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靠岸 緣盡
西湖，樓船之上。
青兒看著顧長生和白素真兩人相互客氣了半天，感覺到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便直接對著兩人出聲道：「哎呀，公子你就不要再繼續和我們道歉了，我們這不是沒什麼事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青兒故意停頓了一下，向白素真看了一眼，而後轉向顧長生道：「之前在小船之上，姐姐就頗為仰慕公子的風采，不知公子家住何方？」
白素真聽到青兒的話，瞪了她一眼，悄悄看了看顧長生臉上沒有異色，臉上再次浮上一抹紅霞，而後目光轉向了西湖湖面之上，裝作一副觀景的模樣，但暗中卻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了顧長生身上。
顧長生看了一眼古靈精怪的青兒，再看旁邊臉上浮上一抹羞紅的白素真，微微一笑道：「呵呵，我自小隨師父雲遊四海，前不久師父仙去，近日才來到錢塘落腳，準備在這裡置下一處安身之所，今日三月三清明，聽說這西湖風光頗為出名，所以特來一游。」
「原來如此，那公子可找到了合適的住處？」
青兒有些迫不及待要知道顧長生更多的事情，連忙出聲詢問道。
「青兒！」
白素真聽到青兒再次出聲詢問，連忙打斷了她，而後對著顧長生道：「青兒就是個人來瘋，公子不要理她，今日有幸和公子相識，還不曾知道公子姓名呢。」
「無妨，青兒姑娘能夠擁有這樣的真性情，到時頗為可愛。」
顧長生對著白素真輕輕擺了擺手，看了青兒一眼，出聲道：「我姓顧名長生，從小便跟在師父身邊，倒是不曾有字。」
白素真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心中暗道，這公子能夠免疫我的法術，看來他口中的師父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而他估計就是觀音菩薩口中的高人了，如此一來，於我報恩倒是方便了許多。
其實，在她決定報恩的時候，她就已經打定主意，若對方是普通人，那自己便為其洗衣做飯，生兒育女，讓其安然度過一生，也算是償還了一千七百年前的救命之恩。
在這個過程中，那自己肯定是要小心翼翼地隱瞞身份，不能被對方知曉。
這世間的凡人，雖然聽說過一些山精鬼怪的傳說，但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妖怪的話，肯定不能接受，自己就不能報恩了。
但現在看來，這位顧公子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多半是人類中的修行者，以後就算自己身份暴露，相信對方也能夠接受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和他同為修行者有了共同語言，說不定反而能夠更加幸福，若是能夠一同超脫這凡塵俗世，那更是再好不過。
想到這裡，白素真看了看顧長生，再次出聲道：「總是聽起公子提起自己的師父，不知公子口中的師父是？」
聽到白素真的問話，顧長生心中暗自一笑，自己的師父不過是杜撰出來的，為的不過是解決自己身為修真者的身份問題。
既然決定了要和白素真在一起，那麼以後自己的身份肯定是瞞不住的，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對方有些心理準備。
而且，他本身就知道白素真真正的身份，若是自己擁有修行者的身份，想來對方更加願意接受自己。
「我那師父，說來倒是異常神秘，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他的名字，雲遊四方之時碰到一些好友，那些人也都是稱呼他為清華老人，前些時日，他和我說自己的大限到了，讓我自行修煉，便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是去了什麼地方，想來是不想讓我傷心罷了。」
顧長生說道這裡的時候，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失落。
白素真聽到這裡，心中更是肯定了顧長生就是人類修行者，他那師父估計多半是已經飛升或者資質不好，已經魂歸黃泉了。
見到顧長生臉上淡淡的失落，白素真連忙出聲道：「原來如此，都是素真不好，提起了公子的傷心事。」
聽到白素真安慰自己，顧長生心中偷笑，而後裝出一副強忍失落的模樣，道：「姑娘不必自責，人有聚散離別，這都是正常的，想來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再說，我們這樣的人，說不定以後還有相見的時候。」
