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李莫愁的驚天秘密
「本寺並沒有什麼人闖進來，三位還是請回吧。」閒空禪師發起逐客令。
玄冥魔冷哼一聲，道：「這就想打發我們走，沒那麼容易，如果貴寺真的認為人不在寺內，不如讓我們搜一搜。」
「放肆！」另有一名僧人怒叱道：「本寺清修之所，豈可任由你們胡來？」
玄冥魔道：「素聞貴寺修身養性，不插手天下之事，立足大樂佛山，這麼多年來，本宗向來對貴寺有一絲不敬之處，而今，那王陽和姓龍的女子抓了赤練仙子，分明潛逃貴寺內，還望貴寺識得大體，將人交出來，以免壞了多年的情分。」
這番話明顯有威脅的意味。
「本寺不過是不願摻和世間俗事，與你魔宗有什麼情分？莫非以為本寺真的怕了你魔宗不成？」那僧人憤怒道。
閒虛方丈道：「閒幻師弟，不可犯了嗔戒。」
「是，方丈。」閒幻雙手合十。
閒虛方丈朗聲說道：「三位，你們既然咬定人在本寺，想要搜查，若不遂你們之願，只怕也不肯干休，本寺更是不想沾染是非，你們隨意吧，請！」
眾僧聞聲，均是微微驚詫，卻也無人吭聲。
玄冥魔哈哈一笑，道：「還是方丈明理，既然如此，那我們……」
不等他把話說完，蛤魔忽然大聲說道：「既然方丈都這麼說了，那人自是不可能在寺內，我們多多打攪，還望方丈及各位神僧包涵一二，就此告辭。」
玄冥魔目含茫然之色，顯然很不理解。
隨即離開達摩宗，玄冥魔忍不住不滿地說道：「王陽那小子分明潛入了達摩宗，為何不搜查一遍？就這麼走了。」
金輪魔笑道：「你覺得我們如果搜查的話，能搜的出來嗎？」
玄冥魔道：「為何搜不出來？」
金輪魔道：「閒虛那老禿驢如此有恃無恐，任由我們搜查，就表示早就做了準備，偌大的寺院，藏幾個人還不容易。」
玄冥魔細細一想，點頭，道：「確有道理，可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蛤魔道：「不管達摩宗是不是包庇那姓王的小子，咱們守在寺外，除非他們永遠躲在寺里不出來，一旦將他們拿下，看達摩宗還有何話可說。」
玄冥魔頓時大喜，道：「此計甚妙！」
達摩古剎內，待那三魔去遠，閒空禪師不解地道：「那三魔實在狂妄，方丈何必縱容他們？只怕會令魔宗更加肆無忌憚。」
閒幻點頭道：「沒錯，近年來魔宗隱隱有崛起之勢，一旦捲土重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本寺雖不問世事，但魔宗野心勃勃，未必就不想染指本寺，方丈就不擔心到時候魔宗會對本寺不利嗎？」
閒虛方丈道：「依你之見呢？」
閒幻道：「那三魔罪惡滔天，依我看來，剛才不如直接將他們斬殺，魔宗失去這三大護法長老，必然勢弱下去，也算是未雨綢繆，以絕後患。」
閒虛方丈皺了皺眉頭，道：「閒幻師弟，你殺心太重，非佛門修行之德。」
閒幻怔了下，低下頭來不敢多言，
閒虛方丈向眾位僧人掃視一眼，嘆息一聲，道：「你們想必都以為我是懼怕那魔宗，其實不然，世間萬物，有正就有反。有高就有低，有佛就有魔，真真假假，虛虛幻幻，皆為天機註定，不可強求，滅一魔而生另一魔，天道輪迴，阿彌陀佛，你們都散了吧。」
眾僧若有所思，隨即雙手合十，念了聲「佛」，各自離開。
待人全都散去，王陽和小龍女均鬆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了一劫。小龍女意念一動，收起隱空珠的靈力，四肢馬上便可以活動。
「掌門哥哥，我們走吧，」小龍女道。
王陽搖頭道：「現在還不能走，那三魔定然還守在外面，我們這一去，正好被他們逮個正著。」
小龍女道：「那我們莫非一直藏在達摩宗？」
該何去何從，其實王陽也沒有想好。現在走，肯定不行，從剛才那三人的態度和話語，就看出是什麼套路。不走的話，留在寺內，同樣也太危險了。
這時，忽然有個聲音在耳邊迴蕩。
