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以彼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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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遼,南京城。

  深宮大殿,一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公子正伏案沉思。他身穿淡黃色長衫,腰懸長劍,面目俊美,瀟灑閒雅,正是號稱「北喬峰,南慕容」的慕容公子慕容復。

  良久,他抬起頭來,道:「公冶二哥,有鄧大哥的下落了嗎?」

  在大殿下首垂手立著一人,此人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一副儒生裝束,小眼聚光,看起來甚是睿智。

  他,正是慕容家四大家將中排名第二的公冶乾。

  「回公子爺,自上次鄧大哥領兵攻打女真族遭擒之後,屬下也曾多次派細作打探過,但一直沒有打聽到他的任何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公冶乾一臉憂慮地說道。

  慕容復道:「鄧大哥出師不利,但願他能夠守口如瓶,不要泄露我方的秘密。」

  公冶乾一臉正色地道:「這一點公子爺大可放心,不光是鄧大哥,我等四兄弟曾發誓效忠慕容家,絕不敢做出任何出賣主人的事情,相信鄧大哥寧死也不會屈服的。」

  慕容復點頭道:「公冶二哥所言極是,嚴刑拷打什麼的,相信鄧大哥絕不會招供,怕就怕那王陽詭計多端,想出什麼別的辦法從鄧大哥嘴裡套出秘密來。」

  公冶乾一聽,亦頗為擔憂地道:「這個姓王的確實不易對付。」

  頓了一頓,他疑惑地道:「不知此人到底什麼來頭,短短几個月內竟然幫助女真族併吞多個部落,逐漸壯大起來,只怕再想將女真消滅難上加難。」

  慕容復「嗯」的一聲,道:「大遼皇帝不聽我的勸告,一心只顧攻宋,不將女真部落放在眼裡,導致女真做大,才有今日之危機。如今,女真聯合一百零八個部落向上京逼近,使得我南院的大量兵馬也被調集,南征一事也被擱淺,唉!」說著深深嘆息一聲。

  公冶乾道:「公子爺,如今大遼與女真對峙,必然生亂,不如咱們趁機就在南京改換旗幟,恢復大燕國號吧?」

  慕容復略一猶豫,搖頭道:「不急,再等等。」

  公冶乾不解地道:「如此大好良機,不知公子爺還擔心什麼?」

  慕容復道:「復我大燕王朝隨時都可以,不過,當務之急,必須儘快除掉那姓王的小子,此人一日不除,終將是個心腹大患。」

  公冶乾點頭道:「公子爺所言極是,聽包老三和風老四他們來信說,他們曾與這小子見過面,據說這小子學會了大理的六脈神劍,武功甚是了得,就連鄧大哥的降龍十八掌也曾敗在此人的手上。」

  慕容復道:「鄧大哥所學的降龍十八掌只有三招而已,又是以小無相功催動內力發出,自是不能與真正的降龍十八掌相提並論,輸了純屬正常。」

  公冶乾道:「這小子的武功如此了得,又有女真人撐腰,想要除掉他只怕非常困難。」

  慕容復眯著眼睛,沉吟片刻,冷冷地道:「我想除掉他,他又何嘗不想殺我?現如今女真部落兵臨上京,趁我南京兵力空虛,這小子很有可能就會殺過來。」

  公冶乾吃驚道:「這……可如何是好?」

  慕容復笑了一笑,道:「他來,我會讓他有來無回。」

  說著,他右掌虛空一推,頓時「呼呼」聲響氣流洶湧,朝著他的掌心而去。緊接著,他手指彎曲,再猛然一指推出,瞬間一道變幻莫測的力量臨空穿梭,如驚濤駭浪,逕自迎面朝著公冶乾襲來。

  公冶乾不知公子爺為何傷他,也不及多想,條件反射地運功抵擋。

  然而,他卻發現這股力量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隨後,就感到身體兩側有強大的力道向他擠壓。如何怪異可怕的力道一旦形成攻勢,只怕必死無疑。而他在這個時候將所有的力量都對準前方,根本來不及變招。

  幸好,那股力量突然之間產生弧線遊走開來。

  公冶乾宛如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直嚇出一身冷汗,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他頓時又驚又喜道:「公子爺,你……莫非已經將參合指修煉到了一品?」

  與大理一陽指相同,參合指亦有九品,一品最強。

  要知道,就連慕容復的父親慕容博也不過將參合指修煉到第三品,就能威震江湖,武林中少有敵手。

  慕容復正值盛年,便將參合指修煉到了一品巔峰,自是極為難得。

  「不對……」公冶乾想了想,道:「公子爺剛才那一指的力道中似乎蘊含著一股反彈之力,莫非……公子爺你將斗轉星移也修煉到了極致?」

  慕容復得意一笑,道:「沒錯。」

  公冶乾驚喜道:「世上都知道,慕容家有兩大絕學參合指和斗轉星移,尤其是斗轉星移最為神奇,也名氣更響,如今公子爺將這兩大絕學融會貫通,相得益彰,果然威力非同凡響,想必足以與六脈神劍一決高下。」

  慕容複目視遠方,喃喃地道:「王陽,我在這裡等著你,多麼希望你快一點來到。」

  就在此刻,曠野之中,草長鶯飛,繁花似錦,春風吹拂,令人微醺愜意。這時,有一白一黑兩匹駿馬飛馳前行。

  木婉清扭頭看了看並驅的王陽,道:「王陽,你真打算去殺那個蕭慕容?」

  王陽點頭道:「此人非殺不可,你娘,還有你哥段譽他們,極有可能便是被這個蕭慕容所抓。」

  「是他?」木婉清奇道:「此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抓走我娘?」

  王陽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蕭慕容便是慕容復,至於他的作案動機,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抓住他之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復!」

  木婉清一臉吃驚,頓了一頓,她道:「那蕭慕容坐鎮南京,只怕身邊有不少兵馬,咱們為何不帶些人手?」

  王陽道:「人多的話,容易暴露行蹤,再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些女真族人靠不住。」

  木婉清秀眉一蹙,擔憂地道:「可是,就我們兩個人,只怕有些有些冒險吧?」

  王陽笑了笑,道:「誰告訴你,就我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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