聽到顧長生這句話，白素真已經認定了顧長生的師父應給已經是修行圓滿，得道升仙了，心中暗自羨慕，不過卻並未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顧長生端起身前的香茶抿了一口，而後似乎是記起了什麼，出聲道：「對了，今日能夠與兩位姑娘相識，長生自是榮幸，只是還不知兩位姑娘的芳名……」
白素真正準備開口自我介紹的時候，一旁的青兒卻是已經忍不住出聲了：「顧公子，我家小姐名白素真，祖籍四川芙蓉城，我家老爺在世時是一名總兵，戎馬一生，頗有一些名聲，小姐雙親歸天之後，再沒有了什麼依靠，所以來到江南準備投奔親戚，但不想未曾到那親戚也已經不在了，所以暫時居住在錢塘城外一處宅院之中。」
「公子，我和你說，我家小姐自小便聰明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我更是如同親姐妹一般，最重要的是，現如今可是還沒有意中人哦。」
說到最後的時候，青兒嬌媚的對顧長生使了個眼色。
一旁的白素真聽到小青前面的介紹，還微微點著頭，暗道這丫頭倒是會編，不過聽到後面一句的時候，卻是再也忍不住紅霞滿面了，狠狠的瞪了青兒一眼，嬌嗔道：「青兒，你夠了啊！」
「哎呀，姐姐，本來就是這樣嘛，幾日能夠遇到公子，就證明你們有緣分，當然就要緊緊抓住啊。」
青兒心中已經屬意顧長生，自然是想要撮合兩人，那樣一來自己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成為通房丫環。
一想到通房丫環，青兒的臉頰之上也不由得有些羞紅了起來。
白素真聽到青兒這句話，更加害羞了起來，一時之間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就在此時，已經緩過來的許先從下面走了上來，看到白素真和青兒兩人羞紅的臉頰，而後將目光轉向了顧長生。
即便是對於自己容貌頗為自信的許先，在看到俊逸非常的顧長生的時候，也有些忍不住有些自慚形穢了起來，再看白素真和青兒兩人羞紅的臉頰，心中不由有些失落了起來。
呆立片刻之後，許先終於想起了自己上來的目的，對著顧長生拱手一禮道：「在下許先見過公子。」
顧長生起身回了一禮，道：「顧長生見過許公子，說來今日許公子受此驚嚇，都是因為我一時興起要來遊春，許公子之前可有受傷，等船靠岸，需不需要去我的醫館看看？」
雖然心中失落，但許先身為老實人的性格卻並沒有絲毫改變，聽到顧長生的問候，連忙出聲道：「公子客氣了，許先未曾受傷，方才聽船家說公子要準備回返錢塘，許先正巧也要回錢塘，希望公子能夠帶我一程。」
看著老實巴交的許先，顧長生心中微微搖了搖頭，其實這許先若不是遇到了白素真報恩，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反而能夠安心過好自己的生活，知道得多了，心中的雜念也就多了，來來去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惹上了禍事。
不過現在自己遮擋了他的前世，正好有了這樣的作用，如此一來，自己和許先應該是算得上各有所得了，只不過，許先自己並不知情罷了，要不怎麼有那麼一句俗話：傻人有傻福呢。
「許公子客氣了，我本就是要回返錢塘，既然許公子正好同行，自然沒有問題，多了許公子，這一路上也更加熱鬧些。」
見到顧長生同意自己一同回去錢塘，許先心中總算是安穩了下來。
想想今日之事，讓他頗為感慨，自從來到西湖，自己和那兩位姑娘碰到了好幾次，原想或許是天公作美，讓自己和兩人能夠同船，卻又有了沉船的波折，如今看那兩位姑娘的模樣，估計和自己是沒什麼關係了。
這樣一想，許先沒來由的覺得自己冥冥之中似乎失去了什麼，卻又想不明白。
「對了，方才聽公子說自己開了一家醫館，那我們倒也算得上是同行了，不知公子醫館在何處？」
心中一種莫名的衝動，讓許先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和顧長生搭起話來。
聽到許先的話，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傢伙看來也不是那麼老實麼，看這樣子是想賴在這裡不走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從來沒有將許先當成對手的顧長生並不介意，許先這一點小心思，對自己來說無關痛癢，即便是賴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而且這船終究是要靠岸的，他和白素真的緣分，在自己出手遮擋他前世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
「近日遊歷至錢塘，頗為喜歡這個地方，心血來潮於錢塘城中開了一家仙醫館，想來許公子應該有些印象。」
顧長生毫不在意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和產業。
