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如果他消失就好了
老管家上前一步，「雅蘭小姐，我家夫人體弱，需要休息，請吧……」
「我不走。」
雅蘭某種閃動著莫名的火光，那樣漂亮的一張臉，也能浮現出那麼生氣的模樣來。
「顧念念，你聽好，如果阿琛真有不測，那也是你害的！你就一輩子活在自責和內疚之中吧！」
顧念念剛想回上一句，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老管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恭敬遞給顧念念，「夫人，已經充上了電，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顧念念接過看了一眼，一串陌生號碼。
她接聽下來，彼端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年輕，好聽。
「請問，是念念小姐嗎？」
「是我，請問你是……」
「我是美人魚村的村民，有位先生在我這裡，他在昏迷前，讓我打給你。」
是陸琛！
一瞬間，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
顧念念趕緊問，「昏迷？他怎麼了？」
「只是太虛弱了，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你可以過來一趟嗎？」
「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顧念念強撐著下床，老管家趕緊扶住了她。
「夫人，您這是……」
「有消息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雅蘭問，「什麼消息？是不是有陸琛的消息了？」
顧念念也不搭理她，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走出了醫院大廳，午後的陽光刺的瞳孔一陣跳動。
「夫人，請上車。」老管家打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恭請。
身後，雅蘭快步追了出來。
「顧念念，是不是陸琛有消息了？」
臨上車前，顧念念回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雅蘭小姐既然有手段查到我在醫院，自然也有本事查到陸琛在哪裡，何苦來問我？」
「你……」
她上了車，車門將雅蘭那女人擋在門外。
「管家伯伯，開車。」
「顧念念！你不許走，你告訴我陸琛在哪裡！」
雅蘭不甘心地追了幾步，直到車子漸漸遠去，氣的跺了跺腳。
「夫人，我們去哪兒？」老管家問。
「美人魚村。」
「美人魚村……那可有些偏僻，先生怎麼會在哪裡呢？」
顧念念搖搖頭，也是一臉的茫然，「我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找。」
「那，先生可還安好？」
「似乎昏迷過去了，但那女孩說問題不大。」
「是嗎。」老管家微微鬆了口氣，不由加快了速度。
四十分鐘後，顧念念趕到了美人魚村。
濱城市是沿海城市，而美人魚村，便是東邊海域旁的一個小村落，這村子人口稀少，多數都以捕魚為生，自給自足。
穿過了一片沙灘，顧念念見到了這被椰林襯托的村子。
她見到一個漁民在晾曬漁網，便快步上前詢問。
「伯伯，請問陸琛在哪裡？」
老人淳樸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陸琛？我們村子，沒有叫陸琛的人啊。」
「不，他不是你們村子的人，他在海上遭遇了事故，應當是流落過來的。」
經她這麼一提點，老人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昨晚，小夏那丫頭是在海上帶回一個陌生的男人來。」
說著，他指向一間草屋院落，「就在那裡。」
「謝謝。」
向漁民道了謝，顧念念和老管家向那草屋走去。
走到院子裡，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草香，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孩正在煮藥，小臉上忙的沁出細汗。
「你好。」顧念念向她打了個招呼。
女孩長相清秀，但舉手投足卻落落大方，「你就是念念小姐吧？」
「是我。」
「那就跟我來吧。」
屋子裡很是簡陋，木質家具也大多破敗了，但被收拾的很乾淨，看來這女孩挺能幹。
在一張古樸的竹床上，陸琛靜靜的躺在上面。
凌亂的發梢下，額頭被紗布包裹著，臉龐依然冷峻，但因為在沉睡，顯露出了幾分平日沒有的恬靜。
「他是你們要找的人嗎？」女孩問。
「是……」
顧念念步子有些僵硬，一步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握住男人冰涼的手，眼淚無聲滑落。
「陸琛，我終於找到你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語調哽咽起來。
老管家慈祥的說，「夫人，先生沒有大礙，應該開心才是啊！」
顧念念吸了吸鼻子，伸手輕觸陸琛額頭上的紗布，心疼的問，「傷的怎麼樣？」
女孩笑著說，「只是一些擦傷。」
聞言，她微微鬆了口氣，這才轉身望向那女孩，目露感激之色。
「謝謝你救了他，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女孩緩聲解釋起來。
「昨夜，我和村子的人出海打漁發現了他。當時，他趴在一塊碎木上，隨波逐流，看起來已經有些不清醒了，於是就帶他回來了。」
「我的號碼，是他給你的？」
「嗯，之前他短暫的醒過來，斷斷續續的告訴了我一串號碼，就連他陷入昏迷的時候，都一直在念著「念念」這個名字，我想，一定是你了吧。」
聽到這裡，顧念念覺得鼻子酸酸的，心裡有些不好受。
