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0 衛尉張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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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獻細細思量。

  除了一方面要儘量積攢殺伐之力,此行也要減少對兵法的依賴。這樣一來,才能在得手之後有充足的餘力應變。

  若是如此,那就要設法從北宮混入皇城。

  北宮是天子妃嬪的寢宮,在董卓廢立天子之後,為了方便控制幼帝,就由中郎將李儒,將那裡的禁制盡數毀去。

  偏偏董卓又時常在北宮和陽平長公主苟且,那衛尉張溫既慚且愧,只能裝聾作啞的不去搭理。

  若要進入北宮,只要能恰當的掩飾自己的身份,其實也不算難。

  庾獻在之前的副本中和那陽平長公主打過一番交道,知道她生性軟弱柔媚。只要脅迫一番,不難成事。

  思量既定,庾獻心中多了些底氣。

  除了催促徐晃儘快練兵,為他補充殺伐之力,再就是加強對李肅的拉攏。

  北宮屬於後宮,庾獻是沒辦法提前踩點的。

  如果沒有李肅的「聞風望氣」之能,那庾獻說不定就一頭撞進埋伏之中。

  算算時間已經過了兩日,庾獻也不嫌天晚,讓人喚來李肅帶著他再次入了皇城。

  李肅見庾獻拉他進宮,只道庾獻偷竊之意甚堅,心中叫苦不已。

  眼見宮門在望,他連忙阻攔道,「國師,現在眼見已經到了申時,過不了多久城門就得關閉。方少府怕是正不得閒,咱們不如明日再去。」

  庾獻呵呵笑道,「無妨,我這次不是去找方少府的。我這次乃是去找太史令,他是閒差,不會耽誤什麼事情。」

  太史令掌管史書、典籍、天文、曆法,其他的職責都有附屬的官吏分擔,只有這天文,必須得是太史令親自觀測。

  因為這個崗位實在太重要了。

  在這個講究天人感應的時代,每一次對天象的重大解釋,都會在朝中掀起地震一樣的軒然巨波。

  因此這太史令的崗位平時……以夜班為主。

  而且因為太史令掌管的都是些機密典籍,皇家秘史,兼且渾天儀也在宮中,所以平日裡也在這皇城之中辦公。

  「太史令?」

  李肅狐疑。

  他生怕庾獻不死心又打別的鬼主意,趕緊苦笑強調了一句,「國師,我只不過是個不成器的武官。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打算,我都不想摻和進來。何況,這皇城哪是簡單的所在,你還是早早打消了念頭吧。」

  庾獻聽了,向李肅問道,「這麼說,那兵法你也不要了?」

  李肅咬牙忍痛說道,「不要了。卑職只怕得了兵法,卻沒命施展。國師的謀劃我不打算參與,也不會去告密。只求國師一旦失敗,不要牽扯到我,咱們也算好聚好散。」

  庾獻聞言也不慌張,他沉吟了一會兒,「也罷,看來李將軍和貧道無緣。」

  接著話鋒一轉,「這幾日,你先好好效命。說不準我打消了念頭也未可知。」

  庾獻穩住李肅,帶著他大搖大擺的去了城門。

  這次的程序和上次差不多,依舊是有人上前詢問,隨後報給太史令得知。

  太史令王立聞聽新任國師前來拜訪,有些意外。

  旋即,他想起了自己還要替對方挑選良辰吉日的事情,又有些釋然。

  王立心中有些猜測。

  這庾道人怕是來催促日期的。

  他素來是個沒有風骨的,早早就投靠董卓這邊。早先見董卓對庾獻看重,本就有巴結討好的意思。

  這會兒聽說庾獻前來拜訪,趕緊讓人去將人接來。

  他自己則等在衙署門口親自相迎。

  庾獻和李肅在小黃門的引導下進得宮來,一路上依舊是依照那小黃門的囑咐行進,不敢有絲毫的行差踏錯。

  太史令的官秩六百石,庾獻的這個國師雖然不在三公九卿之列,但是能拿銀印青綬,最少是個秩比兩千石。

  王立遠遠見一個少年身穿道袍而來,連忙躬身,口稱下官。

  兩邊見禮完畢。

  王立仔細打量了庾獻一番。

  見庾獻雖是劍眉星目,儀表不俗,但仍覺有些年輕。

  繞是他諂媚董卓,也覺得任命這樣一位少年郎做大漢國師,實在荒唐。

  雖然如此,王立口中卻道,「早就聽說國師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庾獻哈哈一笑,「太史令是淵博長者,小子素來欽慕的很。這次過來,正是有事求教。」

  王立的品行不怎麼樣,但確實是有博才的,聞言捋著鬍鬚開口笑道,「不敢當。若是國師有什麼不明白的,下官一定知無不言。」

  說著,手一引,把庾獻讓進了太史令的官署。

  庾獻大步進了正堂。

  見左右兩排長長的書案,幾個頭髮花白的文吏正在耐心的整理著一些散落污損的竹簡。

  見庾獻進來,都起身施禮。

  庾獻訝異的問道,「這些人是?」

  王立嘆息一聲,「之前宮中曾經遭亂,一些被借去各官署的書籍都遭到毀損。如今正在整理竹簡,辨認文字,重新抄錄一番。」

  庾獻輕輕點頭,這說的應該就是袁術攻打皇宮的那次了。

  當即示意眾人繼續。

  庾獻躊躇了一會兒,正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借那《靈憲書》和《靈憲圖》一觀,就聽有侍從進來回報,「太史令,衛尉大人在外傳喚。」

  王立顯然有些意外,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往常都是入夜才更換禁制,怎麼今天衛尉來的這麼早。」

  說著,他小心的對庾獻說道,「國師,衛尉那裡還等回話,卑職失陪了。」

  庾獻笑道,「你自去忙你的,回頭我再向你請教。」

  庾獻看著王立匆匆離去的身影,不動聲色的跟了過去。

  到了衙署門前偷眼瞧去,就見王立正恭敬的向一個騎在墨麒麟上的男子回話。

  那男子臉膛方正,體格魁梧,身上雖未頂盔摜甲,但也一身利落的戎服,不怒自威。

  身後百餘持戟武士跟隨,各個威風凜凜。

  那墨麒麟是異種,雖是昏昏如病無精打采,仍讓庾獻視之心驚。

  庾獻仔細打量著張溫的額頭,想要看他的天目何在。

  誰料自己的偷窺,竟然激起了張溫的反應。

  那平整的額頭上面,忽然翻出一支豎眼,裡面的眼珠滾動幾下,順著庾獻的目光就迎了過去。

  張溫緊跟著就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灼灼有神,似乎沒有什麼能在他眼前遁形。

  庾獻微微吃了一驚,側身讓開門口。

  就聽外面張溫暴喝一聲,「何方鼠輩,膽敢窺探朝廷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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