原本還有著一些小心思的許先，聽到仙醫館就是顧長生的產業，瞬間將自己那一點點的小心思拋到了腦後，有些驚訝地道：「原來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仙醫館就是公子的產業！」
看兩人聊上了，一旁的青兒開始覺得許先有些沒顏色了，自己和姐姐才剛和公子認識，正是互相了解的時候，你這個傢伙怎麼沒臉沒皮的賴在這裡不走了，於是對顧長生出聲道：「原來公子你還開了一間醫館啊？」
白素真和青兒兩人，這一段時間都耗在了西湖之上，並沒有進入錢唐縣中，所以對於仙醫館卻是並沒有聽過，所以心中也是有些好奇，也正好藉此加深一些對顧長生的了解。
見到青兒出聲，顧長生點了點頭就要說話，卻不想許先搶先出聲道：「姑娘有所不知，近幾日這仙醫館的名頭都已經傳遍整個錢唐縣了。」
接下來，許先便滔滔不絕的將仙醫館之事說了一遍。
「原來公子的醫館這麼有意思啊，青兒還真想去看看呢。」聽許先講完仙醫館的事，青兒讚嘆一聲，轉頭對著顧長生說道。
見到青兒看向許先眼中的嫌棄，顧長生心中暗笑，嘴上卻是說道：「青兒姑娘想去，自然是沒有問題，等會下船之後，我就可以帶你去，不過那醫館不過是我無聊之時叨咕出來的，我平常並沒有多少時間在那裡。」
「公子，船靠岸了！」
就在幾人說話間，下方的船家的聲音傳了上來。
「船靠岸了，我們這邊下船吧。」
顧長生起身對著三人出聲道。
許先看了看顧長生，而後將目光移到了白素真身上，拱手一禮道：「兩位姑娘，顧公子，今日有緣相識，許先三生有幸，這便先走了，日後若是有事可以來我學藝的醫館中找我。」
之前的閒聊之中，許先也是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已經現在的情況，所以幾人都是知道了他學醫的地方。
白素真和青兒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後，白素真看著青兒眼中的不耐煩，於是回了一禮，有些敷衍地道：「許公子客氣了，今日我姐妹兩無端打擾許公子，還耽誤了許公子回返錢塘的時間，心中真是有些過不去，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許先聽到白素真這話，目光黯淡了下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那我們就有緣再見。」
別過白素真兩人，許先轉頭對著顧長生拱手一禮：「多謝顧公子帶我一程，許先這便先離開了。」
顧長生微笑著還禮道：「許公子慢走，若是有事可以去仙醫館尋我。」
這話當然是客套話，他幾乎不怎麼在仙醫館，許先就算是有事也找不到他，不過此時的他倒是沒想到，這許先日後還真是有事尋到了仙醫館中。
青兒看著顧長生和白素真兩人相互客氣了半天，感覺到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便直接對著兩人出聲道：「哎呀，公子你就不要再繼續和我們道歉了，我們這不是沒什麼事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青兒故意停頓了一下，向白素真看了一眼，而後轉向顧長生道：「之前在小船之上，姐姐就頗為仰慕公子的風采，不知公子家住何方？」
白素真聽到青兒的話，瞪了她一眼，悄悄看了看顧長生臉上沒有異色，臉上再次浮上一抹紅霞，而後目光轉向了西湖湖面之上，裝作一副觀景的模樣，但暗中卻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了顧長生身上。
顧長生看了一眼古靈精怪的青兒，再看旁邊臉上浮上一抹羞紅的白素真，微微一笑道：「呵呵，我自小隨師父雲遊四海，前不久師父仙去，近日才來到錢塘落腳，準備在這裡置下一處安身之所，今日三月三清明，聽說這西湖風光頗為出名，所以特來一游。」
「原來如此，那公子可找到了合適的住處？」
青兒有些迫不及待要知道顧長生更多的事情，連忙出聲詢問道。
「青兒！」
白素真聽到青兒再次出聲詢問，連忙打斷了她，而後對著顧長生道：「青兒就是個人來瘋，公子不要理她，今日有幸和公子相識，還不曾知道公子姓名呢。」
「無妨，青兒姑娘能夠擁有這樣的真性情，到時頗為可愛。」
顧長生對著白素真輕輕擺了擺手，看了青兒一眼，出聲道：「我姓顧名長生，從小便跟在師父身邊，倒是不曾有字。」
白素真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心中暗道，這公子能夠免疫我的法術，看來他口中的師父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而他估計就是觀音菩薩口中的高人了，如此一來，於我報恩倒是方便了許多。
其實，在她決定報恩的時候，她就已經打定主意，若對方是普通人，那自己便為其洗衣做飯，生兒育女，讓其安然度過一生，也算是償還了一千七百年前的救命之恩。
在這個過程中，那自己肯定是要小心翼翼地隱瞞身份，不能被對方知曉。
這世間的凡人，雖然聽說過一些山精鬼怪的傳說，但若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妖怪的話，肯定不能接受，自己就不能報恩了。
