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9 張掌教的自尊,就由我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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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獻的集體榮譽感,瞬間被激發。

  他看著悶悶不樂的張魯,一時心懷激盪。

  好吧!

  張掌教的自尊,就由我來守護!

  庾獻努力不經意,卻又不經意霸氣側漏的說道,「不知掌教被何人暗算?來日有機會去豫州,弟子一定幫掌教把這個面子討回來。」

  庾獻倒不是完全被沖昏了頭。

  其實仔細一想,這一年的時間他也算見過大場面了。

  若說鬥力,庾獻和張遼、龐德這樣的人物都較量過。

  若說鬥智,郭奉孝至今還沒奈何得了他。

  今日,不求一時嘴爽,我庾某就求一個念頭通達!

  張魯見庾獻這般踴躍,心中也極欣慰。

  「中原多才俊,我西蜀也不差。不指望你和那些人拼鬥什麼,如有一日,你去潁川,把我留在那裡的東西取來就好。」

  庾獻聽了,不依不饒的開口說道,「總不能白白吃這個虧,掌教且說給我聽聽,說不準弟子將來有遇到他們的時候。」

  張魯也不堅持。

  「也罷,我遇到的幾人確實有些本領,叫你知道也不是什麼壞事。你遇到時,須多自量,莫中了算計。」

  張魯說完,開口道,「為首的那人叫做鍾元常。你也算出去見過世面,可知道此人?」

  「……」

  庾獻聽了有些不淡定。

  鍾元常,這不就是鍾繇嗎?

  鍾繇此人後來做了曹操的前軍師,憑藉著一人之力就壓服關中的各路豪強。

  他靠著老辣嫻熟的手腕,讓關中軍閥們牢牢綁在曹操的戰車上。

  在官渡之戰最劣勢的時候,那些關中軍閥不但沒有背叛曹操,反倒提供了大量戰馬,解了燃眉之急。

  後來鍾繇還帶著集結的關中聯軍,以西涼錦馬超為將,對袁紹的側翼發動猛攻。

  這樣一個軍事強人,竟然還憑藉卓越的政治能力,被曹操比之為古代的蕭何。

  甚至在縱橫亂世的空閒,鍾繇還研究出了一種新的文字書寫方式。

  ——楷書。

  可以說,這就是庾獻心目中完美文官的典範。

  以這個位面的評價體系,恐怕足以是碾壓庾獻的存在。

  庾獻不敢接這個話茬,又問道,「還有呢?」

  張魯答道,「又有一人,名為陳長文。」

  陳長文……,就是陳群吧。

  這傢伙的履歷雖然不如鍾繇耀眼,但也歷任宰輔。

  後來做了曹魏的三公重臣。

  而且此人心中頗有丘壑,在曹丕的支持下變革了朝廷的選官之法,創立了影響深遠的九品中正制!

  可以說,在其後的數百年間,整個天下都被他深刻的影響著。

  這個人……,可能也不太好對付。

  庾獻心中不太托底,只得不自然的說道,「倒都是些成名的人物,難道掌教此行就沒遇到點年輕人嗎?」

  大佬,給個台階下啊。

  張魯老實答道,「有啊。有兩個年輕人的,一個叫荀文若,一個叫徐元直。」

  庾獻聽了這兩個名字,眼睛都直了。

  娘咧,這特麼遇到的都是什麼神仙人物!

  荀彧荀文若,徐庶徐元直。

  一個是曹操認定的王佐之才,一個是劉備認定的王佐之才。

  這兩人不但謀略過人,而且都精通兵法,是這個時代的一時俊傑!

  這都是什麼排面啊!

