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人流預約單
如果讓陸琛知道這個消息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讓那丫頭打掉孩子！
不過，等她把另外一張人流預約單翻出來後，心裡頓時舒坦許多。
這丫頭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黎漫雪呼出一口氣，將報告單重新塞回了書頁中，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將衣櫃緊緊關上，舒緩了一下臉色後走出房間。
「阿琛，我怎麼沒有看見念念？她去哪兒了？」
這也正是陸琛想問的，管家如實回答道：「小姐說，她去朋友家有事。」
「有什麼事急得連和我們一起吃早飯的時間都沒有？」黎漫雪佯作遺憾。
管家腹誹：還不是因為你住進來了，念念小姐連看都不想看見你，更不要說一起用餐了！
陸琛皺眉：「她什麼時候回來？」
管家低頭：「小姐沒有說。」
「嘖，怎麼能不問一下呢？」黎漫雪顰眉嗔怪了一句，隨即對陸琛委婉的開口：「阿琛，不如你親自打電話問一下，念念總是住在別人家，我有點擔心呢。」
確實，這孩子一個暑假都在文宣家不說，現在回來了也往朋友那邊跑，這讓陸琛心裡也不舒服，當即給顧念念撥號過去。
然而，這一回接電話的又是文宣，陸琛甚至隱隱覺得，顧念念是在刻意避開他。
「陸先生？啊，抱歉，念念正在」
然而，文宣的藉口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陸琛一句毫不客氣的話打斷。
「不論她在做什麼，都讓她接電話。」
文宣被男人的嚴肅語氣給嚇了一跳，到底沒有膽子嗆嘴，只好把手機遞給了一旁的好友。
顧念念無奈的接過電話，「小叔」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小叔？」陸琛的聲音冷冰冰的，「三天兩頭的往外跑，還知道你姓什麼嗎？」
顧念念弱弱的應道：「我姓顧。」
「」陸琛噎了一下，隨即鎖眉，「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念念沉默了兩秒，而後心平氣和的回答：「抱歉，小叔，我想在文宣這裡住到開學。」
「不准！」陸琛當即拒絕，心裡惱火得可以。
可是顧念念比他想像中固執的多，「如果小叔想要我回去的話，那就讓黎漫雪搬出去，總之，有她在的地方就沒有我。」
陸琛這回是真的被女孩給氣到了，從小到大顧念念就沒有這麼固執的與他對抗過。
不過，既然女孩有意要與陸家脫離，他並沒有權利阻止。
電話那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顧念念靜靜等待對方的答案，心中忐忑不定。
可惜，她才升起一點期待的幻想，就被男人的回答給掐滅了。
「好，既然你這麼喜歡待在別人家，那就如你所願。」
顧念念張了張嘴，一句話還沒有發出，那頭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有些愣怔的看著屏幕暗掉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漸漸被失望所取代。
文宣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和陸琛又一次談崩了，只好寬慰道：「算了，念念，反正你也是要住在這裡的，這樣正好。」
並沒有因為好友的話而得到安慰，顧念念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想想以前她撒嬌任性，都是好言好語的哄著，如今，卻連最後一點溫柔也不願意給她。
帶著滿心的鬱悶，顧念念在文宣家裡總算待到了預約日期。
之前胚胎月份還小，做人流術會有危險，如今滿月正是最佳墮胎時機，再大一點反而更有危機，所以今天一大早，文宣便藉口帶好友出來逛街，將顧念念從家裡拖了出來。
「宣宣，我我們能把日期往後推一推嗎？」
兩人下車還未走進醫院大門，顧念念便停下了腳步，支支吾吾的開口。
這可把文宣嚇了一跳，她就怕顧念念腦筋一時轉不過來有所動搖，忙不迭勸道：「這怎麼行呢？月份再大點兒會對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顧念念猶豫的把腳步往後縮了縮，「其實我」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想去了吧？」文宣臉色一變。
顧念念僵硬了片刻，慢慢點頭，「我好害怕宣宣，要不然我不做了，我、我可以挺下來的。」
「你當這種事是兒戲嗎？」文宣一把拽起她的手就往醫院走，「你還沒有撫養孩子的能力，現在不趕緊做決定就晚了！」
她沒有說出口的還有一句：等月份真的大了，顧念念對肚子裡的寶寶有天然的母性光輝，建立起感情後反而更加捨不得，到時候別說孩子的母親，連她也無法狠心勸下去！
好不容易將顧念念拉扯到人流室門口，文宣便和醫護人員辦手續，而顧念念捏著膽子坐在長椅上，臉色不禁發白。
期間有兩個女孩從冰冷冷的人流室里出來，一個個都是面色慘白，雙目無神的模樣，表情雖然不至於很痛苦，但那失魂落魄的神情讓顧念念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越發顫慄。
辦理好手續的文宣走了過來，扶起她正要走進門，可顧念念卻掙脫了她的手，「宣宣，我、我還是不要流掉孩子了。」