在他昏迷的時候，都在念著她的名字嗎？
她下意識將男人的大手握的更緊，將臉貼在他粗糲的手心。
「陸琛，我來找你了，快點醒過來，好嗎？」
女孩小聲的提醒，「念念小姐，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顧念念點點頭，一時不忍再打攪他的夢，將他的手放回被子裡，三人輕腳出去了。
海風吹過來，一排排椰子樹微微搖曳著，空氣中都是一股獨特的腥咸氣息。
老管家提醒，「夫人，還是先把先生的消息告訴警方，南港那邊，可還在搜救呢。」
「對……你倒提醒我了。」
她給季維揚打去電話，很快被接起。
「念念，你醒了嗎？」男人溫潤的語氣傳來，還帶著關切。
「我沒事。季維揚，讓你的人收隊吧。」
「收隊？」
「嗯，陸琛……我已經找到了。」
「真的？」季維揚很意外，「在哪兒？」
「在美人魚村，似乎他在海上漂泊的時候，被漁民救回去了。」
沉默了良久，季維揚才說，「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謝謝你，季維揚，你也辛苦了。」
「應該的。」
南港碼頭上，季維揚緩緩放下了電話，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海水，面色透著莫名的複雜。
良久，他才苦笑了一聲。
「陸琛，你的命可真大。」
在這場持續了十幾個小時的緊張搜救中，季維揚一直盡著他最大的努力，一天一夜都沒合眼，很好的履行著市長的職責。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曾涌生出一個不應該有的，陰暗又卑鄙的念想。
他曾想，如果陸琛就此消失的話，就好了。
漁村這邊，顧念念見到那女孩在熬藥，好奇的走上前去。
「你在熬什麼藥？」
「祛寒氣的藥，他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很長時間，如果不祛除體內寒氣的話，會落下病根的。」
「你懂得可真多。」
女孩笑容里有些小小的得意，「爺爺教給我的，漁民們時常出海捕魚，海上風寒，驅寒藥物是必不可少的。」
顧念念靜靜地看著她將藥過濾出來盛在碗中，動作那樣嫻熟。明明是與她一般的年紀，那雙手卻有些粗糙。
「你叫什麼名字？」
「江夏，大家都叫我小夏。」
顧念念笑笑，「小夏，謝謝你救了我家先生，真的謝謝！」
小夏不經意地說，「應當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顧念念對這個活潑大方的女孩很有好感，四下掃了一眼，不禁好奇地問。
「剛才聽你提到了爺爺，他老人家呢？」
聞言，小夏怔了一下，笑容有些不易察覺的酸楚，「爺爺他老人家去年走了。」
「抱歉，我不該問的。」
「沒事啦，就算爺爺不在了，漁村的人也都很照顧我，我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
從她這些話里，顧念念大約能猜到她過著怎樣的生活了。
不過令人好奇的是，她的父母呢？算了……還是不問了。
就在這時，身後屋裡傳來一聲男人的輕咳。
「我不走。」
雅蘭某種閃動著莫名的火光，那樣漂亮的一張臉，也能浮現出那麼生氣的模樣來。
「顧念念，你聽好，如果阿琛真有不測，那也是你害的！你就一輩子活在自責和內疚之中吧！」
顧念念剛想回上一句，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老管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恭敬遞給顧念念，「夫人，已經充上了電，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顧念念接過看了一眼，一串陌生號碼。
她接聽下來，彼端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年輕，好聽。
「請問，是念念小姐嗎？」
「是我，請問你是……」
「我是美人魚村的村民，有位先生在我這裡，他在昏迷前，讓我打給你。」
是陸琛！
一瞬間，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
顧念念趕緊問，「昏迷？他怎麼了？」
「只是太虛弱了，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你可以過來一趟嗎？」
「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顧念念強撐著下床，老管家趕緊扶住了她。
「夫人，您這是……」
「有消息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雅蘭問，「什麼消息？是不是有陸琛的消息了？」
顧念念也不搭理她，在老管家的陪同下，走出了醫院大廳，午後的陽光刺的瞳孔一陣跳動。
「夫人，請上車。」老管家打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恭請。
身後，雅蘭快步追了出來。
「顧念念，是不是陸琛有消息了？」
臨上車前，顧念念回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雅蘭小姐既然有手段查到我在醫院，自然也有本事查到陸琛在哪裡，何苦來問我？」
「你……」
她上了車，車門將雅蘭那女人擋在門外。
「管家伯伯，開車。」
「顧念念！你不許走，你告訴我陸琛在哪裡！」
雅蘭不甘心地追了幾步，直到車子漸漸遠去，氣的跺了跺腳。
「夫人，我們去哪兒？」老管家問。
「美人魚村。」
「美人魚村……那可有些偏僻，先生怎麼會在哪裡呢？」
顧念念搖搖頭，也是一臉的茫然，「我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找。」
「那，先生可還安好？」
「似乎昏迷過去了，但那女孩說問題不大。」
「是嗎。」老管家微微鬆了口氣，不由加快了速度。