  想不到張魯剛一出川,就遭受了來自社會這麼慘無人道的毒打。

  這位鶴鳴道宮的一教之尊實在是太難了……

  庾獻咬了咬牙。

  既然開口了,今天說什麼也要替掌教出這個頭。

  他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弟子剛才沒聽清楚,敢問掌教上一句說的什麼?」

  張魯聞言也不怪罪。

  「哦?我上一句說的是……,嗯,有一人,名為陳長文。」

  「陳長文?!」

  庾獻聽了此名怒髮衝冠,咬牙切齒,「這傢伙竟然敢設計掌教,好,這仇我記下了!若弟子有機會再去中原,一定會讓他好看!」

  「嗯……」

  張魯看了看庾獻,沒多說什麼。

  庾獻不好意思的追問道,「那不知道掌教留在那裡的東西是什麼?」

  張魯也不多談。

  「你去了自然知道。」

  轉開這個話題,張魯向庾獻問道,「依你之見,那郭嘉的本領如何?」

  庾獻想了想,說什麼張良在世之類的不夠直觀。

  於是開口道,「以弟子之見,郭嘉此人的本領強於那徐元直,與荀文若在伯仲之間。」

  這樣比較就直觀了。

  張魯點點頭,笑道。

  「派這樣的人物來巴蜀,看來儒家對我黃老之學仍舊謹慎的很。也罷,都是些人間爭霸,與我道門本就無關。大劫之下,一時的輸贏,又算得了什麼。」

  嗯?

  庾獻聽著有些不對勁了。

  不該是你和劉焉達成默契,主動割據了漢中嗎?之後還和劉璋鬧翻,自己單幹。

  可這會兒,怎麼覺得這位掌教有些無欲無求的意思?

  該不會是這些年,已經被社會毒打壞了吧。

  就聽張魯說道,「既然如此就讓那郭嘉來見吧。」

  張魯這話刻意帶了些法力,殿外的眾人也都聽見。

  郭嘉遠遠在外應了一聲,「謝掌教。」

  庾獻遠遠看了殿門一眼,皺眉問道,「掌教,若這郭嘉是奸細,恐怕禍害不小。」

  張魯笑道,「無妨的。我的道,別人能聽入耳,便是傳揚。若肯踐行,何必區分什麼真情假意。這鶴鳴山,他既然來了,想走隨時離開。」

  庾獻聽了暗暗心折,又有些不以為然。

  不一會兒,郭嘉入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山中道童郭嘉,見過掌教。」

  張魯聽了看了庾獻一眼,向郭嘉笑問道,「怎麼不用馮笑之名了。」

  郭嘉目中清明,直視張魯道,「在下出身潁川書院,原本為阻止鶴鳴道宮出世而來。然而入山所見,卻讓在下明白,幫助劉焉討伐漢中,……不是道宮本意。」

  庾獻聽了趕緊目視張魯。

  這廝這麼揭短,你管不管。

  張魯不言,郭嘉繼續說了下去。

  「在下本就羨慕張良悠遊世外的閒情,入山之後的這些日子,更讓弟子覺今是而昨非。」

  庾獻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敢置信,這是郭嘉嗎?

  你入山之後不就是和我互毆嗎?這還能陶冶了你的情操?

  就聽郭嘉嚴肅認真的繼續說道,「在下如今願意傾盡所學,為鶴鳴道宮的壯大而努力,這次求見掌教,是希望掌教能給在下一個正式的名分。」

  張魯聽了有些納悶,「你這是何意?」

  郭嘉忙道,「弟子想要拜掌教為師。」

  話中的鄭重和小心翼翼,庾獻都看的清清楚楚。

  郭巨佬這是怎麼了?

  張魯聽了笑笑,「這恐怕有些為難。」

  郭嘉聽了似乎早有預料,連忙又道,「不知掌教可有嫡傳?」

  張魯搖頭道,「我不收徒弟,也沒什麼嫡傳。」

  張魯的這個答案,就出乎郭嘉的預料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拜下去。

  「聽說掌教有一女,也是修行巫鬼之道,等同掌教嫡傳。在下願拜掌教之女為師。」

  庾獻聞言,漫不經心的看了他一眼。

  別人或許容易被郭嘉欺騙,但庾獻可一直都警惕著他。

  說什麼拜師張魯。

  郭嘉拜師的目標分明就是衝著張琪瑛去的!

  而且他剛才提到了巫鬼之術。

  想想郭嘉之前那不合理的舉動,庾獻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莫非郭奉孝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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