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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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班,鄭誠特意去找了一趟盧二爺。開車走了沒多久,出了城區,遠遠的他就看到了一大片工地,只有再往遠處才能依稀看到幾個村子。

  工程車一輛接一輛的,不時地從旁邊過去,除了這些,就基本看不到其它車輛了

  鄭誠看的有些感慨,跟記憶中的景象可差遠了,這才近郊呢,擱後來妥妥的市區。這麼一大片地方,到時候得值多少錢?

  胡亂想著,車子已經到了工地跟前。

  下了車,問了問路,鄭誠就直奔工地旁邊的一個二層小樓那。

  邊走邊瞧,這裡的建築大部分其實已經接近竣工了。因為沒有特別高的大樓,高的也不過五層,大部分甚至只有兩三層。這樣的建築修起來就太容易了,催的急的話,基本幾個月就差不多了。

  「哎!盧二爺。」看到門口站了熟悉的人影,鄭誠揮手喊了一聲。

  盧二爺抬了抬帽檐,這才注意到鄭誠。

  「你怎麼來了?」

  「沒事就過來瞧瞧。」鄭誠笑著說道。

  盧二爺轉身回了屋子,很快拿了個帽子扔了過去,「工地上注意安全。」

  鄭誠接著了,扣在腦袋上,幾步到了跟前。

  「怎麼樣?這什麼時候能完工?」鄭誠說道。

  「快了,年底前吧。」盧二爺點點頭,領著到了屋裡。

  屋裡人不多,只有幾個年輕人正忙著寫寫畫畫。看到鄭誠,也只是微微點頭就算打了招呼。

  「要不要去工地看看?」盧二爺說道,眼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算了吧。有沙盤模型嗎?我大概瞧瞧就好了。」鄭誠提了個椅子坐下,說道。

  「也好。」盧二爺點點頭。

  又領著他到了一張巨大的沙盤模型桌子前,指著說道:「大部分都已經完工了,只有西北角這塊還有幾個樓。接下來就是裝修跟園區綠化,你覺得,這些空地都種草坪怎麼樣?」

  「草坪?用什麼草?這個得適應本地環境吧。」鄭誠說道。

  「我到時候找人了解一下,應該沒問題。」

  「不止這些,草坪維護可不便宜。澆水,除蟲,成本高了去了。」鄭誠笑道:「要是我,那錢還不如多買點書擱圖書館呢。草地也不用這麼折騰,乾脆都找本地的雜草算了,定期修修。」

  盧二爺瞥了他一眼,有些無語,說道:「那不一樣長蟲子?還不如用專業草坪呢。」

  「那就隨你。」鄭誠點點頭,說道:「就有一點,不能太嬌嫩,儘量找國內品種,省的那麼多事。」

  「這我知道。」盧二爺點點頭,「我也不想花錢,但地上總不能啥都不種吧,這個是形象問題。」

  他又擺擺手,說道:「這個不說了。我想問你一句,你準備怎麼招人過來?咱這啥都沒有,總不能到人家門口嚎一聲,就讓人家過來吧?」

  鄭誠搖了搖頭,說道:「這麼倒沒你想的那麼困難。你也知道,現在搞科研的待遇也就那樣,很不好,很多都只能維持,資金設備缺的不是一點,就連工資都困難。我們都不用喊,只需要把實驗室修好,設備買好,資金保證好,自然會有人來的。」

  「哦。」盧二爺點點頭,鄭誠說的情況,他也有所耳聞。「說來說去,還是錢啊。」

  「沒錯,資金的影響太大了。就像現在,如果有資金支持,其實就是很好的彎道超車機會。」鄭誠不由得感慨道。

  這會是什麼時候?信息技術,集成電路,各種電子產業要麼是將起未起,要麼是剛步入快車道,技術壁壘也遠沒有立起來。這種情況下,只要有資金支持,不說超越,起碼跟隨是容易的多的。

  可問題是,真的沒錢。後來有些技術受制於人,常有人說要是一直堅持某個研究就好了,可問題是真的支撐不了,資金分的太散結果就是一個也做不好,只能挑重要的維持。

  「所以啊,咱們做的這事也更有意義。就像古代那些書院,教書育人,榮幸之至啊。」盧二爺眼中滿是自豪。

  鄭誠笑了笑,心中卻不以為意,他設想的跟盧二爺想的可差遠了。

  他想要的可不是單純的大學,當然也不只是研發中心,他更想做的是把科研跟產業連結起來的機構。所有的部分都只是機器運轉的一部分,就連招收的也都是員工,不是收學費,而是發工資,一定是為公司發展服務的。

  當然,除了商業作為,不同之處就在於科學探索也在工作內容中,這又是不計較商業回報的。

  總之,學校是純粹的公共事業,他想要的卻是半商業機構,當然不能拿一塊比。

  在這一點上,盧二爺顯然並沒有理解他的意圖,鄭誠也沒解釋的意思,暫時也就這樣吧。

  「還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盧二爺突然說道:「我孫女,她弄了個什麼慈善組織,募捐了些東西。你們那邊能幫忙接收嗎?」

  「啊?她?」鄭誠有些驚訝。

  「唉,跟幾個同學鼓弄著玩呢。」盧二爺擺擺手,「不過東西倒確實不少,大部分是書,衣服。那閨女心眼好,就看不得人家受苦,之前去福利院瞧了瞧,就一直念念不忘的。」

  「那我當然能幫。」鄭誠點點頭,「東西大概有多少?如果太少的話,直接通過公司的物流運來吧。」

  「那我不知道,幾個年輕人弄的,估計也多不到哪裡去。你看著弄吧。」盧二爺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看的出來,他對這些並沒有什麼興趣。當然,不止是覺得年輕人搞這些不靠譜,也是思維方式的不同。他少年時期是苦過來的,缺錢的恐懼已經刻在了骨子裡,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對別人有多餘的同情呢?

  說到底,還是成長環境的不同,或者說發展階段的不同。一個還在物質需要階段,一個卻已經到了精神需要,更像習慣的不同,並不意味著誰就比誰更能恪守道德。

  而對盧珍妮,鄭誠這次卻有些刮目相看。她當初嚷嚷著要來做好事,還以為說說而已,沒想到真的認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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