「三位施主沿著院牆前行五百步有個偏門，通過一條甬道，再復行百步，有一殿門入內，老衲在此恭候。」
一聽那聲音，正是達摩宗的閒虛方丈。
王陽頓時心頭一凜。之前見那方丈向他望來，令他頗為擔心，好在再無下文，還以為只是無意之間的一瞥，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如此看來，那閒虛方丈莫非是早已發現了他們？
既然發現他們，為何不直接告知三魔？而是這麼神秘地給他們指路。該不會是虛張聲勢，故意引他們出來吧？
小龍女正要開口說話，王陽示意暫且不要聲張。
「出家人不打誑語，三位施主一直躲在花台之後，老衲之所以沒有揭穿，自是有道理，你們若想逃出三魔之手，還請隨我過來。」
見那閒虛方丈直接指出他們的藏身地點，可以肯定是真的發現了他們。
小龍女道：「方丈發現我們了。」
「嗯。」王陽點了點頭，略一沉思，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就按照他所說，過去看看吧。」
反正已經被發現，躲是躲不掉了。
當即，王陽、小龍女攜帶著李莫愁三人沿著那牆壁前行，約莫走了五百步左右，果然就看見有個偏門。大門敞開，直接進入，穿過裡面的甬道繼續前行，百步之後有個偏殿，王陽想也不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那大殿內非常空曠，深入進去後，卻並未發現裡面有人。
「閒虛方丈，我們被那三魔追的太緊，迫於形勢，這才借貴寺避難，還望恕罪。」王陽料想對方在此，拱手一拜，以表示歉意。
果然有人！
「你們逃到本寺，可知道給本寺帶來多大的麻煩，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嗎？」閒虛方丈的語氣咄咄逼人，甚是威嚴。
王陽笑道：「方丈既然不怕魔宗，何以又說麻煩？」
「如果把你們交給那三魔，就沒有什麼麻煩了。」那聲音冷冷地說道。
王陽道：「方丈若是想把我們交出去，就不會等到現在了，方丈既然不交，想必是另有深意。」
「那你認為老衲是有什麼用意？」
王陽搖頭道：「方丈佛法高深，恕我難以揣測。」
按照達摩宗的一貫作風，得知他們躲在寺內，就算不交給三魔，也至少會將他們趕出去。這位閒虛方丈沒有這麼做，其原因他確不知。
「本寺向來與世無爭，不願意摻和天下之事，而你們闖入本寺，難免令本寺捲入這場是非中，此刻，那三魔就在寺外守候，若想要本寺擺脫干係，最好的辦法，便是將你們全都殺了。」
王陽道：「出家人慈悲為懷，豈能犯了殺戒？方丈自是不會選擇這種辦法。」
那聲音沉默片刻，這才繼續說道：「沒錯，殺人當然不可取，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將你們三人強留在本寺，永不得離開。」
王陽一怔，心想：我又不是丁春秋、謝遜之流，可不想在少林養老。
再說了，小龍女和李莫愁都是女子，留在達摩宗的話，豈不是讓人詬病？萬一被「鳩摩智」此類的人發現，又要罵為「藏污納垢之所」這樣難聽的話了。
「這個辦法不錯，但方丈想必不會這麼做吧。」王陽淡然說道。
閒虛方丈道：「沒錯，若是你一人可以這麼做，但兩位女施主著實難辦，所以，王小施主，你們闖入本寺，給老衲出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王陽笑道：「那三魔不可能一直守在寺外，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們自行離去就是。」
「你將此事想的太簡單了。」閒虛方丈道：「王小施主，你可知道這位赤練仙子現如今是什麼身份嗎？」
王陽笑容一僵，奇道：「還請方丈告知。」