但現在看來，這位顧公子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多半是人類中的修行者，以後就算自己身份暴露，相信對方也能夠接受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和他同為修行者有了共同語言，說不定反而能夠更加幸福，若是能夠一同超脫這凡塵俗世，那更是再好不過。
想到這裡，白素真看了看顧長生，再次出聲道：「總是聽起公子提起自己的師父，不知公子口中的師父是？」
聽到白素真的問話，顧長生心中暗自一笑，自己的師父不過是杜撰出來的，為的不過是解決自己身為修真者的身份問題。
既然決定了要和白素真在一起，那麼以後自己的身份肯定是瞞不住的，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對方有些心理準備。
而且，他本身就知道白素真真正的身份，若是自己擁有修行者的身份，想來對方更加願意接受自己。
「我那師父，說來倒是異常神秘，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他的名字，雲遊四方之時碰到一些好友，那些人也都是稱呼他為清華老人，前些時日，他和我說自己的大限到了，讓我自行修煉，便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是去了什麼地方，想來是不想讓我傷心罷了。」
顧長生說道這裡的時候，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失落。
白素真聽到這裡，心中更是肯定了顧長生就是人類修行者，他那師父估計多半是已經飛升或者資質不好，已經魂歸黃泉了。
見到顧長生臉上淡淡的失落，白素真連忙出聲道：「原來如此，都是素真不好，提起了公子的傷心事。」
聽到白素真安慰自己，顧長生心中偷笑，而後裝出一副強忍失落的模樣，道：「姑娘不必自責，人有聚散離別，這都是正常的，想來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再說，我們這樣的人，說不定以後還有相見的時候。」
聽到顧長生這句話，白素真已經認定了顧長生的師父應給已經是修行圓滿，得道升仙了，心中暗自羨慕，不過卻並未出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顧長生端起身前的香茶抿了一口，而後似乎是記起了什麼，出聲道：「對了，今日能夠與兩位姑娘相識，長生自是榮幸，只是還不知兩位姑娘的芳名……」
白素真正準備開口自我介紹的時候，一旁的青兒卻是已經忍不住出聲了：「顧公子，我家小姐名白素真，祖籍四川芙蓉城，我家老爺在世時是一名總兵，戎馬一生，頗有一些名聲，小姐雙親歸天之後，再沒有了什麼依靠，所以來到江南準備投奔親戚，但不想未曾到那親戚也已經不在了，所以暫時居住在錢塘城外一處宅院之中。」
「公子，我和你說，我家小姐自小便聰明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我更是如同親姐妹一般，最重要的是，現如今可是還沒有意中人哦。」
說到最後的時候，青兒嬌媚的對顧長生使了個眼色。
一旁的白素真聽到小青前面的介紹，還微微點著頭，暗道這丫頭倒是會編，不過聽到後面一句的時候，卻是再也忍不住紅霞滿面了，狠狠的瞪了青兒一眼，嬌嗔道：「青兒，你夠了啊！」
「哎呀，姐姐，本來就是這樣嘛，幾日能夠遇到公子，就證明你們有緣分，當然就要緊緊抓住啊。」
青兒心中已經屬意顧長生，自然是想要撮合兩人，那樣一來自己就能夠順理成章地成為通房丫環。
一想到通房丫環，青兒的臉頰之上也不由得有些羞紅了起來。
白素真聽到青兒這句話，更加害羞了起來，一時之間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就在此時，已經緩過來的許先從下面走了上來，看到白素真和青兒兩人羞紅的臉頰，而後將目光轉向了顧長生。
即便是對於自己容貌頗為自信的許先，在看到俊逸非常的顧長生的時候，也有些忍不住有些自慚形穢了起來，再看白素真和青兒兩人羞紅的臉頰，心中不由有些失落了起來。
呆立片刻之後，許先終於想起了自己上來的目的，對著顧長生拱手一禮道：「在下許先見過公子。」
顧長生起身回了一禮，道：「顧長生見過許公子，說來今日許公子受此驚嚇，都是因為我一時興起要來遊春，許公子之前可有受傷，等船靠岸，需不需要去我的醫館看看？」
雖然心中失落，但許先身為老實人的性格卻並沒有絲毫改變，聽到顧長生的問候，連忙出聲道：「公子客氣了，許先未曾受傷，方才聽船家說公子要準備回返錢塘，許先正巧也要回錢塘，希望公子能夠帶我一程。」
