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5 這威脅就很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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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獻在自己帳中安坐,一點點的琢磨木屬性元素的修煉方法。

  重玄子的修道心得已經被他記得滾瓜爛熟,可惜沒有後續的指點,難以繼續精進。

  如今和重玄子相逢在即,庾獻正好可以整理下自己這些日子的領悟。

  之後請教,也能有的放矢。

  正思索著,忽聽帳外吳懿求見。

  庾獻喚人上來,卻見吳懿一臉不安的吞吞吐吐,「國師,我剛看到大營那邊兵馬陸續回來了。」

  「嗯?」庾獻以目示意,讓吳懿說下去。

  吳懿口中不太確定的說道,「我看大軍士氣低落,士兵們都不敢大聲說話,似乎是敗了。」

  「嗯。」庾獻點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益州軍有哪幾路人馬,庾獻早就摸清了,這裡面並沒有能和龐德相提並論的人物。

  劍閣道極為兇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益州軍就算有人數優勢,恐怕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庾獻看著吳懿說道,「不過小挫一場,想來也不會傷筋動骨,你不必這般慌張。」

  吳懿趕緊搖頭,說道,「國師。我倒不是擔心這個。這次州牧親自出馬,只一天工夫就這般灰頭土臉的回來。以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只怕會遷怒到別人身上。國師之前公然拒絕出兵相助,怕是會著了猜忌。」

  庾獻聽吳懿這般說劉焉,就知劉焉之前要搶奪他妹子的事情,徹底激怒了吳懿。

  如今他的心思倒有些在為自己考慮。

  庾獻笑道,「若是忌憚這等小人,甘願為其驅使,我修道又有何用?只要劉焉不給個說法,不止今日,就算明日我也不會出手。」

  庾獻心中很篤定。

  他在劉焉軍中的重要意義,完全是因為他國師的特殊身份。

  像他這樣的道門小弟子,帶領的又都是剛入門的鬼卒,恐怕本來也不在劉焉眼中。

  吳懿佩服的看了庾獻一眼,「國師果然高士。」

  一般吧。

  庾獻淡定。

  正在此時,忽然一陣黑煙繚繞,庾獻面前出現一個纖秀的字來,「迎。」

  嗯?

  庾獻一怔。

  這熟悉的方式庾獻已經習慣,但鬼姬這是什麼意思?

  庾獻微一思索對吳懿吩咐道,「去轅門看看,可有客人到訪。」

  吳懿出去不久,就帶進來一個身穿花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

  此人生的白胖,顯得衣袍頗緊。

  臉上笑呵呵的,渾似一個油光滿面的世俗富商。

  庾獻卻不敢小看。

  能讓鬼姬巫顏主動提示自己的迎客的,豈是尋常人物。

  他從席上起身,客氣的問道,「不知尊駕何人?與我家長輩是什麼關係?」

  那白胖的中年男子絲毫沒有拘束,笑眯眯的擺擺手道,「哎,賢侄不必這麼見外。嗯,也不知道小妹之前有沒有和你提起過,我嘛,便是巫家最不成器的南川鬼王。」

  庾獻一聽,不由大吃一驚。

  南川鬼王乃是川中的十地鬼王之一,聽這口氣,還是鬼姬巫顏的哥哥。

  十地鬼王不但各有部眾,而且實力高深莫測,這個來頭可不小。

  庾獻趕緊躬身道,「原來是我師門長輩的哥哥,這聲賢侄卻不敢當。還請前輩上坐。」

  南川鬼王搖搖頭,大咧咧的說道,「你是道門子弟,和我論不上輩分。我聽說你跟著白骨夫人學過幾手,叫你一聲賢侄也是妥當。」

  見庾獻仍有顧忌,南川鬼王滿是油光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有好酒好肉擺上就是,這些虛禮客套,能頂什麼飽?」