李莫愁，凡塵而來，與他乃是故交，來到度仙界，不知是何原因失去了記憶，忘記了凡塵之事。這是王陽自以李莫愁重逢以來的認知，難道在她身上還隱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
閒虛方丈說道：「她，乃是未來的魔。」
「未來的魔？」王陽茫然道：「什麼意思？」
閒虛方丈道：「剛才我在大殿前所說的話，你想必應該聽見的，天機註定，滅一魔而生另一魔，度仙界昔日有一魔王，被誅滅之後，便出了魔宗的暗夜魔君，而這位赤練仙子李莫愁便是下一任的魔。」
「這……怎麼可能？」
王陽頓時心頭一凜，道：「她只是個來自凡塵的普通女子，因為失去了記憶，才會被暗夜魔君所利用，再說，如果她是未來的魔，為何沒有修煉魔功？」
「王小施主不必激動，請聽老衲詳細說來。」
閒虛方丈說道：「現在的她當然非魔，但在她的體內已經孕育絕品魔因，若是那暗夜魔君消亡，魔因突變，李莫愁便將成為新一任的魔王。」
「絕品魔因是什麼？」王陽奇道。
「魔因乃是成魔的誘導，一旦中了魔因只能改修魔功，而絕品魔因比起普通的魔因要強大的多，突變之後，將會直接融合上一任魔王的修為和實力，暗夜魔君選中李莫愁為下一任的魔王，可見對她極為器重，那三魔奉命前來搭救李莫愁，若不救回必然誓不罷休。」
聽了閒虛方丈這番話，王陽恍然大悟。
難怪那三魔緊追不捨，一心要將李莫愁救走。可是，那暗夜魔君什麼人不好選，為何非得選李莫愁為繼承者？
想到李莫愁將來要變為大魔頭，王陽憂心忡忡。
「方丈，那是否有辦法祛除魔因？讓她恢復正常？」王陽關心地問道。
閒虛方丈道：「絕品魔因種植體內，再也不可能祛除，王小施主，老衲奉勸你，不如將她還回魔宗，這樣或許你尚能保住一條性命。」
一聽無法祛除，王陽感到深深的絕望。
頓了一頓，他道：「既然她將會成為魔王，放回去，將來豈不是會繼續危害天下？」
閒虛方丈嘆息一聲，道：「天道輪迴。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王小施主，立於天地間，凡事莫要太過執著，貴派祖師李逍遙，名字中含有『逍遙』二字，這一生之中何曾真正逍遙過？希望你莫學他，將世間的紛紛擾擾看淡，或許，你會領悟到更多。」
王陽道：「方丈，佛門不是一向慈悲為懷嗎？魔宗橫行無忌，導致無數人生靈塗炭，貴寺置身事外，於心何忍？」
「阿彌陀佛，王小施主說出這番話，可見是個慈悲心腸之人，老衲何嘗不希望這天下太平，世間沒有疾苦，但很多事情往往不能遂人心愿，是人也好，是魔也罷，若是都能皈依我佛，或許才能化解一切的愛恨仇怨，名利紛爭。」
說話間，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正是閒虛方丈。
王陽拱手一拜，道：「方丈，我是俗人，沒有那麼高的覺悟，李莫愁我必須帶走，也決不允許她成為魔王的事情發生。」
閒虛方丈衝著他點了點頭，道：「看得出來。」
王陽道：「方丈佛法精深，我相信你定有辦法幫我們逃出，還請方丈仗義相助，在下萬分感激。」
閒虛方丈道：「感謝就不必了，既然你執著於此，那老衲也不再相勸。」
說著，他雙臂一揮，就見大殿的高堂中央浮現出一個金色的「佛」字。那字跡原本只有巴掌大小，隨著閒虛方丈釋放的靈力，逐漸放大。
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大殿內照耀的金碧輝煌。
「去吧！」
轟！
王陽頓然就感覺到腦袋嗡嗡作響，尚未反應過來，就感到身體似乎飄蕩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就發覺自己置身於半空中。
「掌門哥哥！」
王陽望去，就見小龍女帶著李莫愁一在身旁，頓時放下心來。
看來閒虛方丈以佛法將他們隔空送到了遠處，這樣便避開了三魔的耳目。隨後，小龍女取出水晶球，沿著指針所指的方向一路飛行。