文宣皺緊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想到要狠心打掉這個與陸琛唯一有牽絆的孩子，顧念念的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連連搖頭道：「我不想失去他，就讓我生下來吧，大不了我暫時不去上學，先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文宣咬著牙甩給了顧念念一個巴掌，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以為生下孩子就萬事大吉了？清醒一點好不好！」
即使被好友這樣敲打，顧念念仍舊搖著頭。
文宣氣得吐血，抓住女孩的肩膀咬牙切齒道：「好，就算你生下來，有想過以後該怎麼辦嗎？你以為陸琛會要你和這個孩子？他不僅不會要，還會覺得這是奇恥大辱，覺得你噁心，心機滿滿！」
顧念念渾身一顫，眼淚驀地止住。
人流室里，已經做好準備的夏醫生遲遲不見女孩進來，便派護士出來催了一聲。
「顧小姐，你們還做不做了？後面還有預約的產婦呢。」
文宣將目光呆滯的顧念念推進了人流室，應聲道：「當然做，麻煩醫生輕一點。」
護士哂笑一聲：「這種事情的輕重，也不是由醫生說了算的，不過我們會盡責，放心吧。」
要是一般女孩子，「身經百戰」的護士壓根懶得多嘴安慰，可看這兩個女孩年齡不大，樣貌還挺好，不由覺得可惜，所以才嘀咕了兩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流手術並沒有進行很久，文宣在外面等待的時間卻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對文宣道：「結束了，麻煩進來照顧一下。」
文宣急忙進去，看見休息室內的單人床上，顧念念微微閉著眼，面如白紙般毫無血色。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這個做朋友的是不是太狠心了，怎麼能說服好友強行打胎呢？
然而這個念頭不過是一瞬，醫生招呼了文宣幾句，將術後休養的囑咐寫在了單子上。
走出人流室的那一刻，顧念念驀地毫無徵兆的抱住了好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
當冰冷的機器從她身體裡拿走那個小生命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了，失去過父母，後來失去了陸琛，如今，連唯一的寶寶也要被她不得已推開，她一個人以後該怎麼生活呢？
顧念念的失聲痛哭同樣讓文宣難過，她本想心軟的放縱好友生下孩子，可如果真的這樣做，那絕對是害了她！
「念念，不要哭了你還這樣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你想想，大學生活等著你，我也會陪著你，以後你還會認識更多優秀的人，不要總是把重心放在陸琛身上，乖」
文宣就這樣一邊攙扶一邊安撫，盡力讓顧念念從悲痛中冷靜下來，兩人不緊不慢的走出了婦產科室。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讓那丫頭打掉孩子！
不過，等她把另外一張人流預約單翻出來後，心裡頓時舒坦許多。
這丫頭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黎漫雪呼出一口氣，將報告單重新塞回了書頁中，當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將衣櫃緊緊關上，舒緩了一下臉色後走出房間。
「阿琛，我怎麼沒有看見念念？她去哪兒了？」
這也正是陸琛想問的，管家如實回答道：「小姐說，她去朋友家有事。」
「有什麼事急得連和我們一起吃早飯的時間都沒有？」黎漫雪佯作遺憾。
管家腹誹：還不是因為你住進來了，念念小姐連看都不想看見你，更不要說一起用餐了！
陸琛皺眉：「她什麼時候回來？」
管家低頭：「小姐沒有說。」
「嘖，怎麼能不問一下呢？」黎漫雪顰眉嗔怪了一句，隨即對陸琛委婉的開口：「阿琛，不如你親自打電話問一下，念念總是住在別人家，我有點擔心呢。」
確實，這孩子一個暑假都在文宣家不說，現在回來了也往朋友那邊跑，這讓陸琛心裡也不舒服，當即給顧念念撥號過去。
然而，這一回接電話的又是文宣，陸琛甚至隱隱覺得，顧念念是在刻意避開他。
「陸先生？啊，抱歉，念念正在」
然而，文宣的藉口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陸琛一句毫不客氣的話打斷。
「不論她在做什麼，都讓她接電話。」
文宣被男人的嚴肅語氣給嚇了一跳，到底沒有膽子嗆嘴，只好把手機遞給了一旁的好友。
顧念念無奈的接過電話，「小叔」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小叔？」陸琛的聲音冷冰冰的，「三天兩頭的往外跑，還知道你姓什麼嗎？」
顧念念弱弱的應道：「我姓顧。」
「」陸琛噎了一下，隨即鎖眉，「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念念沉默了兩秒，而後心平氣和的回答：「抱歉，小叔，我想在文宣這裡住到開學。」
「不准！」陸琛當即拒絕，心裡惱火得可以。
可是顧念念比他想像中固執的多，「如果小叔想要我回去的話，那就讓黎漫雪搬出去，總之，有她在的地方就沒有我。」
陸琛這回是真的被女孩給氣到了，從小到大顧念念就沒有這麼固執的與他對抗過。
不過，既然女孩有意要與陸家脫離，他並沒有權利阻止。
電話那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顧念念靜靜等待對方的答案，心中忐忑不定。
可惜，她才升起一點期待的幻想，就被男人的回答給掐滅了。
「好，既然你這麼喜歡待在別人家，那就如你所願。」
