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對不起」沒有用
季維揚特意中途回來一趟，其實是想看看顧安然怎麼樣，順便給她道歉，一大早和孕婦鬧得不愉快，他心裡也過意不去，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愛罷了。
看見季維揚突然回來，顧安然愣了愣，隨即高興的站起身，「你怎麼回來啦？」
看見女孩這樣，季維揚心裡涌過一絲愧疚，「沒什麼事，就是回來看看你。」
說著，他將手裡準備好的蛋糕和零食放上桌，「你不是想吃這家店的糕點嗎？我給你帶回來一些，不過一次性不能吃多。」
「好！」顧安然激動的點點頭。
看見女孩高興，季維揚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那個……今天早上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可以原諒我嗎？」
顧安然一愣。
季維揚不僅給她帶了吃的回來，還誠懇的道歉，這是不是說明，他的心裡還是有她的？
或許，真的就像顧念念所說的那樣，季維揚只是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措手不及，沒有做好準備，而不是不喜歡、不願意接納？
想到這，顧安然彎起眼眸，「我早就不生氣了。」
季維揚松下一口氣，「你現在要嘗一嘗嗎？還是去休息一下？」
顧安然心裡滿是甜蜜，「我想上樓去睡一會兒，你陪我去好不好？」
季維揚點點頭，擁著女孩的肩頭上了樓梯台階，這時，顧安然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他道：「維揚，我姐姐和陸先生已經確定婚期了，邀請我們到時候一起去參加婚宴呢。」
她也不想這麼快把這件事說出來，可是為了讓季維揚徹底死心，她還是忍不住。
只要顧念念結婚了，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季維揚一定不會再對她有念想了，他會好好在乎自己的吧！
顧安然是這樣期待著，然而看見男人陡然變化的表情，她的心裡頓時涼了一截。
「你說什麼？！」季維揚一下扣住她的肩膀，焦急的問道：「念念要嫁給陸琛？你從哪裡聽到的？」
顧安然咬了咬嘴唇，佯裝鎮定道：「就在今天，他們親口告訴我的。」
「這……怎麼可能……」季維揚怔怔的搖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顧安然拍開了他的手，冷冷的笑了笑：「怎麼不可能？難道你以為她會一直等著你？還是說你打算和我遲早離婚，再去追求她？」
「她明明被陸琛傷得那麼深，為什麼還……」季維揚閉了閉眼睛，「不應該的。」
忽然，他瞪住顧安然緊張的問道：「她是不是被陸琛脅迫了，不得已才答應他的？」
顧安然的目光里流露出濃濃的悲哀，扯了扯嘴角，「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顧念念根本不愛你，她以前不是和你在一起那麼久嗎？要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怎麼可能還等這麼久！」
「她那是沒有考慮好而已！」季維揚忍住自己的怒火，打斷了女孩的話爭辯道。
顧安然冷嗤一聲：「聽說你在國外陪了她三年吧，三年的時間還沒有考慮好，一回來就可以和陸琛在一起，這分明就是她在耍你！」
「是我賴在她身邊的……」季維揚面色悽然的一笑，「或許我早就應該放開她。」
看見自己的丈夫因為其他女人這樣難過傷心，顧安然忍無可忍，上前扯住季維揚的衣襟，忿然問道：「你為什麼那麼在乎她？她心裡都已經沒有你了，和你說過無數次劃清界限了，我才是你的老婆！」
季維揚此刻的心情分外抑鬱，無奈的扯下女孩的手。
「你不會懂的……我先出去一趟。」
「不許走！」顧安然不依不饒的攀住季維揚的胳膊，情緒分外激動，「我懷孕了，懷孕了知道嗎？為什麼不正眼看看我、關心我？你在逃避什麼？是不是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那我現在就去打掉它！」
「安然，你別這樣，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維揚真的覺得和顧安然快要過不下去了，或許是他的心態應該擺正，他畢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可是想到顧念念，他總會不甘心。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安然瞪著他，「我知道你就是嫌棄我！是不是？是不是？！……」
她一邊激動的質問，一邊捶打著男人的胸膛，季維揚饒是脾氣再好，此刻也已經忍無可忍，一把揮開了女孩無理取鬧的手。
「你讓我靜一靜好不好？！」
「啊！」
一聲驚叫落下，季維揚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要拉住對方，就看見顧安然從樓上狼狽的滾了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顧安然只覺得渾身疼痛，尤其腹部最為劇烈！
