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心中難過
顧念念心中難過，原來對方已經覺得她是個不要臉的女人了，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也做得出。
不對，他不是早就覺得她輕浮了嗎？
在洗手間補了一個淡妝，將紅紅的眼眶遮住之後，顧念念才走進客廳。
女兒正被陸母抱在懷裡，看得出兩位長輩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顧念念心中苦笑：能不喜歡嗎？
「看我們家圓圓是真的漂亮，這小翹鼻子，這雙大眼睛……」陸母一個勁兒的誇耀，突然蹦出了一句，「這小模樣和阿琛小時候長得挺像呢。」
顧念念心裡一個「咯噔」，連忙上前道：「當然啦，好看的孩子都長得差不多啦。」
角落裡的黎漫雪聞言也忍不住抬頭去打量，小蘿莉長得有六分像顧念念，不過被陸母這麼一提，她發現這孩子眉眼中竟然全是陸琛的影子！
黎漫雪打了個寒顫。
該不會……不，這怎麼可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況，黎漫雪知道三年前顧念念離開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不由自主的扣緊了指甲，越端詳越覺得顧圓圓和陸琛有七成的像，之前沒有注意到完全是因為這孩子長得特別像母親，以至於所有人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這真的是陸琛的孩子
黎漫雪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陸母說的話不止被角落裡的黎漫雪當真，從客房出來的陸琛也聽見了這一句。
他朝小蘿莉仔細端詳了一圈，發現母親說的話不是順口開玩笑，這孩子的眉眼果然有點像他。
「念念，這幾年你在國外辛苦了，還帶著一個孩子，唉——」
幾人聊著天，話題不知怎麼被陸母轉到了這裡，她略帶黯然的開了口，隨即又瞪向唯一的兒子。
「你也真是念念年紀那么小，你怎麼就放心讓她去國外念書？」
雖然兩老並沒有直接問顧念念在外頭受了怎樣的苦，這個孩子又是怎樣陰差陽錯懷上的，但問向兒子的這一句已經體現了內心的不滿。
這還得虧顧念念如今帶著孩子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萬一母女倆中途有什麼意外呢？
然而，陸琛絲毫沒有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懊悔和反省，連語氣也是一成不變的淡定。
「從小培養她的獨立性，並沒有什麼不對。」
兒子向來是這個態度，儘管陸母已經見慣不怪，可還是忍不住一噎，「培養培養，你需要培養她什麼？念念這麼聽話懂事又省心，你就不會護著點兒她？我們讓你照顧她，你在家裡就是這樣照顧的？」
陸母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不少。
想想顧念念早逝的父母，陸母就一陣心塞，也有萬分的愧疚，把顧念念接回陸氏就是希望她有一個無憂無慮的人生，誰知道兒子這樣苛刻她呢？
看母親這樣，一貫強勢的陸琛也不好繼續頂嘴，只好壓低聲音寬慰。
「媽，您看念念不是回來了麼？現在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
不忍心看陸琛被長輩一通批評，顧念念也急忙開口解釋：「伯母，不關陸琛的事，是我自願去國外的，而且安島大學環境很不錯，我在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直到女孩開了口，陸母才忍住了接下來的批評，轉而對顧念念無奈的笑：「你啊，從小就是這樣，對你小叔一直這麼偏袒。」
顧念念訕訕的笑了笑，偷偷瞥一眼去看陸琛的臉色，然而對方並沒什麼表情，完全不因她的「求情」有所動容，她失望的移開了目光。
「奶奶，你剛才彈的鋼琴好好聽哦！」
陸母懷裡的小女孩一句話將大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乖乖，你媽媽的鋼琴也是奶奶教出來的呢。」陸母沖孩子笑盈盈的「炫耀」了一番。
顧念念聞言，心中有幾分惆悵。