不多日，終於順利的回到了逍遙派。
玄冥魔冷哼一聲，道：「這就想打發我們走，沒那麼容易，如果貴寺真的認為人不在寺內，不如讓我們搜一搜。」
「放肆！」另有一名僧人怒叱道：「本寺清修之所，豈可任由你們胡來？」
玄冥魔道：「素聞貴寺修身養性，不插手天下之事，立足大樂佛山，這麼多年來，本宗向來對貴寺有一絲不敬之處，而今，那王陽和姓龍的女子抓了赤練仙子，分明潛逃貴寺內，還望貴寺識得大體，將人交出來，以免壞了多年的情分。」
這番話明顯有威脅的意味。
「本寺不過是不願摻和世間俗事，與你魔宗有什麼情分？莫非以為本寺真的怕了你魔宗不成？」那僧人憤怒道。
閒虛方丈道：「閒幻師弟，不可犯了嗔戒。」
「是，方丈。」閒幻雙手合十。
閒虛方丈朗聲說道：「三位，你們既然咬定人在本寺，想要搜查，若不遂你們之願，只怕也不肯干休，本寺更是不想沾染是非，你們隨意吧，請！」
眾僧聞聲，均是微微驚詫，卻也無人吭聲。
玄冥魔哈哈一笑，道：「還是方丈明理，既然如此，那我們……」
不等他把話說完，蛤魔忽然大聲說道：「既然方丈都這麼說了，那人自是不可能在寺內，我們多多打攪，還望方丈及各位神僧包涵一二，就此告辭。」
玄冥魔目含茫然之色，顯然很不理解。
隨即離開達摩宗，玄冥魔忍不住不滿地說道：「王陽那小子分明潛入了達摩宗，為何不搜查一遍？就這麼走了。」
金輪魔笑道：「你覺得我們如果搜查的話，能搜的出來嗎？」
玄冥魔道：「為何搜不出來？」
金輪魔道：「閒虛那老禿驢如此有恃無恐，任由我們搜查，就表示早就做了準備，偌大的寺院，藏幾個人還不容易。」
玄冥魔細細一想，點頭，道：「確有道理，可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蛤魔道：「不管達摩宗是不是包庇那姓王的小子，咱們守在寺外，除非他們永遠躲在寺里不出來，一旦將他們拿下，看達摩宗還有何話可說。」
玄冥魔頓時大喜，道：「此計甚妙！」
達摩古剎內，待那三魔去遠，閒空禪師不解地道：「那三魔實在狂妄，方丈何必縱容他們？只怕會令魔宗更加肆無忌憚。」
閒幻點頭道：「沒錯，近年來魔宗隱隱有崛起之勢，一旦捲土重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本寺雖不問世事，但魔宗野心勃勃，未必就不想染指本寺，方丈就不擔心到時候魔宗會對本寺不利嗎？」
閒虛方丈道：「依你之見呢？」
閒幻道：「那三魔罪惡滔天，依我看來，剛才不如直接將他們斬殺，魔宗失去這三大護法長老，必然勢弱下去，也算是未雨綢繆，以絕後患。」
閒虛方丈皺了皺眉頭，道：「閒幻師弟，你殺心太重，非佛門修行之德。」
閒幻怔了下，低下頭來不敢多言，
閒虛方丈向眾位僧人掃視一眼，嘆息一聲，道：「你們想必都以為我是懼怕那魔宗，其實不然，世間萬物，有正就有反。有高就有低，有佛就有魔，真真假假，虛虛幻幻，皆為天機註定，不可強求，滅一魔而生另一魔，天道輪迴，阿彌陀佛，你們都散了吧。」
眾僧若有所思，隨即雙手合十，念了聲「佛」，各自離開。
待人全都散去，王陽和小龍女均鬆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了一劫。小龍女意念一動，收起隱空珠的靈力，四肢馬上便可以活動。
「掌門哥哥，我們走吧，」小龍女道。
王陽搖頭道：「現在還不能走，那三魔定然還守在外面，我們這一去，正好被他們逮個正著。」
小龍女道：「那我們莫非一直藏在達摩宗？」
該何去何從，其實王陽也沒有想好。現在走，肯定不行，從剛才那三人的態度和話語，就看出是什麼套路。不走的話，留在寺內，同樣也太危險了。
這時，忽然有個聲音在耳邊迴蕩。
「三位施主沿著院牆前行五百步有個偏門，通過一條甬道，再復行百步，有一殿門入內，老衲在此恭候。」
一聽那聲音，正是達摩宗的閒虛方丈。
