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唏噓
幾人一陣唏噓。
今天這個酒會的意義，明眼人都知道市長要傳達的意思，無非就是因為獨子回國，即將接手他的位置，所以讓各界人士藉此接觸交流一下。
不過，眾人好奇的暫時不是季維揚上任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而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神秘未婚妻。
陸琛對季家的私事完全不感興趣，他來參加酒會只是為了必要的交際，和人虛與委蛇得遊刃有餘。
好不容易打發了幾名熟人，陸琛轉過身準備放下酒杯，不料剛一挪腳，一團粉嫩嫩的不明生物忽的竄到了他腳下，與他筆挺的西褲和澄亮的皮鞋來了個親密接觸。
「唔！」似乎是撞到了鼻子，那團小東西揉著鼻尖一下跌坐到地上。
陸琛定睛看去，發現橫衝直撞的小傢伙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兩三歲大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肉乎乎的臉頰似曾相識，長得可愛極了。
這個滿是成人的大廳居然會有一個孩童，倒是讓陸琛感到幾分意外。
「這是誰家的孩子，亂跑什麼？」黎漫雪小聲責怪了一句。
小蘿莉抬起頭，一張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兩名大人，奶聲奶氣的開口：「這是誰家的阿姨，憑什麼訓我？我撞的又不是你，是這個大哥哥，但是哥哥都沒有說話呢。」
黎漫雪臉上一紅，被這麼個可愛的小蘿莉有理有據的頂嘴，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鬱悶的是，對方喊陸琛「哥哥」，卻是喊她「阿姨」！
陸琛眉頭一挑，蹲下身與小蘿莉目光對視。
「為什麼喊我『哥哥』？」
不怪陸琛如此好奇，實在是因為從未有人這樣稱呼過他，乍一聽挺新奇的，而且他這身一絲不苟的裝扮，就算長得再年輕，也不會有人敢叫他一聲「哥哥」。
小蘿莉眨巴眨巴眼，軟糯糯的回答：「因為你好看。」
陸琛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乖，叫叔叔。」
小蘿莉一聽，頓時撅起嘴，滿臉的不情願加上委屈之態，模樣簡直能把人心裡給看化。
「圓圓。」
一道聲音傳來，季維揚挺拔的身姿出現在三人面前，被稱為「圓圓」的小女孩立刻轉頭，起身朝男人跑了過去。
季維揚蹲下身將女孩抱在懷裡，眼中滿是寵溺之意，而小蘿莉則軟乎乎的開口喚了一聲：「爹地~」
陸琛站起身，心底頗有些訝異，但面上不顯，十分官方又疏離的招呼了一聲：「幸會。」
他對季維揚的感官可並不怎麼好。
「好久不見，陸總。」三年過去，當年略顯青澀的季維揚樣貌成熟了一些，周身氣場也更沉穩一點，不過開口的話還是不知輕重，「沒想到你會來參加季家的酒會，真讓人意外。」
一旁的黎漫雪揚起嘴角，「季公子也挺讓人意外的啊，你才大學剛畢業吧？竟然都有了孩子呢。」
季維揚剛要開口，一個身子曼妙的年輕女人從後面施施然走了過來，彎腰牽住了小蘿莉的手，眉宇間儘是責備之意。
「圓圓，你怎麼又亂跑？這麼調皮，待會兒媽媽不給你買布丁吃了。」
小蘿莉圓圓嘟起小嘴，一臉委屈的盯著女人，「媽媽，我沒有亂跑，我就是想來看看這個哥哥。」
黎漫雪目瞪口呆的看著冒出來的女人，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回來。
這位一點也沒有被時間影響到的年輕母親，正是離開了三年的顧念念。
都說「歲月不饒人」，可三年的時光根本沒有在顧念念的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倒是讓她顯得優雅了許多。
「什麼哥哥？」
顧念念擰著眉抬起頭，一眼看清了面前的兩人，愣怔幾秒後終於反應過來，沖他們露出了得體的淡淡微笑。
