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 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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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獻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正要猜測那器魂少女進一步的意圖,忽然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

  他的身體像是猛然受到重擊,一陣強而有力的法力正在瓦解著自己。

  庾獻的眼角抽搐著。

  眼前的世界光怪陸離,明暗變幻,像是琉璃一般迸裂著。

  庾獻身子猛然一墜,出現在董白的身體中。

  左右一望,正是一個頗有規模的祭壇。

  周圍陣旗密布,法器高懸,一件件發出催魂攝魄的魔音。

  看到周圍這架勢,庾獻秒懂。

  這是董白對自己發起了決戰!

  她要徹底毀掉庾獻的存在!

  庾獻左右看看,再看看肆虐在周圍的強大法力,不由感慨一聲,小丫頭翅膀長硬了啊。

  修道鍊氣無非是要經歷那麼幾個階段,「耳聰目明」、「身心通達」、「五行淬鍊」、「陰陽觀照」、「元神出竅」、「神思交感」。

  在這些階段中,「耳聰目明」與「身心通達」算是比較通用的基礎門類,道士們一般都會優先完成對應的修煉。

  之後根據不同的修道路線,再從「五行淬鍊」、「陰陽觀照」、「元神出竅」、「神思交感」中選取一項作為修道方向。

  比如說庾獻在鶴鳴宮中的老師,治頭大祭酒重玄子,就是在經過了「耳聰目明」與「身心通達」之境的修煉之後,選擇了五行淬鍊作為自己的成道方向。

  而且重玄子的選擇十分單一,只修煉木屬性功法,養成一口長生氣。

  鶴鳴宮中的一些人修行鬼道,或者驅鬼祛邪之術的,往往直接修行「陰陽觀照」。代表人物是有「小師君」之稱的張琪瑛。

  還有一些以神道方式修煉的,則選擇了「元神出竅」,代表人物正是教主張魯。

  「神思交感」最是玄妙,也最受修道人追捧。

  這是避劫之法,修到高深地步,往往心血來潮,就能為修道人避過劫數。

  董白有相府的龐大資源,修煉用的道書與各類天材地寶都很充足,憑藉著她的悟性和資質,這兩年時間,已經成功度過了「耳聰目明」與「身心通達」之境。

  之後的修行都是水磨功夫,能夠進益到什麼程度,完全看個人的天分。

  董白明顯是走了「陰陽觀照」的路子。

  她的所學雖然淺薄,但是配上陣台上的大量法器已經足以讓庾獻魂飛魄散了。

  庾獻打量了下四周的法器,隨手拿起來觀看。

  他雖然沒有口訣,也不知道這些寶貝的用法,但是上面那些古樸的紋理和幽深到讓人把目光陷進去的光澤,卻讓人明白這些必然是極為了得的寶貝。

  庾獻翻看了一會兒,目光被一個黑黝黝的鐵斗所吸引。

  他伸手一碰,就覺得有些意外,這東西的分量竟分外的沉重。

  庾獻拿起來仔細一看,這東西倒不是什麼稀罕的材質,只是一塊烏黑的精鐵,但是這鐵斗的氣勢,卻鎮壓諸多法器,唯我獨尊。

  庾獻奇怪,又將鐵斗反過來,這才在鐵斗底部看到了兩個小小的篆字。

  ——「一斗」。

  庾獻琢磨了半天,搖搖頭將東西放下。

  接著,庾獻在陣台上坐了,閉目等待董白回過神來。

  庾獻正靜等著,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響在耳邊。

  「我很奇怪,你明明可以破壞這一切,讓自己繼續活著,為何會早早的自暴自棄。在我的印象中,你似乎是一個堅韌不拔的人。」

  庾獻睜眼,猛然回頭。

  一個身披斑斕華服的女子,正漂浮在他身後,臉上的神情聖潔,居高臨下。

  庾獻臉色十分平淡,他認真的回應道,「何必呢?就這樣跳出來,是很沒有風度的。我一個輸家都比你這個贏家要從容。」

  那女子嘴角一挑,揶揄道,「我也覺得我贏得有些難看。不過你能毅然斬開迷障,早早放手,這份心性卻極為難得。」

  庾獻翻個白眼,「不然呢?被你玩弄著扮演不同的角色,耗盡所有的心力全力掙扎?最終在自己結出的繭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聞言,悠悠說道,「破繭可以成蝶。及時收手,固然需要智慧,勇往無前,也會有別樣的風景。」

  那女子說完,揮了揮手。

  董白的手腳立刻恢復了動作,她先是有些緊張的檢查了一下陣台上的東西,隨後開始催動法力,口中念念有詞。

  庾獻有些驚訝。

  這次董白換班,他竟然沒有退回那方黑暗世界。

  隨著董白的法術漸漸成型,那種撕裂般的痛楚猛然傳來。

  庾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魂體沸騰燃燒起來,隨後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你已失敗。」

  庾獻心中不慌。

  既然當初吳起說過在後面的關卡堅持的越久,對那具身體的強化越有好處,那就說明,就算堅持不住了其實也沒什麼。

  最多就是肉身少占點便宜罷了。

  如今自己闖過了「名」字關,敗在了「福」字關,也不算一無所獲。

  庾獻正靜等著結束眼前的歷程,忽然一種奇妙的感覺降臨。

  庾獻的心神不由自主的投入某個地方。

  庾獻一怔。

  這是?

  劇情還沒完?

  庾獻還在怔愣,接著腦海中一陣劇烈疼痛,無數的信息瘋狂的灌入在腦海中。

  仿佛有無數的畫面在眼前閃動,又仿佛有無數人在面前大聲喧譁。

  庾獻只勉強從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言語中聽到了零星的幾句。

  「夫君,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很有錢?」

  「會有錢吧,我現在已經是朝廷命官了。」

  「我接了個大活,要去收服呂布。」

  「呂布?!很值錢嗎?」

  「可能吧。」

  「夫人,呂布好像不怎麼值錢,相國沒給多少賞賜……」

  「唉,夫君,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很有錢。」

  「很快吧。」

  「嗯,我們好好的,以後一定可以很有錢。」

  庾獻腦子一陣懵。

  什麼鬼?

  接著依稀記起,自己似乎有個傻白甜的妻子。

  質樸美麗,深愛自己,希望有錢。

  兩人對於有錢後的幻想已經成了他們快樂的源泉,妻子雖然只是單純感慨,沒有埋怨。但這件事卻牢牢的釘入自己內心之中……

  ——「你出身兵法世家,與情投意合的師妹共結連理。憑藉微薄薪俸,樂觀的生活著。然而無窮的煩惱,讓你慢慢深信,有錢才有生活。目標,成為天下最有錢的人。」

  任務發完,庾獻還是有些懵的。

  他一臉迷惑的眨眨眼,看了看一身的打扮,接著木然的看了看手中的白銀葫蘆。

  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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