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楊家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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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昭煌曾乘坐過『長風』劉氏的雲舟,當時那雲舟更多是擔任運輸任務,卻未曾見過其攻擊之力。

  而如今,在這八方島上,南城之中,梁昭煌再次見到一艘『雲舟』,超過千丈大小的『青鵬雲舟』,方才發現這樣龐然巨物的恐怖。

  其射下的一道道毀滅青光,都是不下於元嬰一擊之力。

  南城之中,用這樣的『青鵬雲舟』鎮守門戶,可以說已經是殺傷力十足。

  這一次破門、攻入城中,若是沒有楊秀娥等人請來的『楊真君』,只靠著他們,恐怕是剛剛打開門戶,就會直接面對『青鵬雲舟』的轟擊,當場化成齏粉。

  即便是此時,楊真君頂在前方,甚至放出一條四階『鼉龍』沖入南城之中,面對這『青鵬雲舟』的攻擊,也是危險重重。

  那覆蓋雲舟的千丈『青鵬』法相,發出聲聲唳鳴長嘯,道道毀滅的青光從『雲舟』之中不斷轟出,直向四階鼉龍轟擊而來。

  那四階鼉龍,此時發出聲聲龍吟,身形已經盡數展開,達到了千丈以上,但是對上這道道青光的轟擊,仍舊是被轟擊的一步步倒退,更是有龍鱗破碎,龍血灑落。

  四階鼉龍發出陣陣痛苦的龍吟長嘯。

  楊真君見此,長嘯一聲瞬間衝出,其周身瀰漫的水光頓時擴張開來,有如化成一片浩瀚江河,籠罩四方。

  那四階鼉龍一入江河之中,頓時如龍入海,攪動風浪而起,將那『雲舟』射來的道道青光,一一拍碎。

  「哈哈……」楊真君長笑道:「嬌龍,又到了你我聯手的時候了,讓我們在這浩蕩東海,打下一片龍宮!」

  「吟……」

  那翻江倒浪的四階鼉龍,發出一聲龍吟長嘯,似是在回應。

  「殺!」

  下一刻,隨著楊真君一聲沉喝,這一人一龍席捲風雲大浪,就直接向著天上『青鵬雲舟』殺去。

  「唳!」

  那覆蓋『雲舟』的巨大青鵬法相,發出一聲唳聲長鳴,也在瞬間撲下,撲向那四階鼉龍。

  而那『雲舟』也是轟下道道青光,直擊那楊真君。

  「殺啊……」

  下方,護城大陣打開的門戶中,梁昭煌正盯著天空中爆發的元嬰大陣,前方忽然響起聲聲喊殺聲。

  心中一驚,抬眼看去,就見到前方、南城之中,有大量修士匯聚,正向他們殺來。

  「六哥、十四哥,上!」

  楊秀娥這時候招呼一聲,一旁的楊秀龍、楊秀文等人立刻帶領戰陣迎上,與城中修士廝殺、戰鬥起來。

  梁昭煌見此,就準備後退離去,如今這護城大陣的門戶已經打開,接下來攻城就沒他什麼事了。

  而且,楊家與南城的大戰,更是有元嬰真君級別的大戰,也不是他能夠輕易摻和的。

  「梁道友,等等!」

  就在這時,楊秀娥卻拉住了他。

  梁昭煌疑惑看向她。

  楊秀娥看向他,道:「如今城內、城外都是大戰,你獨自離去反而更危險,不如和我們一起行動。」

  「這……可以嗎?」梁昭煌有些猶豫。

  他可以想見,楊秀娥等人攻入南城之中,必然是帶著任務的,而且會前往南城各處緊要之地、甚至是寶地。

  梁昭煌很有自知之明,這南城肯定是楊家的,不是他能夠摻和的。

  楊秀娥一笑,道:「當然可以,或許後面還多有需要用到你破陣手段的地方,你放心,酬勞肯定少不了你的。」

  「好!」

  梁昭煌見此,自然是不再多說什麼,直接答應。

  隨即,他緊跟在楊秀娥身後,衝出陣法門戶。

  「唳……」「轟!」

  這時,天空中再次傳出一聲青鵬唳鳴,隨即轟鳴驟響,從『雲舟』之中又是一道毀滅青光轟出。

  不過這一次,那毀滅青光卻是轟向西南方向。

  「哈哈……」西南方向,響起一陣大笑聲,衝出數道人影,其中為首者,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只有金丹修為,但是面對轟來的毀滅青光卻是絲毫不懼,而是揚手祭起一枚青色令牌。