其實當初她纏著陸母要學鋼琴的時候，是為了取悅陸琛的，因為聽說陸琛很喜歡鋼琴這種樂器，然而後來她總算學會了一兩首，陸琛卻和她的交集越來越少，更不要說聽她彈琴了。
沙發上的老人和孩子聊得愉快，年輕人也不好打岔多說什麼，只好配合的和長輩融洽的寒暄了幾句，看起來特別和諧。
終於到了晚飯時間，顧念念鬆了一口氣，吃過飯之後她還是帶著孩子回房吧，她和女兒摻合在陸家算什麼事呢？本來她就是一個外人。
香噴噴的飯菜很快引起小蘿莉的食慾，她自力更生的趴上凳子，搖搖欲墜又逞能的模樣看得陸母一陣膽戰心驚，在一旁護著生怕掉下來。
「我要和陸叔叔坐在一起。」等小女孩坐上凳子，冷不丁的蹦出了這麼一句。
顧念念剛想開口，卻見陸琛已經坐在了女兒身邊。
這下圓圓心滿意足了，挑起筷子用不熟練的動作給陸琛碗裡夾去了一根蔬菜，然而菜汁卻不小心濺落在男人潔白的襯衫上。
「啊，陸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蘿莉意識到自己的毛手毛腳，頗為委屈的眨了眨眼，想要伸手去擦一擦男人身上的污漬，但陸母卻拉住了圓圓的手，一臉的憐愛。
「乖乖，不要緊，你叔叔會自己處理的，來，我們嘗嘗這個。」
顧念念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陸母這是典型的「重女輕男」吧，不過，一旁的陸琛竟然也不在意，而是揉揉小女孩的頭開口道：「沒關係，圓圓繼續吃吧。」
說完，陸琛起身去了洗手間，顧念念正準備跟過去，可下一秒，黎漫雪就已經站了起來隨同男人一起。
顧念念握緊了拳心，好半天才忍著衝動平靜的拿起了筷子。
也是，黎漫雪才是陸琛名義上的女友，而她還有什麼資格去關心陸琛呢？
「這個女人，餐桌上一點禮數也沒有。」陸母對黎漫雪是一百個不滿意，當即垮下了臉，「隨便離開也不知道知會長輩一聲，當這一桌人是死的嗎？」
顧念念聽這話差點沒一口湯噴出來。
要知道陸父陸母從來不是計較這種繁瑣禮節的人，以前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她同樣隨隨便便上下桌，可陸母一句這種重話也沒有說過。
看來，陸家人對黎漫雪的偏見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等陸琛和黎漫雪再次上桌的時候，陸母的臉色就更加顯而易見了，但礙於有小孩子在，不便發作。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陸母陰著臉讓陸琛把黎漫雪打發走。
原本黎漫雪是住在這棟宅子裡的，如今就算多她一個人也不多，然而陸父陸母今晚要在這裡休息，是絕對不會讓她留在這裡的。
目送陸琛開車送黎漫雪而去，顧念念站在門口，心底一片酸澀。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陸琛總是這樣維護他的這個女朋友。
「念念，好了，不要站在門口吹風，你小叔又不是不回來了。」大概是女孩的神色太過落寞，陸母瞧著心裡有一絲異樣，忙上前開口。
聽到「小叔」兩個字，顧念念突然轉過頭道：「伯母，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難得看見女孩露出如此嚴肅的神情，陸母點了點頭，她隱約知道對方要說的是什麼。
兩人來到三樓無人的陽台，顧念念也不故作矯情，直接開門見山：「伯母，很感謝您和伯父當年讓小叔收留我，讓我能夠平安健康的長這麼大。」
陸母淺淺的笑了笑，「你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話，以你父母當年和我們陸家的交情，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你這樣說豈不是見外了？」
顧念念靦腆的低下頭笑了笑，可是再次抬起眼眸時，卻充滿了堅定神色。
「伯母，我知道您當初做這些決定都是為了我好，不過現在，您也已經看到了，圓圓剛才喊陸琛叔叔，我也喊了陸琛這麼多年的叔叔，您不覺得這個輩分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了麼？」
陸母對顧念念的提議並沒有多大的意外，她始終明白顧念念總有一天會提出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畢竟這孩子並不是陸家人。