顧念念張了張嘴，一句話還沒有發出，那頭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有些愣怔的看著屏幕暗掉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漸漸被失望所取代。
文宣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和陸琛又一次談崩了，只好寬慰道：「算了，念念，反正你也是要住在這裡的，這樣正好。」
並沒有因為好友的話而得到安慰，顧念念心裡說不出的難過，想想以前她撒嬌任性，都是好言好語的哄著，如今，卻連最後一點溫柔也不願意給她。
帶著滿心的鬱悶，顧念念在文宣家裡總算待到了預約日期。
之前胚胎月份還小，做人流術會有危險，如今滿月正是最佳墮胎時機，再大一點反而更有危機，所以今天一大早，文宣便藉口帶好友出來逛街，將顧念念從家裡拖了出來。
「宣宣，我我們能把日期往後推一推嗎？」
兩人下車還未走進醫院大門，顧念念便停下了腳步，支支吾吾的開口。
這可把文宣嚇了一跳，她就怕顧念念腦筋一時轉不過來有所動搖，忙不迭勸道：「這怎麼行呢？月份再大點兒會對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顧念念猶豫的把腳步往後縮了縮，「其實我」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想去了吧？」文宣臉色一變。
顧念念僵硬了片刻，慢慢點頭，「我好害怕宣宣，要不然我不做了，我、我可以挺下來的。」
「你當這種事是兒戲嗎？」文宣一把拽起她的手就往醫院走，「你還沒有撫養孩子的能力，現在不趕緊做決定就晚了！」
她沒有說出口的還有一句：等月份真的大了，顧念念對肚子裡的寶寶有天然的母性光輝，建立起感情後反而更加捨不得，到時候別說孩子的母親，連她也無法狠心勸下去！
好不容易將顧念念拉扯到人流室門口，文宣便和醫護人員辦手續，而顧念念捏著膽子坐在長椅上，臉色不禁發白。
期間有兩個女孩從冰冷冷的人流室里出來，一個個都是面色慘白，雙目無神的模樣，表情雖然不至於很痛苦，但那失魂落魄的神情讓顧念念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越發顫慄。
辦理好手續的文宣走了過來，扶起她正要走進門，可顧念念卻掙脫了她的手，「宣宣，我、我還是不要流掉孩子了。」
文宣皺緊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想到要狠心打掉這個與陸琛唯一有牽絆的孩子，顧念念的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連連搖頭道：「我不想失去他，就讓我生下來吧，大不了我暫時不去上學，先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文宣咬著牙甩給了顧念念一個巴掌，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以為生下孩子就萬事大吉了？清醒一點好不好！」
即使被好友這樣敲打，顧念念仍舊搖著頭。
文宣氣得吐血，抓住女孩的肩膀咬牙切齒道：「好，就算你生下來，有想過以後該怎麼辦嗎？你以為陸琛會要你和這個孩子？他不僅不會要，還會覺得這是奇恥大辱，覺得你噁心，心機滿滿！」
顧念念渾身一顫，眼淚驀地止住。
人流室里，已經做好準備的夏醫生遲遲不見女孩進來，便派護士出來催了一聲。
「顧小姐，你們還做不做了？後面還有預約的產婦呢。」
文宣將目光呆滯的顧念念推進了人流室，應聲道：「當然做，麻煩醫生輕一點。」
護士哂笑一聲：「這種事情的輕重，也不是由醫生說了算的，不過我們會盡責，放心吧。」
要是一般女孩子，「身經百戰」的護士壓根懶得多嘴安慰，可看這兩個女孩年齡不大，樣貌還挺好，不由覺得可惜，所以才嘀咕了兩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人流手術並沒有進行很久，文宣在外面等待的時間卻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對文宣道：「結束了，麻煩進來照顧一下。」
文宣急忙進去，看見休息室內的單人床上，顧念念微微閉著眼，面如白紙般毫無血色。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這個做朋友的是不是太狠心了，怎麼能說服好友強行打胎呢？
然而這個念頭不過是一瞬，醫生招呼了文宣幾句，將術後休養的囑咐寫在了單子上。
走出人流室的那一刻，顧念念驀地毫無徵兆的抱住了好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
當冰冷的機器從她身體裡拿走那個小生命之後，她忽然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了，失去過父母，後來失去了陸琛，如今，連唯一的寶寶也要被她不得已推開，她一個人以後該怎麼生活呢？
顧念念的失聲痛哭同樣讓文宣難過，她本想心軟的放縱好友生下孩子，可如果真的這樣做，那絕對是害了她！
「念念，不要哭了你還這樣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你想想，大學生活等著你，我也會陪著你，以後你還會認識更多優秀的人，不要總是把重心放在陸琛身上，乖」
文宣就這樣一邊攙扶一邊安撫，盡力讓顧念念從悲痛中冷靜下來，兩人不緊不慢的走出了婦產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