「陸總，黎小姐，好久不見。」
三年的時間，已經讓顧念念學會了面對陸琛壓下那顆躁動的心，平靜的寒暄，就像對面只是一個點頭之交一樣。
黎漫雪抽了抽嘴唇，儘管笑得有些勉強，卻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優雅，「確實好久不見呢。這是——你的孩子？」
顧念念點了點頭，繼而轉頭故作嚴肅道：「圓圓，不要隨便稱呼，這位陸先生不能叫『哥哥』，知道嗎？」
圓圓扁了扁嘴，「知道了。」
季維揚在一旁看不過去，忙道：「有什麼關係，讓她喊一喊也沒什麼。」
「維揚，你不能總是寵著她，都把她慣壞了。」顧念念說著，朝陸琛歉意的一笑，「抱歉陸總，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你不要計較。」
陸琛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家人，心裡總覺得古怪，「這是你和季維揚的孩子？」
顧念念滯了一下，旁邊的季維揚替她答道：「是的。」
陸琛的眸子冷了冷，這丫頭不僅在國外未婚先孕，還瞞著他把孩子養到這麼大，居然一次也沒有和他提及過，還真是徹底不把他這個小叔放在眼裡了。
「您放心，我會對念念負責的，這次回來我們就是要舉辦婚禮，把曾經欠下的給念念補上。」季維揚說著，眼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顧念念，流露出濃濃的情意。
這一幕看在另外兩個人眼裡是無比的礙眼，黎漫雪心裡翻過了無數個白眼，這丫頭一回來就當著她和陸琛的面秀恩愛，是在耀武揚威麼？
陸琛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低下頭看向圓圓。
「圓圓是麼？為什麼要特意來看我？」
按說陸琛這個氣場，別說小孩，就連大人也會繞路不敢搭理，可眼前這個小蘿莉根本不怕他，反而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回答。
「因為哥哥叔叔在這裡是最好看的，我很喜歡！」
顧念念頭疼，她這兩年到底在怎麼教育啊，居然把孩子教成了一個「以貌取人」的小傢伙，簡直解釋不清了！
更糾結的是，她喊陸琛「叔叔」，那圓圓豈不是要喊他「舅姥爺」一類的？天哪，誰來告訴她輩分關係為什麼這樣混亂！
本以為陸琛會毫不留情的冷下臉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語氣里竟然帶了一縷柔和，彎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頂。
「最好看的應該是圓圓，像公主一樣。」
小蘿莉一聽，眼睛一亮，「是嗎？」
說著她扯了扯顧念念的手指，「媽媽，叔叔誇我好看呢！」
「圓圓，你不能喊他『叔叔』，應該」說到這裡，顧念念尷尬的看向了陸琛，「陸總，讓你見笑了，冒昧的問一句，你覺得圓圓叫你什麼好？」
這個難題丟給了陸琛，但他毫不在意，「既然都喜歡叫我陸總，那就讓她跟著喊吧。」
話一出，氣氛瞬間僵冷。
男人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對顧念念對他的稱呼不悅，季維揚皺起眉，「陸總何必和小孩子計較？」
陸琛瞥他一眼，「和大人計較的話，恐怕你們季家承受不來。」
季維揚心頭一跳，自知理虧。
要知道他和顧念念在國外生了一個孩子，期間任何消息也沒有帶回陸家，更不負責任的是，他任由顧念念未婚先孕，也不知道兩年內頂了多大的輿論壓力，直到現在才提出結婚。
陸琛曾經至少是顧念念名義上的監護人，也算半個親人，這一筆筆帳真要算起來，季家還真站不住腳。
「好了，小叔，是我錯了。」
顧念念低下了頭，眼中深沉，卻遮掩不住失望。
「我不該瞞著你在國外做出這些事，不過，你當年也說過，我上了大學就有自由做主的權利，也不再是陸家人了，所以這些都是我的生活，你沒有必要為難維揚。」
