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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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濛濛的天色,眼中只剩下黑白。貼身的內側袋鼓鼓囊囊,裡面有辛苦大半年掙來的一萬整。荊建腳步輕快,滿心喜悅,因為今天就要買到自己的車。

  那台車原先是老耿的,雖然車齡大了些,但保養的還算湊合。快要到報廢期的卡車,也不能要求太高。本來卡車就是荊建這些跑運輸的命根子,老耿絕不可能賣。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他出事了!

  出事的原因相當簡單,無非是醉酒駕駛。一場車禍,賠的底朝天,老耿不僅傾家蕩產,甚至連駕駛證都被吊銷,真是醉生夢死一場,醒來後全家回到解放前。無奈之下,只能儘快把車給賣了。

  荊建不會去可憐老耿這種人。好面子、好朋友,耳根軟,擋不住朋友們的勸酒。真可笑,真出了事,那些兩肋插刀的朋友又到哪裡去了呢?

  而且機會難覓,如果老耿不出事,這麼便宜的卡車又從哪裡來?人生重要的就是機會,說不定沒有這場酒,發財的就是老耿,而不是自己這個卷了家裡的錢,辛苦大半年的退伍農村兵。

  「咦?發財?」似乎……?

  ……

  畫面突然一變……

  荊建滿頭大汗,正在公路上飛馳。一輛老掉牙的車,被荊建活生生開出秋鳴山跑車的感覺,如果抓緊時間,兩天跑個來回,就能淨賺500!

  定金2000已付,老耿的車暫時還沒拿到。恰好此時,有人急著送貨,找不到司機,正「開高價」,荊建心一熱,立刻就接下了這單生意。而坐在副駕駛的胖子就是貨主,他是叫老飛呢?還是老肥?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根橫著的樹木,荊建一個急剎車,緊張的觀察道路兩旁。這年代的偏僻路段,當地的村民往往會靠路吃路,設立什麼臨時收費站。當然,也沒什麼收據,錢倒是不多,也就是3、5塊。

  吃運輸飯,不會去糾纏這樣的小敲詐,一般也就付了。怕就怕出現車匪路霸,往往是當地村民團伙作案,搶貨還算好的,兇惡的還會要你的命。

  因此看到駕駛室這側的路旁竄出三、四個人,荊建二話不說,抽出座位邊上的短鋼管,打開門跳了下去。突然的反擊,讓這幾個車匪措手不及,被荊建一通劈頭蓋臉的猛抽,全都哀嚎的倒在地上。

  幾步追上那位樹木邊上的「收費」老頭,一棍敲在他的右肩,就聽到骨頭的碎裂聲。抬腿橫掃,把他踹到路旁。也不管那老頭的死活,荊建把鋼管往腰帶里一插,雙手用力,把樹木搬開。幾步跑回,竄上車,一踩油門,卡車就向前衝去。

  荊建乾淨利落了一圈,身邊的那個老飛還沒反應過來。他手捏著一張5元紙幣,目瞪口呆的望著路旁躺著的人,哆嗦道:「這就遇上土匪啦?」

  荊建嘿嘿一笑,語氣輕鬆:「這幾個太菜,沒遇上狠角色。」

  「啊?還有狠角色?」就見老飛的肥膘亂顫。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只感覺一陣陣後怕。

  荊建卻一拍腰間:「放心,狠角色就用這對付。」荊建的腰間一直常備著一把尖刀。

  「幸虧遇上你,幸虧遇上你。要不,可能就交代了。」老飛連聲慶幸,「都說這條路上不好走,都不願意來。原來……」

  「原來?」荊建惡狠狠的盯了老飛一眼,「草!你知道都不早說?還只出500?」

  「放心,大哥!我加錢,加……100!大哥,先抽菸、抽菸!」

  附過身,老飛為荊建點菸。而看在加錢的份上,荊建也就暫時放過這個胖子。然而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右側副駕駛的後視鏡、車窗和擋風玻璃全被擊碎,荊建一腳把油門踩到底,猛吸一口煙:「草!他們還有土槍土炮?」

  老飛臉色慘白,嚇得已經說不出話。荊建拍了拍老飛的肩膀,笑著安慰:「你命大,剛才不是點菸,你就挨上這堆鐵砂子啦!哈哈哈!」

  ……

  畫面又變……

  荊建臉色陰沉,剛付了修車的錢,花了2000多。沒想到最後一趟租車拉貨,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倒霉事。尤其是身邊的錢已經不夠,已經買不起老耿的卡車。失去了這一次機會,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蹲在牆角,抽著煙,心中在想,還是先想辦法把定金拿回來。遠處老飛走來,舉手向荊建招呼:「大荊兄弟,走,請你喝酒。」

  「喝啥酒?」荊建心情已經糟糕到極點。不過他不是喜歡遷怒他人的人,深呼吸一下,嘆道,「算我倒霉吧!哎!」

  「咦?遇上啥事啦?跟兄弟我說說……。啊?缺錢?缺多少?……我借你呀!搞啥?愁眉苦臉的。……咱兄弟算是認識了,以後運貨就找你。也不用押車了,對你放心。哈哈哈!……」

  ……

  畫面再變……

  絕處逢生,荊建是心花怒放。揣著錢,笑著招呼老耿:「錢我帶來了,今天就拿車。」

  老耿接過錢,突然露出兇惡的表情,對荊建大吼:「這發財的機會是我的,你為什麼要搶?幹掉他!」

  老耿的身邊突然出現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手持刀棍,居然還有不少拿著土槍。

  荊建轉身就逃,身後槍聲不斷響起。荊建飛檐走壁,使出渾身解數,可是圍追的人卻越逼越緊。突然,面前出現一門土炮,老耿咧嘴一笑,就見炮口迎面冒出一陣火光……

  ……

  「啊!」大叫聲中,荊建從噩夢中醒來。這個夢太過真實,除了最後一幕,全都是荊建前世的經歷。

  趙霞也已經驚醒,心疼的撫摸著荊建的胸口:「咋啦?做噩夢啦?」

  荊建漸漸的平靜下來:「沒啥,沒啥。」突然感覺到趙霞用柔軟的身子在安慰自己,油然升起一股衝動,立刻掀起趙霞的睡衣……

  都已經過去,都已經過去,現在的生活很美好,就該盡情享受。

  一屋春色,野性迎合。倆人盡情無限,直到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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