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法海認慫 落荒而逃
第二天，白素真並未像往常那樣，早早就去仙醫館中坐診。
直到在顧府中吃過中飯之後，陪著顧長生午休了片刻，一家三口才一路慢悠悠地去了仙醫館。
來到仙醫館中，白素真發現，法海和王縣令一行人，果然正如顧長生昨日所說，依舊沉溺於他布下的幻境之中。
「相公，你的神識力量居然如此強大，他們這麼多人居然在幻境之中沉浮了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掙脫出來，而且其中還有法海這樣的佛門修行者。」
白素真看著大堂之中，出了法海之外，其餘人都依舊保持著昨日他們離開之時的姿勢，有些驚訝的對顧長生出聲道。
同為修行者，她自然明白像法海這樣擁有傳承的佛門修行者，對於幻境之類的精神攻擊本身就有一定的免疫力，但是現在看看法海不過是變換了一個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就知道法海並不知道自己是處於幻境之中，所以她才會感到驚訝。
「這些不過順手的事情，渡劫期和元嬰期的差距太大，就算是普通的修行者，面對這樣巨大的差距，都不可能掙脫，更何況你相公我的神識本來就比尋常的修士要強大許多。」
對於白素真的驚訝，顧長生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法海這種元嬰境的修行者，實在是不值一提，沉溺於自己的幻境中再是正常不過，反而是若是對方真的掙脫了出來，那自己就要認真思考一下，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人在暗中幫他了。
「相公，你昨天說，他們今天就能夠醒來，我看他們現在的模樣，一時半會應該還醒不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麼？」
聽了顧長生的解釋，青兒一臉崇拜地看著顧長生，這就是自己的相公，實在是太厲害了，不怪自己當初一眼就看中了。
顧長生沒有理會法海等人，徑直到了櫃檯之後坐了下來，給自己沏了一壺茶，喝了一口之後，才緩緩出聲道：「我昨日說他們今日能夠醒來，是因為今天我會來，如果我不來，就這些人，估計這一輩子就都別想醒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相公你好厲害！」
聽到顧長生這話，青兒小跑著來到顧長生身旁，雙眼放光地看著他說道。
「你相公再厲害，還不是你的相公麼？」
顧長生莞爾一笑。
「既然是這樣，那相公你準備讓他們什麼時候從幻境中清醒過來啊，這些人像木樁一樣杵在這裡，我們仙醫館都不能開門了。」
白素真看著正在調笑的兩人，再看看大堂之中這些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出聲問道。
「既然娘子都發話了，那我這便讓他們清醒過來，讓他們滾蛋。」
見到白素真有些不忍的目光，顧長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這些人已經在幻境之中掙扎了一天時間了，想來也應該受到了教訓，索性便解除了幻境，讓他們滾蛋好了。
白素真聞言，對著顧長生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坐在櫃檯後的顧長生，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量。
「啊……救命啊……」
「王大人，快救救我……」
「大師，救我……」
「切莫驚慌，貧僧自有辦法護得你們周全！」
一道道驚呼聲，瞬間在仙醫館中響起，所有人的臉上都滿是驚恐之色。
「哼！」
顧長生聽到這些驚呼，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冷哼了一聲。
聽到顧長生的聲音，正在驚呼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仙醫館中瞬間沒有了絲毫聲音。
「我這是回到仙醫館中了？」
「我們終於回來了！」
「王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這差事我不幹了！」
「沒錯，這次居然差點連命都搭上了，我也不幹了。」
一眾衙役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之後，慢慢反應了過來，自己已經回到了仙醫館中，不過隨即，他們就想起了自己之所以會經受這樣的磨難，都是因為在縣衙之中當差，便一個個都開始撂挑子了。
「你們……」
王縣令被一眾衙役吵得不行，臉色一片鐵青，伸手指著這些往日的心腹，渾身不停顫動，但口中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雖然他的心比較狠，但是在幻境之中經歷了一日的掙扎，心力也早已耗光，若不是顧長生主動解除了幻境，估計他就要撐不住了，所以對於這些衙役的選擇，倒是能夠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你們剛剛脫離危險，就要撂挑子，是不是也太不將我這個縣令放在眼中了？
「阿彌陀佛~！」
就在王縣令準備放些狠話的時候，一旁的法海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仙醫館大堂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法海目光在仙醫館中巡視一周，終於在櫃檯後看到了顧長生，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臉上神色不停變換。