不對，他不是早就覺得她輕浮了嗎？
在洗手間補了一個淡妝，將紅紅的眼眶遮住之後，顧念念才走進客廳。
女兒正被陸母抱在懷裡，看得出兩位長輩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顧念念心中苦笑：能不喜歡嗎？
「看我們家圓圓是真的漂亮，這小翹鼻子，這雙大眼睛……」陸母一個勁兒的誇耀，突然蹦出了一句，「這小模樣和阿琛小時候長得挺像呢。」
顧念念心裡一個「咯噔」，連忙上前道：「當然啦，好看的孩子都長得差不多啦。」
角落裡的黎漫雪聞言也忍不住抬頭去打量，小蘿莉長得有六分像顧念念，不過被陸母這麼一提，她發現這孩子眉眼中竟然全是陸琛的影子！
黎漫雪打了個寒顫。
該不會……不，這怎麼可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況，黎漫雪知道三年前顧念念離開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不由自主的扣緊了指甲，越端詳越覺得顧圓圓和陸琛有七成的像，之前沒有注意到完全是因為這孩子長得特別像母親，以至於所有人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這真的是陸琛的孩子
黎漫雪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陸母說的話不止被角落裡的黎漫雪當真，從客房出來的陸琛也聽見了這一句。
他朝小蘿莉仔細端詳了一圈，發現母親說的話不是順口開玩笑，這孩子的眉眼果然有點像他。
「念念，這幾年你在國外辛苦了，還帶著一個孩子，唉——」
幾人聊著天，話題不知怎麼被陸母轉到了這裡，她略帶黯然的開了口，隨即又瞪向唯一的兒子。
「你也真是念念年紀那么小，你怎麼就放心讓她去國外念書？」
雖然兩老並沒有直接問顧念念在外頭受了怎樣的苦，這個孩子又是怎樣陰差陽錯懷上的，但問向兒子的這一句已經體現了內心的不滿。
這還得虧顧念念如今帶著孩子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萬一母女倆中途有什麼意外呢？
然而，陸琛絲毫沒有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懊悔和反省，連語氣也是一成不變的淡定。
「從小培養她的獨立性，並沒有什麼不對。」
兒子向來是這個態度，儘管陸母已經見慣不怪，可還是忍不住一噎，「培養培養，你需要培養她什麼？念念這麼聽話懂事又省心，你就不會護著點兒她？我們讓你照顧她，你在家裡就是這樣照顧的？」
陸母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不少。
想想顧念念早逝的父母，陸母就一陣心塞，也有萬分的愧疚，把顧念念接回陸氏就是希望她有一個無憂無慮的人生，誰知道兒子這樣苛刻她呢？
看母親這樣，一貫強勢的陸琛也不好繼續頂嘴，只好壓低聲音寬慰。
「媽，您看念念不是回來了麼？現在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
不忍心看陸琛被長輩一通批評，顧念念也急忙開口解釋：「伯母，不關陸琛的事，是我自願去國外的，而且安島大學環境很不錯，我在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直到女孩開了口，陸母才忍住了接下來的批評，轉而對顧念念無奈的笑：「你啊，從小就是這樣，對你小叔一直這麼偏袒。」
顧念念訕訕的笑了笑，偷偷瞥一眼去看陸琛的臉色，然而對方並沒什麼表情，完全不因她的「求情」有所動容，她失望的移開了目光。
「奶奶，你剛才彈的鋼琴好好聽哦！」
陸母懷裡的小女孩一句話將大人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乖乖，你媽媽的鋼琴也是奶奶教出來的呢。」陸母沖孩子笑盈盈的「炫耀」了一番。
顧念念聞言，心中有幾分惆悵。
其實當初她纏著陸母要學鋼琴的時候，是為了取悅陸琛的，因為聽說陸琛很喜歡鋼琴這種樂器，然而後來她總算學會了一兩首，陸琛卻和她的交集越來越少，更不要說聽她彈琴了。
