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有什麼心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是大夫?」夏想一臉「驚喜」道:「內傷能治嗎?」

  崔道寧驚訝道:「你受了傷?」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看夏想紅潤的臉色,實是不像受傷的樣子。

  夏想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

  「我的醫館就在前面,你隨我來吧。」崔道寧似是不疑有他,朝夏想說道。

  西湖賞月,是天下聞名的景致。

  崔道寧的醫館,就在西湖邊上,這是他家祖上傳下來的老宅,站在二樓,憑窗而立,就能看到西湖一隅,水光幽碧,深不見底,足見湖水陰寒。

  但沒有黑絲的西湖,是沒有靈魂的。湖邊其實不適合練功,因為寒氣重,出汗後進了寒氣,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若是之前水谷境的夏想,卻必須反其道而行。

  一進了醫館,崔道寧就朝夏想說道:「你先坐,我將這隻叫花雞放好,就來替你診治。」

  夏想示意他請便。

  去放叫花雞的崔道寧還沒回來,醫館門口進來一位高挑女子,一襲藍底白花的錦緞裙衫,手裡還拿著一把紙傘。

  黑澤志林。

  見到她,夏想心頭最後一絲僥倖終是消散,沒想到這位頗似自己現實班主任的崔大夫,確是惹上了這樁孽緣。

  原電影裡,崔道寧比黑澤,哦,是比玉珍大了十多歲,一開始還不明顯,但越往後夫妻之事就越不和諧…當然,也有可能開始就不和諧。又有雖其貌不揚,但勝在年輕有力的崔道融從旁勾引,玉珍會出軌,實是不是難以想像的事。

  甚至玉珍還在趁崔道寧睡著偷錢被發現時,坦然對崔道寧說:「你弟弟追起女人來,跟你當年一樣。」

  當時穿著一身綠色睡袍,驚覺頭上一片草原的崔道寧,神色很是讓人同情。只可惜那晚之後,他就被毒死了,之後崔道融和玉珍也被何安下殺了。

  只是夏想眼下不知,這崔大夫是否曾經也是位道爺,卻為了她,連半輩子的清修都不要了。從玉珍搖曳的渾圓翹臀上收回目光,夏想暗道還是別急著下結論,也許根本就沒有道融這號人呢?

  卻見放好叫花雞回來的崔道寧,入眼便見到高挑美艷的妻子,眼神里儘是寵溺,他說道:「又和道融去聽戲了?雞給你買回來了,還熱著,你快去吃。」

  夏想:「……」

  出於女人的直覺,玉珍總覺得夏想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不似男人看漂亮女人的垂涎,倒好像在看樁麻煩?

  聽到崔道寧的話,她忙將這道心思驅散,說道:「查老闆的新戲,知道你不愛聽,我就和道融去了。你看病吧,我進去了。」

  她的聲音沙沙的。

  看著大抵是將一句「為了你我可以愛聽」咽下去的崔道寧,夏想嘆了口氣。女人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再是會舔,也只能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常言道,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往往有一個全心全意支持他的女人。而一個墮入深淵的男人,或許也是因為一個女人。也許崔道寧娶她,本就是見色起意,想同她歡好。但所謂一見鍾情,絕大部分豈非都是見色起意?

  聖賢亦言,食色性也。歡好本身並沒有錯,就像武功,錯的是能提供自身場地,進行歡好的人。

  「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同玉珍說完話的崔道寧,朝夏想問道。

  夏想說道:「我練功岔了氣,一身修為全都沒了。」說著,夏想將手腕放到布枕上,給他把脈。

  聞言,崔道寧皺眉道:「呦,這武功路數的問題,我可看不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可以給你開幾幅養氣的方子,幫你調理一下。」

  「你開吧。」夏想半點不挑剔道。

  見他如此好說話,絲毫沒有生氣或者失望的樣子,崔道寧取來紙筆,邊寫邊說道:「你若能一直保持這份心態,功夫早晚能回來。」

  「閣下之前也是修道之人吧?」夏想試探道。

  寫藥方的崔道寧頭也不抬道:「這都能看出來?」

  「半看半猜,怎麼不修了?」

  崔道寧笑道:「你這是明知故問,人生七十古來稀,十年少小,十年老弱,還有五十年。五十年再分日夜,還有二十五年光景,再加上颳風下雨,三災六病,人這一輩子,還能剩下多少好日子?我是不求活百年,但求心歡喜。你的藥方。」

  「謝謝。」接過藥方的夏想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這樣,這大抵就是一顆真心,所託非人的全部模樣?「你這裡就有草藥,為何不給我抓藥?」

  「你不是真的想喝這劑藥,何必白費銀子。」崔道寧依舊笑著說道。

  夏想道:「這天下的醫館,沒人敢醫我的病,今日不管你醫不醫的好我,我記你這個人情。我不喜欠人,因為這會使我念頭不暢,影響修行。你有什麼未實現的心愿,我幫你實現。」

  他說話的時候,玉珍已從廚房出來,緩緩走向樓梯,應當是想回房間。聽到夏想的話,她一臉好奇。

  「為何沒人敢醫你?」醫者父母心,崔道寧不解道。

  夏想隨手一揮,櫃檯上的算盤就飛了起來,懸在半空。

  「啊!」見狀,停下腳步的玉珍發出一聲驚呼,一臉的不敢置信。

  夏想朝同是震驚,但表現的比玉珍冷靜許多的崔道寧道:「你看到了,因為我是魔門中人。說吧,我說話算話,無論事情有多難,我都會幫你實現。」

  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崔道寧搖頭道:「我以前的心愿就是娶她,我已經實現了,眼下就想守著她好生過日子,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再無旁的心愿。」

  「你這心愿有點難,我盡力而為,很快回來。」話音一落,夏想已從原地消失,不見蹤影。

  這心愿怎麼難了,崔道寧一頭霧水,不過驚駭於夏想神乎其神的手段,他沒看到站在他背後的玉珍,從初時同他一般的震驚,慢慢變成了驚嚇,臉色慘白。

  不再將夏想舉動放在心上的崔道寧,扭頭看到面無人色的玉珍,急忙起身安慰道:「他已經走了,你不必害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