「安然！」季維揚急忙奔下樓，「安然，你、你怎麼樣？！」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已經晚了，因為血水順著顧安然的衣裙流淌出來，而她也徹底昏迷了。
刺目的紅讓季維揚心驚膽戰，急忙抱起顧安然沖了出去！
意外發生的太快，季維揚連懊悔的時間都沒有，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了醫院，將顧安然送進了急診室。
靜靜的坐在走廊外面，季維揚僵硬的低著頭，大腦中混亂一片。
他真的不是故意揮手的，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正在樓梯上，一切那麼的湊巧，而他又太過衝動……
季維揚不由自主的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懊惱神色瀰漫了整張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神情凝重的走了出來，對一直等在這裡的季維揚開口道：「很抱歉，胎兒沒能保住，不過大人還算穩定……」
季維揚聽著，心裡一沉。
他的孩子……沒有了。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很在乎這個寶寶，可是真的意識到失去他的時候，季維揚心中竟然有陣陣絞痛，不知道是替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悲傷，還是為顧安然感到難過。
等到季維揚進入病房內的時候，顧安然此刻已經清醒了過來，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仿佛一個失去靈魂的人。
「安然……」季維揚輕聲開口，聲音嘶啞，「對不起。」
顧安然這才回過神似地，調轉頭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看見女孩這幅麻木呆滯的模樣，季維揚更加心痛，上前握住她的手懊悔道：「對不起，對不起……你想打我罵我也好，不要難過，不要壓抑在心裡……」
顧安然忽的抽回自己的手，心如死灰的看著男人。
「你當然不會難過了，反正你原本也不想要這個孩子，現在總算如你的願了，那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去找你的顧念念啊，去和她在一起，看看她願不願意為你生孩子！」
「安然，你別這樣，是我錯了，是我不應該……」
季維揚試圖安慰她，可是此刻的顧安然什麼話也聽不清，她猛地掙紮起來，面色慘白的嗤笑一聲：「你沒有錯，你哪裡有錯？你只是不愛我罷了！錯的是我，我就不應該讓你負責！你出去，出去！」
「安然，你別激動……」
「你給我出去！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
病房裡的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醫生進門給顧安然打了一陣鎮定劑，又勸季維揚先出去，這一場風波總算平息。
對這一切事故還不知道的顧念念正在梳妝鏡前打理自己，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聲簡訊，她隨手拿了過來，一眼看見顧安然發過來的一條簡訊。
「我恨你！」
顧念念一懵，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白天這個妹妹還和自己有說有笑，還在陸宅吃了一頓飯，現在居然發來這樣一條信息？
這是幾個意思？
她皺起眉頭撥通了對方的號碼，可是半天沒有接通，等她再撥打一次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
顧念念想了想，只好給季維揚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那一頭很快接起。
「念念？」季維揚習慣性的一開口，喉頭忽然一哽，想到顧安然說過的不准讓他再喊得這樣親密，於是懷著對妻子的愧疚開了口，「陸夫人，有什麼事嗎？」
顧念念剛想糾正一下對方的稱呼，意外的聽到對方的改變，還有那麼一絲驚訝。
「咳，我想問一下，安然今天怎麼了嗎？她現在……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總不能說因為對方發了個莫名其妙的刻薄信息過來，所以來「算帳」的吧？所以只好委婉的開口。
季維揚聲音低沉，聽起來格外沒有精神，「是不好……我會陪著她的，你不用擔心。」
顧念念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不對勁來了，季維揚可從來沒有用這種頹喪的語氣和她說過話，不由得擔心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安然為什麼心情不好？」
「……她現在休息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吧。」季維揚沒有什麼心情繼續把今天的悲劇給複述一遍，難得的用敷衍的語氣回應了顧念念。
顧念念聽出對方不想開口的語氣，也沒有勉強，叮囑兩聲便掛了電話。
「在和誰打電話？」陸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念念下意識的回答：「季維揚。」
