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人間蒸發
關門聲響起時，季維揚收回了目光。
他痛苦的抱住了頭，雙拳緊握，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緩緩站起身來。
眼中的痛苦和迷茫都不見了，忽然就變得清明，那清明之後，卻閃過一抹殺機與決斷。
第二天，顧念念看到了一則報導，是關於交通事故的新聞。
在看到這篇新聞之後，她坐不住了，驅車趕往了市政大廳，找到了季維揚。
「張柳生死了嗎？」
推開門，她便氣喘吁吁的問了這一句。
辦公桌前的男人緩緩的合上了文件，起身緩步向她走來。
沉吟片刻，他點了點頭。
「先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顧念念坐了下來，失神的望著面前那杯茶，熱氣寥寥升起，杯壁上凝結了一層水霧。
她不解的問，「昨天他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季維揚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昨晚，他駕車和一輛貨車相撞了。貨車司機酒駕逆行，柳生的車子都被撞扁了，人也……很慘。」
這一點，不用季維揚說，光是從那幾乎被打滿了馬賽克的新聞圖片上，她也已經猜到了。
她提出了質疑，「季維揚，這件事情沒這麼簡單。」
「怎麼說？」
顧念念搖了搖頭，眼中一片茫然，「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覺。正在這節骨眼上，張柳生死得實在是太蹊蹺了。」
忽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對了，那個司機會不會有問題？好好查查他。」
「好了，念念。」
季維揚無奈的笑笑，「我已經調查過了。那司機是個很普通的人，家庭條件非常艱苦，老人小孩都需要他一個人養著，生活壓力非常大。」
顧念念不知該說什麼了，但心中的狐疑，仍舊沒有消失。
她總覺得有些奇怪。
季維揚就那樣注視著她，目光卻漸漸變得複雜起來，良久，伸手輕輕拍了拍顧念念的肩膀。
「別想這麼多了，念念，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那，你現在還怪他嗎？」她問。
季維揚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臉龐上寫盡了無奈。
「說實話，柳生背叛了我，我的感受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痛心。現在他遭到了這樣的意外，我有些難過，畢竟是幾十年的交情。」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沉重起來，顧念念一時也感到有些動容。
或許，一切真的都是天意吧。
季維揚整理了情緒，勉強露出幾分笑容來。
「你今天有空嗎？」
「有什麼事嗎？」
「你忘了？之前我們約好的，你幫了我，我想請你來家裡做客。」
顧念念心情有些沉重，委婉的拒絕了。
「還是算了吧。你剛失去這麼一個夥伴，哪裡還有心思招待我，再說，出了這樣的事……」
既然她沒有心情，季維揚也沒有多說，二人又聊了兩句，顧念念就走了。
這件事，似乎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然而只有許安然知道，她究竟經歷了多麼惶恐不安的一夜。
侵吞公司的財產這件事，是她和張柳生聯手做的，如果張柳生把她供出來，那她也就完了。
只是，那男人似乎沒有這麼做，又或者是還沒來得及這樣做，他就死了。
許安然體驗到了什麼叫劫後餘生，在感到慶幸和後怕的同時，心中對顧念念的恨意愈發濃重。
如果不是她插手了這件事情，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張柳生瓜分那8000萬的巨款。
都是她害的！
在這件事情過去了幾天後，顧念念也收拾了心情，張柳生的死，也漸漸淡忘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件事，那就是等陸琛回來。
然而奇怪的是，自打陸琛去了俄羅斯之後，就音訊全無。
他再也沒有聯繫過顧念念，而她試圖聯繫，也一直聯繫不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眼看一周都過去了，還是沒有半點兒音訊，這令顧念念有些擔憂。
寧靜的午後，她趴在辦公桌的電腦前，滑鼠輕點，將一封郵件發送了出去。
她是發給陸琛的。
電話打不通，所以試試郵件會不會有回覆。
就在這時，外面廊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是文宣，人未到，聲先至，不過貌似很慌張。
望著那氣喘吁吁推門進來的人，顧念念不禁問，「怎麼了，文宣，一驚一乍的。」
文宣喘了兩口氣，匆匆上前，似乎想要確認什麼。
「念念，我記得你說過，你家陸大少去了俄羅斯的聖彼得堡是嗎？」
顧念念不知她為什麼問這個，只是點點頭。
文宣的臉色凝重下來，她也不說話，默默遞上來一個平板。
「你……你自己看吧。」
顧念念好奇的目光落到平板上，呼吸驟然一滯。
聖彼得堡似乎有些不太平，起因，是因為一場衝突。根據這則國際新聞的消息來看，衝突似乎導致了不少人的受傷。
她望著那新聞，整個人漸漸的呆掉了。
不……不會吧？
陸琛就在聖彼得堡，難道說，這幾天他和黑子二人音訊全無，是因為被牽扯其中了嗎？