終於，片刻之後，法海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緩緩向著顧長生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想來之前我等經歷的一切，都是施主你的手段吧？」
法海這話雖然是疑問，但語氣之中卻滿是肯定的意味。
顧長生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隨意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對法海出聲道：「老和尚覺得這番感受如何？」
「不曾想施主修為如此高深，之前是貧僧孟浪了，還望施主莫要放在心上。」
沉吟了片刻，法海終於認慫了。
「沒想到，你這老和尚倒是乾脆，我可是還記得昨日你可是說要和我家相公切磋切磋呢。」
對於法海認慫，顧長生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青兒，聽到法海居然認慫了，卻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這老和尚，所以不等顧長生出聲，便懟了法海一句。
「這……」
對於青兒的話，法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看了看顧長生沒有制止青兒的意思，最終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這位姑娘說笑了，之前是貧僧沒有見識過施主的手段，便妄下定論，經過這一日在幻境之中的磨練，貧僧已經悟了。」
「哦，老和尚，你們佛門中人，都是這麼厲害的麼，在幻境之中都能悟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你倒是說說，你都悟到了什麼？」
對於法海的再次認慫，青兒依舊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一臉饒有興致的模樣，詢問道。
這下，法海更加尷尬了起來，再次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顧長生，只能再次出聲道：「這一日時間，幻境之中四處危機，時時刻刻處於生死關頭，貧僧終於明白，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誰人也強求不得。」
「嘻嘻，原來老和尚你就悟到了這個啊，我聽著怎麼覺得你這是欺軟怕硬呢？之前我家相公沒有施展手段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嗯，我記得，昨日有個老和尚說，我和姐姐頗有慧根，適合佛門修行，還說我家相公更加適合佛門，想要讓我們都轉修佛道呢！」
青兒一臉天真的模樣，喃喃出聲，右手食指點在自己的臉上，滿臉的可愛。
「咳咳，阿彌陀佛，之前所言，不過是貧僧妄言，這位施主切莫當真，切莫當真……」
對於青兒翻舊帳，法海心中非常憋屈，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自己這一日時間，在幻境之中掙扎沉浮，實在是耗費了太多心力，現在就想著早早離開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妖孽，回去好好閉關一段時間，否則，自己這境界估計都要滑落了。
「那我現在對佛門有了一些興趣，還要鬧翻大師為小女子解惑呢！」
法海的退讓，並沒有讓青兒就這樣放過他，再次出聲。
「施主說笑了，施主有著顧施主這樣修為高深的相公，想來對於修煉一道早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我佛門雖然好處多多，但對於施主來說確實有些不足為道了。」
法海為了能夠儘快離開，再次將自己的姿態放低了一些。
「哦，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
終於，青兒沒有了繼續調侃法海的興致，怏怏地說了一句話後，便直接坐到了顧長生懷中。
法海見到青兒沒有繼續問下去，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不斷默誦清心咒。
「法海！」
就在法海放鬆下來的時候，顧長生的聲音讓他再次緊張了起來，這才記起，這正主還沒有發話呢。
「阿彌陀佛！」
強自鎮定的法海，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對著顧長生微微躬了躬身。
「好了，既然你已經打消了不該有的念頭，那這便離開吧，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相見。」
見到法海緊張的模樣，顧長生心中暗笑，卻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法海離開。
「如此，貧僧告辭！」
聽到顧長生的話，法海心中一松，而後回應一聲，連場面話都來不及說，便直接轉身離開，那模樣，好似顧長生是那噬人的兇手一般。
「大師！」
就在法海馬上就要跨出仙醫館門檻的時候，王縣令一聲呼喚，讓法海身體一顫，隨即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轉眼間便消失在門口。
「阿彌陀佛！」
離開仙醫館後，法海直接順著大路，出了錢塘縣城，又走了五六里，才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最終在一處山丘之上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錢塘縣城，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道：「王施主，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如今貧僧自身難保，卻是有些對不住了，不過那人修為高深莫測，想來也不會太過為難與你，善哉善哉！」