四十分鐘後，顧念念趕到了美人魚村。
濱城市是沿海城市，而美人魚村，便是東邊海域旁的一個小村落，這村子人口稀少，多數都以捕魚為生，自給自足。
穿過了一片沙灘，顧念念見到了這被椰林襯托的村子。
她見到一個漁民在晾曬漁網，便快步上前詢問。
「伯伯，請問陸琛在哪裡？」
老人淳樸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陸琛？我們村子，沒有叫陸琛的人啊。」
「不，他不是你們村子的人，他在海上遭遇了事故，應當是流落過來的。」
經她這麼一提點，老人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昨晚，小夏那丫頭是在海上帶回一個陌生的男人來。」
說著，他指向一間草屋院落，「就在那裡。」
「謝謝。」
向漁民道了謝，顧念念和老管家向那草屋走去。
走到院子裡，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草香，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孩正在煮藥，小臉上忙的沁出細汗。
「你好。」顧念念向她打了個招呼。
女孩長相清秀，但舉手投足卻落落大方，「你就是念念小姐吧？」
「是我。」
「那就跟我來吧。」
屋子裡很是簡陋，木質家具也大多破敗了，但被收拾的很乾淨，看來這女孩挺能幹。
在一張古樸的竹床上，陸琛靜靜的躺在上面。
凌亂的發梢下，額頭被紗布包裹著，臉龐依然冷峻，但因為在沉睡，顯露出了幾分平日沒有的恬靜。
「他是你們要找的人嗎？」女孩問。
「是……」
顧念念步子有些僵硬，一步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她握住男人冰涼的手，眼淚無聲滑落。
「陸琛，我終於找到你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語調哽咽起來。
老管家慈祥的說，「夫人，先生沒有大礙，應該開心才是啊！」
顧念念吸了吸鼻子，伸手輕觸陸琛額頭上的紗布，心疼的問，「傷的怎麼樣？」
女孩笑著說，「只是一些擦傷。」
聞言，她微微鬆了口氣，這才轉身望向那女孩，目露感激之色。
「謝謝你救了他，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女孩緩聲解釋起來。
「昨夜，我和村子的人出海打漁發現了他。當時，他趴在一塊碎木上，隨波逐流，看起來已經有些不清醒了，於是就帶他回來了。」
「我的號碼，是他給你的？」
「嗯，之前他短暫的醒過來，斷斷續續的告訴了我一串號碼，就連他陷入昏迷的時候，都一直在念著「念念」這個名字，我想，一定是你了吧。」
聽到這裡，顧念念覺得鼻子酸酸的，心裡有些不好受。
在他昏迷的時候，都在念著她的名字嗎？
她下意識將男人的大手握的更緊，將臉貼在他粗糲的手心。
「陸琛，我來找你了，快點醒過來，好嗎？」
女孩小聲的提醒，「念念小姐，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顧念念點點頭，一時不忍再打攪他的夢，將他的手放回被子裡，三人輕腳出去了。
海風吹過來，一排排椰子樹微微搖曳著，空氣中都是一股獨特的腥咸氣息。
老管家提醒，「夫人，還是先把先生的消息告訴警方，南港那邊，可還在搜救呢。」
「對……你倒提醒我了。」
她給季維揚打去電話，很快被接起。
「念念，你醒了嗎？」男人溫潤的語氣傳來，還帶著關切。
「我沒事。季維揚，讓你的人收隊吧。」
「收隊？」
「嗯，陸琛……我已經找到了。」
「真的？」季維揚很意外，「在哪兒？」
「在美人魚村，似乎他在海上漂泊的時候，被漁民救回去了。」
沉默了良久，季維揚才說，「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謝謝你，季維揚，你也辛苦了。」
「應該的。」
南港碼頭上，季維揚緩緩放下了電話，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海水，面色透著莫名的複雜。
良久，他才苦笑了一聲。
「陸琛，你的命可真大。」
在這場持續了十幾個小時的緊張搜救中，季維揚一直盡著他最大的努力，一天一夜都沒合眼，很好的履行著市長的職責。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曾涌生出一個不應該有的，陰暗又卑鄙的念想。
他曾想，如果陸琛就此消失的話，就好了。
漁村這邊，顧念念見到那女孩在熬藥，好奇的走上前去。
「你在熬什麼藥？」
「祛寒氣的藥，他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很長時間，如果不祛除體內寒氣的話，會落下病根的。」
「你懂得可真多。」
女孩笑容里有些小小的得意，「爺爺教給我的，漁民們時常出海捕魚，海上風寒，驅寒藥物是必不可少的。」
顧念念靜靜地看著她將藥過濾出來盛在碗中，動作那樣嫻熟。明明是與她一般的年紀，那雙手卻有些粗糙。
「你叫什麼名字？」
「江夏，大家都叫我小夏。」
顧念念笑笑，「小夏，謝謝你救了我家先生，真的謝謝！」
小夏不經意地說，「應當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顧念念對這個活潑大方的女孩很有好感，四下掃了一眼，不禁好奇地問。
「剛才聽你提到了爺爺，他老人家呢？」
聞言，小夏怔了一下，笑容有些不易察覺的酸楚，「爺爺他老人家去年走了。」
「抱歉，我不該問的。」
「沒事啦，就算爺爺不在了，漁村的人也都很照顧我，我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
從她這些話里，顧念念大約能猜到她過著怎樣的生活了。
不過令人好奇的是，她的父母呢？算了……還是不問了。
就在這時，身後屋裡傳來一聲男人的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