想到這些，她的臉色漸漸蒼白，害怕的感覺從心底湧出來，壓都壓不住。
眼瞧著她的眼睛都紅了，文宣握緊她的手，安慰起來。
「念念，先別難過，還不一定呢。」
「你說，他們會不會被卷進麻煩里了？」她吸了吸小鼻子，淚水在鹿眼裡打著轉兒。
「應該……不會吧。」
「如果不是，那為什麼我聯繫不上他？」
「我也不知道……總之你先冷靜一點。對了！大使館，打駐俄羅斯大使館問問怎麼樣？」
驚慌之下，顧念念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好在文宣的話提醒了她。
她顫抖的拿過手機，撥通了大使館的電話，於是得到了答覆。
對方的回覆是，在已知的傷者名單里，並沒有陸琛和黑子的名字。
這回答，並不能讓她完全放下心來，因為，還有幾位失蹤人員暫時沒有下落。
頹然地放下手機，顧念念一時控制不了情緒，竟哭出了聲來。
「念念，你別哭，這都還沒結果呢，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文宣抱住她，輕聲的安慰起來，可顧念念卻越哭越厲害。
這讓文宣後悔極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把這新聞給她看了。
之後的幾天，顧念念過的渾渾噩噩，就像丟了魂似的，只有去醫院探望陸母的時候，她才會強顏歡笑。
她壓根不敢把陸琛失蹤的消息告訴這老太太，否則，她一定會嚇暈過去不可。
嘗試打通陸琛和黑子的手機，不斷給陸琛的郵箱發件，以及頻繁電聯俄羅斯大使館。
這三件事，是她每天都不厭其煩去做的事情。
在依舊沒有任何消息的時候，顧念念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她將公司的事情託付給了李木和文宣，簡單收拾兩件衣服，對女兒謊稱要出差，便購買了當晚飛往俄羅斯聖彼得堡的機票。
她要親自去找。
在驅車趕往機場的路上，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一時激動之下，點兒和前車追了尾。
靠邊停下後，她慌張接聽。
「陸琛，是你嗎？」
「當然，還能是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又是那樣的熟悉，他聽起來似乎沒事。
顧念念一時忍不住，差點兒哭了出來。
「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什麼沒事？顧念念，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她慌忙擦了擦眼淚，哭著笑著問，「那你現在……」
「東城遊樂園，過來，給你十分鐘。」
說完這句，電話被掛斷了。
顧念念緩緩放下手機，半晌回不過神來。
東城遊樂園……難道，他已經回來了嗎？
不過，這麼晚了，突然邀她去遊樂園做什麼？
他痛苦的抱住了頭，雙拳緊握，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緩緩站起身來。
眼中的痛苦和迷茫都不見了，忽然就變得清明，那清明之後，卻閃過一抹殺機與決斷。
第二天，顧念念看到了一則報導，是關於交通事故的新聞。
在看到這篇新聞之後，她坐不住了，驅車趕往了市政大廳，找到了季維揚。
「張柳生死了嗎？」
推開門，她便氣喘吁吁的問了這一句。
辦公桌前的男人緩緩的合上了文件，起身緩步向她走來。
沉吟片刻，他點了點頭。
「先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顧念念坐了下來，失神的望著面前那杯茶，熱氣寥寥升起，杯壁上凝結了一層水霧。
她不解的問，「昨天他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季維揚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昨晚，他駕車和一輛貨車相撞了。貨車司機酒駕逆行，柳生的車子都被撞扁了，人也……很慘。」
這一點，不用季維揚說，光是從那幾乎被打滿了馬賽克的新聞圖片上，她也已經猜到了。
她提出了質疑，「季維揚，這件事情沒這麼簡單。」
「怎麼說？」
顧念念搖了搖頭，眼中一片茫然，「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覺。正在這節骨眼上，張柳生死得實在是太蹊蹺了。」
忽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對了，那個司機會不會有問題？好好查查他。」
「好了，念念。」
季維揚無奈的笑笑，「我已經調查過了。那司機是個很普通的人，家庭條件非常艱苦，老人小孩都需要他一個人養著，生活壓力非常大。」
顧念念不知該說什麼了，但心中的狐疑，仍舊沒有消失。
她總覺得有些奇怪。
季維揚就那樣注視著她，目光卻漸漸變得複雜起來，良久，伸手輕輕拍了拍顧念念的肩膀。
「別想這麼多了，念念，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那，你現在還怪他嗎？」她問。
季維揚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臉龐上寫盡了無奈。
「說實話，柳生背叛了我，我的感受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痛心。現在他遭到了這樣的意外，我有些難過，畢竟是幾十年的交情。」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沉重起來，顧念念一時也感到有些動容。