說完這句話，法海整個身體泛起了一陣金光，金光籠罩了法海所在的山丘，為這山丘增添了一絲肅穆感。
「阿彌陀佛！」
片刻之後，金光收斂，原本身著普通僧衣的法海，已經是身披一件大紅色袈裟，右手中杵著一根錫杖，左手則是拖著一個金缽，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錢塘縣城，留下一句佛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激射而去。
仙醫館中，自法海走後，王縣令臉上便滿是絕望，看了看坐在櫃檯後的顧長生，即便是他再愚鈍，也已經反應過來，自己這些人之前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境。
但心中雖然明白那都是幻境，但幻境之中給他留下的種種恐懼，卻像是夢魘一般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就算是現在都還在不停地回放，讓他有些精神恍惚。
從幻境之中出來這短短的時間，他已經感受到了那無盡的折磨，現如今那大師已經離去，自己想要擺脫這夢魘，便只有那安坐於櫃檯之後的仙醫館主人了。
「這位……額……」
一開口，王縣令才發現，自己連這仙醫館主人的姓名都不曾知曉，不過細細一思索，才記起之前那大師稱呼這位為顧施主，想來應該是姓顧，於是連忙出聲道：「顧先生，還請救救我！」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也有臉說話，我家相公能夠讓你們清醒過來，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不趕緊離開？」
不等顧長生說話，他懷中的青兒便直接喝罵了一句，而後將頭轉向了另一邊，似乎多看這王縣令一眼，都會污染她的眼睛一般。
「這……哎……」
想要說些什麼的王縣令，聽到青兒這話，再看看自顧喝茶的顧長生，知道對方是不可能幫自己驅除那夢魘的，沉吟片刻之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而後轉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這樣的傢伙，就應該被天打雷劈，呸！」
看著王縣令離開，青兒小聲吐槽了一句，而後對著一直安靜站立在一旁的一眾衙役道：「你們跟著那傢伙，估計也沒有少作惡，這就趕緊離開吧！」
「是！是！這就走！這就走！」
一眾衙役聽到青兒這話，如獲大赦，齊齊回應了一句，連忙轉身離開。
「好了，這些礙眼的傢伙，終於離開了，我的兩位娘子應該滿意了吧？」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顧長生才對著白素真和青兒兩人調笑了一句。
直到在顧府中吃過中飯之後，陪著顧長生午休了片刻，一家三口才一路慢悠悠地去了仙醫館。
來到仙醫館中，白素真發現，法海和王縣令一行人，果然正如顧長生昨日所說，依舊沉溺於他布下的幻境之中。
「相公，你的神識力量居然如此強大，他們這麼多人居然在幻境之中沉浮了一天的時間，都沒有掙脫出來，而且其中還有法海這樣的佛門修行者。」
白素真看著大堂之中，出了法海之外，其餘人都依舊保持著昨日他們離開之時的姿勢，有些驚訝的對顧長生出聲道。
同為修行者，她自然明白像法海這樣擁有傳承的佛門修行者，對於幻境之類的精神攻擊本身就有一定的免疫力，但是現在看看法海不過是變換了一個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就知道法海並不知道自己是處於幻境之中，所以她才會感到驚訝。
「這些不過順手的事情，渡劫期和元嬰期的差距太大，就算是普通的修行者，面對這樣巨大的差距，都不可能掙脫，更何況你相公我的神識本來就比尋常的修士要強大許多。」
對於白素真的驚訝，顧長生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法海這種元嬰境的修行者，實在是不值一提，沉溺於自己的幻境中再是正常不過，反而是若是對方真的掙脫了出來，那自己就要認真思考一下，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人在暗中幫他了。
「相公，你昨天說，他們今天就能夠醒來，我看他們現在的模樣，一時半會應該還醒不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麼？」
聽了顧長生的解釋，青兒一臉崇拜地看著顧長生，這就是自己的相公，實在是太厲害了，不怪自己當初一眼就看中了。
顧長生沒有理會法海等人，徑直到了櫃檯之後坐了下來，給自己沏了一壺茶，喝了一口之後，才緩緩出聲道：「我昨日說他們今日能夠醒來，是因為今天我會來，如果我不來，就這些人，估計這一輩子就都別想醒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相公你好厲害！」
聽到顧長生這話，青兒小跑著來到顧長生身旁，雙眼放光地看著他說道。
「你相公再厲害，還不是你的相公麼？」
顧長生莞爾一笑。
「既然是這樣，那相公你準備讓他們什麼時候從幻境中清醒過來啊，這些人像木樁一樣杵在這裡，我們仙醫館都不能開門了。」
白素真看著正在調笑的兩人，再看看大堂之中這些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出聲問道。
「既然娘子都發話了，那我這便讓他們清醒過來，讓他們滾蛋。」