說完她才發覺不大對，轉頭看去，果然見陸琛的臉色不大好。
看見季維揚突然回來，顧安然愣了愣，隨即高興的站起身，「你怎麼回來啦？」
看見女孩這樣，季維揚心裡涌過一絲愧疚，「沒什麼事，就是回來看看你。」
說著，他將手裡準備好的蛋糕和零食放上桌，「你不是想吃這家店的糕點嗎？我給你帶回來一些，不過一次性不能吃多。」
「好！」顧安然激動的點點頭。
看見女孩高興，季維揚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那個……今天早上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可以原諒我嗎？」
顧安然一愣。
季維揚不僅給她帶了吃的回來，還誠懇的道歉，這是不是說明，他的心裡還是有她的？
或許，真的就像顧念念所說的那樣，季維揚只是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措手不及，沒有做好準備，而不是不喜歡、不願意接納？
想到這，顧安然彎起眼眸，「我早就不生氣了。」
季維揚松下一口氣，「你現在要嘗一嘗嗎？還是去休息一下？」
顧安然心裡滿是甜蜜，「我想上樓去睡一會兒，你陪我去好不好？」
季維揚點點頭，擁著女孩的肩頭上了樓梯台階，這時，顧安然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他道：「維揚，我姐姐和陸先生已經確定婚期了，邀請我們到時候一起去參加婚宴呢。」
她也不想這麼快把這件事說出來，可是為了讓季維揚徹底死心，她還是忍不住。
只要顧念念結婚了，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季維揚一定不會再對她有念想了，他會好好在乎自己的吧！
顧安然是這樣期待著，然而看見男人陡然變化的表情，她的心裡頓時涼了一截。
「你說什麼？！」季維揚一下扣住她的肩膀，焦急的問道：「念念要嫁給陸琛？你從哪裡聽到的？」
顧安然咬了咬嘴唇，佯裝鎮定道：「就在今天，他們親口告訴我的。」
「這……怎麼可能……」季維揚怔怔的搖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顧安然拍開了他的手，冷冷的笑了笑：「怎麼不可能？難道你以為她會一直等著你？還是說你打算和我遲早離婚，再去追求她？」
「她明明被陸琛傷得那麼深，為什麼還……」季維揚閉了閉眼睛，「不應該的。」
忽然，他瞪住顧安然緊張的問道：「她是不是被陸琛脅迫了，不得已才答應他的？」
顧安然的目光里流露出濃濃的悲哀，扯了扯嘴角，「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顧念念根本不愛你，她以前不是和你在一起那麼久嗎？要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怎麼可能還等這麼久！」
「她那是沒有考慮好而已！」季維揚忍住自己的怒火，打斷了女孩的話爭辯道。
顧安然冷嗤一聲：「聽說你在國外陪了她三年吧，三年的時間還沒有考慮好，一回來就可以和陸琛在一起，這分明就是她在耍你！」
「是我賴在她身邊的……」季維揚面色悽然的一笑，「或許我早就應該放開她。」
看見自己的丈夫因為其他女人這樣難過傷心，顧安然忍無可忍，上前扯住季維揚的衣襟，忿然問道：「你為什麼那麼在乎她？她心裡都已經沒有你了，和你說過無數次劃清界限了，我才是你的老婆！」
季維揚此刻的心情分外抑鬱，無奈的扯下女孩的手。
「你不會懂的……我先出去一趟。」
「不許走！」顧安然不依不饒的攀住季維揚的胳膊，情緒分外激動，「我懷孕了，懷孕了知道嗎？為什麼不正眼看看我、關心我？你在逃避什麼？是不是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那我現在就去打掉它！」
「安然，你別這樣，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維揚真的覺得和顧安然快要過不下去了，或許是他的心態應該擺正，他畢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可是想到顧念念，他總會不甘心。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安然瞪著他，「我知道你就是嫌棄我！是不是？是不是？！……」
她一邊激動的質問，一邊捶打著男人的胸膛，季維揚饒是脾氣再好，此刻也已經忍無可忍，一把揮開了女孩無理取鬧的手。
「你讓我靜一靜好不好？！」
「啊！」
一聲驚叫落下，季維揚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要拉住對方，就看見顧安然從樓上狼狽的滾了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顧安然只覺得渾身疼痛，尤其腹部最為劇烈！
「安然！」季維揚急忙奔下樓，「安然，你、你怎麼樣？！」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已經晚了，因為血水順著顧安然的衣裙流淌出來，而她也徹底昏迷了。
刺目的紅讓季維揚心驚膽戰，急忙抱起顧安然沖了出去！
