵蜻蜓爽快道。

  「你發誓,對了,還要加上期限,比如半載內,就讓我娶你為妻。」夏想說道。

  「……」

  「不行,三年時間太長了,最多只能一年。」鐵蜻蜓還未發完誓,就被夏想打斷道。

  鐵蜻蜓發完誓,夏想這才把天老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原來是北方霧隱門的分支,但為何遁甲在他們手上?這其中的關鍵,鐵蜻蜓也不知情,只能留著以後去問老大了。

  她從夏想的話中,聽到了一個比甲更令她頭疼的事,她急忙道:「你雖得到了遁甲,卻不會使用。那位傳你遁甲的老人應是命不久矣,所以沒時間教你。這樣吧,我引你加入霧隱門,再教你術法,讓你成為真正的高手,你覺得如何?」

  「不必了,一旦加入霧隱門,我便沒辦法娶你了。相比成為高手,信守對天老的承諾,對我而言更為重要。」夏想拒絕道。

  鐵蜻蜓:「……」

  她有點慌,她剛發了那麼毒的誓,還因為被夏想打斷,說什麼三年太長只能一年,她一賭氣說了一個月,現在怎麼辦?

  「娘子,你追到這兒,一定是想抓魚妖的吧,我們快進去吧,不能讓它跑了,再禍害其他人。」夏想說道。

  「你不准叫我娘子!」鐵蜻蜓氣道。

  她瞪了夏想一眼,似是反應過來,狐疑道:「那位天老,怎麼會提如此古怪的要求?」

  「我之前也不懂,但眼下已想通了。或許天老早已算出,我會被娘子…你所救,是以逼我許下那般的諾言,這樣我即便不加入霧隱門,亦可算是半個霧隱門的人。」夏想嘆道。

  他一口一個娘子,聽得鐵蜻蜓心煩意亂,若非他長得不算討厭,又有遁甲在身事關重大,鐵蜻蜓早就爆錘他一頓了。

  「不要再說了,先去抓那條臭魚!」很明顯,她是要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魚妖身上。因為若不是它,她就不必出手救人,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一切依娘子所言。」

  「……」

  「這裡這麼大,如何才能找到魚妖?」夏想問道。

  鐵蜻蜓頭也不回道:「先去找大鼻毛,三生閣里的事都瞞不過它,它一定知道。」

  他們進屋時,刀宜長正在給昏迷的大鼻毛做急救。

  只是這動作看在鐵蜻蜓和夏想眼裡…就像刀宜長在用力擠壓大鼻毛的胸口,鐵蜻蜓忍不住道:「你在做什麼,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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