陸琛緊緊地盯著她，而顧念念卻不敢與他直接對視，躲閃著目光轉去了一邊。
「酒會快結束了，維揚，我們先走一步吧。」
今天這個酒會的意義，明眼人都知道市長要傳達的意思，無非就是因為獨子回國，即將接手他的位置，所以讓各界人士藉此接觸交流一下。
不過，眾人好奇的暫時不是季維揚上任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而是他從國外帶回來的神秘未婚妻。
陸琛對季家的私事完全不感興趣，他來參加酒會只是為了必要的交際，和人虛與委蛇得遊刃有餘。
好不容易打發了幾名熟人，陸琛轉過身準備放下酒杯，不料剛一挪腳，一團粉嫩嫩的不明生物忽的竄到了他腳下，與他筆挺的西褲和澄亮的皮鞋來了個親密接觸。
「唔！」似乎是撞到了鼻子，那團小東西揉著鼻尖一下跌坐到地上。
陸琛定睛看去，發現橫衝直撞的小傢伙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兩三歲大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肉乎乎的臉頰似曾相識，長得可愛極了。
這個滿是成人的大廳居然會有一個孩童，倒是讓陸琛感到幾分意外。
「這是誰家的孩子，亂跑什麼？」黎漫雪小聲責怪了一句。
小蘿莉抬起頭，一張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兩名大人，奶聲奶氣的開口：「這是誰家的阿姨，憑什麼訓我？我撞的又不是你，是這個大哥哥，但是哥哥都沒有說話呢。」
黎漫雪臉上一紅，被這麼個可愛的小蘿莉有理有據的頂嘴，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鬱悶的是，對方喊陸琛「哥哥」，卻是喊她「阿姨」！
陸琛眉頭一挑，蹲下身與小蘿莉目光對視。
「為什麼喊我『哥哥』？」
不怪陸琛如此好奇，實在是因為從未有人這樣稱呼過他，乍一聽挺新奇的，而且他這身一絲不苟的裝扮，就算長得再年輕，也不會有人敢叫他一聲「哥哥」。
小蘿莉眨巴眨巴眼，軟糯糯的回答：「因為你好看。」
陸琛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乖，叫叔叔。」
小蘿莉一聽，頓時撅起嘴，滿臉的不情願加上委屈之態，模樣簡直能把人心裡給看化。
「圓圓。」
一道聲音傳來，季維揚挺拔的身姿出現在三人面前，被稱為「圓圓」的小女孩立刻轉頭，起身朝男人跑了過去。
季維揚蹲下身將女孩抱在懷裡，眼中滿是寵溺之意，而小蘿莉則軟乎乎的開口喚了一聲：「爹地~」
陸琛站起身，心底頗有些訝異，但面上不顯，十分官方又疏離的招呼了一聲：「幸會。」
他對季維揚的感官可並不怎麼好。
「好久不見，陸總。」三年過去，當年略顯青澀的季維揚樣貌成熟了一些，周身氣場也更沉穩一點，不過開口的話還是不知輕重，「沒想到你會來參加季家的酒會，真讓人意外。」
一旁的黎漫雪揚起嘴角，「季公子也挺讓人意外的啊，你才大學剛畢業吧？竟然都有了孩子呢。」
季維揚剛要開口，一個身子曼妙的年輕女人從後面施施然走了過來，彎腰牽住了小蘿莉的手，眉宇間儘是責備之意。
「圓圓，你怎麼又亂跑？這麼調皮，待會兒媽媽不給你買布丁吃了。」
小蘿莉圓圓嘟起小嘴，一臉委屈的盯著女人，「媽媽，我沒有亂跑，我就是想來看看這個哥哥。」
黎漫雪目瞪口呆的看著冒出來的女人，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回來。
這位一點也沒有被時間影響到的年輕母親，正是離開了三年的顧念念。
都說「歲月不饒人」，可三年的時光根本沒有在顧念念的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倒是讓她顯得優雅了許多。
「什麼哥哥？」
顧念念擰著眉抬起頭，一眼看清了面前的兩人，愣怔幾秒後終於反應過來，沖他們露出了得體的淡淡微笑。
「陸總，黎小姐，好久不見。」
三年的時間，已經讓顧念念學會了面對陸琛壓下那顆躁動的心，平靜的寒暄，就像對面只是一個點頭之交一樣。