  「唳!」

  那青色令牌,在一聲唳鳴之中,化成一隻丈許大小的『青鵬』。

  『雲舟』轟來的毀滅青光,轟在這丈許大小的『青鵬』上,沒有對這丈許『青鵬』造成絲毫破壞,反而被其吞噬,丈許『青鵬』體形再度膨脹一倍左右。

  「雲鵬令!」天空中千丈『雲舟』內陡然傳出一聲憤怒、仇恨的聲音,「薛海,你這個叛徒!還敢來!」

  「哈哈……」西南方向,那領頭的白髮金丹老者,長聲大笑著,看向天上『雲舟』,道:「這『雲鵬舟』一直都有我薛家的一份,我為什麼不敢來?」

  「我來不過是收回我薛家的祖產罷了!」

  「你個叛徒,早已背叛了八方閣,背叛了祖宗,還有什麼祖產?」

  雲舟、後者應該說是雲鵬舟中,傳出越發氣急敗壞、憤怒的咆哮聲。

  「哼!」那金丹老者薛海,此時聞言不禁冷哼一聲,面色陡然變得冷厲,沉聲道:「大勢所傾之下,良禽擇木而居。」

  「再說,我們薛家因何背叛,你們應該十分清楚。」

  「我薛家一直以來為八方閣付出那麼多,甚至連老祖也是為救八方閣,而與血神子同歸於盡!」

  「如此功勞,結果呢?」

  「老祖一死,程家一個後起之輩,也敢欺侮到我薛家頭上來,想要奪取我薛家的『雲鵬令』!」

  「哼!」那金丹老者冷哼一聲,沉聲說道:「如此作為,豈不讓人寒心?」

  雲鵬舟中,沉默片刻,那聲音方才繼續道:「薛海,東海如今的局勢你應該十分清楚,閣中必須匯聚所有的力量,才能度過劫難!」

  「八方閣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你們薛家再培養出一名真君了。」

  「這個時候,為了成全大局,必要的犧牲是必須的!」

  「呵……」血海冷笑著,沉聲道:「必要的犧牲?你們江家怎麼不犧牲?他程家怎麼不犧牲?」

  「我們薛家犧牲的已經夠了!」

  「今日在這裡,我薛海要明確告訴你,我薛家不是叛徒。」

  「只有八方閣對不起我薛家的,我薛家沒有對不起八方閣!」

  轟!

  「說得好!」

  這時候,南城東北面一聲轟鳴驟響,卻是又一道門戶大開,從中同樣走出大量身影,當先一人揚聲喝道。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分年青的男子,似乎只有十幾歲,但是周身水光瀰漫,竟是隱隱與那楊真君周身水光有幾分相似,甚至看上去更為自然、玄妙一些。

  不過梁昭煌也能看得出,這年青男子與那『九叔』楊真君也有著區別。

  那『九叔』楊真君周身水光,是其掌握的手段,收發自如,威力恐怖。

  而這年青男子周身的水光,看上去倒是更像是一種異象,雖然道韻自然,但是其難以完全掌控。

  「水德道體!」

  梁昭煌頓時明白,這人是誰。

  應該就是楊秀娥說的,身具水德道體的堂弟。

  此時看來,隨著梁昭煌他們破開陣法門戶,攻入南城之中,另外兩個衛城方向,南湖城、南平城也已經各自破開陣法門戶,攻入南城之中。

  「薛家主放心,大晉仙朝還有我楊家,從來都不會讓有功之臣流血又流淚。」

  「薛家棄暗投明,絕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半空中,那薛海此時聞言,向著東北方向年青男子一禮,道:「多謝二十七少。」

  薛海說完,直接後退一步,讓出身後一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身材偉岸,面容肅穆的男子。

  這樣的男子,本該是氣勢威嚴,異常顯眼。

  而事實上,他此時站出來時,也的確是瞬間就吸引了許多的目光,包括梁昭煌。

  但是剛才,在那薛海出面控訴之時,這男子跟在後面,竟是沒有引起別人絲毫的注意。

  就像是靜水平波,自然而然在那裡,絲毫不惹人注目。

  而此時,對方站出來,就像是由靜水平波,自然而然變化成了深淵大河,讓眾人矚目,卻又難測其深淺。

  梁昭煌此時看著天上男子,面色凝重,回想起對方前後的變化,他已經明白,這男子絕對是對於水行道韻的感悟已經到了極為高深的地步。

  水行道韻甚至已經開始與其融為一體,融入其一言一行之中。

  對方雖然不是天生的『水德道體』,但是恐怕已經憑藉著自身的修行、感悟,自行修成了『水德道體』。

  這樣自行修成的『水德道體』,其掌控之力,無疑比對面的天生『水德道體』更高、更強。

  「與薛家在一起,看那薛海對其尊敬的模樣,這男子莫非就是楊秀娥說的同輩大哥?」

  「如此人物,距離元嬰期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也難怪,那投降的薛家,一心投靠對方。」

  「對於楊秀娥、乃至那天生『水德道體』的二十七弟,都是不屑一顧!」

  「這薛家,聽其剛才所說,恐怕也是有著元嬰傳承的家族,眼光的確獨到。」

  梁昭煌心中電念直轉,看了看天上那『老大』、與另一邊的『二十七弟』,再看看一旁的楊秀娥,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這老大水行道韻感悟至深,距離元嬰期幾乎只有一步之遙;而那二十七弟天生的『水德道體』,元嬰之路幾乎一片坦途。」

  「這都是真正的楊家蛟龍啊!」

  「楊秀娥這一系和這兩方比,似乎也的確只有與鼉龍的關係能夠拿出來說道、說道了。」

  「也難怪,我先前問對方地位如何,楊秀娥避開其他,只說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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