沙發上的老人和孩子聊得愉快，年輕人也不好打岔多說什麼，只好配合的和長輩融洽的寒暄了幾句，看起來特別和諧。
終於到了晚飯時間，顧念念鬆了一口氣，吃過飯之後她還是帶著孩子回房吧，她和女兒摻合在陸家算什麼事呢？本來她就是一個外人。
香噴噴的飯菜很快引起小蘿莉的食慾，她自力更生的趴上凳子，搖搖欲墜又逞能的模樣看得陸母一陣膽戰心驚，在一旁護著生怕掉下來。
「我要和陸叔叔坐在一起。」等小女孩坐上凳子，冷不丁的蹦出了這麼一句。
顧念念剛想開口，卻見陸琛已經坐在了女兒身邊。
這下圓圓心滿意足了，挑起筷子用不熟練的動作給陸琛碗裡夾去了一根蔬菜，然而菜汁卻不小心濺落在男人潔白的襯衫上。
「啊，陸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蘿莉意識到自己的毛手毛腳，頗為委屈的眨了眨眼，想要伸手去擦一擦男人身上的污漬，但陸母卻拉住了圓圓的手，一臉的憐愛。
「乖乖，不要緊，你叔叔會自己處理的，來，我們嘗嘗這個。」
顧念念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陸母這是典型的「重女輕男」吧，不過，一旁的陸琛竟然也不在意，而是揉揉小女孩的頭開口道：「沒關係，圓圓繼續吃吧。」
說完，陸琛起身去了洗手間，顧念念正準備跟過去，可下一秒，黎漫雪就已經站了起來隨同男人一起。
顧念念握緊了拳心，好半天才忍著衝動平靜的拿起了筷子。
也是，黎漫雪才是陸琛名義上的女友，而她還有什麼資格去關心陸琛呢？
「這個女人，餐桌上一點禮數也沒有。」陸母對黎漫雪是一百個不滿意，當即垮下了臉，「隨便離開也不知道知會長輩一聲，當這一桌人是死的嗎？」
顧念念聽這話差點沒一口湯噴出來。
要知道陸父陸母從來不是計較這種繁瑣禮節的人，以前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她同樣隨隨便便上下桌，可陸母一句這種重話也沒有說過。
看來，陸家人對黎漫雪的偏見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等陸琛和黎漫雪再次上桌的時候，陸母的臉色就更加顯而易見了，但礙於有小孩子在，不便發作。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陸母陰著臉讓陸琛把黎漫雪打發走。
原本黎漫雪是住在這棟宅子裡的，如今就算多她一個人也不多，然而陸父陸母今晚要在這裡休息，是絕對不會讓她留在這裡的。
目送陸琛開車送黎漫雪而去，顧念念站在門口，心底一片酸澀。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陸琛總是這樣維護他的這個女朋友。
「念念，好了，不要站在門口吹風，你小叔又不是不回來了。」大概是女孩的神色太過落寞，陸母瞧著心裡有一絲異樣，忙上前開口。
聽到「小叔」兩個字，顧念念突然轉過頭道：「伯母，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難得看見女孩露出如此嚴肅的神情，陸母點了點頭，她隱約知道對方要說的是什麼。
兩人來到三樓無人的陽台，顧念念也不故作矯情，直接開門見山：「伯母，很感謝您和伯父當年讓小叔收留我，讓我能夠平安健康的長這麼大。」
陸母淺淺的笑了笑，「你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話，以你父母當年和我們陸家的交情，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你這樣說豈不是見外了？」
顧念念靦腆的低下頭笑了笑，可是再次抬起眼眸時，卻充滿了堅定神色。
「伯母，我知道您當初做這些決定都是為了我好，不過現在，您也已經看到了，圓圓剛才喊陸琛叔叔，我也喊了陸琛這麼多年的叔叔，您不覺得這個輩分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了麼？」
陸母對顧念念的提議並沒有多大的意外，她始終明白顧念念總有一天會提出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畢竟這孩子並不是陸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