  庾獻見這南川鬼王灑脫,心神輕鬆不少,當即笑道。

  「自該為前輩準備接風的晚宴。」

  說完,庾獻讓吳懿退下,又著人在帳中大擺筵席,為南山鬼王接風。

  這南山鬼王開始還和庾獻沒邊沒沿的客套著,飯菜一上桌,就滿眼冒出精光。

  庾獻頗為詫異的看了南山鬼王一眼。

  這軍中伙食,也就是量大顯得豐盛一些,就算再怎麼精細,以南山鬼王的身份也該看不上眼。

  如今只是幾盤菜蔬上來,南山鬼王竟然就有垂涎欲滴的架勢。

  至於麼……

  庾獻正腹誹著,忽然一個小鬼忍不住從南山鬼王泥丸宮中鑽了出來。

  這個小鬼滿眼貪婪之光,拼命的嗅著飯菜的味道。

  南川鬼王終於顧不得矜持,嚷了一聲,「忍不得了。」直接將袍袖一拂,將盤子端了過來,把飯菜往口中扒。

  那小鬼饞的口涎滴落,也趴在飯菜旁邊使勁的嗅著。

  庾獻心中怪異,有了一個猜測。

  這南川鬼王,該不會是契約了一個餓鬼吧。

  白石山鬼王是小氣鬼,南川鬼王是餓鬼……,這川中的十地鬼王倒有些思路清奇。

  南川鬼王不停的吃著,直到腹大如鼓,再也灌不下什麼飯菜,這才癱在蓆子上,舒坦將肚子一挺,滿意的說道,「賢侄……」

  話未說完,就是長長的一個飽嗝。

  庾獻連忙引出話題,「不知前輩這次過來,可是有什麼吩咐嗎?」

  南川鬼王聞言大咧咧的說道,「也沒什麼。只是聽妹子說,最近有個不錯的後輩在為她做事,所以叫我來看看你。」

  庾獻聞言,心頭疑惑更甚。

  自己有什麼好看的?還要勞動一位鬼王。

  正不知該怎麼接話,帳外吳懿求見。

  叫進來一問,吳懿有些慌張的說道,「國師,有兄弟告訴我,說是州牧回帳之後,大發雷霆。又聽說這邊在擺宴,心中很是不悅。」

  庾獻有些意外,這吳懿在益州軍中的耳目還不少嘛。

  庾獻冷笑著回復道,「他自己打輸了仗,怪得了誰。我在這裡宴請長輩,難道還要看他的臉色。」

  說完,瞧了南川鬼王一眼。

  南川鬼王聽了,精神一振,胖胖的手掌拍著席案哇哇大叫,「說得好,我早就說那個混蛋不怎麼樣!還敢讓我妹子做小,什麼東西?!」

  南川鬼王罵罵咧咧,一旁的吳懿感同身受,使勁的點著頭。

  這時,忽然帳外又有人求見。

  「道長,州牧讓人請您去大帳議事。說是極為重要。」

  庾獻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告訴州牧,就說貧道累了。」

  南川鬼王聞言,越發看庾獻有些順眼。

  就在此時,一道黑煙憑空升起,在空中凝成一個字,「去!」

  這尼瑪!

  庾獻迅速的思索了一下,決定讓南川鬼王來扛這個鍋。

  一回頭,就見南川鬼王正仰躺在席上呼呼大睡,口中還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鬼王,鬼王。」

  庾獻用力的推了推。

  南川鬼王隨著庾獻的推動,渾身的肥肉很有規律的晃來晃去。

  「鬼王,鬼王。」

  庾獻鍥而不捨。

  又推了兩下,熟睡中的南川鬼王忽然面上露出痛苦之色,張口咳了一聲,隱隱有血沫噴出。

  庾獻驚了。

  這威脅就很生動了。

  見南川鬼王也惹不起鬼姬巫顏,庾獻只得長嘆起身,「也罷。我這就去見見那劉州牧,明日,少不得與龐德做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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