王陽頓時心頭一凜。之前見那方丈向他望來，令他頗為擔心，好在再無下文，還以為只是無意之間的一瞥，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如此看來，那閒虛方丈莫非是早已發現了他們？
既然發現他們，為何不直接告知三魔？而是這麼神秘地給他們指路。該不會是虛張聲勢，故意引他們出來吧？
小龍女正要開口說話，王陽示意暫且不要聲張。
「出家人不打誑語，三位施主一直躲在花台之後，老衲之所以沒有揭穿，自是有道理，你們若想逃出三魔之手，還請隨我過來。」
見那閒虛方丈直接指出他們的藏身地點，可以肯定是真的發現了他們。
小龍女道：「方丈發現我們了。」
「嗯。」王陽點了點頭，略一沉思，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就按照他所說，過去看看吧。」
反正已經被發現，躲是躲不掉了。
當即，王陽、小龍女攜帶著李莫愁三人沿著那牆壁前行，約莫走了五百步左右，果然就看見有個偏門。大門敞開，直接進入，穿過裡面的甬道繼續前行，百步之後有個偏殿，王陽想也不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那大殿內非常空曠，深入進去後，卻並未發現裡面有人。
「閒虛方丈，我們被那三魔追的太緊，迫於形勢，這才借貴寺避難，還望恕罪。」王陽料想對方在此，拱手一拜，以表示歉意。
果然有人！
「你們逃到本寺，可知道給本寺帶來多大的麻煩，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嗎？」閒虛方丈的語氣咄咄逼人，甚是威嚴。
王陽笑道：「方丈既然不怕魔宗，何以又說麻煩？」
「如果把你們交給那三魔，就沒有什麼麻煩了。」那聲音冷冷地說道。
王陽道：「方丈若是想把我們交出去，就不會等到現在了，方丈既然不交，想必是另有深意。」
「那你認為老衲是有什麼用意？」
王陽搖頭道：「方丈佛法高深，恕我難以揣測。」
按照達摩宗的一貫作風，得知他們躲在寺內，就算不交給三魔，也至少會將他們趕出去。這位閒虛方丈沒有這麼做，其原因他確不知。
「本寺向來與世無爭，不願意摻和天下之事，而你們闖入本寺，難免令本寺捲入這場是非中，此刻，那三魔就在寺外守候，若想要本寺擺脫干係，最好的辦法，便是將你們全都殺了。」
王陽道：「出家人慈悲為懷，豈能犯了殺戒？方丈自是不會選擇這種辦法。」
那聲音沉默片刻，這才繼續說道：「沒錯，殺人當然不可取，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將你們三人強留在本寺，永不得離開。」
王陽一怔，心想：我又不是丁春秋、謝遜之流，可不想在少林養老。
再說了，小龍女和李莫愁都是女子，留在達摩宗的話，豈不是讓人詬病？萬一被「鳩摩智」此類的人發現，又要罵為「藏污納垢之所」這樣難聽的話了。
「這個辦法不錯，但方丈想必不會這麼做吧。」王陽淡然說道。
閒虛方丈道：「沒錯，若是你一人可以這麼做，但兩位女施主著實難辦，所以，王小施主，你們闖入本寺，給老衲出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王陽笑道：「那三魔不可能一直守在寺外，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們自行離去就是。」
「你將此事想的太簡單了。」閒虛方丈道：「王小施主，你可知道這位赤練仙子現如今是什麼身份嗎？」
王陽笑容一僵，奇道：「還請方丈告知。」
李莫愁，凡塵而來，與他乃是故交，來到度仙界，不知是何原因失去了記憶，忘記了凡塵之事。這是王陽自以李莫愁重逢以來的認知，難道在她身上還隱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