意外發生的太快，季維揚連懊悔的時間都沒有，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了醫院，將顧安然送進了急診室。
靜靜的坐在走廊外面，季維揚僵硬的低著頭，大腦中混亂一片。
他真的不是故意揮手的，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正在樓梯上，一切那麼的湊巧，而他又太過衝動……
季維揚不由自主的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懊惱神色瀰漫了整張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神情凝重的走了出來，對一直等在這裡的季維揚開口道：「很抱歉，胎兒沒能保住，不過大人還算穩定……」
季維揚聽著，心裡一沉。
他的孩子……沒有了。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很在乎這個寶寶，可是真的意識到失去他的時候，季維揚心中竟然有陣陣絞痛，不知道是替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悲傷，還是為顧安然感到難過。
等到季維揚進入病房內的時候，顧安然此刻已經清醒了過來，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仿佛一個失去靈魂的人。
「安然……」季維揚輕聲開口，聲音嘶啞，「對不起。」
顧安然這才回過神似地，調轉頭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看見女孩這幅麻木呆滯的模樣，季維揚更加心痛，上前握住她的手懊悔道：「對不起，對不起……你想打我罵我也好，不要難過，不要壓抑在心裡……」
顧安然忽的抽回自己的手，心如死灰的看著男人。
「你當然不會難過了，反正你原本也不想要這個孩子，現在總算如你的願了，那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去找你的顧念念啊，去和她在一起，看看她願不願意為你生孩子！」
「安然，你別這樣，是我錯了，是我不應該……」
季維揚試圖安慰她，可是此刻的顧安然什麼話也聽不清，她猛地掙紮起來，面色慘白的嗤笑一聲：「你沒有錯，你哪裡有錯？你只是不愛我罷了！錯的是我，我就不應該讓你負責！你出去，出去！」
「安然，你別激動……」
「你給我出去！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
病房裡的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醫生進門給顧安然打了一陣鎮定劑，又勸季維揚先出去，這一場風波總算平息。
對這一切事故還不知道的顧念念正在梳妝鏡前打理自己，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聲簡訊，她隨手拿了過來，一眼看見顧安然發過來的一條簡訊。
「我恨你！」
顧念念一懵，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白天這個妹妹還和自己有說有笑，還在陸宅吃了一頓飯，現在居然發來這樣一條信息？
這是幾個意思？
她皺起眉頭撥通了對方的號碼，可是半天沒有接通，等她再撥打一次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
顧念念想了想，只好給季維揚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那一頭很快接起。
「念念？」季維揚習慣性的一開口，喉頭忽然一哽，想到顧安然說過的不准讓他再喊得這樣親密，於是懷著對妻子的愧疚開了口，「陸夫人，有什麼事嗎？」
顧念念剛想糾正一下對方的稱呼，意外的聽到對方的改變，還有那麼一絲驚訝。
「咳，我想問一下，安然今天怎麼了嗎？她現在……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總不能說因為對方發了個莫名其妙的刻薄信息過來，所以來「算帳」的吧？所以只好委婉的開口。
季維揚聲音低沉，聽起來格外沒有精神，「是不好……我會陪著她的，你不用擔心。」
顧念念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不對勁來了，季維揚可從來沒有用這種頹喪的語氣和她說過話，不由得擔心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安然為什麼心情不好？」
「……她現在休息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吧。」季維揚沒有什麼心情繼續把今天的悲劇給複述一遍，難得的用敷衍的語氣回應了顧念念。
顧念念聽出對方不想開口的語氣，也沒有勉強，叮囑兩聲便掛了電話。
「在和誰打電話？」陸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念念下意識的回答：「季維揚。」
說完她才發覺不大對，轉頭看去，果然見陸琛的臉色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