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梨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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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鬧聲早已引起宅院中住戶的圍觀,荊建也同樣隔著門縫默默在看。應該不是討債尋仇,也不像感情糾葛。就是邊上那男青年似乎與魏穎芝有瓜葛,其他人似乎她都不認識。然而當荊建聽到「王世老師」,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前世中,荊建一直在商界馳騁,與藝術界毫無……咳咳,有幾位女明星不提也罷,反正幾乎沒交集,更談不上什麼熟悉。更不用說,80年代的那些流行了。但這位詩人王世,荊建倒是略有耳聞。因為關於他,前世網上曾經有場不大不小的撕逼。

  當時已經是王世二十年祭日。文化界不少有名或者無名的文人詩人紛紛撰文紀念,什麼天妒英才啦,什麼詩壇損失啦,甚至還為王世拍了部紀錄片,其中有不少美溢。當然,不能想的太齷蹉,這絕不是吃人血饅頭,無非是另一種形式的蹭名氣。

  然而事實又是怎麼樣的呢?

  靠著著名詩人的名氣,王世和方玲隨後出國,並且移民定居紐西蘭。隨後又把一位王世的紅顏知己帶出國,三人同居,文化圈中的小三,能叫小三嗎?反正不管怎麼樣,終於建立了王世心目中的人間女兒國,甚至連他自己的兒子都送給他人收養。

  具體也就不多說,就說說仨人結局:

  那位紅顏知己一出國,立馬拋棄了最高雅的精神升華,為了物質文明,為了綠卡,與他人結婚離去;

  方玲更是醜陋。勾搭姦夫,並且勸說王世同意。沒看錯,讓自己的丈夫同意!勸說王世自殺,並且在自殺前,與王世合作了一本小說,爭取獲得一筆錢。並且準備在王世自殺後,與姦夫結婚。而王世居然同意了;

  至於王世?是個正常人都能明白,他已經有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所以什麼樣的奇葩舉動都能理解。不過,結局就出乎方玲的意料,到最後,王世居然對自殺反悔了。方玲差點兒一口老血,依然決意離去,於是王世就先殺方玲,隨後……又自殺了。

  倒是一個好劇本,兩個道德敗壞的女人與一個瘋子。

  荊建掃了一眼,沒尋找那位傳說中的紅顏知己。但又發現,王世、方玲和他們的粉絲似乎都越來越亢奮。一般來說,荊建不會去插手這樣的破事。如果有危險,可以去找警察。至於其他?作為成年人,無論魏穎芝有什麼選擇,都自己承擔相應後果。誰會腦抽,一天到晚去想什麼英雄救美呢?

  然而又看到王世越來越灼熱的眼神,魏穎芝的神情也越來越惶恐,荊建苦笑,總不能讓魏穎芝面對瘋子吧?接著就推開門大步走了過去。

  幾把推開周圍的人,荊建就來到魏穎芝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荊建對著王世露齒一笑:「請問有什麼事嗎?我是她愛人。」

  「呃……?」全場一愣,最吃味的是凌建民,腦子最亂的是魏穎芝。

  荊建深情地對魏穎芝一笑:「回屋吧!你身子重,要好好休息。對不起,招待不周,諸位!」一說完,就毫不停頓地摟著魏穎芝離開。

  「怎麼會這樣?會這樣?」王世立刻信仰崩潰,「好端端一位女子,居然墮入世俗!沒勁,走啦——!」他甩手一離開,其他人也都跟隨,沒一會兒,就走的沒了影。而走在最後的凌建民,他還眼神複雜的回看了一眼。

  ……

  「放開!」終於清醒過來的魏穎芝小小掙扎。

  荊建鬆開手,對一旁熱情湊過來的李大媽微笑道:「表妹!」

  這回李大媽倒沒有誤會,她經驗實在豐富:「剛才邊上的那位就是……?魏老師,你表哥倒是機靈。別為那種男人傷心。大媽認識一個男孩,倒不錯……」

  魏穎芝終於完全清醒,對荊建一瞪眼:「他是表弟!大媽,對不起,我想靜靜。」

  「嘭」一聲關上門,荊建搖頭準備離開,門又「嘭」的打開:「荊建!饅頭拿來,進來幫忙!」這火氣,讓荊建笑著對李大媽聳聳肩。

  一進屋,責問就撲面而來:「剛才為什麼……流氓。」魏穎芝咬牙切齒。

  荊建隨意地走到砧板旁,拿起菜刀,開始切蘿蔔:「大姐,不會余情未了吧?」

  魏穎芝奪過菜刀,蘿蔔切的「砰砰」響:「要你管?」

  荊建把饅頭放入蒸籠,開始蒸:「俺這種小孩子就不明白,談情說愛有什麼好玩?」

  「噗嗤」,魏穎芝拼命忍住笑:「你還小孩子?」

  「請叫我紅領巾。」荊建打諧逗趣,「俺永遠的未滿十四,把老師當……表妹。」

  「咯咯咯——!」魏穎芝笑如花艷。白了荊建好幾眼,她嘆了一口氣,輕聲說,「謝謝!」

  其實魏穎芝心中明白,荊建處理的方法是最簡單有效的那種,而且永絕後患。現在又閉口不提,顧及自己心中感受。她又不笨,從凌建民的出現,到王世他們的表現,已經很明白是什麼情況。雖然想到剛才凌建民的噁心做法,心中是氣憤難忍,但在不知不覺之中,似乎感覺不會再心痛。

  這個時候,魏穎芝只是想有個人傾訴:「當年我還在代課老師培訓班……」

  荊建立刻打斷,關係還沒那麼熟:「每個人都有秘密,聊些其他吧。比如,白菜蘿蔔湯要少放鹽?」

  倆人笑了。魏穎芝開始切白菜:「那就聊聊文學。你那首歌不錯,熟悉現代詩嗎?」

  「梨花體?」荊建有些意外,甚至脫口而出一個後世「著名」現代詩流派。發現不對,他立刻解釋說,「就那種躺梨樹下,看著梨花都能寫出的詩?」

  果然,魏穎芝很好奇:「什麼是梨花體?」

  「呵呵。就是口水詩,口語化的詩歌。隨便找一句話,拆開斷句分幾行,就是一首詩。」

  「這……開玩笑吧?」魏穎芝難以置信。

  「你不信?那我就來一首。毫無疑問,白菜蘿蔔湯,是最好吃的。嗯?」荊建挑挑眉。

  魏穎芝眨著眼老半天:「你說的……那是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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