黎漫雪抽了抽嘴唇，儘管笑得有些勉強，卻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優雅，「確實好久不見呢。這是——你的孩子？」
顧念念點了點頭，繼而轉頭故作嚴肅道：「圓圓，不要隨便稱呼，這位陸先生不能叫『哥哥』，知道嗎？」
圓圓扁了扁嘴，「知道了。」
季維揚在一旁看不過去，忙道：「有什麼關係，讓她喊一喊也沒什麼。」
「維揚，你不能總是寵著她，都把她慣壞了。」顧念念說著，朝陸琛歉意的一笑，「抱歉陸總，小孩子不懂事，希望你不要計較。」
陸琛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家人，心裡總覺得古怪，「這是你和季維揚的孩子？」
顧念念滯了一下，旁邊的季維揚替她答道：「是的。」
陸琛的眸子冷了冷，這丫頭不僅在國外未婚先孕，還瞞著他把孩子養到這麼大，居然一次也沒有和他提及過，還真是徹底不把他這個小叔放在眼裡了。
「您放心，我會對念念負責的，這次回來我們就是要舉辦婚禮，把曾經欠下的給念念補上。」季維揚說著，眼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顧念念，流露出濃濃的情意。
這一幕看在另外兩個人眼裡是無比的礙眼，黎漫雪心裡翻過了無數個白眼，這丫頭一回來就當著她和陸琛的面秀恩愛，是在耀武揚威麼？
陸琛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低下頭看向圓圓。
「圓圓是麼？為什麼要特意來看我？」
按說陸琛這個氣場，別說小孩，就連大人也會繞路不敢搭理，可眼前這個小蘿莉根本不怕他，反而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回答。
「因為哥哥叔叔在這裡是最好看的，我很喜歡！」
顧念念頭疼，她這兩年到底在怎麼教育啊，居然把孩子教成了一個「以貌取人」的小傢伙，簡直解釋不清了！
更糾結的是，她喊陸琛「叔叔」，那圓圓豈不是要喊他「舅姥爺」一類的？天哪，誰來告訴她輩分關係為什麼這樣混亂！
本以為陸琛會毫不留情的冷下臉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語氣里竟然帶了一縷柔和，彎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頂。
「最好看的應該是圓圓，像公主一樣。」
小蘿莉一聽，眼睛一亮，「是嗎？」
說著她扯了扯顧念念的手指，「媽媽，叔叔誇我好看呢！」
「圓圓，你不能喊他『叔叔』，應該」說到這裡，顧念念尷尬的看向了陸琛，「陸總，讓你見笑了，冒昧的問一句，你覺得圓圓叫你什麼好？」
這個難題丟給了陸琛，但他毫不在意，「既然都喜歡叫我陸總，那就讓她跟著喊吧。」
話一出，氣氛瞬間僵冷。
男人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對顧念念對他的稱呼不悅，季維揚皺起眉，「陸總何必和小孩子計較？」
陸琛瞥他一眼，「和大人計較的話，恐怕你們季家承受不來。」
季維揚心頭一跳，自知理虧。
要知道他和顧念念在國外生了一個孩子，期間任何消息也沒有帶回陸家，更不負責任的是，他任由顧念念未婚先孕，也不知道兩年內頂了多大的輿論壓力，直到現在才提出結婚。
陸琛曾經至少是顧念念名義上的監護人，也算半個親人，這一筆筆帳真要算起來，季家還真站不住腳。
「好了，小叔，是我錯了。」
顧念念低下了頭，眼中深沉，卻遮掩不住失望。
「我不該瞞著你在國外做出這些事，不過，你當年也說過，我上了大學就有自由做主的權利，也不再是陸家人了，所以這些都是我的生活，你沒有必要為難維揚。」
陸琛緊緊地盯著她，而顧念念卻不敢與他直接對視，躲閃著目光轉去了一邊。
「酒會快結束了，維揚，我們先走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