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拿錢辦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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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園子張青挑著扁擔趕回來,看著孫二娘和武松一幫男人有說有笑。他頓時愣住了,摸不著頭腦。二娘,咋跟黃牛聊得來?

  路不平看到張青那懵圈的臉,不由自主的笑著,走上前去。

  「貧道路不平,雲遊四方的道士。早就聽說菜園子張青,今日一見,非同一般。」一般人可不會因為生氣,就拿一個寺院的和尚開刀。

  一聽路不平這話,張青心裡一緊。為了不被官府通緝,他才和二娘躲在這裡。難道,還是被發現了?

  看到菜園子張青那張冷臉。不是吧,我只是打個招呼,混臉熟兒。他在腦補什麼?該不會想殺人滅口吧?舉報告發,這事兒,我可懶得做。

  「道長,對張青很了解?」

  了解,還是不了解?這事兒怎麼答?好像怎麼回答,他都不會滿意。我還是乖乖閉上嘴巴比較好,言多必失。

  主人,這就是自作自受啊!難得,能看到你手足無措的樣子。麻煩惹了,還能怎麼辦?受著唄!

  「二娘,這都是什麼人?」

  孫二姐一看張青那張黑臉笑道:「當家的,你不是一直無緣見到打虎英雄武松。現在,人就在你面前,怎麼不認識了?」

  「在下武松,原是陽穀縣都頭,因丟失了物資,被發配孟州。」

  「打虎英雄,好兄弟,我可盼你多時了。」

  一聽到打虎英雄,張青頓時眉開眼笑,上去就跟武松聊起來自己的種種經歷。

  路不平坐在一旁聽著,十分感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話說得一點兒沒錯。我是沒有殺過人,怎麼可能跟張青能有共同話題。唉,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樣的一對殺人越貨的夫妻,確實應該上梁山。貨真價實的強盜男和土匪女,上梁山沒有比他們更根紅苗正了。這樣的人物,想要他們棄惡從善。我是沒有那種本事兒。

  唉,在他們眉飛色舞的世界,自己註定是個看客了。

  主人,你這是不能參與其中,渾身都不舒服吧。這滋味兒不好受,怪誰呢?沒有人讓你普度眾生,你自找的。

  「張大哥,這是路道長,」武松拉著路不平道,「世外高人!」

  這時候想起我來了。唉,他這是強行拉我入伙啊。太可惜,我們不是一類人。

  「道長,剛才多有冒犯,請您見諒。」

  「小事兒一樁,不足掛齒!」

  張青和孫二娘好好款待了他們,臨行前還送給武松食物和銀子。

  果然是這樣的,打劫的反而賠錢。這才是武松該有的范兒。

  一路來到了孟州,官差交接完回去了。又該去見管營和差撥了。

  路不平湊到武松耳邊:「二郎,待會兒給他十兩銀子,免了一頓棍棒。」

  「那怎麼行,我的銀子留著買酒吃呢。」

  這個武松心裡只有酒,酒中惡鬼也就這德行吧。看樣子,還得讓我倒貼。

  「拿好了,十兩給差撥,十兩銀子給管營。」

  武松接過來路不平遞過來的銀子,順手就揣進懷裡:「多謝,道長相贈。」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出來。」

  路不平終於得閒去討了杯茶吃,喝完了茶。他等了好久,還不見武松出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他剛要托人去打聽,去看到武松被抬出來了?

  「武松,你這是怎麼了?」

  「道長,不用擔心,不就是一百殺威棒,我武松吃得消。」

  一聽這話,路不平納悶了,給了錢還要挨打。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孟州的差撥和管營收費,跟滄州的不一樣?就算錢不夠,他就不讓人捎個話?我又不差錢兒。

  主人,這話你也好意思說,自己這些錢財怎麼來的,心裡沒點兒數嗎?說人家武松黑吃黑,你自己更加的過分。

  看著被拖進牢房的武松,路不平剛要想去找人疏通。立馬想到了施恩,這個傢伙施恩可是要回報的,而且是大大的回報。千萬不能再讓他坑害武松。

  小管營施恩,這人大家還都挺熟悉。金眼彪,一聽這外號就不是個安分的。武松跟他湊在一起,還能有好事兒才怪!

  「早就聽說小管營施恩大名,貧道特來拜訪。」

  看到路不平施恩也是一頭霧水,剛才外面說有個道士求見。他正納悶,人已經來到眼前。這人他確實不認識。

  「敢問,道長從何而來,所謂何事?」

  「不瞞小管營,那打虎英雄武松,與貧道相熟。這一百兩銀子,麻煩小管營行個方便。」

  「道長,這個好說,我也是對打虎英雄武松,十分佩服。這錢你還是收回去吧,我自會好生款待。」

  你當然會好生款待,養好了,好替你出力幹活。賠錢的買賣,小管營怎麼會做?施恩是為了大回報。

  「小管營,你是不是嫌錢少,貧道這裡還有一百兩。請你笑納!」

  「道長,你真的太見外了。」

  當然要跟你見外,我們又不熟。你不就是為了錢財嗎?我就不信,還用錢壓不死你。

  「小管營,你受累了。」路不平說著又拿出一百兩。

  看著施恩閃爍不定的目光,他樂了。我就說,不是他不想要。就是嫌錢不夠多,不足以打動他的心。

  「道長,您太客氣了,唉,我就勉為其難。」

  「這是小管營,應得的。武松,還得拖您照顧。剛受過傷,需要進補,我這在外面實在是不方便。」

  「道長,不必憂心,我跟牢房說一聲,你隨時都可以探望。」

  「多謝,小管營,讓您費神了,真是太過意不去。」路不平說著又拿出一百兩,放在桌子上。

  他轉身來到牢房,看著正趴著的武松,路不平不由自主的嘆口氣。

  「道長,您怎麼來了?」

  「你都傷成這樣子,我能不來看看嗎?」路不平皺眉頭道,「錢不夠,你托人捎個信兒,我就在門外等著呢。這一頓殺威棒夠你受的。」

  「道長,您看!」

  看著武松從懷裡掏出來的二十兩銀子,路不平哭笑不得。怪不得挨了一頓殺威棒,感情他自己把錢私吞了,沒給管營和差撥。

  「二郎,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銀子是給管營和差撥,免了一頓殺威棒。你怎麼能,自己揣起來了?」

  「道長,二十兩能賣好多酒,俺捨不得。」

  聽說過嗜酒如命的,他倒好,酒比命還重要。要是命沒了,他是不是還想著,做個酒鬼啊?

  都說拿錢辦事兒,武松倒是好樣的。他拿了錢,自己的事兒也不辦。這心忒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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