看著老實巴交的許先，顧長生心中微微搖了搖頭，其實這許先若不是遇到了白素真報恩，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反而能夠安心過好自己的生活，知道得多了，心中的雜念也就多了，來來去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惹上了禍事。
不過現在自己遮擋了他的前世，正好有了這樣的作用，如此一來，自己和許先應該是算得上各有所得了，只不過，許先自己並不知情罷了，要不怎麼有那麼一句俗話：傻人有傻福呢。
「許公子客氣了，我本就是要回返錢塘，既然許公子正好同行，自然沒有問題，多了許公子，這一路上也更加熱鬧些。」
見到顧長生同意自己一同回去錢塘，許先心中總算是安穩了下來。
想想今日之事，讓他頗為感慨，自從來到西湖，自己和那兩位姑娘碰到了好幾次，原想或許是天公作美，讓自己和兩人能夠同船，卻又有了沉船的波折，如今看那兩位姑娘的模樣，估計和自己是沒什麼關係了。
這樣一想，許先沒來由的覺得自己冥冥之中似乎失去了什麼，卻又想不明白。
「對了，方才聽公子說自己開了一家醫館，那我們倒也算得上是同行了，不知公子醫館在何處？」
心中一種莫名的衝動，讓許先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和顧長生搭起話來。
聽到許先的話，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傢伙看來也不是那麼老實麼，看這樣子是想賴在這裡不走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從來沒有將許先當成對手的顧長生並不介意，許先這一點小心思，對自己來說無關痛癢，即便是賴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而且這船終究是要靠岸的，他和白素真的緣分，在自己出手遮擋他前世的時候就已經耗盡了。
「近日遊歷至錢塘，頗為喜歡這個地方，心血來潮於錢塘城中開了一家仙醫館，想來許公子應該有些印象。」
顧長生毫不在意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和產業。
原本還有著一些小心思的許先，聽到仙醫館就是顧長生的產業，瞬間將自己那一點點的小心思拋到了腦後，有些驚訝地道：「原來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仙醫館就是公子的產業！」
看兩人聊上了，一旁的青兒開始覺得許先有些沒顏色了，自己和姐姐才剛和公子認識，正是互相了解的時候，你這個傢伙怎麼沒臉沒皮的賴在這裡不走了，於是對顧長生出聲道：「原來公子你還開了一間醫館啊？」
白素真和青兒兩人，這一段時間都耗在了西湖之上，並沒有進入錢唐縣中，所以對於仙醫館卻是並沒有聽過，所以心中也是有些好奇，也正好藉此加深一些對顧長生的了解。
見到青兒出聲，顧長生點了點頭就要說話，卻不想許先搶先出聲道：「姑娘有所不知，近幾日這仙醫館的名頭都已經傳遍整個錢唐縣了。」
接下來，許先便滔滔不絕的將仙醫館之事說了一遍。
「原來公子的醫館這麼有意思啊，青兒還真想去看看呢。」聽許先講完仙醫館的事，青兒讚嘆一聲，轉頭對著顧長生說道。
見到青兒看向許先眼中的嫌棄，顧長生心中暗笑，嘴上卻是說道：「青兒姑娘想去，自然是沒有問題，等會下船之後，我就可以帶你去，不過那醫館不過是我無聊之時叨咕出來的，我平常並沒有多少時間在那裡。」
「公子，船靠岸了！」
就在幾人說話間，下方的船家的聲音傳了上來。
「船靠岸了，我們這邊下船吧。」
顧長生起身對著三人出聲道。
許先看了看顧長生，而後將目光移到了白素真身上，拱手一禮道：「兩位姑娘，顧公子，今日有緣相識，許先三生有幸，這便先走了，日後若是有事可以來我學藝的醫館中找我。」
之前的閒聊之中，許先也是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已經現在的情況，所以幾人都是知道了他學醫的地方。
白素真和青兒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後，白素真看著青兒眼中的不耐煩，於是回了一禮，有些敷衍地道：「許公子客氣了，今日我姐妹兩無端打擾許公子，還耽誤了許公子回返錢塘的時間，心中真是有些過不去，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許先聽到白素真這話，目光黯淡了下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那我們就有緣再見。」
別過白素真兩人，許先轉頭對著顧長生拱手一禮：「多謝顧公子帶我一程，許先這便先離開了。」
顧長生微笑著還禮道：「許公子慢走，若是有事可以去仙醫館尋我。」
這話當然是客套話，他幾乎不怎麼在仙醫館，許先就算是有事也找不到他，不過此時的他倒是沒想到，這許先日後還真是有事尋到了仙醫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