閒虛方丈說道：「她，乃是未來的魔。」
「未來的魔？」王陽茫然道：「什麼意思？」
閒虛方丈道：「剛才我在大殿前所說的話，你想必應該聽見的，天機註定，滅一魔而生另一魔，度仙界昔日有一魔王，被誅滅之後，便出了魔宗的暗夜魔君，而這位赤練仙子李莫愁便是下一任的魔。」
「這……怎麼可能？」
王陽頓時心頭一凜，道：「她只是個來自凡塵的普通女子，因為失去了記憶，才會被暗夜魔君所利用，再說，如果她是未來的魔，為何沒有修煉魔功？」
「王小施主不必激動，請聽老衲詳細說來。」
閒虛方丈說道：「現在的她當然非魔，但在她的體內已經孕育絕品魔因，若是那暗夜魔君消亡，魔因突變，李莫愁便將成為新一任的魔王。」
「絕品魔因是什麼？」王陽奇道。
「魔因乃是成魔的誘導，一旦中了魔因只能改修魔功，而絕品魔因比起普通的魔因要強大的多，突變之後，將會直接融合上一任魔王的修為和實力，暗夜魔君選中李莫愁為下一任的魔王，可見對她極為器重，那三魔奉命前來搭救李莫愁，若不救回必然誓不罷休。」
聽了閒虛方丈這番話，王陽恍然大悟。
難怪那三魔緊追不捨，一心要將李莫愁救走。可是，那暗夜魔君什麼人不好選，為何非得選李莫愁為繼承者？
想到李莫愁將來要變為大魔頭，王陽憂心忡忡。
「方丈，那是否有辦法祛除魔因？讓她恢復正常？」王陽關心地問道。
閒虛方丈道：「絕品魔因種植體內，再也不可能祛除，王小施主，老衲奉勸你，不如將她還回魔宗，這樣或許你尚能保住一條性命。」
一聽無法祛除，王陽感到深深的絕望。
頓了一頓，他道：「既然她將會成為魔王，放回去，將來豈不是會繼續危害天下？」
閒虛方丈嘆息一聲，道：「天道輪迴。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王小施主，立於天地間，凡事莫要太過執著，貴派祖師李逍遙，名字中含有『逍遙』二字，這一生之中何曾真正逍遙過？希望你莫學他，將世間的紛紛擾擾看淡，或許，你會領悟到更多。」
王陽道：「方丈，佛門不是一向慈悲為懷嗎？魔宗橫行無忌，導致無數人生靈塗炭，貴寺置身事外，於心何忍？」
「阿彌陀佛，王小施主說出這番話，可見是個慈悲心腸之人，老衲何嘗不希望這天下太平，世間沒有疾苦，但很多事情往往不能遂人心愿，是人也好，是魔也罷，若是都能皈依我佛，或許才能化解一切的愛恨仇怨，名利紛爭。」
說話間，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正是閒虛方丈。
王陽拱手一拜，道：「方丈，我是俗人，沒有那麼高的覺悟，李莫愁我必須帶走，也決不允許她成為魔王的事情發生。」
閒虛方丈衝著他點了點頭，道：「看得出來。」
王陽道：「方丈佛法精深，我相信你定有辦法幫我們逃出，還請方丈仗義相助，在下萬分感激。」
閒虛方丈道：「感謝就不必了，既然你執著於此，那老衲也不再相勸。」
說著，他雙臂一揮，就見大殿的高堂中央浮現出一個金色的「佛」字。那字跡原本只有巴掌大小，隨著閒虛方丈釋放的靈力，逐漸放大。
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大殿內照耀的金碧輝煌。
「去吧！」
轟！
王陽頓然就感覺到腦袋嗡嗡作響，尚未反應過來，就感到身體似乎飄蕩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就發覺自己置身於半空中。
「掌門哥哥！」
王陽望去，就見小龍女帶著李莫愁一在身旁，頓時放下心來。
看來閒虛方丈以佛法將他們隔空送到了遠處，這樣便避開了三魔的耳目。隨後，小龍女取出水晶球，沿著指針所指的方向一路飛行。
不多日，終於順利的回到了逍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