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 詭異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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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獻無奈,趕緊為他指明方向。

  那豬妖雖然蠢勇,但這會兒六神無主,卻是聽話的很。

  幾番奔走突撞,在庾獻的指揮下,竟將帶人追來的治頭大祭酒甩的看不見人影了。

  那治頭大祭酒惱怒無比,正要讓鬼卒們四散搜捕,卻見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像是憑空生出一樣,笑嘻嘻站在眼前。

  治頭大祭酒連忙施禮,「原來是小師君。」

  原來,眼前這個女子,正是張魯的愛女張琪瑛。

  張魯諸子都參修《道德》,領會玄玄,只有張琪瑛繼承了張魯的鬼道本領,甚得張魯寶愛,一直視作掌上明珠。

  小師君笑嘻嘻的說道,「治頭大祭酒,父親已經看出了那妖怪的跟腳。他的來歷可憐,你不必再追了。」

  接著語帶戲弄的說道,「不過……,看起來,似乎也不用我多事。」

  這個最先趕來的治頭大祭酒叫做白雲子,也是鶴鳴道宮中有數的人物。

  他被小師君臊的滿臉通紅,又想起一事,急忙提醒道,「那小師君知不知道,那妖怪還夥同內奸,捲走鶴鳴殿中供奉的寶匣!」

  小師君素來修行鬼道,對鶴鳴山中的事務只是懵懵懂懂,不知寶匣的重要。

  當即一臉無知的一擺小手,「我自會去和父親說,你不必管了。」

  ……

  亡命奔逃的豬妖和庾獻,還不知道自己意外逃過一劫。

  兩人在山間逃竄半日,等到確定安全了,才在一處大樹蔭下停下喘息。

  庾獻尚未說話,那犍牛般大小的野豬忽然人立起來,四蹄扭動間重新化作了那個壯碩的青年。

  只是此時藍衫不在,赤身裸體的,顯得頗為狼狽。

  「你、你、你是何人?」

  庾獻這才想起眼前這傻貨是個妖怪來著。

  那壯碩青年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這一路被追殺也不好受。

  他緩了緩神,見人問名,當即自豪地說道,「老子就是大賢良師坐下正印先鋒官,管亥!」

  「管、管亥?」

  庾獻頓時有了一點印象。

  管亥不就是一刀斬殺宗寶,又在關雲長的青龍刀下打了幾十個回合的那個黃巾軍大將嗎?

  怎麼跑到蜀中來了?還綁了自己的票?

  另外,最重要的是,他叫管亥,怎麼還真是個豬啊!

  管亥說完,看著庾獻好奇的問道,「你又叫什麼名字?」

  庾獻沒必要在這事兒隱瞞,老老實實的答道,「我叫做庾獻。」

  管亥目光炯炯的看著庾獻,奇怪的問道。

  「你不該自稱貧道嗎?」

  庾獻心中納悶,不知道管亥為何糾結這個。

  不過,好吧,你開心就好。

  「貧道叫做庾獻。」

  管亥這才高興起來,他滿意看著庾獻,有些歡喜,接著又悲痛起來。

  最後竟然難忍悲傷,嚎啕大哭起來。

  庾獻這下懵了。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啊!

  還沒等庾獻開始懷疑自我,就見管亥把眼淚一抹,大口一張。

  三幅黃絹從管亥口中由小變大,落在掌中。

  接著,管亥用力把那黃絹塞在庾獻手裡,哽咽的說道,「庾道長啊,以後……,以後我們太平道的未來就看你的了!你一定要繼承大賢良師的遺志,推翻大漢,重立黃天啊!」

  「大賢良師……可在天上看著你呢!」

  我、我、我日啊!

  庾獻的手仿佛觸電一樣。

  他之前見識過這三幅黃絹的威力,知道不是凡物。

  原本見管亥塞給自己,還有些歡喜,誰料這三卷天書,特麼原來就是太平教的道統啊!