見到白素真有些不忍的目光，顧長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這些人已經在幻境之中掙扎了一天時間了，想來也應該受到了教訓，索性便解除了幻境，讓他們滾蛋好了。
白素真聞言，對著顧長生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坐在櫃檯後的顧長生，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量。
「啊……救命啊……」
「王大人，快救救我……」
「大師，救我……」
「切莫驚慌，貧僧自有辦法護得你們周全！」
一道道驚呼聲，瞬間在仙醫館中響起，所有人的臉上都滿是驚恐之色。
「哼！」
顧長生聽到這些驚呼，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冷哼了一聲。
聽到顧長生的聲音，正在驚呼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仙醫館中瞬間沒有了絲毫聲音。
「我這是回到仙醫館中了？」
「我們終於回來了！」
「王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這差事我不幹了！」
「沒錯，這次居然差點連命都搭上了，我也不幹了。」
一眾衙役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之後，慢慢反應了過來，自己已經回到了仙醫館中，不過隨即，他們就想起了自己之所以會經受這樣的磨難，都是因為在縣衙之中當差，便一個個都開始撂挑子了。
「你們……」
王縣令被一眾衙役吵得不行，臉色一片鐵青，伸手指著這些往日的心腹，渾身不停顫動，但口中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雖然他的心比較狠，但是在幻境之中經歷了一日的掙扎，心力也早已耗光，若不是顧長生主動解除了幻境，估計他就要撐不住了，所以對於這些衙役的選擇，倒是能夠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你們剛剛脫離危險，就要撂挑子，是不是也太不將我這個縣令放在眼中了？
「阿彌陀佛~！」
就在王縣令準備放些狠話的時候，一旁的法海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仙醫館大堂之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法海目光在仙醫館中巡視一周，終於在櫃檯後看到了顧長生，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臉上神色不停變換。
終於，片刻之後，法海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緩緩向著顧長生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想來之前我等經歷的一切，都是施主你的手段吧？」
法海這話雖然是疑問，但語氣之中卻滿是肯定的意味。
顧長生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隨意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對法海出聲道：「老和尚覺得這番感受如何？」
「不曾想施主修為如此高深，之前是貧僧孟浪了，還望施主莫要放在心上。」
沉吟了片刻，法海終於認慫了。
「沒想到，你這老和尚倒是乾脆，我可是還記得昨日你可是說要和我家相公切磋切磋呢。」
對於法海認慫，顧長生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青兒，聽到法海居然認慫了，卻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這老和尚，所以不等顧長生出聲，便懟了法海一句。
「這……」
對於青兒的話，法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看了看顧長生沒有制止青兒的意思，最終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這位姑娘說笑了，之前是貧僧沒有見識過施主的手段，便妄下定論，經過這一日在幻境之中的磨練，貧僧已經悟了。」
「哦，老和尚，你們佛門中人，都是這麼厲害的麼，在幻境之中都能悟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你倒是說說，你都悟到了什麼？」
對於法海的再次認慫，青兒依舊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一臉饒有興致的模樣，詢問道。
這下，法海更加尷尬了起來，再次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顧長生，只能再次出聲道：「這一日時間，幻境之中四處危機，時時刻刻處於生死關頭，貧僧終於明白，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誰人也強求不得。」
「嘻嘻，原來老和尚你就悟到了這個啊，我聽著怎麼覺得你這是欺軟怕硬呢？之前我家相公沒有施展手段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嗯，我記得，昨日有個老和尚說，我和姐姐頗有慧根，適合佛門修行，還說我家相公更加適合佛門，想要讓我們都轉修佛道呢！」
青兒一臉天真的模樣，喃喃出聲，右手食指點在自己的臉上，滿臉的可愛。
「咳咳，阿彌陀佛，之前所言，不過是貧僧妄言，這位施主切莫當真，切莫當真……」