或許，一切真的都是天意吧。
季維揚整理了情緒，勉強露出幾分笑容來。
「你今天有空嗎？」
「有什麼事嗎？」
「你忘了？之前我們約好的，你幫了我，我想請你來家裡做客。」
顧念念心情有些沉重，委婉的拒絕了。
「還是算了吧。你剛失去這麼一個夥伴，哪裡還有心思招待我，再說，出了這樣的事……」
既然她沒有心情，季維揚也沒有多說，二人又聊了兩句，顧念念就走了。
這件事，似乎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然而只有許安然知道，她究竟經歷了多麼惶恐不安的一夜。
侵吞公司的財產這件事，是她和張柳生聯手做的，如果張柳生把她供出來，那她也就完了。
只是，那男人似乎沒有這麼做，又或者是還沒來得及這樣做，他就死了。
許安然體驗到了什麼叫劫後餘生，在感到慶幸和後怕的同時，心中對顧念念的恨意愈發濃重。
如果不是她插手了這件事情，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張柳生瓜分那8000萬的巨款。
都是她害的！
在這件事情過去了幾天後，顧念念也收拾了心情，張柳生的死，也漸漸淡忘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件事，那就是等陸琛回來。
然而奇怪的是，自打陸琛去了俄羅斯之後，就音訊全無。
他再也沒有聯繫過顧念念，而她試圖聯繫，也一直聯繫不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眼看一周都過去了，還是沒有半點兒音訊，這令顧念念有些擔憂。
寧靜的午後，她趴在辦公桌的電腦前，滑鼠輕點，將一封郵件發送了出去。
她是發給陸琛的。
電話打不通，所以試試郵件會不會有回覆。
就在這時，外面廊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是文宣，人未到，聲先至，不過貌似很慌張。
望著那氣喘吁吁推門進來的人，顧念念不禁問，「怎麼了，文宣，一驚一乍的。」
文宣喘了兩口氣，匆匆上前，似乎想要確認什麼。
「念念，我記得你說過，你家陸大少去了俄羅斯的聖彼得堡是嗎？」
顧念念不知她為什麼問這個，只是點點頭。
文宣的臉色凝重下來，她也不說話，默默遞上來一個平板。
「你……你自己看吧。」
顧念念好奇的目光落到平板上，呼吸驟然一滯。
聖彼得堡似乎有些不太平，起因，是因為一場衝突。根據這則國際新聞的消息來看，衝突似乎導致了不少人的受傷。
她望著那新聞，整個人漸漸的呆掉了。
不……不會吧？
陸琛就在聖彼得堡，難道說，這幾天他和黑子二人音訊全無，是因為被牽扯其中了嗎？
想到這些，她的臉色漸漸蒼白，害怕的感覺從心底湧出來，壓都壓不住。
眼瞧著她的眼睛都紅了，文宣握緊她的手，安慰起來。
「念念，先別難過，還不一定呢。」
「你說，他們會不會被卷進麻煩里了？」她吸了吸小鼻子，淚水在鹿眼裡打著轉兒。
「應該……不會吧。」
「如果不是，那為什麼我聯繫不上他？」
「我也不知道……總之你先冷靜一點。對了！大使館，打駐俄羅斯大使館問問怎麼樣？」
驚慌之下，顧念念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好在文宣的話提醒了她。
她顫抖的拿過手機，撥通了大使館的電話，於是得到了答覆。
對方的回覆是，在已知的傷者名單里，並沒有陸琛和黑子的名字。
這回答，並不能讓她完全放下心來，因為，還有幾位失蹤人員暫時沒有下落。
頹然地放下手機，顧念念一時控制不了情緒，竟哭出了聲來。
「念念，你別哭，這都還沒結果呢，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文宣抱住她，輕聲的安慰起來，可顧念念卻越哭越厲害。
這讓文宣後悔極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把這新聞給她看了。
之後的幾天，顧念念過的渾渾噩噩，就像丟了魂似的，只有去醫院探望陸母的時候，她才會強顏歡笑。
她壓根不敢把陸琛失蹤的消息告訴這老太太，否則，她一定會嚇暈過去不可。
嘗試打通陸琛和黑子的手機，不斷給陸琛的郵箱發件，以及頻繁電聯俄羅斯大使館。
這三件事，是她每天都不厭其煩去做的事情。
在依舊沒有任何消息的時候，顧念念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她將公司的事情託付給了李木和文宣，簡單收拾兩件衣服，對女兒謊稱要出差，便購買了當晚飛往俄羅斯聖彼得堡的機票。
她要親自去找。
在驅車趕往機場的路上，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一時激動之下，點兒和前車追了尾。
靠邊停下後，她慌張接聽。
「陸琛，是你嗎？」
「當然，還能是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又是那樣的熟悉，他聽起來似乎沒事。
顧念念一時忍不住，差點兒哭了出來。
「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什麼沒事？顧念念，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她慌忙擦了擦眼淚，哭著笑著問，「那你現在……」
「東城遊樂園，過來，給你十分鐘。」
說完這句，電話被掛斷了。
顧念念緩緩放下手機，半晌回不過神來。
東城遊樂園……難道，他已經回來了嗎？
不過，這麼晚了，突然邀她去遊樂園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