  黃巾賊早就被群雄剿滅了好不好,這幫秋天裡的螞蚱,還指望繼續蹦噠?

  別開玩笑了!

  就算老子野心勃勃,早就有心開創一番事業,那也不能接你們這爛攤子。

  庾獻二話不說,趕緊把三絹一揉,往管亥嘴裡麻利的一塞。

  哪來的還是回哪去吧。

  管亥正說到動情處,嘴巴忽被用布堵住,頓時有些木然。

  這特麼?

  隨後,就算他再蠢也明白了庾獻的意思。

  他的臉色霎時漲紅,接著猙獰起來,一口將那團成一團的黃絹吞下,隨後獠牙翻出,鬃毛怒張,就要現形!

  庾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由有些後悔。

  以後的事兒歸以後,眼下小命還在人家手裡攥著呢!

  他見管亥一副要吃人的兇惡樣子。

  趕緊不知廉恥的奮力揮拳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管亥變身變到一半,險些被這個沒節操的小道士閃到腰。

  「哼!」

  管亥見庾獻屈服,這才惡狠狠的冷哼一聲。

  不過,這小道童節操這麼低,管亥也不再提三卷天書的事情。

  低頭想了想,也不化為人形,直接身子一歪躺在樹下呼呼大睡起來。

  庾獻小心的打量了那健壯的野豬幾眼,不敢有亂逃的心思。

  這周圍的林子甚是荒蠻,憑他那微弱的法力,恐怕走不出多遠就被山精野怪抓去吃了。

  這可如何是好?

  想著想著,庾獻隨手把揣入懷中的木匣取了出來。

  這木匣剛才出手的時候,倒是顯得威力無窮。

  連張角的三卷天書都不能奈何的《老子想爾注》,都被這木匣一舉擊退。

  只是原本還得用符文鎮壓的寶物,被自己鮮血淋中之後,不但沒有什麼滴血認主的效果,反倒是樸拙的看不出什麼寶物的模樣。

  木匣的側面倒是有幾個古舊銘文,文字若舞若躍,不知已經多麼久遠。

  「般若波若密?」

  庾獻試著喊了一句。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木匣也沒什麼反應。

  「隨他媽的便吧。」

  庾獻無奈了,又將手中的木匣翻來覆去看了。

  也正是這些古拙的文字,讓庾獻越發相信自己手中的這個寶貝不簡單。

  只是,這到底是個什麼寶物呢?

  兵器?肯定不是了。防具?也不靠譜。莫非是拿人用的?

  想想那席捲而來的捲軸,庾獻忽然有了靈感。

  可能是他想偏了!

  想想西遊記里,既然連太上老君的丹葫蘆,褲腰帶都能是超級法寶,這玩意,沒準也是哪種尋常的物事。

  仔細一瞧手中的木匣,上面剛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口。

  不過這木匣沒得封堵,顯然是沒法拿人。

  只是看著形狀,庾獻忽然心中一動,這玩意要是大些,倒有些像是寺廟和道觀里的功德箱啊!

  莫非是捐錢許願用的?

  只是小了點吧?

  庾獻想的精疲力盡,索性躺在地上看著藍天發呆。

  終究是不死心,又爬起身來,捧著手中的木匣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人人獻出一份愛?」

  說完了,自己也覺得無厘頭,正要將木匣放下,忽然那木匣烏光一閃,變得沉重起來。

  這是有反應了?!

  庾獻驚喜不已。

  哎喲!這玩意還真是個功德箱啊!

  只是仔細一數上面的銘文,卻是不多不少十個字,顯然和自己說的並不相符。

  應該是意思已經相近,所以才被這木匣感應到。

  這時手中的木匣越來越重,庾獻托舉不動,趕緊向外一翻,要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木匣一歪,就見白花花的大米從木匣中傾倒而出。

  這木匣看著不大,但是庾獻倒了半天,那米仍舊源源不絕。

  一直到地上堆了大約有五斗米的模樣才慢慢停止。

  庾獻大喜過望,「還能這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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