對於青兒翻舊帳，法海心中非常憋屈，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自己這一日時間，在幻境之中掙扎沉浮，實在是耗費了太多心力，現在就想著早早離開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妖孽，回去好好閉關一段時間，否則，自己這境界估計都要滑落了。
「那我現在對佛門有了一些興趣，還要鬧翻大師為小女子解惑呢！」
法海的退讓，並沒有讓青兒就這樣放過他，再次出聲。
「施主說笑了，施主有著顧施主這樣修為高深的相公，想來對於修煉一道早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我佛門雖然好處多多，但對於施主來說確實有些不足為道了。」
法海為了能夠儘快離開，再次將自己的姿態放低了一些。
「哦，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
終於，青兒沒有了繼續調侃法海的興致，怏怏地說了一句話後，便直接坐到了顧長生懷中。
法海見到青兒沒有繼續問下去，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不斷默誦清心咒。
「法海！」
就在法海放鬆下來的時候，顧長生的聲音讓他再次緊張了起來，這才記起，這正主還沒有發話呢。
「阿彌陀佛！」
強自鎮定的法海，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對著顧長生微微躬了躬身。
「好了，既然你已經打消了不該有的念頭，那這便離開吧，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相見。」
見到法海緊張的模樣，顧長生心中暗笑，卻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法海離開。
「如此，貧僧告辭！」
聽到顧長生的話，法海心中一松，而後回應一聲，連場面話都來不及說，便直接轉身離開，那模樣，好似顧長生是那噬人的兇手一般。
「大師！」
就在法海馬上就要跨出仙醫館門檻的時候，王縣令一聲呼喚，讓法海身體一顫，隨即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轉眼間便消失在門口。
「阿彌陀佛！」
離開仙醫館後，法海直接順著大路，出了錢塘縣城，又走了五六里，才放慢了自己的腳步，最終在一處山丘之上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錢塘縣城，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道：「王施主，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如今貧僧自身難保，卻是有些對不住了，不過那人修為高深莫測，想來也不會太過為難與你，善哉善哉！」
說完這句話，法海整個身體泛起了一陣金光，金光籠罩了法海所在的山丘，為這山丘增添了一絲肅穆感。
「阿彌陀佛！」
片刻之後，金光收斂，原本身著普通僧衣的法海，已經是身披一件大紅色袈裟，右手中杵著一根錫杖，左手則是拖著一個金缽，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錢塘縣城，留下一句佛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遠處激射而去。
仙醫館中，自法海走後，王縣令臉上便滿是絕望，看了看坐在櫃檯後的顧長生，即便是他再愚鈍，也已經反應過來，自己這些人之前經歷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境。
但心中雖然明白那都是幻境，但幻境之中給他留下的種種恐懼，卻像是夢魘一般深深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就算是現在都還在不停地回放，讓他有些精神恍惚。
從幻境之中出來這短短的時間，他已經感受到了那無盡的折磨，現如今那大師已經離去，自己想要擺脫這夢魘，便只有那安坐於櫃檯之後的仙醫館主人了。
「這位……額……」
一開口，王縣令才發現，自己連這仙醫館主人的姓名都不曾知曉，不過細細一思索，才記起之前那大師稱呼這位為顧施主，想來應該是姓顧，於是連忙出聲道：「顧先生，還請救救我！」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也有臉說話，我家相公能夠讓你們清醒過來，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不趕緊離開？」
不等顧長生說話，他懷中的青兒便直接喝罵了一句，而後將頭轉向了另一邊，似乎多看這王縣令一眼，都會污染她的眼睛一般。
「這……哎……」
想要說些什麼的王縣令，聽到青兒這話，再看看自顧喝茶的顧長生，知道對方是不可能幫自己驅除那夢魘的，沉吟片刻之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而後轉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這樣的傢伙，就應該被天打雷劈，呸！」
看著王縣令離開，青兒小聲吐槽了一句，而後對著一直安靜站立在一旁的一眾衙役道：「你們跟著那傢伙，估計也沒有少作惡，這就趕緊離開吧！」
「是！是！這就走！這就走！」
一眾衙役聽到青兒這話，如獲大赦，齊齊回應了一句，連忙轉身離開。
「好了，這些礙眼的傢伙，終於離開了，我的兩位娘子應該滿意了吧？」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顧長生才對著白素真和青兒兩人調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